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試鏡現場 為了這次試鏡,安霁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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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次試鏡, 安霁月做了許多準備。
《難忘的旅行》綜藝節目這邊,第二季的節目已經錄制結束。剩下的節目錄制還需要最少一年時間,而且形式也未定。
唯一确定的,可能只有現在碩果僅存的四個常駐嘉賓。
四人的綜藝效果非常不錯, 是節目組肯定不會砍掉的成員。剩下要增加什麽人或者什麽形式, 節目組需要長期的籌備。
為了保險起見,導演重新簽下了四個人新一季的錄制合約。
尤其是安霁月是第一個簽約的選擇, 導演有種預感, 現在要不提前簽下來, 後面他沒準就簽不下安霁月了。
對環星這個初創, 現階段基本只有安霁月一個明星的公司來說, 也是十分樂意的。
不光有高額的簽約費用, 更是安霁月個人實力的證明。
就這樣, 這場簽約可以說是雙贏。
而在簽約結束後, 安霁月進入了緊鑼密鼓的演技訓練。
作為一個門外漢,安霁月想要在實力和名氣必備的試鏡中斬獲角色, 不單單要依靠她的熱度,更要依靠認真打磨的演技。
聽說這件事的沈琪還專門把之前介紹的老師, 從海市直接“出差”到南城,和另一個老師組成每天最少六個小時的集訓。
剩下的時間她還要去觀看其他專業老師的話劇,體味其中的情緒表達等等。
此外安霁月還要認真研讀劇本,還有跟随劇本而來的人物小傳。
對這種講究嚴謹、專業的劇組來說, 這些都是必備的。
并不像一個普通的現代偶像劇或者古偶劇一樣,只需要演員能號召足夠的粉絲增添熱度和氪金,不需要太多演技。
這也讓安霁月壓力倍增。
不過這也是她手裏最好的一個資源了。
其他的邀約雖然也有,甚至其中還有讓她去扛大旗,擔任主角的電視劇。
可不管從班底到電視劇內容, 都可以說是粗制濫造。
就連他們背後的投資者,都可以說是聲名狼藉。
方薔她們怎麽會把自家白菜送到那種劇組,所以一咬牙,直接全都推拒了,專心進行手裏這個女二的角色。
還好的是,安霁月的奢牌代言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和沈琪說的一樣,她的氣質非常契合。
最關鍵的是,根據那邊傳來的消息,她代言的系列在廣告鋪設沒多久後,幾乎被品牌的客戶全面買空。
就連品牌的高端定制線,都迎來了十分客觀的增長。
高端定制線的增長,就是意外驚喜。
全球的定制客戶就那麽多,不減少就不錯了,增長更是難得。
本來業內隐隐有一些安霁月這個人比較邪乎的聲音,說她參與的項目容易出事,有能避則避的說法。
只是這一切,在切實的利益面前煙消雲散。
對于所有資本而言,不管是什麽事,只要是能掙錢那全都不算事。
這些對安霁月來說都不重要,在輪番被兩個老師集訓,強行補了一大堆知識後,她要上陣了。
對她來說最難的,無異于是不看鏡頭挑戰。
以前作為練習生,她被訓練是尋找鏡頭。
訓練的時間很長,比她鍛煉演技長多了,要改變習慣不是容易的事情。
現在變成演員。
作為一個演員,演戲是不能看鏡頭的。
“有點緊張。”
安霁月手裏拿着人物小傳,坐在試鏡的候選休息室,看着旁邊的胡晶難得表露自己的想法。
胡晶雖然不太懂試鏡,但是她懂這次機會難得,自己必須給安霁月緩解一下壓力。
想起方薔剛才出去時,讓她安撫安霁月的話,說道:“方薔姐說,現在我們才起步,如果這裏實在不行,就去客串些磨練演技的角色。我們都覺得,你只要盡力就好,多餘的就不要想了!”
現在安霁月這一步跨越太大。
哪怕拿到角色對她們來說是最重要的事,也不能勉強;實際上她們都知道,成功的概率不大。
安霁月低頭,腦子裏一片漿糊,只能埋頭繼續讀自己手裏的劇本和人物小傳。劇本內容不多,沒有全部,基本只有她這個角色的部分,這是一些保密系數比較高的劇組常用的手段。
好在有人物小傳作為補充。
這是一個懸疑刑偵劇,按照劇本猜測應該是貼近群像劇。
她的這個角色名叫姜由,一個外表美麗實際手段淩厲背負過去的警察,性格冰冷不近人情。
她拿到的部分劇本大致內容,是她接收初出茅廬的女主,成為帶領女主的前輩,和她一起接觸一起殺人抛屍案。
随着案件的深入調查,所有證據指向一個多年前就已經去世的人。
而作為姜由的女二,也和這個人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劇情中的姜由有一種深邃的神秘感,淩厲和冰冷更多像是一種保護色,內裏是如同玻璃一樣的脆弱。
人物小傳中,她經歷坎坷。
安霁月得到的東西,就只有這麽多。
要把這些東西表現出來,難度可想而知。
為此安霁月做了許多筆記,找了許多參考,卻都覺得差點東西,總覺得自己的理解還差點東西。
她靜下心來思忖。
試鏡的方舟酒店,方薔領到號碼牌;和現場的工作人員進行簡單溝通,又觀察了一下今天的競争對手大致有哪些人後,才拿着號碼牌回到休息間。
“果然是大制作,來試鏡的人都挺厲害,要是沒選上也不怪我們。”
方薔喝了一口水。
她本來信心還挺強的,轉了一圈回來已經失去信心。
她反思了一下,可能是安霁月被簽約以來,一切都走得太順了,讓她信心大漲。
今天她看了一下,來試鏡的要麽是新生代演技派,要麽僅次于頂流的一線女演員。除了安霁月以外最差的,就是剛獲得最佳女配角獎項的演員了。
可以說現場除了安霁月,全都是經驗豐富的人。
只是這些,她可不敢和安霁月說。
本來小姑娘經驗不足就容易緊張,說了直接心态崩了就不好了。
雖然安霁月大概也不是這樣的人,心态上還是非常穩定的,但也沒必要說出來擾亂她陣腳。
安霁月都不需要看她的頭頂,就知道試鏡陣容肯定小不了。
她轉移話題問:“我們抽到幾號試鏡了?”
方薔一拍腦袋,拿出號碼牌說:“運氣一般,是5號,不過好在不是最後。”
安霁月“嗯”了一聲,專心等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出現。
方薔看向門外,有些疑惑是誰。
現場她看了,基本沒有安霁月的熟人,應該不會有人來才對。
胡晶去打開了房門, 一個有些陌生的女孩站在門口,順着開門的視線看進來,說道:“霁月在嗎?”
她聲音親昵,帶着幾分甜美。
“夏老師,您怎麽來了。”方薔第一時間驚訝開口,然後讓開身體,讓女孩進門。
安霁月站起來,有些茫然地望向進來的人。
女孩微微一笑,主動說道:“霁月。我是夏悠悠!”
安霁月恍然大悟,有些驚訝。
夏悠悠是夏雅女士的小孫女,在大半個月前自己和沈度吃飯回去的晚上主動加上她聯系方式的女孩。
或許是同齡人的緣故,兩人很快就找到了許多話題。
期間還給安霁月寄過許多禮物。
雖然比不上那天晚上夏家贈送的一套帝王綠首飾昂貴,但是都能看出是精心挑選的禮物,非常用心的禮物。
她本來以為,兩人大概要維持一段時間這種網友關系。
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見到了,安霁月非常意外。
想到夏悠悠說過,自己是個閑散的喜歡到處收劇本投資的人,她恍然睜大眼睛。
“別誤會,我在這裏面投資占比不多,只能說有些話語權,還是後面才知道你被邀請了。”夏悠悠連連擺手說。
安霁月笑了笑。
就算是因為關系才被邀請,對她來說也是一次機會。
她并不介意。
夏悠悠見她坦然的笑容,也松了一口氣,有些得意地說:“不過我雖然占比不大,但是還是說得上話的。來是想告訴你,只要你努力,我肯定不能讓你被關系戶擠下去。”
“謝謝。”
安霁月真心實意說。
夏悠悠找了個位置坐下,兩人聊起其他。她說了說這個劇組導演、編劇、制片人的偏好,還有編劇劇本創作的靈感來源。
能說的夏悠悠基本都說了,事無巨細。
“這些是其他人都知道的消息,你多琢磨一下,這會兒試鏡馬上開始了,我先去了,霁月你加油!”
“好。”
安霁月送她離開。
夏悠悠露出笑容,沖她眨眨眼。
“別客氣,等要是真進組了,我還能經常來看你!到時候休息我帶你回家吃飯,奶奶可想你了。”
目送她腳步歡快離開,安霁月坐回位置,低頭在腦子裏整理自己收到的消息。
方薔倒是十分詫異,滿臉疑惑問:“你什麽時候和夏家的千金這麽熟悉了,這些千金平時可瞧不上明星,或者說不喜歡和明星往來。”
關鍵是,夏悠悠竟然主動來找安霁月,明顯是來給安霁月加油打氣提供信息的。
親密程度,顯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最關鍵的是,聽起來安霁月還和她奶奶認識;那可是有名的創一代女強人,一般人根本見不着的存在。
“之前我經歷過的案子,其中一件和夏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們就聯系上了。”安霁月簡單解釋了一下。
方薔瞬間懂了。
她不由得感嘆,這真是好人好報的經典答案。
安霁月繼續埋頭看劇本。
夏悠悠來這一趟,她懂得其中的深意。
雖然她做不到讓自己被選上,畢竟這背後是許多資本的博弈,但是只要她能被考慮,她就不會被其他有背景的人擠下來。
這也側面說明,夏家人的性格品行是一脈相承的。
夏家可以扶持幫助,但需要有能力。
他們不會一味幫助不值得幫助的人。
這和她的想法也相合。
和這樣的人家來往,她也安心了。
就這樣,在漫長的等待中,終于輪到了5號安霁月試鏡。
作為大劇組,試鏡現場搭建了簡易的公安局辦公場景,甚至還貼心地在各個桌子上标注了角色的姓名牌并放置在桌面上。
拍攝的攝像機放置在正前方,攝像機兩旁是參與試鏡評判的衆多老師。
事到臨頭,安霁月已經不緊張了,甚至頭腦清明。
上來後首先鞠躬自我介紹道:“我是5號試鏡演員安霁月,請各位老師指教。”
試鏡的內容沒有提前告知。
于是安霁月上來後,工作人員拿出卡片走上前來,将卡片遞到她手上。
安霁月沒有意外。
事實上在看見造景的時候,她已經大致知道內容了。
看了卡片內容後,內容得到驗證,安霁月重新對現場的微微鞠躬,進入到準備中。
試鏡演員的服裝是自行準備,安霁月特地選擇了藍白色剪裁利落的襯衫,還有到達膝蓋以下的深藍色西裝料七分褲,以及一雙方便行動的黑色休閑鞋。
她的準備讓她很快融入現場環境。
卡片內容,是表演姜由在其他地方知道,她調查這個案子查到那個已死去多時的人後,回到辦公室時的情緒。
那是一段極其慘烈的回憶,哪怕知道那段過往的人已經很少。
可她作為親歷者仍清晰記得那一切。
而對于這段過往,在人物小傳上有清晰的記載。
安霁月走進場景之中,沉浸入姜由這個角色。
與此同時,她腦中一直思考的,對于姜由這個角色她理解中缺失的部分感覺,也在此刻清晰浮現。
她閉上眼再睜開,開始自己的表演。
身形勁瘦、高挑筆直的身影,在走進空無一人的昏暗的辦公室後,臉上原本的冰冷轉變為迷茫。
就像冰冷的琉璃花瓶,突然被打碎,顯露出它的脆弱性。
她呆滞環顧四周,腦子裏被已知的線索填滿,甚至已經忘記自己過往熟悉萬分的各種辦公流程。
姜由坐到辦公桌上,她恍惚地按慣例翻開桌上的文件,随後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了三遍,又恍惚地将它放回原位。
她拿起鼠标,漫無目的移動,半天都沒做出下一步。
筆直的脊背有些松懈,臉上滿是茫然無措又泫然欲泣的神情。
到這一步,圍觀評判的導演、編劇、制片人等,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安霁月的表演,堪稱完美。
作為一個完全沒有參演過電影電視劇的新人,她能達到這一步簡直就是天才的程度。
情緒表露細膩、人物的精氣神貼合、試鏡內容吃得很透。
只是編劇蹙了蹙眉頭。
他覺得安霁月的表演固然好,但少了一點東西。
推薦安霁月,是他看過她的直播。
本來以為會給點驚喜,現在看來似乎和其他人差不多。
就在編劇心中失望時,現場的場景緩緩有了變化。
姜由的表情漸漸收斂起來,手指收緊握住鼠标。
她俯身拉開身邊抽屜最下面一層,拿出那個塵封的文件夾,眼神冰冷堅定,手指沒有絲毫顫抖打開了那個文件夾。
神情的脆弱依舊存在,只是現在多了堅韌和肯定。
她不需要過度沉浸在那些悲慘中,她能做的只有像曾經每一次抓捕犯人一樣,一如既往地行動。
不過這不代表完全摒棄那些情緒。
只是她允許自己難過,也讓自己堅強起來。
随後是她翻開文件夾,再度以自己的視角去看那些東西,最後發現那其中的蛛絲馬跡。
這個蛛絲馬跡,也成功成為破獲案子的關鍵線索。
場景結束的時候,安霁月還在情緒中一時間沒緩過神來。
這一次的演繹,她用盡了自己這段時間學習到的所有關于演戲的精髓。她緩過神來後望向前方,微微欠身說道:“我的試鏡片段演繹結束,感謝老師們的觀看。”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演怎麽樣,她只知道自己盡力了。
不過從表情和其中兩人頭頂上的彈幕來看,應該還算可以。
得到等待消息的話後,她轉身離開。
接下來,還有其他試鏡演員進場。
她離開後,現場有短暫的安靜。
對所有人來說,哪怕是後面那些并非非常專業的圍觀者,安霁月的表演也是非常好的。
不過具體還要聽專業人士的分析。
最先開口的是制片人。
“她的表演确實可圈可點,就是扛不起收視率。”
這句話,基本就帶着否定的意思。
導演臉上閃過不情願,嘴唇嗫嚅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夏悠悠蹙眉,知道制片人這是想選自己屬意的人選。
她張開口,正準備說話。
“我們這種劇,也需要考慮一個演員來扛收視率嗎?如果是這樣,我的劇本不該賣給你們,直接賣給古偶劇組就好了,還選什麽角色,直接全部內定。”編劇放下手中黑色的筆,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嘲諷。
在娛樂圈,那麽不客氣說話,基本就是表露自己的立場了。
而作為這部劇的編劇,他也有自己的底氣這樣做。
不光是因為過往的成績,更是因為現在的華國編劇圈子,在選角拍攝上有相當有力的話語權。
要不然,也不能說邀請一個新人來試鏡,就辦成了這件事。
導演舔了舔嘴唇,側頭微垂着腦袋,露出一個制片人看不到的幸災樂禍的笑。
“嗯……既然有意見的話,不如我們趁着下一個人來之前表決一下?”制片人下不來臺,又不敢真給這個編劇圈子地位斐然的人臉色看,只能這樣說道。
導演也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帶,摸了摸鼻子道:“那這樣,現場覺得合适的人舉手。”
……
安霁月走出來後,胡晶立刻拿出溫水保溫杯,擰開瓶蓋插上吸管遞給她。
“辛苦了辛苦了。”方薔想起安霁月要面對一大堆難搞的娛樂圈大咖就頭皮發麻,趕緊拿小扇子給她扇風。
安霁月喝了兩口水緩了緩緊張,才說道:“沒事,表演還算順利,我們回去等消息就好了。”
在三人旁邊,6號試鏡人走了進去。
進去之前,作為二線明星的女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眼神危險瞥向安霁月,過了兩三秒,她才在工作人員客氣的追問中轉身走了進去。
安霁月感覺到了注視,只是現在她顧不上這些東西了。
現在是下午,她早上做妝造前就吃了一點東西,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現在急需吃點東西,安慰自己有些痙攣的胃部。
胡晶和方薔她們也餓了,結果需要過兩天才能出,她們完全可以離開。
三人拿上各種東西,戴上口罩迅速去找吃的了。
就在她們吃飯的時候,全然不知道,互聯網上已經悄然掀起了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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