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安什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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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山莊。
戰鬥系隊員往往看得很開,在随時會發生意外的環境裏,反倒不會思慮太多。
天塌下來伸手撐着,撐不住別拽着別人,多簡單。趙恒毅是這麽安慰手下隊員的。
作為一隊最熱愛生活的人,趙恒毅一看見休息公告就直奔尤理而去,如果熊有長尾巴,恐怕此刻已經谄媚地甩成了螺旋槳。
這次的目的地是私密性較強的溫泉山莊,尤家名下産業之一,貴賓區是小型獨棟別墅,內置溫泉。
尤理提前和隊長确認了行程,淩空渺從聯邦中心離開後直接前往尤理發送的坐标。
天将黑不黑,古韻風格的山莊亮起燈光,镂空的石柱間、屋檐下小巧的方形燈籠中模拟火光搖曳,一行人走過濕滑的石階。
石燈在暖色與冷色間切換,行至大溫泉時,燈火恰好變為藍色。
溫泉邊浮動着藍螢,躺椅上休憩的人一頭銀發被松散紮起,垂在左胸。
聽見聲音,淩空渺睜開眼,視線精準穿過人群落在最後方的江天際身上。
“隊長,來得很快嘛!”趙恒毅直奔後方更衣區,“尤哥整點兒小酒呗!我先去換衣服。”
尤理:“少不了你的。”
一行人吵吵鬧鬧,衛江明和葉在淩空渺身側停下。
衛江明:“隊長,累了就去裏面休息吧。”
“嗯。”淩空渺思索兩秒,披上外套後遞給衛江明一張卡,“給尤理。”
衛江明疑惑,欲言又止:“.....嗯?好。”
這是一張紫級星卡,額度很高,葉直接問:“為什麽客氣?他不要。”
葉想問他為什麽突然給尤理卡,尤理不會要的。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淩空渺聽懂了,他搖頭。
“沒有客氣,應該的。”見衛江明張了張嘴,淩空渺起身,言簡意赅,“他會知道的。”
兩人見狀不再多問,江天際适時走到淩空渺身邊。
“那我們先走了。”
他态度自然,衛江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剛想說點什麽就被葉按住。
“嗯,小別墅有溫泉。”葉的目光和江天際短暫相接。
等兩人走遠,衛江明看向葉:“剛剛。”
葉直接回:“他們有一腿。”
“嗯,什麽?”衛江明愣在當場,“葉?你這孩子今天怎麽了?”
“......”
-
銀發沾了些水,晶瑩的液體斷斷續續落在地面。
江天際跟在淩空渺身後,心被這細微的動靜撓得癢癢。
淩空渺走在前面,似乎清楚他在想什麽,嘴角揚起細微的弧度。
一路無言不顯得尴尬,反倒有種無聲的默契,直到淩空渺打開權限進入獨棟,後方的人才悄無聲息地逼近。
“你去哪了?”江天際從後方抱住他,湊在他頸肩嗅了嗅。
淩空渺:“開會,不是報備了?”
确實去開會了,淩空渺身上的氣息很雜,但為什麽......隐約有一股熟悉又讨厭的味道?
是梁崇的氣味。
江天際動作停滞,暗綠色的眼睛靜靜注視着淩空渺的外套。
獵人的嗅覺不會出現問題,淩空渺見了梁崇。
為什麽會去見他?梁崇說的機會和你有什麽關系?
江天際想問,但經過權衡還是将話咽了回去,只是動作略微粗魯了些,一口咬在他肩膀。
這一下咬得挺狠,淩空渺似乎有所預料,只是輕“嘶”一聲。
“小狗?”
“一股別人的味道。”江天際将他抵在玄關,“很煩。”
淩空渺沒有掙紮,歪頭:“那要不要先放我去洗澡?”
兩人間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黏稠,淩空渺這句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上一次。
“想說随意,想做就放我去洗澡。”上一次他是這麽說的。
明顯又含蓄的暗示碰上直白的人,就像是柴被扔進火裏,一發不可收拾。
這一次江天際給出了不同的答案,他俯身咬住淩空渺的嘴唇,眼裏滿是占有欲。
“不用,我會讓這裏只有我的氣味。”
餘熱被烈火點燃。
......
兩人不知怎麽從玄關來到溫泉,水中糾纏的身影起伏。
江天際伸出手從岸上拿過外套,一只手從身後而來,按住他的外套。
“準備得挺全面。”淩空渺手指靈活,從口袋裏取出兩件運動必需品,“看來有提前學習過。”
眨眼的工夫,兩人的位置就發生了變化。
江天際被困在淩空渺雙臂之間,隐約察覺到問題。
特別是後方被人抵着,淩空渺垂眼輕吻他的頭發,一只手沿着江天際的腹肌朝上滑動。
“隊長。”江天際握住他的手,“我學習能力很強,會慢慢來,不用擔心。”
聰明的孩子總是敏銳的,淩空渺反握住他的手:“嗯,好。”
江天際嘗試掙脫,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此前一推就倒的情況仿佛是夢。
“隊長。”江天際輕輕嘆氣,眼中沒什麽情緒,“我以為第一次能浪漫一點。”
水面湧現出細小的電流,如同擂臺邀約。
淩空渺也沒有意外,藍螢在水中回旋,輕輕笑着:“是嗎?我倒是早有預料。”
......
江天際在精神力訓練中确實留了一手,沒有盡全力。
但很顯然,淩空渺所展現出的精神力與日常訓練也相差甚遠,不僅如此,他的整體實力是江天際當下無法預估的程度。
水花四濺,屋內陳設一片狼藉。
江天際作為S級戰鬥系,對自己擅長的領域非常自信。
他應該把孫飛的提醒放在心上的,一個受限于天賦卻能在一衆戰鬥系天賦怪中脫穎而出的人,足夠讓人印象深刻。
或許從聽見“鬥獸場”的那一刻起,江天際就應該明白,淩空渺是瘋過的。
如果要問什麽能給人反向生長的勇氣,必然是瘋狂。
直面恐懼,讓疼痛變成養料,環境讓淩空渺必死無疑,但他跳出了環境。
從很久以前起,淩空渺不再是需要依附土壤的花,他可以成為尖銳的東西,刀、刺,但他沒有那樣做,他仍然選擇成為一朵花。
他的手不再顫抖,可以穩穩當當握住武器,淩空渺用它穩穩拿住一朵花,将其送到光下。
他有一個部分鮮血淋漓,也許一輩子都無法愈合,這是生長的代價,也是生命的不屈。
不依附、不妥協、不倒下。
只是站在那裏就诠釋了勝利者的含義,并非因為一直勝利,而是從未喪失站起來的決心。
為什麽多年前會遞給唐憫那只手?因為淩空渺做過一個夢。
夢裏的自己更為纖細,是一名omega少年,處境比現在還要艱難。
夢裏沒有出現勇敢的黑毛小孩,沒有母親和左叔,更沒有諾蘭與曜日。
這個夢沒有結局,未知像黑色旋渦,淩空渺反複咀嚼這個夢境,他想知道少年最後有沒有站起來。
不久後遇見了唐憫,于是他遞出一只手。
唐憫成為一種可能,特援大樓重逢那日,淩空渺遠遠就看見了這個開朗活潑的姑娘。
她受了很多傷,某次任務中發生意外,唐憫為了不失控抓爛腺體。
對自己這樣狠的姑娘臉上沒有陰霾,和初遇時一樣活潑,但淩空渺曾經去醫療院見過她,那時候的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躲在修複艙邊抱着膝蓋痛哭。
那副模樣,與滿身傷痕躲在鬥獸場角落的淩空渺一樣。
鼻尖萦繞着混雜的血腥味,髒污、惡心,随時可能因為意外死去。
有一天他突然瘋了似的平靜下來,恐懼、疼痛從眼中完全褪去,将眼前的敵人看作獵物時會覺得興奮,他拿下了第一場勝利。
瘋狂會在傷口愈合後褪去,也會在某些特殊的時刻回歸。
偶爾,體現在無傷大雅的情趣上。
就像此刻,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略顯狼狽地伏在地面,淩空渺所展現出的力量讓江天際感到陌生,甚至不安。
本能警示他眼前的人非常危險,但新長出的依戀又不受控制地貼過去。
既想反抗,又想靠近。
掙紮間,江天際拽住淩隊手,聲音沙啞。
“把這裏搞成這樣,你要怎麽跟尤理交代。”
“真是難為你還有閑心操心這個。”淩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放心,來的時候就已經把卡給他了。”
“來的時候?”江天際暫時分不清燒心的是欲火還是怒火,“哈……”
所以這家夥從一開始就知道會出現這個局面,該說他心思缜密還是惡劣至極呢。
“別這樣。”淩空渺騎在他的後腰,俯身銀發散落一地,安撫地吻着他的後頸,“掙紮的這麽厲害,好像我在強迫你。”
江天際回頭推開他的臉:“難道不是麽……呃!”
“我們之間還是我看上去比較溫柔。”
淩空渺咬着他的嘴唇,手虛虛握住江天際的脖子,江天際掙紮一下他便收緊一分。
直到聽見對方艱難的呼吸聲,淩空渺才松開了一些。
“相信我,會很舒服的。”
“咳,咳咳。”江天際現在不信他任何一個字,腦袋輕蹭他的臉頰試圖緩和談判,“不行,你放開。”
“不行嗎?”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墊在他腦袋下方,淩空渺慢條斯理地解下發帶,綁在江天際齒間,“現在沒有人反對了。”
江天際:“唔……”
“親愛的,趁我還有耐心,不要鬧了。”
淩空渺解開浴袍,眼睛顏色在暗藍與淡藍間不斷切換,這是獸族狩獵興奮狀态的特征。
“我在這種事情上可不是溫柔的類型,忍到今天不算容易。”
“早就想這麽做了……別往前躲,不是剛答應我始終如一嗎?你說過不會逃跑的。”
江天際掙紮的幅度變小,面對這種操控型精神力攻擊,他撐不了太長時間。
淩空渺很清楚他能承受的極限在哪,解開系着的發帶。
江天際嘴邊被蹭破,額頭抵着地面,急促喘息:“媽的,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淩空渺低笑:“被發現了。”
透過鏡子,江天際能看見他明媚的笑容,漂亮得仿佛在發光。
“那這是怎麽回事?”淩空渺問。
脆弱的地方被人握住,江天際徹底僵住。
“确定不行嗎?它好像很爽。”淩空渺咬住他的耳朵,一字一頓道,“變、态。”
“呃唔……”江天際躬起身,瑟縮一下瞬間紅溫,“操,瘋了……”
“我也不确定最後能剩下多少理智。”淩空渺手中藍螢凝聚出鎖鏈,右眼彙聚着能量光澤,有種異樣怪誕的美,“小龍,我們來約定一下怎麽樣?”
江天際額頭滲出細汗,淩空渺第一次用暧昧的昵稱叫他,江天際卻生出了躲避的念頭。
淩空渺:“很疼或者無法忍受的時候,叫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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