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直播揭穿 安霁月下午開始繼續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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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霁月下午開始繼續錄制節目直播的時候, 就隐約能感覺到,有并不友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種目光隐晦而隐秘,充滿厭惡, 仿佛要透過她去窺探她靈魂, 帶着絲絲縷縷的惡意。
纏綿包裹、經久不散,如同恐怖世界充滿怨念的惡鬼。
帶着将人弄死的執念。
當練習生時, 她們最先學習的是面對鏡頭。
綜藝錄制也是這樣,接受鏡頭拍攝的她根本沒辦法騰出眼神去注意奇怪的眼神。
沒辦法尋找視線的來源, 安霁月思考究竟什麽情況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有什麽人對她有惡意嗎?
還是她預料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霁月,去5號桌,他們有加一份蟹腿。”趙謙旭端着自己的東西, 看見安霁月走過來,着急忙慌說。
安霁月“嗯”了一聲, 目光瞬間掃過已經裝盤的蟹腿, 走向5號桌。
而在此刻的直播間, 沒有互幫互助的感嘆。
看着這一幕,觀衆群情激奮。
幽幽心: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還需要別人的吩咐。
233134:這種人是這樣了,人人都要照顧她, 難怪早上我哥換任務卡那麽積極,就是只想待在廚房, 不想和安霁月碰面。
清淩子:裝貨, 放過快六旬的老人吧。我還說你肯定人美心善, 沒想到是我眼瞎,已經取關!
怒罵聲充斥直播間,唯有被罵的當事人一無所知。
導演望着刷屏的評論,微微蹙眉讓管理先控制一批, 該拉黑拉黑避免到時候直播間被封禁。
他的視線落在被攝像師追拍、正端着菜行走的人身上。
“直播間有點不受控制了,要不要先暫時全部把安霁月的鏡頭全部取消,只出場其他幾個進行直播。這樣對大家都好,不然這樣罵下去也不行啊!”現場工作人員望向導演,詢問他的意見。
導演沉吟後,目光落在廚房的攝像畫面上。
畫面裏,江青堂正在安靜用西藍花擺盤。
他看着安靜又耐心,仿佛一個精致的手工匠人,對外界的事情不聞不問不關心,只專心做自己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直播間大概率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他擺了擺手說:“直播不要做太多小動作,鏡頭的事情到剪輯播出版再說。這是雲頂公司的技術,他們號稱有最好的切屏銜接算法,直播也能保證好敘事以及畫面。我們去删減畫面造成直播畫面混亂,到時候那邊不滿意就不好了。”
那人點了點頭,嘆道:“也算安霁月幸運,在退出娛樂圈之前還能有這麽多鏡頭。”
導演不置可否。
經過網上捕風捉影的傳播,安霁月在娛樂圈算是完了。
他們都知道,是江青堂做的小動作,也清楚他說出口的話有多絕。
趁着直播還有幾個小時,嘉賓在此期間不能拿到手機,無法及時澄清,所以發布了模棱兩可的博文。
“也不知道是怎麽得罪江老師了。”現場有人低聲說。
導演倒是略有耳聞,內心感嘆安霁月膽子确實很大。
年輕氣盛,不知道娛樂圈這些人精只需要短短一句“我可能是老了不太喜歡現在年輕人的上進方法”就可以把人從剛嶄露頭角到打入地獄。
娛樂圈摳字眼、猜測內容、扒八卦散播的現象,在所有圈子中是最頂級的,是是非非傳播極快。
瞬間所有粉絲和路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青堂所說的新人身上,這句話被理解為安霁月為了成名,做了讓江青堂羞恥讨厭的行為和言語,暗示她想走捷徑被他拒絕。
作為長期活動在娛樂圈的老人,江青堂擁有數量可觀的粉絲以及大量的路人粉。
博文被分析出含義後,大量人湧入了直播間,開始謾罵和抵制安霁月。
除了陰陽怪氣,剩下的全都在讓人滾出娛樂圈。
實際上,導演是可以适當減少鏡頭的。
只是望着年輕的女孩,看着她認認真真的模樣,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
就當他人老了,心善一次。
留下這些鏡頭,哪怕只能留存這些,也算是給年輕女孩的紀念,哪怕記錄的是她年少輕狂、日後想起來可能會後悔的往事。
他和江青堂有一些私交,現在看來,有些交往還是不要過密。
安霁月對背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一無所知,她只能感覺到自己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想到紀表弟和警察孟正都會給自己傳資料,她就沒有過多理會,專心繼續拍攝。
拍攝也會有意外發生。
比如趙謙旭慌慌張張送錯菜被扣錢,這錢算在他們身上,引起嘉賓窩囊的抗議。
或者被客人要求唱幼稚的歌,更或者跳搞怪的舞蹈。
趙謙旭作為選秀出道的歌手,這些都不在話下。
拍攝過程除了扣錢的事,剩下都還算愉快。
安霁月偶爾也會幫他,兩人配合默契,尤其她在鏡頭前逐漸活潑後,也會現場做些搞怪逗樂的模樣。
因為餐廳客人都是提前溝通過的,清楚會面對鏡頭,所以互動大多以搞怪娛樂為主。
安霁月端着蟹腿穿過大廳的過道,桌子和桌子間十分寬敞,安霁月他們走得相當快。
就在她路過三號桌時,一只腳毫無征兆伸出。
餐廳的盤子極大,幾乎占據了安霁月視線的一半,另一半基本全都在鏡頭上。
她沒有幸運剛好跨過或者發現,毫無疑問被勾到。
安霁月面上閃過一抹驚慌,随後迅速收斂,幾乎被絆倒的身體往回收,雙手握緊盤子。
收緊核心,穩住身形。
深吸一口氣,她終于穩住;還好她平時有運動,跳舞也讓她的核心非常穩。
“抱歉啊……”年輕女孩的聲音迅速在安霁月身旁響起。
安霁月安撫好自己快速跳動的心髒,偏頭垂眸視線落在女孩的位置,正好對上年輕女孩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敵視和挑釁。
只是一瞬,迅速變成了看起來真情實感的道歉。
她很确定,這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剛才确實露出了那樣的表情。
而在別人的視角,這個眼神沒有出現過。
她瞬間猜出,這是女孩故意這樣做,甚至可能表情也是故意讓她看見的。
她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開口,女孩的反應讓這一切像一個陷阱。
只要她指出這點,那這件事瞬間她就變得無理。
尤其她是面對鏡頭的公衆人物,觀衆對她的道德要求會更高,會更加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可要不指出這點,那她就要咽下這個虧,讓別人白白挑釁一場。
而且如果她沒站穩,摔倒摔碎手裏的盤子,她極有可能被傷到。
似乎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
安霁月也終于有所感悟,确認有這麽一群人在現場的各處敵視自己。
她不知道敵視和厭惡來源于什麽地方,也不需要反複确認。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感知确實沒錯。
她挪開視線,視線落在自己手裏的盤子上,朝對方點了點頭說:“客人的腳先收回去吧,我怕到時候又有人被絆。我比較幸運沒有摔倒,如果有人摔倒受傷,客人你可能需要賠償別人。要是摔倒的人受傷嚴重,那就太讓人難過了。”
微笑客氣,語氣平靜陳述。
平靜的提醒,在有人心虛的時候,比激烈的指責更讓人心情波動。
年輕的女孩臉色漲紅,迅速收回自己還沒來得及收走的腳,十分勉強擠出一絲笑道:“……好。”
安霁月仿佛無事發生一般,端着東西離開。
直播間裏原本幸災樂禍、甚至辱罵的人,看着這發展都有些五味雜陳。
真誠相待:新人脾氣還挺好的,我還以為要發火。
AAAA建材批發:飯店是地磚,要是真沒注意穩不住摔在地上,還是挺疼的。
用戶1002:不管怎麽樣,新人還算有涵養。不過你們別忘了,這就是在鏡頭前,私底下誰知道怎麽樣。
saysay:鏡頭前裝得人模人樣,如果不是哥站出來揭露她,這種人以後還不一定做出什麽龌龊事。
直播間原本有人說還是先別罵,萬一是誤會呢。
可江青堂一直以來的人設實在成功,一個正直認真的老一輩演員,沒人懷疑他在污蔑。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正直的代名詞,身上有老演員的樸素。
導演垂眸,眼底原本有不易察覺的期待,畢竟剛才安霁月的表現可圈可點,這還是臨場發揮。
最後,他只能看着評論繼續倒向辱罵安霁月,長嘆一聲,移開視線不再看。
安霁月這邊知道有人在故意針對自己,還不止一個人後,在做動作前都格外小心。
“霁月霁月,有人過生日,要我們推蛋糕唱生日歌!”趙謙旭迅速竄到安霁月面前,讓她跟着一起去給人過生日。
他是最愛湊熱鬧的人,這種事知道後第一時間就舉手要去。
安霁月當然一起去,不過剛才發生的事,讓她下意識提高了警惕。
讓她安心的是,事情沒有她預想的差。
過生日的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看見安霁月後就纏着她給戴生日帽和唱歌。
這讓安霁月稍稍安心。
也是,這種事,就算她不追究,節目組也不會允許有人一而再來破壞拍攝。
趙謙旭活蹦亂跳,甚至白珊珊也拉來了。
美其名曰,美女加倍,帥哥美女給小女孩過生日,她現在開心長大了也會開心,總之很開心。
最後唱着唱着,演變成周邊客人跟着一起唱起來。
不得不說,美好的事淨化心靈,直播間的不好評論都消失了一段時間。
安霁月最後端上蛋糕,給小女孩吹滅蠟燭。
“好耶!”趙謙旭歡呼着,然後順利在下一次把菜送錯了。
此刻距離下班只有半個小時了。
原本就不怎麽多的工資,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随着領班宣布菜錢的一半從工資裏扣。
安霁月扶額說不出一句話。
趙謙旭看着她:“沒事的沒事的,我會乞讨 !”
直播間觀衆:???別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啊!
“我覺得我們現在就該去了。”安霁月說。
周琴忽聞噩耗,深吸氣說:“沒事的,他平時門票賣得不錯,應該沒問題。”
白珊珊飄過,感嘆道:“所以你是怎麽把19看成11的。”
至于江青堂,他依舊在cos沉穩認真老廚師,沒有參與吐槽。
趙謙旭雙手合十。
節目效果拉滿。
如果不是趙謙旭實在真誠,說是因為忙搞錯,安霁月都要以為他是故意的了。
八小時的錄制時間是早晨8點到11點,下午1點到6點。
六點結束的時候,安霁月他們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籌錢。
錄制節目期間,安霁月趁機觀察了一下節目組的反應。
他們有時不時看自己,眼神意味不明。
不過都不算惡意,有惡意的是那些藏在人群中的人。
憑着這些時不時掃過的眼神,她清楚知道,在錄制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少她這個人身上,發生了一些負面的評價。
她唯一得罪過的人,只有江青堂。
安霁月垂眸,沒有感到痛苦、難過和驚慌,有的是“他果然還是沒能沉得住氣”的了然。
最開始她還以為是被其他嘉賓私生粉盯上了。
知道大概是江青堂後,她甚至有幾分如釋重負。
她上午出發後肆無忌憚挑釁江青堂,除了不想忍這個人以外,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最起碼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這樣才能方便紀堂弟和孟正的操作。
他已經察覺自己在接觸案子相關的人和事。
在江青堂眼中,她是沒有規矩、放肆、失控的存在,這會給江青堂強烈的不安。
加上被挑釁權威的憤怒,他出手再正常不過。
不過他不會認為安霁月知道了什麽,他只會認為安霁月在想利用這些東西做文章,想要他不好過報複他。
畢竟誰會知道,在完全沒有暴露出任何馬腳的時候,有人會知道他殺人了,是在調查他殺人的案子。
這是安霁月的優勢。
就是賭得有點大,要是翻車她大概就真要滾出娛樂圈了。
按照現在的陣仗,恐怕還是聲名狼藉滾出去。
不過好刺激,她好喜歡。
就是要對王琦、方薔說聲抱歉了,她們大概要擔驚受怕了。
安霁月思考時,所有嘉賓都聚集在餐廳門口不遠處的小花園。
“各位,按照任務卡,你們還有一個小時時間籌集車費哦!大家加油!只有332元。”主持人從角落走出來,表情頗為欠揍地說。
安霁月若無其事站在角落,目光望向僞裝憂心,實則眼底全是志得意滿的江青堂。
她垂眸沒說話,只參與互動,看着算出來還差332的車費,想起趙謙旭打碎的兩個碗,還有如喪考妣的趙謙旭。
“一個人送錯三次菜,其實也挺厲害的。”安霁月拍拍他的肩膀,看似安慰實則陰陽怪氣地說。
白珊珊沖他失望地搖搖頭,毫不客氣地建議:“現在要的話,可能要出賣點色相了。”
周琴笑得猖狂且大聲,靜等着始作俑者乾活。
“線上算嗎?我讓我粉絲一人給我湊幾塊錢!”趙謙旭睜着大眼睛望着導演的方向說。
沉默是一種拒絕。
直播間也被這一幕感染,滿屏都是笑,其中夾雜着對安霁月的聲讨。
而随着節目直播臨近結束,戰場開始轉移,安霁月試圖潛規則上位迅速出現在上升熱搜尾巴,排名開始不斷往上。
随後以一種詭異的姿态,迅速到達熱搜前排。
安霁月退出娛樂圈的呼聲,也充滿評論區。
作為當事人,安霁月坐在臺階上,看趙謙旭表演節目。
布滿昏黃燈光的步行街,空氣傳播着娓娓道來的情歌,游客和本地人駐足停留。
在這背後,風起雲湧,波雲詭谲。
一腳踏進娛樂圈,安霁月沒有預料到,不過又那麽正常。
如同趙謙旭的情歌,高昂的聲音卻訴說着分手的無奈與挽留,充滿奇異的魅力,讓人想要沉浸其中。
或許是特地安排?讓節目最後留下旅游唯美的一幕。
這不重要。
一切剛剛好就好。
這種才藝乞讨,對藝人來說還是相對容易的。
尤其是在場的還有路人都認識的演員,知道是錄制節目更加配合了。
332元,趙謙旭唱了兩首歌,後面一首看着沒什麽錢,直接開始邊唱邊跳利用美色。
最後多出52塊,他們買了附近景區彩色小風車,算留作紀念。
離開的時候,他們一起把風車插在路邊,坐上了離開的車。
他們都是沒有在本地準備車,除了錄制時間短以外,還是因為本地條件有限,距離他們的常住地有一千五百多公裏,時間上哪怕提前準備也有些來不及。
最重要的是離開的時候,難免要拍一拍花絮,方便觀衆後續觀看。
安霁月、周琴、白珊珊坐一輛車,周琴沒有一點架子。
上車後直接躺在保姆車的靠背上,偏頭望着低着頭看手機的安霁月,低聲感嘆節目組真是找對人了。
一般人面對一天這麽高強度的拍攝,還要直播保持狀态,根本撐不住。
“哈哈哈哈哈,您才厲害,一天下來說話還是中氣十足。”
安霁月不是吹捧,她還年輕,精力足一些正常。周琴一天下來依舊精力旺盛,那才是值得的羨慕的。
白珊珊也點頭表示贊同:“周老師的精力狀态都很好,就是互聯網說的天生高精力人群!”
周琴爽朗笑出聲,倒是有所感悟,開始說起自己早些年拍攝的日常,還有現在的作息之類的話題。
期間,安霁月想起之前一直震動的手機,掏出手機解鎖打開。
一瞬間,無數消息湧入,多到安霁月的手機卡頓了三秒。
她捧着手機,等待手機緩過來。
信息停止推送後,安霁月終于打開手機,随即挑了挑眉。
手機內容有點過于精彩,她笑了笑,猜測具體是怎麽回事。
畢竟其中不少是垃圾信息和電話,一看就是被暴露個人信息後的騷擾,大概是和江青堂有關系。
她有點好奇,江青堂用的是什麽手段對付她。
過濾掉污言穢語、威脅她滾出娛樂圈的信息,還有那些天南海北的陌生電話,剩下的信息分為三種。
她朋友們打電話發消息關心。
王琦和方薔在詢問,沒有撥打電話。
剩下就是最重要的信息,紀堂弟和警察孟正發來的一個個文件和文字消息。
沒工夫理會湧入的垃圾新信息了,她現在得先處理這些問題。
安霁月首先給朋友發送信息,表示她這邊沒有問題,到時候見面和她們說怎麽回事。
一個群發出去,這部分就解決了。
然後就是給經紀人方薔交代。
在這期間,從她們的信息中,安霁月已經提煉出江青堂在他們錄制節目期間做了什麽。
只是還沒等她的電話打出去,方薔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方姐……”安霁月雙眼微阖,等待方薔詢問她情況。質問和指責她都接受,畢竟這一次她惹下的事情,王琦和她壓力都不會小,對她發脾氣都是應該的。
方薔聽見安霁月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松了一口氣,說道:“剛拿到手機?還沒看社交平臺吧。現在你立刻把社交平臺全部卸載,關機我讓助理拿一個手機給你先用着,其他的就不要管了,不要認領,讓這件事自己過去。”
“嗯?你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嗎?”安霁月愣了一下,難道不應該先問發生了什麽嗎?
至少也應該問一問,具體什麽原因吧?
你們真不怕自家藝人乾了這樣的事情嗎?
畢竟人心隔肚皮,她們又才合作不久,她不奢求別人一定相信她。
方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随即說:“先不說江青堂沒憑沒據,說這些話不可信。關于你自己,我不了解,不過王琦挺了解的,她不會給自己找麻煩。而且換句話說,哪怕是找人,以你自身條件,沒必要找江青堂這種老東西。”
安霁月咽了咽口水,低聲說:“直接說人老東西,不太好吧。”
“你先按照我說的做吧,剩下的事情我和王總想辦法。”方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安霁月想了想說:“我不是很想換手機,互聯網上的我不會理會的,可以嗎?”
“……好,你穩住就行。”方薔說完就火急火燎挂電話,似乎十分忙碌。
安霁月看着已經挂斷的通話,直觀的感覺到了方薔在做事方面的雷厲風行,還有她直白的擔心和關愛。
面對網暴,她這種剛出爐的新人,方薔選擇的辦法幾乎是最好的。
因為你是反駁不過對方的,人多勢衆真的可以颠倒黑白。所以最好的選擇是不理會,或者說伺機而動。
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态平穩,不要被情緒影響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方薔的做法,就是最大限度保護住安霁月的心理健康。
而且明顯,方薔有她應對的辦法。
安霁月握着手機,緩緩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目光銳利。
既然方薔和王琦這麽信任自己,那自己也不能辜負她們的信任。
不過從江青堂的表現來看,他已經是氣糊塗的狀态。
或者說他已經傲慢到了一個地步。
他直接在自己的社交軟件上定時發布這種模棱兩可的東西,又找了專業的水軍,就是想以最快最惡心人的手段,打擊安霁月。
可是這種沒頭沒腦的東西,很多時候只能信一時,往後肯定會被人翻出來,這和他一貫經營的人設互相矛盾。
所以安霁月說他氣糊塗了。
同時他也自負,自負以自己現在的咖位,已經到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句話掌握她生殺大權的程度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可惜他這次遇到的是安霁月,她不是任由他宰割的小綿羊。
“霁月,你怎麽惹到江老師了……”安霁月在思考時,一旁的白珊珊把頭從後排探出,語調擔憂地問道。
剛才安霁月在打 電話時,她和旁邊的周琴都在聽。
電話打完後,周琴沒問,白珊珊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了出來。
她是真的疑惑,從頭到尾安霁月都對江青堂是尊重的,而且沒看到安霁月騷擾江青堂。
怎麽錄制了幾個小時結束,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剛才看了江青堂的博文,如果不是評論區提及安霁月,她都一時不能對號入座。
安霁月回頭,按滅手機說:“可能是我這種人,太桀骜不馴了。”
“沒有吧……”白珊珊垂頭壓低聲音說。
她眼神思索,還是沒想出來安霁月哪裏桀骜不馴了。
思考不出來,她擡起頭睜大眼睛,聲調軟糯地說:“那怎麽辦?要道歉嗎?”
白珊珊有些天真,她覺得如果江青堂覺得安霁月桀骜不馴,那就道歉讓他不這麽認為就成了。
這和白珊珊的家庭有關,她家有錢又有點背景,在文娛圈說得上話。這讓她避免被一些人算計,甚至這些人會讨好她,這造就了她覺得主動溝通就能解決問題的性格。
安霁月搖了搖頭,直白說:“不道歉,不然人家就覺得造黃謠有用了。”
白珊珊面帶愁容:“那怎麽辦?”
安霁月沒有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因為不會有答案,只有更大的事情才能掩蓋這件事,之後自然會有人為她喊冤。
做不到用更大的事情掩蓋,她就自認倒黴。
在白珊珊說話時,周琴沒有開口,等到她說完後她才說道:“沒必要認領就行,如果帶頭的說得難聽,那就告一批就老實了。娛樂圈這個地方最不怕的就是黑,只有紅才有黑,你确保你以後能找到機會紅起來就好了。”
周琴的語氣不急不緩,眼神裏帶着歷盡滄桑的淡定,十分安撫人心。
“謝謝周姐。”安霁月真心實意說。
她的建議是真心實意的。
娛樂圈這種地方,最不怕的就是被黑,只要你紅起來,以後自有人來喜歡誇贊。
周琴看着她沒有絲毫愠怒的臉,心裏莫名期待起來。
這樣沉得住氣的新人,她預感江青堂後面要在她手裏栽一個大跟頭。
江青堂就是機會找得好而已。
按照安霁月這種容貌配置,只是出場時間太短,沒有積累足夠多的粉絲才會像現在這樣被壓着打。但凡有過什麽機會,積累了一批粉絲,江青堂的粉絲未必能這樣嚣張的持續造謠。
安霁月不知道周琴對她的信心這麽足,淡定握着手機等待車到達。
手機裏的紀堂弟和孟正給的東西她不能在車上看,避免出現一些意外。
保姆車停在別墅門口後,她們下了車。
江青堂和趙謙旭已經先一步到了,她們下車時兩人已經站在路邊。
看見安霁月,趙謙旭睜大眼睛,眼神有八卦也有退縮。
江青堂看着面色如常的安霁月面色變了變,随即冷笑一聲,笑聲裏全是輕蔑。
安霁月知道,他是認為她在裝淡定,靜等着安霁月的道歉。
可惜要讓他失望了,她直接略過江青堂,無視他直接對着趙謙旭點點頭,轉身和周琴、白珊珊說她上樓了。
至于節目組還運行的拍攝一部分花絮的攝像機,直接被安霁月無視。
江青堂被無視,整張臉氣得漲紅。
其他人都陸續進了別墅回到各自的房間。
周琴走在最後,然後示意攝像機先別拍了,望向不遠處站着的導演:“有些片段就別放出去了。”
她不是什麽好人,只是看不慣。
導演有些意外,他倒是沒想到,安霁月的人緣居然不錯。
周琴可不是誰都能巴結的,她也看不上一般人。
不過也可能是欣賞。
畢竟那張臉秾麗明豔,氣質還帶着幾分驕矜,侵略性十足,讓人見之難忘。
可以說是現在娛樂圈比較稀缺類型的年輕面孔。
如果不是這張臉,他也不會接資料允許新人來當嘉賓。
這點還可以從直播間就沒質疑過安霁月為什麽能來當這個名氣不錯、口碑很好的綜藝節目當特殊嘉賓。
很簡單,看一眼就知道,她可以靠臉進來。
所以沒有人!沒有人質疑他的決定!
安霁月進了房間,還沒打開空調,就連打了兩個噴嚏。她拿紙巾擦了擦鼻子,思考她不會感冒了吧。
應該不會啊,她照顧自己挺好的,在這裏天氣也很好。
她撓着頭進了衛生間,洗了洗手坐到單人沙發上,拿出自己的本子開始記錄。
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現在要做正事。
關于紀萍萍的案子,原本她想着能不能問紀萍萍父母一點信息,可是看樣子似乎是沒有的,她只能轉為紀堂弟。
紀堂弟也給了她好消息,他知道姐姐和江青堂的戀情,而且願意相信她。
作為警察的孟正,也在之前的接觸中,獲得了他的信任。
這大大節省了安霁月尋找線索的時間。
最關鍵還是分身乏術,而且還有些東西她接觸不到。
現在最重要的東西差不多都到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她,能不能從中尋找出那些蛛絲馬跡,挖出兇手了。
她安排紀堂弟給她做的,是找出他姐姐所有的電子設備,然後把上面所有能聯網的app全都找出來,然後把上面所有賬號找到并登錄。
找不到的,也要把紀萍萍所有的手機號,以及電子設備拿上。
然後就是找證明他們關系的蛛絲馬跡,如果沒有就整理他自己知道的文字給她,重點是平時約會的大致情況。
然後就是紀萍萍這個人的工作經歷、時間,以及她平常在工作和生活會接觸什麽人。
app主要是尋找他們溝通軟件,哪怕紀萍萍和江青堂是傾向現實溝通,互聯網的溝通肯定也是有的,不然按照江青堂的工作性質,他們怎麽維持感情。
最主要還是戀愛中的人,根本忍不住長時間不交流情緒。
哪怕這是偷情。
為了避免是每次使用app後就删除,她讓紀堂弟準備了手機號和賬號。
然後就是查工作了。
這兩個人肯定不是一次在一起工作。
可能江青堂在什麽地方進組,就會安排紀萍萍應聘或者走關系進組,方便幽會。
如果查出的工作時間和地點,和江青堂的行程重合,這就更加能證明兩人的關系了。
然後是紀堂弟具體知道的東西,同時他也可以作為人證佐證兩人的關系。
這部分結束後就是孟正調查的部分。
現在不着急,安霁月寫下方向後,率先查起了這些東西。
比較幸運的是,她帶了電腦。
她是學習計算機方面的。
雖然技術力不足,但是在查這些上面還算幫上忙。
首先是按照排出來的app找,一個個找記錄,還有那些軟件中疑似好友,或者拉黑、關注的人中找。
這個過程十分漫長,泛着各色光彩的頁面在她面前出現又關閉,她的瞳孔裏飛快掠過無數文字和畫面信息。
安霁月怕自己困,給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或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她雖然沒在現有的app上找到,但在她十天前卸載的休閑網絡游戲裏,找到了一個疑似好友的人。
上面顯示,他們成為好友已經兩千六百八十天。
她算了算時間,有七年時間了。
或許是覺得藏得這麽隐秘了,在這裏面他們沒有删除對話內容。
內容裏,兩人親密甜蜜。
紀萍萍叫江青堂為青堂,江青堂稱呼她萍兒。
安霁月看見的時候,閉目養了養神,然後睜眼将這些錄屏記錄了下來,聊天內容一直錄到刷新不出來為止。
這也讓安霁月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有切實的證明證據了。
剛才她抽空看了看,紀堂弟發給她的佐證他倆有情侶關系的文字內容,全都是毫無幫助的。
現在就是紀萍萍工作和江青堂的通告時間重合求證。
安霁月首先是看了紀萍萍的工作。
如果不是紀堂弟和她交往密切,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紀萍萍的一些工作經歷。
她再度開始查江青堂的通告和進組情況。
一一對照下來,果不其然,只要有稍微長一點的拍攝,紀萍萍都會提前或者在後面進入劇組或者綜藝節目組。
偶爾沒有,安霁月猜測是紀萍萍沒能進去,或者說江青堂不允許她去。
對照好後,她長出一口氣。
終于,第一部分結束了。
一切也如她預料的那樣。
她把這些整理整齊後,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孟正發來的各種資料。
孟正發送給她的東西要簡單一些,是別墅區附近的監控,以及他們從節目組獲得的錄像,以及當天晚上發生案件的具體時間線。
還有就是海灘附近酒店的一些資料。
最後就是重點,是所有人的詢問記錄。
這部分不是原件,基本都是孟正的文字轉述,并備注不允許外傳。
作為一個警察,孟正做到這個地步,是非常非常信任安霁月的程度了。
雖然擔憂,但在這些消息的最後,他還是關心了安霁月,讓她不要在意網上的事情,以及如果有困難可以找警察。
安霁月思考後回複好的,然後開始進一步的調查。
監控時長較長,她需要點耐心和時間了。
晚上22點01分,紀萍萍從他們工作人員居住的別墅出來,穿着一身灰色寬松的運動衣褲,似乎是出門運動。
不過安霁月從她手上戴着的戒指,以及她雖然在監控下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用心的妝容來看,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出門運動了。
依舊是晚上22點17分,她回到了別墅。
她速度飛快,根據監控顯示,她時隔5分鐘就重新出門了,身上已經換了一條黑色挂脖連體泳裝,就走出了別墅。
然後她出門後一路無人陪同,目标明确地往海邊去。
安霁月記錄過,從別墅這邊去海邊,走路需要大約二十分鐘。
別墅區監控不是連貫的,只能斷斷續續在一些路段看見她的身影。
她看了看孟正整理出來的時間線,确認了紀萍萍的情況。
随後是她這邊別墅和別墅周邊的監控。
和她預料的一樣,江青堂當天晚上和她差不多時間出去,兩人幾乎是前後腳。
只是不一樣的是,江青堂往另一個方向去了,手裏拿着手機,似乎是在和什麽人通話。
這一段監控很短,因為這周邊監控不多。
尤其是兩個別墅靠牆那一段,還有旁邊的三條乾道都是沒有監控的。
不過很清晰的是,他在晚上22點20分回到了別墅,然後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節目組大廳對準桌子的攝像頭,也證明了這點。
安霁月看了看,大廳這個攝像頭,有足夠的死角給人去廚房。
按照孟正給的這部分監控,根本沒有任何人有嫌疑。
不過她這個人,不會認輸。
因為她要的監控不止這些,也不只是這點時間的。
她一個個打開了現在劇組所在別墅附近區域的所有監控視頻。
與此同時,還有小區進出口的監控。
真正的困難開始了。
一個監控最起碼要查半個小時內的監控,而別墅區這樣的攝像頭有二十二個。
好處是,只要找到可疑的選擇,剩下就好找了。
安霁月擡起自己的杯子,把杯子裏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開始快速查看監控。
終于,她找到了,一輛停在她這個別墅隔壁隔壁靠牆位置的車,然後順利看到了一個包裹嚴實的人在事發當晚22點39分進入了車內。
安霁月放大了監控,拿出本子記錄下車牌號。
當然還有其他這樣類似的情況。
确認好可能的嫌疑車輛後,然後就是附近可以直通海灘的酒店資料包。
這部分包括當天這些海灘酒店所有入住客人的信息,以及酒店錄入的停車車牌。
她之前聽室友出門玩說過,去海灘玩可以定直接通往海灘的大酒店。
這些酒店直通海灘,還有各種游玩項目的接送,非常省事。
案子發生後,她就猜測這邊會不會也有。
打聽的結果是确實有。
然後就是核對酒店錄入的車牌。
或許是早有預感,安霁月率先找的是那個有可疑人員上車的車牌。
不多時,她的嘴角牽出一抹微笑。
果然,這個車駛入了天美大酒店。
她翻找了登記入住的名字,是一個陌生男性的名字。
安霁月拍攝後發給孟正,讓他查這個人是誰。
孟正似乎在等着,很快回複了安霁月。
安霁月基本确認了作案的過程,然後就是案發當天警察對他們的詢問記錄。
不過不是看江青堂的詢問記錄,是導演的詢問記錄。
內容十分簡單,警察問了紀萍萍的工作情況,有沒有和人産生矛盾。
在工作情況上,導演說,是紀萍萍主動上前,強烈請求她給份工作。
他想兩人是親戚,就答應了。
安霁月想到這裏,又找了後面的監控,就是那個上車的地點。
不斷拉進度條後,安霁月終于看見車輛重新停在那裏。
然後那個包裹嚴實的人下了車,很快走出了監控的範圍。
這時,孟正的調查結果也來了。
安霁月看了看這個人的資料,嘴角的笑越發真切。
得到确認,她拿起手機,無視了孟正詢問她調查這個人做什麽,讓對方明天早上到別墅來,最好是帶人來。
孟正:你确定,警察不能被戲耍,知道嗎?
安霁月:你想知道的,我明天早上就告訴你。
做完這一切,安霁月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她看了看時間,淩晨2點。
困意上頭,她迅速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安霁月收拾整齊,撥通孟正的電話。
“我到了。”孟正低沉帶着幾分危險的聲音傳來。
安霁月揚起嘴角,說:“孟警官心裏應該有點答案了,那就勞煩孟警官,攔住江青堂。”
她看了看時間,收拾起所有資料,拿起電腦,緩步向樓下走去。
而樓下,已經收拾整齊,準備出發離開的江青堂被孟正擡手攔住。
其他人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下,哪怕沒有警察攔住,也沒有走的意思。
江青堂被攔住,心中感覺不好,聲音尖銳地質問:“作為警察,你們這是阻礙我的人身自由!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我可以去告你們!”
“江老師,罪犯可沒有人身自由哦!”就在此時,安霁月下了樓,嘲諷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望向安霁月,看着她走到大廳正中央。
孟正抿緊唇,咽了咽口水。
現在他也要跟着安霁月賭一把了,就是不知道她能拿出什麽籌碼。
安霁月的話如同炸雷,裏面的信息過多,現場頓時竊竊私語甚至混亂起來。
而在這片混亂中,周琴眸光閃了閃,後退幾步裝似随意打開了還沒收拾搬走的直播設備。
在無人察覺的時候,直播間開播的推送,出現在所有關注節目組和嘉賓的觀衆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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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了!給留言的小天使們發紅包,感謝大家的訂閱支持!比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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