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6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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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變化

“你說它,還是我?”

這段話可以用“邀請”二字代替。

“......”

江天際一秒都沒猶豫,低頭吻他。

被困在雙臂之間的人沒有拒絕,放松側靠着桌沿,只有在某人指節挑開布料摸上自己腰腹時,淩空渺才伸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

莽撞的吻毫無章法,促進感情的雙人聯機運動被他扭曲成單方面進攻,比起糾纏,用碰撞形容更為合适。

淺淡的血腥味在唇間蔓延,淩空渺抵住他的下巴往後推,氣笑了。

“你餓了?”他随手扔過去一袋零食,“墊墊吧。”

江天際呼吸略顯淩亂,擡手接住小包薯片。

淩空渺基本不說髒話,但他總能憑借簡單的字句将嘲諷的效果拉到極致。

“......”将薯片扔到一邊,江天際手指輕碰他的嘴唇:“這裏有血。”

這家夥的壞心思都寫在眼睛裏,知道他在等自己舔掉血跡的時候重新吻過來,淩空渺抽出紙巾擦了擦。

“去找艾琳,她很樂意分享你一些教學影片。”

他的姿态太過自然,不像是和隊員在房間裏偷情,倒像是相戀已久的情侶享受閑暇時光。

“到時候直接說隊長讓我來找一些教學影片?好的。”江天際走到他對面坐下,托腮,“在我的學習經驗裏實踐最有效,我對這些事不太擅長,交作業的頻率會高一些。”

“隊長,這項任務是算在隊員訓練還是私人空間,算在私人空間的話,和什麽人以什麽關系進行呢?”

“朋友、暧昧對象?還是......”

“你不是有愛人嗎?”淩空渺打開設備浏覽未讀信息,“這件事人盡皆知,他是最合适的理由和人選。”

看着江天際暗下去的眸色,他将問題抛回去。

“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愛人嗎?我對他挺有興趣的。”

“......”江天際盯着淩空渺,“剛剛接吻的時候怎麽沒感興趣?”

“确實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你會突然硬來。”

江天際無話可說,淩空渺用自身給他上了一課。

姜不一定只有老的辣,有些人天生就很辣......指攻擊力和心眼兒。

“我很抱歉。”江天際沒有絲毫誠意地道歉,掃了眼時間,起身披上淩空渺的外套朝外走,“休息時間快結束了,我先去一趟醫療部。”

回隊需要醫療部憑證。

淩空渺:“外套記得還。”

某些夜晚灼熱放松的回憶不合時宜地闖進腦海,江天際腳步一頓。

“好的。”但還哪一件就不好說了。

走廊很安靜,江天際關門時擡頭,淩空渺就靜靜坐在陽臺曬太陽,這一刻他似乎隐約明白動物對“巢xue”的執着。

即使在未來,江天際也會常常想到這一幕。

鬼使神差的,他朝室內問:“隊長呢,有愛人嗎?”

這話沒頭沒尾,但他看見淩空渺輕輕揚起的嘴角。

“嗯,從小就有,剛入學那會兒就是我的。”

這句話是在那位名叫小言的男孩送完平安符後,江天際故意說的,他甚至模仿了語氣。

“咔嗒。”

門在江天際面前合上,淩空渺關閉了訪問權限,不過......徹底關閉前,他指了指江天際身上的外套,模糊的聲音抵達耳側。

“還這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

醫療部修複區,隊伍比往常多得多。

雪山任務看似進展順利,實際上真正的進度卡在核心區,深處領域令人莫測,探測隊伍屢次止步,只能先利用設備收集信息。

江天際将健康分析報告上傳,路過疏導區時放慢腳步。

由于長期綁定的精神系輔助是淩空渺,此前他沒有注意過這片區域,需要精神系輔助的戰鬥系不算多,場地較為安靜。

發現疏導室四周透明,江天際眼神微閃,靠在牆邊看了一會兒。

“小天?”身後傳來季嚴冬的聲音。

他們這時候應該剛下任務,江天際沒回頭,持續觀察疏導室裏的場景。

季嚴冬和隊友打了聲招呼暫離,見他神情略顯古怪,順勢看了過去。

“怎麽了,看什麽呢?”

江天際指指疏導室:“他們在做什麽?”

室內只有簡單的儀器,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修複艙。

情況好些的戰鬥系坐在椅子上與精神系隊員面對面疏導,情況稍差的躺在修複艙裏,精神系站在一側進行疏導。

“疏導啊。”季嚴冬面露疑惑。

“那邊那個呢?”江天際又指,那人對面只有一位人工智能。

季嚴冬:“那種是精神力訓練,他最近數據應該沒達标。”

“哦。”江天際若有所思,詢問,“除了這些還有別的方式嗎?”

“基本都是相似的方式,無非根據個人數據調整最合适的治療方案。”季嚴冬對他的問題感到奇怪,“你不是一直在接受精神力治療和訓練嗎,為什麽像是第一次見......”

他說着像是反應過來什麽,聲音戛然而止,兩人安靜了好一會兒。

季嚴冬:“淩隊的方式不太一樣對嗎?”

江天際:“你要聽嗎?”

“......不了,謝謝。”

兩人回身朝外走,有一搭無一搭閑聊,主要還是季嚴冬說。

也許因為過去相似,封火和江自明意外投緣,這次江隊來還給他帶了不少江嫂家鄉的特産。

季嚴冬和黃齊的聯絡較為密切,大家的日子和以前差不多,就是前段時間發生了點意外,據說戚修意險些交代在任務裏,要不是李程抱着他哭得實大聲激起了他的殺心,恐怕真就難說。

江天際安靜聽着,季嚴冬忽然停下腳步:“你呢?”

“嗯?”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們的生活還是那樣,你呢?”季嚴冬略顯無奈,“有沒有煩心事,最近怎麽樣?”

要說江天際無情,他也沒有拒絕和別人聯系,只是不會主動想起。

和他的關系停留在點頭之交最舒适,再往深處去就會發覺這家夥真的少了一竅。

江天際:“也還是那樣,沒什麽特別的。”

季嚴冬:“因為對你來說即使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還是可以當作自由發揮的劇本,所以沒什麽特別的對嗎?”

“.....”

季嚴冬的聲線帶上幾分沒壓住的火氣,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抱歉。”片刻後,還是季嚴冬先開口,他側過頭,“也許那個小女孩說得對,對你們而言,孤獨反而安全。”

“黎宵?”江天際問,“你們認識?”

“嗯,因為一些任務對接,她總會問起你。”季嚴冬緩了緩情緒,眼睛看向遠方,“其實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對你也很好奇。”

存于腦海中的畫面清晰,不知為何,季嚴冬總是會想起那一天。

江天際将情報站辦公室砸得一團亂,他總覺得對方那天是想不計後果地離開的,但最終卻走向了走廊深處的禁閉室。

上一次有這種無力的情緒是在大學,半夜看完了一本故事集,為書裏的主人公不值。

而眼前的故事發生在現實,他發現自己仍然是旁觀者,沒什麽區別。

在他看來,江天際是飛回籠子的鳥,江言則是獵人身份的放生者,她清楚外面險象環生,于是想盡方法困住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教會他殘忍是法則的一部分。

如果未來江天際親手打破這座牢籠,外面的威脅對他而言不再致命,而在他有打碎牢籠的能力前,籠子是他最安全的小窩。

但江天際突然不飛了,即使她打開籠子,這只鳥也不飛了。

獵人只會打獵,不清楚怎麽對待生氣的幼崽,只能僵硬地蹲在籠子外思考。

而這只幼崽太像她了,也只會揮動翅膀啄人,不清楚怎麽飛回自己曾經向往的懷抱。

江天際将設備損毀賬單發至江言終端那會兒,季嚴冬恰好收到母親召喚抵達指揮部,剛進辦公室就見兩人在交流。

“媽,江姨。”

他按例打招呼,詢問發生了什麽。

江言直接調出江天際撒野的高清監控視頻,季嚴冬看他把淩隊抵在操作臺上那架勢就不吱聲了。

“雖然淩隊能配合是很好,但小天的弱點被對方握在手裏,風險很大。”劉蕭中肯地評價,“他的立場太模糊,如果中途反水,我們打下的優勢将功虧一篑。”

江言:“這些問題小天心裏清楚,他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這就夠了。”

劉蕭:“你好像很篤定不會出問題?”

“因為他做出了決定。”江言用筆敲了敲淩空渺,話鋒一轉,“以及,我家小兔崽子已經朝我龇牙了。”

季嚴冬觀看完錄像,神情微妙:“是因為這件事嗎?”

“上次想試試他對淩隊的态度,還沒想好怎麽開口,這小子就反應過來了。”江言特地模仿了一下江天際當時的語氣,“跟我來了句,別動他。”

她回味一番後突然笑了,季嚴冬很少看見她這種發笑的表情。

“就好像我要是把他男人怎麽着,他就要跟我翻臉了,小白眼狼。”

不愧是将江天際帶大的人,語言風格如出一轍,坐在一旁的母子二人尴尬地清嗓。

劉蕭用茶杯遮住上揚的嘴角:“挺開心?”

“嗯。”

江言沒有否認,開啓權限結賬時,窗邊恰好飛過一只鳥。

“飛走了,也總得走的。”她眼裏閃過一絲複雜,轉而釋懷,“他曾經一直半途而廢,反抗到底未必沒有新的機會,或許幼崽對母親總有依賴吧。”

“他開始反抗我的命令搭建新的巢xue,這才像樣。”

劉蕭:“同時也在離開你用青春為他築起的高牆。”

“這就有點扯了。”江言挑眉,“我的青春僅獻給信仰與理想。”

......

“其實。”

江天際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還是有些特殊的。”

季嚴冬大腦還在加載問題,愣了一下:“什麽?”

江天際使用江言同款挑眉,拉開外套朝他展示了一下情侶款平安符。

“有想要的東西,最近惱火多一些,沒心情管劇本話本。”

他正經不過三秒,季嚴冬剛有些走神,就聽對方開口。

“煩惱也有一些,追求對象各方面都比我會怎麽辦?”

“......躺着享福吧。”

“我看你有幾分真心才問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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