第35章 【王牌教練系列】 而是哈爾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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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級商城:【王牌教練之訓練之腦·基礎】100積分(契約延續期間永久保存)
效果:一次性注入, 永久生效。契約者獲得基礎訓練計劃制定能力,能根據主契約者的身體狀态,合理安排每日訓練內容,避免過度訓練或訓練不足。
解鎖條件:契約生效滿7天
二級商城:【王牌教練之訓練之腦·進階】200積分(契約……)
效果:一次性注入, 永久生效。契約者獲得周期性訓練規劃能力, 能根據比 賽日程,設計周/月/季度的訓練節奏, 精準把控狀态起伏。
解鎖條件:契約生效滿30天
三級商城:【王牌教練之火眼金睛·基礎】300積分(契約……)
效果:一次性注入, 永久生效。契約者獲得基礎動作洞察力,能看出主契約者訓練中的明顯技術瑕疵:重心偏移、發力錯誤、姿态失衡。
解鎖條件:主契約者完成一次州際賽事前三名
到此為止,是林雲已經開放的商城部分, 剩下的四級商城因為受限星光值并沒有解鎖,連帶着【王牌教練系列】也跟着無法購買。
但不出所料,在林雲找到裏奧專用商品後, 确認四級商品是【王牌教練之火眼金睛·進階】, 購買需要400積分倒是不貴,效果是作為教練, 能更細微地察覺到哈爾技術動作上的問題。
再後面就看不見了, 但目前來說,以教練為目标簽下裏奧, 算是非常值得。
商城裏的商品可以說是完全為哈爾服務,彌補了他們缺少高端教練的短板,足以将哈爾送上國際賽場的領獎臺。
相信,随着後面的比賽,還會有更多的功能解鎖,讓裏奧幫助哈爾拿“全能王”,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 在訓練上自己就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以前他是外行指導內行,在系統裏輸入訓練計劃,但想來這裏面有很多不科學的訓練,哈爾之所以能拿下冠軍,更多還是因為底子好。
現在有了裏奧的“訓練之腦”,制定訓練計劃的事情,就可以全交給他了。
至于“解鎖條件”,不過就是稍微熬點時間而已,等着裏奧“培訓”歸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讓一切都步上正軌。
這樣想着,林雲在确定今天過來的事情都完成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就是休息室,同時也是瑪莎姨負責的咖啡屋,這裏比記憶裏熱鬧了太多。
瑪莎姨的吧臺前排着七八個家長,手裏都拿着點單的號碼牌,有的還在熱切地交談着什麽。靠窗的那排沙發上坐着幾個打扮精致的女人,面前的茶幾上擺着咖啡和點心,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偶爾發出壓低的笑聲。
另外還有一些孩子在大廳裏跑來跑去,被家長們呵斥着“安靜點”,但根本安靜不下來。
林雲愣了一下。
今天是什麽日子?
他往休息區走了幾步,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面孔。
瑪莎姨從吧臺後面看見他,眼睛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林雲走過去。
“林先生,”瑪莎姨壓低聲音,臉上帶着壓抑不住的笑意,“都是來看哈爾的。”
林雲揚了揚眉。
“今天下午突然就來了好幾撥人,”瑪莎姨一邊擦着杯子一邊說,“說是聽說哈爾在這裏訓練,特意過來看看,喏。”她朝靠窗那排沙發努了努嘴,“那幾位夫人,從城裏開車過來的,在這兒坐了兩個小時了。”
林雲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沙發上坐着三個女人。最左邊那位四十歲上下,一頭深棕色的卷發慵懶地披在肩上,脖子上系着一條愛馬仕的絲巾,正端着咖啡杯,姿态優雅地和旁邊的人說着什麽。
中間那位年輕一些,但同樣貴氣逼人。
最右邊那位最引人注目,看起來四十出頭,保養得極好,一頭紅棕色的長發像火焰一樣披散在肩上,成熟性感的樣貌,一颦一笑間有着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三個人坐在一起,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林雲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掃過,又收回來。
“看哈爾的?”他問。
瑪莎姨壓低聲音:“可不是嘛。說是家裏孩子在學滑雪,聽說哈爾在這裏,想過來認識認識,讓孩子有機會跟冠軍學兩手。”
她頓了頓,朝那邊努了努嘴:“但你看那架勢,像是來給孩子找教練的嗎?”
林雲沒說話。
瑪莎姨忍不住笑:“那位紅頭發的夫人,從坐下到現在,眼睛就沒離開過訓練區的方向。剛剛哈爾從雪道那邊走過去拿水,她整個人都快站起來了。”
林雲順着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
那位紅發夫人正好轉過臉來,目光和林雲對上。
她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颔首,臉上露出一個禮貌而得體的微笑。
林雲也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把目光收回來,往休息區另一側走去。
那邊有幾個家長正在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我兒子說,哈爾到現在已經練了兩個多小時了,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真的假的?不是說剛比完賽嗎,不用休息?”
“所以人家能拿冠軍呢。天賦是一回事,練不練是另一回事。”
“也是,我家那個,練一個小時就喊累……”
林雲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訓練區的方向。透過那扇大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見室內雪道上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穿着那套熟悉的黑白色滑雪服,在雪道上一次次折返,一次次起跳。
哈爾。
林雲安靜地看着。
明明來之前說了是陪自己,辦完事就走,卻直接上了雪道訓練,看起來一直沒有停過。
現在快四點了,還在練,就連勢能都積累到了11%。
頭頂上的燈光将雪到照得銀亮,也照亮那道來回穿梭的身影。
他滑得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動作,只能看見那道黑白相間的影子在雪道上劃過,然後起跳,騰空,旋轉,落下。
一遍又一遍。
林雲靠在椅背上,就那麽看着。
旁邊那幾個家長的聊天還在繼續。
“我聽說他之前出了點事,差點就不滑了。”
“可不是嘛,新聞上都報了,欠了好多錢。”
“那現在呢?拿了冠軍,錢還上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你看他這狀态,哪像有事的樣子?”
“所以我說啊,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咱們普通人操心那些有什麽用?這就是天賦。”
林雲聽着,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天賦?
他們只看見哈爾在雪道上飛,沒看見他在健身房流汗。他們只看見他拿冠軍,沒看見他摔倒了多少次又爬起來。他們只看見他現在風光,沒看見他這兩個月是怎麽拼命,才有了今天,就連睡夢裏都沒有停下。
不過這些,沒必要解釋。
讓他們以為是天賦好了。
林雲的目光繼續追着那道身影。
雪道上,哈爾又一次起跳。這次跳得特別高,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轉體,抓板,落地,穩穩當當。
哈爾在練“坡面障礙技巧”,這也是滑雪者之家的訓練場裏,少數可以提供的訓練。
訓練條件如此的苛刻簡陋,他還是拿下了比賽的冠軍,而且現在似乎也在有意識的去沖擊更多的獎項,為“全能王”做準備。
休息區裏響起幾聲驚呼。
“天哪,你看他跳的!”
“太帥了……”
林雲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騷動。轉頭一看,那幾個貴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正趴在玻璃窗前,伸長脖子往訓練區看。
那位紅發夫人手裏還端着咖啡杯,卻完全忘了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道上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麽稀世珍寶。
“天啊,”她喃喃着,“這也太……”
旁邊那個金發的年輕夫人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麽。紅發夫人轉過頭,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那笑聲壓得很低,但聽起來莫名有種暧昧的意味。
瑪莎姨從吧臺後面遞給林雲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林雲收回目光,繼續看哈爾。
雪道上,哈爾滑完這一趟,終于停了下來。他摘下雪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頭往休息區這邊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看見了林雲。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從疲憊到明亮,像是有人在他眼睛裏點了一盞燈,他擡起手,朝這邊用力揮了揮,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燦爛得像外面的陽光。
休息區裏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他在看這邊!”
“在跟我揮手嗎?”
“別傻了,怎麽可能跟你……”
那幾個貴婦激動起來,似乎在猶豫着,想要給出回應。
但哈爾的目光根本沒有在她們身上停留。
他揮完手,就收回視線,扛起雪板,大步往出口走去。
幾分鐘後,休息區的門被推開。
哈爾走了進來。
他渾身冒着熱氣,金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淩亂地貼在額頭上。那套黑白色的滑雪服敞開着,露出裏面的灰色速乾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臉上還帶着運動後的紅暈,藍眼睛亮得驚人。
整個人像是剛從雪地裏走出來的北歐神話裏的神祇。
休息區裏瞬間安靜了。
然後,那幾個貴婦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格斯先生!”
紅發夫人第一個迎上去,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天哪,我剛剛在窗邊看您訓練,真是太精彩了!那個起跳,那個落地,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走到哈爾面前,伸出手:“我叫克裏斯蒂娜,我兒子也在學滑雪,聽說您在這裏,特意過來想認識您。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哈爾低頭看了看那只伸過來的手,握了一下,很淺,然後就松開了。
“謝謝。”他說,語氣禮貌但疏離。
旁邊那位金發夫人也湊了上來:“格斯先生,您今天訓練了多久啊?我聽人說您從中午就一直練到現在,不累嗎?”
“還好。”哈爾這樣說着,眼底有了些不耐煩,林雲就在前面,但他卻總是被攔下。
直到最後一位夫人走上來想要說話,哈爾比她更快地開口:“抱歉,我今天還有事。”
他說着,繞過她們,走向林雲。
紅發夫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上一步:“格斯先生,您看,我們大老遠過來,就為了見您一面。要不這樣,晚上我請您吃飯?我知道城裏有一家特別好的餐廳……”
哈爾卻早已經幾個快步,穿過整個休息室,來到了休息室的一角,然後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
然後,她們看見讓他這麽不耐煩的原因。
那裏坐着一個年輕人,一名夏裔,長相很精致,黑色的眼睛,皮膚很白,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像一幅畫。
哈爾在他面前站定,彎下腰,似乎想要靠在夏裔的身上,但他太高了,倒是襯得那夏裔的身材非常嬌小。最後為了靠近那名夏裔,哈爾單膝跪地的蹲在地上,優雅的仿佛才從戰場下來的騎士般,帶着滾燙的氣息,抱住了他。
“累死了。”哈爾将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種孩子氣的撒嬌。
林雲擡手,在他後腦勺上揉了一下:“那就休息。”
“你等我很久了?”哈爾擡起頭,看着他,藍眼睛裏亮晶晶的。
“并不久,有瑪莎姨的咖啡,再看你訓練,恰恰好的時間。”
哈爾笑了,他在林雲旁邊坐下,肩膀挨着肩膀,姿态親密得毫不掩飾,在他耳邊輕聲說:“是因為我太帥,看的入迷,所以忘記時間了?”
“嗯。”林雲很誠實,确實如此。
哈爾心花怒放,在林雲的臉上親了一口又一口,不夠似的,誰都能清楚看見這雙藍色眼底的癡迷。
休息區裏安靜了幾秒。
那幾個貴婦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後,捂着嘴離開了。
也有家長覺得再看別人的親昵不禮貌,移開了目光。
只有極少數的人,将目光羅總林雲的身上,好奇地打量着他。
林雲和哈爾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
“……你安排裏奧去了大學城?”
“沒錯,你身上的傷痛需要有專門的人來負責。”
“可是三天……”
“三天夠了,我相信他。”
看着林雲信任的表情,哈爾有點酸,他可不相信,就說三天學理療,還是給一名職業運動員當理療師,這正常嗎?裏奧敢上手,他還不敢用呢。
不過他相信林雲這麽安排有他的理由,所以猜測了一下後問:“是因為你想給裏奧放假,作為他這次帶隊的獎勵?”
林雲看哈爾。
哈爾看出林雲真的不知道,費解地說:“裏奧的妻子和女兒就在大學城,自從我簽約俱樂部後,裏奧就再也沒見過她們。”
這倒是有點意外,但并不重要。
哈爾見林雲沒有否定,就當他承認了,又用那黏糊糊的愛慕眼神看他:“寶貝兒你真是個體貼的老板,不過你如果能對我也這麽體貼就好了。”
林雲不太明白,自己還要怎麽做,他們現在的關系非常的和諧,他以為雙方已經磨合到了契合的“點”,竟然在哈爾眼裏還不夠。
但下一秒,林雲想打哈爾。
哈爾把自己的衣領拉下來,露出脖子上一個接一個淡淡的痕跡,說:“你怎麽可以這麽吸我咬我?”
“……”林雲沉默。
剛剛從吧臺後面走出來的瑪莎姨,看到哈爾脖子上的吻痕,捂着嘴笑:“你們感情真好。”
哈爾眉飛色舞,又把衣領拉下來一點,對瑪莎姨說:“碰着還有點疼呢,看鏡子的時候吓了我一跳,怎麽這麽多。”
“……”林雲繼續沉默。
瑪莎姨把礦泉水放在哈爾手邊,看看哈爾的脖子,又看看林雲,笑了:“才比完賽,你們就該放松一下,要我說就該在家裏多睡覺。”
哈爾眼睛閃亮:“對吧,沒錯,就該多“睡覺”。”
林雲搖頭輕笑,然後起身道:“走了,瑪莎姨,下次見。”
林雲穿過人群的時候,那些落在他和哈爾身上的暧昧目光,并不讓他讨厭。
哈爾的炫耀也不讓他讨厭,反而有種愉悅感,或許是因為他也偏愛哈爾的原因吧。
倒是哈爾,追上來的時候沒有說話,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雲,直到看見他愉悅的表情,才再度笑了起來。
他把手搭在林雲的肩膀上,身體歪着,咬着他的耳朵說:“真的,早上的時候吓了我一跳。雖然是我要求的,沒想到你能留下那麽多,你不知道,當我在鏡子前看見的時候有多興奮,每一個都是你在占有我的證明。”
說完,他又有點不滿:“但沒想到才幾個小時就淡了這麽多。”
這麽說完,他雖然不再說話,周身的氣息卻萦繞着某種渴望,似乎想要讓林雲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跡。
林雲忍不住抿了抿嘴,嘴唇上現在還殘留着淡淡的麻痛,一個人的皮怎麽可以這麽堅韌,這個厚?是死豬皮嗎?
回家的路上,哈爾在開車,林雲坐在副駕上。
丹打電話過來報告好消息:“奈爾斯先生已經答應了這份贊助合同,近期就可以正式簽約,不過他希望能見見哈爾,我沒敢直接答應,想要請示一下您和哈爾,可以嗎?”
林雲放下電話,看向哈爾。
哈爾一邊開車,頭也不轉地說:“奈爾斯先生過去一直都是我的贊助商,而且當年也是他第一個贊助我,老實說,當我聽說追讨債務的贊助商裏還有GCCo公司,我很受傷,我一直很尊敬奈爾斯先生的。”
這樣說着的哈爾很平靜,總是會在他眼裏出現的憤恨,這次消散了很多,“但我聽丹說,極光雪翼那次聚集的讨債人群,最後還是奈爾斯先生擺平的,是他最後護住了滑雪者之家。
我就想,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會被永遠憎恨,有些人可以被原諒。”
說完這些後,哈爾便不再說話了。
其實他還有話沒有說出口,他心裏很明白,先違約的是他,在商言商,該追讨的債務自然要追讨。
但心裏的驕傲無法讓他開口,同意回頭接觸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回到那個讓他像喪家犬一樣逃走的“名利場”,已經是他和過去的一次和解。
林雲微笑:“商務見面,你需要換套衣服吧?”
“衣服都在家裏,會有點遠。”
“我正好睡一覺,昨天晚上我沒有睡好。”
聽着林雲放下座椅的聲音,剛剛還一臉深沉的哈爾,臉上的光有肉眼可見地明亮了起來:“睡吧,睡一覺晚上會更有精神。”
已經閉上眼的林雲又睜開,定定看了哈爾一會兒,在心裏評估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繼續那樣荒唐,然後他閉上了眼,聲音淺淺的“嗯”了一聲。
林雲真的睡着了,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哈爾叫醒的。
車已經開進到了哈爾的別墅門前,不過沒有開進車庫,因為他們很快就會離開。
“到了?”
“到了,你和我進去嗎?”
“進去吧。”
“要我抱你嗎?”哈爾躍躍欲試。
林雲搖頭,這一覺睡的很好,精力恢複了不少,他想走動走動。
下車進了院子,入眼更加荒涼淩亂,哈爾有一個多月沒有在這裏住,院子沒有人打掃,枯萎的花壇裏堆滿了殘雪,進屋的路上甚至結了冰,走在上面腳底打滑,他們不得不踩着草地上的雪往前走。
打開門進了屋裏,也同樣寒冷。
為了防止暖氣凍住,哈爾将暖氣關到了最小,但那熱量微乎其微,林雲有種從冰天雪地踏入冰窟窿的感覺。
那種陰冷感,一直到打開燈才好一點。
哈爾問:“奈爾斯先生的家就在東區,見過他,我們今天晚上就在家裏住好嗎?”
林雲覺得可以,點了一下頭。
哈爾笑開眉眼,快速地去開大暖氣,又開窗透氣,最後跑到樓上又很快從樓梯探頭道:“林雲你上來看看,喜歡嗎?”
林雲這時候已經将冰箱和櫥櫃都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什麽腐爛變質的物品發出怪味。
然後又将水管裏的水放出來,一段時間不用,水管裏的水比馬桶裏的水還要髒。
這時哈爾的聲音響起來,他轉身走過去,上了樓。
随着一步步踏上樓梯,過去屬于原主的記憶也在腦袋裏蘇醒。
樓上的面積大概是150平左右,主卧就要7、80平,兩個側卧也有30來平,算是很寬敞了。
原主借着學校暖氣壞了的理由,在這房子裏住了一段時間,但始終沒能住進主卧室裏。
哈爾那段時間被“劇情殺”,失意的狀态下,比起性1愛,更依賴酒精,每天都喝的爛醉如泥,醉倒了還要原主照顧,然後昏天暗地地睡上一覺,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出門找酒喝。
所以在林雲的記憶裏,二樓更多的還是哈爾醉倒的一幕幕,濃重的酒精氣伴随着沾在衣服上的穢物,以及總是緊閉雙眼睡着地上像破爛一樣的身影,讓人又嫌棄,又可憐。
“你看。”
如今,主卧的大門在林雲的眼前敞開,房間裏的窗簾打開,照亮哈爾笑的明媚的臉。
他站在門口對林雲招手,甚至迫不及待地牽上他的手,将他拉進了房間裏。
指着那張床上藍色格子,帶着卡通圖案的床單被套說:“看,像不像你宿舍的那套?我在網上買的,兒童床單,哈哈,林雲你真是太可愛了!”
看起來像是在笑話林雲,他臉上那開心炫耀的表情卻藏不住,就好像在說,你看我找到了咱們的情侶床單。
林雲輕笑,這算是陰差陽錯嗎?他輕而易舉進了原主觊觎的房間,哈爾卻用原主的喜好來向他示愛。
哈爾作為男主,真的笨的讓人無言以對,一點腦子都沒有啊。
哈爾還在說:“米奇的圖案竟然是白色暗花的,要不是我仔細看過,還以為只是藍色的格子床單。
床單是夏國制造,所以是你從老家背過來的嗎?林雲,我有點好奇了,你的老家是什麽樣的?你在老家的床上,鋪的也是這樣的床單嗎?”
林雲笑:“如果你去亞洲比賽,我們就回家看看吧。”
哈爾愣了一秒,看他:“你要帶我回家?”
林雲覺得哈爾似乎誤會了什麽,不過他并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問哈爾:“你想去嗎?”
哈爾卻毫不猶豫:“想。”
林雲笑了:“那就去吧。”
他也想家了,或者說是想念祖國了,那裏的山和水,那裏的人。
他穿進書裏,在寒冷陌生的國度裏生活,但他的根卻始終連着一個地方,即便明知道這裏不是現實,夏國和華國也不同,但他還是渴望回去。
将目光從床上移開,林雲這次很仔細地看了一圈卧室裏的環境。
床尾的牆上是收藏櫃,有些他滑雪比賽的獎杯,但更多是一些游戲手辦,另外正對床尾的地方擺着沙發,還有一面很大的電視,沙發上随手丢着游戲手柄。
沒看見衣櫃,但有個門,裏面記得是哈爾的衣櫃間,曾經應該擺過一些奢侈品,但如今都空了,就剩下賣不掉的衣服。
除此以外,房間裏就沒其他的了,哈爾畢竟不是“宅男”,他早出晚歸訓練,還經常出去比賽,這棟房子更多還是他疲憊時的落腳點。
哈爾從衣帽間走出來的時候,林雲正站在窗邊往外看。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哈爾站在衣帽間門口,身上穿着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料子看着很好,剪裁也合身,襯得他肩寬腰窄,整個人像是從雜志裏走出來的模特。襯衫的袖子還沒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手裏拿着一條領帶。
深灰色的,帶一點暗紋,不算特別正式,但配那件襯衫剛剛好。
哈爾站在原地,沒動,就那麽看着林雲,手裏的領帶垂着,像是在等什麽。
林雲沒說話。
哈爾也沒說話。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然後哈爾走過來,在林雲面前站定。
他太高了,站得這麽近,林雲得微微仰頭才能看見他的臉。那雙藍眼睛垂下來看着他,裏面有一點亮晶晶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撒嬌。
“我不會。”哈爾說。
林雲的目光從那條遞到過來的領帶移開,又看向哈爾那張無辜的臉。
“你不會系領帶?”
“嗯。”哈爾點頭,一臉真誠,“從來沒用過。”
林雲眉梢微微揚高,一個曾經站在州際杯領獎臺上的人,一個被媒體圍着采訪過無數次的人,一個代言過好幾個品牌的人,不會系領帶?
哈爾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得像一只大型金毛。
林雲嘆了口氣,他接過領帶,擡手繞過哈爾的脖子。
距離一下子拉近了,林雲瞬間就被那滾燙的體溫和濃郁的香水包裹。
香水的氣味有點濃郁,大概是因為沒有時間洗澡的原因,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哈爾需要加快一點。
但這個味道林雲并不喜歡,他微微蹙眉,表情嫌棄的很明顯。
哈爾有點不安:“不好聞?香水過期了?”
他擡手聞自己的手臂,又低頭去聞衣領,沒有系上的襯衣扣子,露出他整個脖頸,牽扯出強勁有力的脖筋,還有那些淩亂的吻痕。
這個模樣,可不像要去進行商務會面的樣子。
“換件衣服吧。”林雲停下了系領帶的動作,“找個高領的。”
哈爾擡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暧昧的又開始笑,他摟上林雲的腰問:“你還沒回答我,香水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林雲沒辦法解釋,這個味道讓他想起了自己當牛馬總裁的日子,西裝領帶加香水,簡直就是每天的标配。
有些人,喜歡這種精英禁欲風,但在林雲眼前正好相反,他煩這個。
哈爾問不出答案,只能悻悻地走了。
他回到衣帽間裏,站在那面挂滿了衣服的牆壁前,眉心微微蹙起。
西裝、襯衫、領帶,他只知道這一種商務場合的打扮。過去那些年,每一次公開亮相,每一次媒體采訪,每一次贊助商見面,都是差不多的配置。深色西裝,淺色襯衫,領帶系到最上面那顆扣子,皮鞋擦得锃亮。
除此以外,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他站在那裏,對着滿牆的衣服,竟然有些茫然。
這時,一只手從他身側探出來,為他取下了一件衣服。
哈爾轉頭。
林雲站在他旁邊,手裏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領羊絨衫。料子看起來很軟,紋理細膩,在衣帽間的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穿這個。”林雲說。
哈爾接過那件羊絨衫,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個……可以嗎?”他有點不确定,“會不會太休閑了?”
林雲沒說話,又伸手取下一件外套。
那是一件黑色的中長款大衣,剪裁簡潔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扣子的位置用了啞光的金屬材質,低調但很有質感。
林雲把大衣遞給哈爾。
“配這個。”
哈爾接過,低頭看了看。
“下面呢?”他問。
林雲轉身,從褲架上取出一條深灰色的休閑西褲,不是那種特別正式的西裝褲,褲型稍微寬松一點,但依然保持了垂墜感。
“試試。”林雲說。
哈爾将衣服一把抓在手裏,另外一只手撐在衣服上,這讓他再一次的将林雲圈在了自己的懷裏。
然後低頭,藍眸的光有些微微的暗沉:“衣服都找了,幫我穿嗎?”
林雲輕笑:“三件衣服,還不會穿?”
哈爾眨了眨眼睛。
“會。”他看着林雲,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解了兩顆,他身體像是被未知的吸力牽引,靠的更近,近的清晰聞到了林雲的發香。
淡淡的,似有若無的,需要他用力才能嗅到那絲絲縷縷,卻沁人心扉的讓他迷醉。
确實比他身上的味道好聞太多了,他都嫌棄自己。
哈爾的喉結滑動,繼續解着。
一顆,兩顆,三顆。
淺藍色的襯衫敞開,露出裏面精壯的胸膛,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吻痕,脖子的,鎖骨的,胸口的好幾道。
他發誓,他是想要誘惑林雲的,沒有男人可以忍受這種被自己留下,占有般的痕跡。
但在這個過程裏,首先滾燙起來的卻是他,他只要想到這些都是林雲留給他,是獨屬于林雲的痕跡,就讓他呼吸急促。
他像是醉進了那雙漆黑的深潭裏,越是沉淪越是癡迷,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托在那後頸上,吻上了他總是吻不夠的唇。
林雲閉着眼很享受,哈爾的荷爾蒙濃烈無比,他喜歡這種被瘋狂迷戀的感覺,所以他也總是會縱容哈爾對他的索求。
但和哈爾不同,這些事情并不會讓他完全喪失理智,他不會錯過任何一件在他看來重要的事情,哪怕是瀕臨的前一刻,他依舊會想起正事。
這是他成功的秘訣,也是他無法醉心情愛的毛病。
所以就在哈爾托着林雲的腿,想要将他抱起來的時候,林雲焦距散亂的眸子裏,光芒瞬間凝聚。
他偏頭,後退,再拍了拍哈爾的胸口:“去沖個澡吧,快一點,時間要來不及了。”
哈爾可停不下來,作為最标準的猛獸類生物,他已經被本能支配,腦子裏就剩下一件事。
他抓住林雲的手,壓在他的額頭,發出不滿的嘟囔,還要繼續。
即便林雲的唇已經冷下來,他還是想要将他吞下去。
林雲沒有拒絕,也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問他:“确定嗎?不去見了?”
他認為這個決定應該交給哈爾來做,他可沒有興趣給哈爾當保姆,事事提醒,如果哈爾真覺得不重要,那就留在這房子裏荒唐一晚上也沒關系,反正損失的就是一點錢而已。
但最後哈爾還是忍耐了下來。
他的眼神裏透着痛苦,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站直。
他知道林雲是真的将決定權交給他,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想失去林雲,他就必須要學會克制。
林雲那麽優秀,那麽聰明,他可以将“哈爾”從深淵裏救出來,也可以把其他人送上冠軍的領獎臺,所以不是他需要哈爾,而是哈爾需要他。
“我去洗澡。”哈爾握起林雲的手,親吻他的手指,聲音裏都是無法隐忍的痛楚,“然後就出門了,晚飯沒辦法回來陪你吃,你別忘記吃晚飯,我會盡快回來,你要等我。”
“嗯。”林雲只是應了一聲,哈爾就像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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