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現紅色彈幕 只這一瞬間,安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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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瞬間, 安霁月就知道完蛋了。
還沒來得及感嘆,也沒看清紅色彈幕是誰頭頂上的。下一秒,韋導的怒吼,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響徹整個拍攝現場。
“安霁月!你以為是在演木偶劇嗎?想展示你的大眼睛?眼睛珠子瞪那麽大, 是不是還想到處亂轉呢!這麽低級的錯誤……”
喇叭擴大後的罵聲,讓安霁月覺得自己要魂歸地府。
這個錯誤太低級了, 她自己都感到心虛。
“抱歉韋導, 抱歉……”她認錯态度十分良好, 開始瘋狂鞠躬, 順便給其他配合的演員道歉。
其他人也從戲中走出來, 意識到剛才安霁月的低級錯誤。
雖然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但為了這種事就擺臉色未免太小氣, 于是幾人連忙開口。
“不用不用。”
“算了韋導, 年輕人偶爾走神也是正常的。”
其他人開始給安霁月說好話,安霁月卻已經看向了導演後方, 那閃動的紅色彈幕。
【那不是意外!不是意外……】
安霁月舔了舔嘴唇,快步往導演的方向走, 目光搜尋藏在人群中擁有紅色彈幕的人是誰,嘴上卻說:“我就是有點被臺詞震撼到,之前就是有概念,真的念出那句話我才感受到那種感覺……”
她胡說八道, 甚至有些意識不到自己到底說了什麽東西。
想到什麽說什麽,夢到哪裏說哪裏。
導演看着她睜着一雙大眼睛,邊說邊心虛四處亂瞟,心裏沒那麽氣了,面上卻還在僞裝着, 語調降低了幾個度說:“下次壓制住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感悟可以感悟,不要打擾現場拍攝進程!”
“好的韋導!”安霁月嘴巴答應得快,眼睛鎖定在移動逃離的紅色彈幕,“我想喝點水可以嗎?”
韋導叉着腰,扶額思考,最終無奈地揮了揮手。
安霁月瞬間如蒙大赦,迅速朝向導演身後站着的十多個人走去,假裝找人,輕聲喊道:“胡晶,我想喝點水。”
拍攝的現場房間不算大,導演他們在客廳裏面,現場大約二十個人。
安霁月剛才站在門口玄關的位置,走到導演面前幾步的距離,紅色彈幕距離她不過一兩米的距離。
她只需要撥開人群,就能找到迅速躲藏到人群中的人。
此刻的她腦子已經有點混亂,她很清楚胡晶并不在這裏面,而是在自己的右側方的角落,攝像機和現場掃不到的地方。
可她已經顧不了了,她眼睛裏全是找到對方的急切。
她撥開了兩個人,朝着往客廳角落去的紅色彈幕走去。
只需要再撥開兩個看向自己的劇組工作人員,安霁月就确信自己能看到對方是誰。那兩人看向安霁月,雖然對她的舉動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詢問,是不是需要什麽。
安霁月剛表示要進去,那兩人也讓開了路,她正準備看過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她身形頓住了一秒,回過頭,疑惑問道:“沈老師?”
她疑惑不解,甚至不可置信。
“你助理過來了,喝點水開始吧,到處亂跑小心一會兒韋導再罵你。”沈老師用溫柔的聲音提醒安霁月,眼底帶着對年輕人思維行動跳脫的無奈,示意韋導正在看過來。
安霁月回過神,眼中情緒迅速流轉收斂,看向看過來的韋導。
他臉上帶着迷惑。
他在迷惑安霁月這是又要做什麽,甚至眼中有懷疑自己簽的演員是不是突然瘋了。
安霁月咽了咽口水。
再找人,顯然是不行了。
這時胡晶已經快步走過來,遞水杯給安霁月。
她身形僵住,緩緩轉過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對沈老師露出感激的笑意,用極小的聲音說:“謝謝……沈老師。”
沈老師擺擺手示意不用客氣,讓安霁月把水杯還給胡晶,然後和她一起到鏡頭的位置。
安霁月沒有回頭看一下。
哪怕她此刻非常想回頭,也沒有回頭再去看。
“我可能是壓力太大了,突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晚上我讓經紀人線上給我約個心理醫生。”站在拍攝的點,安霁月任由化妝師給自己補妝,對旁邊的沈老師無奈嘆息,甚至還帶着對剛才自己舉動耽誤大家時間的愧疚。
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林揚心本來也挺意外的,又可惜他們即将拍完的那一幕。聞言沒有再在意,擡起手撫了撫安霁月頭頂,想到她是第一次演戲,壓力太大突然做出一些舉動其實在常理之中。
“不要想太多,我們再來一次。”飾演死者爸爸的演員開口安慰。
沈老師溫柔的目光注視着安霁月,眼中帶着憐惜說:“正常的,第一部戲就是韋導的戲,還是女二的角色,壓力 不是一般的大。只是這樣的情況最好不要發生了,對你以後接戲不太好。”
安霁月深吸一口氣,緩緩沖大家點頭。
“剛才我打攪大家了,晚上請大家喝奶茶。後面我狀态一定會好,盡快讓我們拍完這條!不耽誤後面的進度!”安霁月伸出手,豎起手指向三人保證。
他們露出笑容。
安霁月年紀是這群演員中最小的,就是林揚心都大她十一歲,人又貼心活潑,三人眼神中全是包容。
主要還是她讨喜,和他們也沒什麽競争。
緊接着的一條十分順利。
劇集節奏非常快,所以這裏沒有太多拖拉,這一幕直接以安霁月說完那句話為結束。
晚上的戲份沒有安霁月的份,不過她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在劇組繼續看。這是演員們幾乎必須做的,那就是沒有戲份也盡量待在劇組。
對于經驗不足的演員來說,觀看別人演戲,也是一種經驗積累。
韋導甚至還給安霁月在座位旁安排了個位子,這也是她作為主演之一的待遇,一般人還沒有這個待遇。
留在劇組的不只有她,還有飾演女主的林揚心,飾演男二的趙天慶。
同豐和蔣業本來也準備來,只是他臨時有事不能到場。
安霁月還給自己安排了個本子,記錄自己的觀看感想。
晚上的戲份是沈老師和女孩的戲份。
這個場景外環境,是閃電和大雨。
房間內的場景,是母親捂死了因為雷雨哭鬧害怕的四歲女兒。
小演員才四五歲,由媽媽帶來的小演員,為了不吓到女孩做了很多很多準備。
所以這個夜戲,如果不順利,要拍到很晚。
安霁月目光落在拿着發卡、哄着小女孩的沈老師身上。
她眼中帶着柔色,蹲着平視小演員,和小演員溝通,手裏的發卡夾在女孩頭發間。kt小貓發夾和皮膚粉白眉眼漂亮的小女孩十分相稱,她的眼睛也随之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說起來,我們一直只叫沈老師,沈老師的名字是?”安霁月對旁邊的趙天慶問。
趙天慶并不驚訝,安霁月剛入圈,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沈老師也只是一個劇集的演員之一,沒有參加開機儀式,這兩天才在劇組遇見。
他說道:“沈老師叫沈清瑜。”
安霁月感嘆,這名字也太好聽了。
真讓人看不出來,和犯罪團夥是一夥的。
被阻止的那一瞬,安霁月就不再着急想要知道那人是誰。
沒必要了。
從上一個案子,她就很清楚了,不要單純以紅色彈幕的存在來判斷一個人。
只是她想不通,甚至難以置信,不明白沈老師怎麽會是那些人中的一員。
從那一幕戲拍完,安霁月就試圖推翻自己的猜測。
她想說服自己,一切只是巧合。
沈清瑜是為自己好,才會上前去拉住自己,避免自己被韋導繼續指着鼻子罵。
這半天,她找了好多理由。
最終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她的理智戰勝了她被關照後産生的感情。
況且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沈清瑜的不對。
在前面的審訊那一幕拍完的時候,她的心聲就透露着不對。她的難過是真情實感的,情緒十分強烈。
如果是可惜女孩的死也能說得過去。
可她的內心告訴她不是,沈清瑜代入的依舊是女孩媽媽的視角,以媽媽的身份感到心痛痛苦。
那就是不正常的。
這個媽媽是憎惡她的女兒的,她恨她的存在讓她日複一日必須圍着她轉,她把壓抑環境中的一切轉嫁在了最為弱小的女兒身上。
她本來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享受大好的人生,不用每天都如同循環一樣做着一樣的事情。
她的思想是極度扭曲的,她厭惡周圍一切施壓在她身上的人。
那些人和事她無力反抗,也無力去改變。
因為這是她必須要做的,她必須做到最好,成為那些人想象中的女人。
女兒是她最能掌控的對象。
她認為,她賜予女兒生命,那麽她也能和其他掌控自己的人一樣掌控自己的女兒。
對女兒的死或許會有那麽一絲難過,但更多是為此感到解脫。
劇本中,在那個雷雨天氣,女兒哭泣着找媽媽。
她痛苦地想讓女兒遠離自己,不想女兒再靠近。
可是女兒并不知道自己的媽媽是恨自己的,她本能依賴媽媽。
直到原本企圖抱她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試圖讓她不要再哭泣。她試圖掙紮,可惜一個四歲的孩子比起大人,根本沒有任何優勢。
等到窗外閃電雷聲消失,雨水也漸漸消減,她回過神的時候女兒已經被她捂死。
拍攝現場,安霁月看着她們走位結束。
拍攝繼續,她面容平靜、眼神帶着幾分猙獰地将女兒捂死。
她眼睛從空茫回歸神采,低頭看着懷裏已經沒有聲息的女孩。
突兀地,原本面容猙獰的女人雙眼流出眼淚。
悲痛瞬間溢滿她的眼眶。
“卡!”韋導的拿起喇叭喊道。
沈清瑜猛地擡起頭,趕忙擦掉眼淚,低聲抱歉道:“抱歉韋導,我情緒不太對。”
“可以哭,哭得不一樣,她有傷心,但是很少。更多是一種麻木的解脫感。甚至有種獲得自由的放松,然後是意識到這件事暴露的恐懼……情緒層層遞進,不要太單一了,這個人物是複雜的!”
韋導拿着喇叭,細致指導情緒的遞進,讓沈清瑜調整。
情緒不對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演員不是角色本人,領悟上有誤差也是正常的。
導演就是把關人,避免出現錯誤。
安霁月望着沉浸在痛苦中的沈清瑜,她嘴上說着聽到了韋導的話,實際上卻有些神思不屬。
果然,接下來的幾條,沈清瑜的情緒都不太對。
韋導知道這是演員情緒不好了,宣布先休息十分鐘,他再細細講一下戲。
沈清瑜坐在了安霁月旁邊,韋導拿着劇本,一點點分析着角色的動機和背景。
怕她還是不夠深入,還喊了編劇周承解釋。
周承也講述了原型的故事。
一個壓縮了重男輕女、婚前婚後落差、自身逐漸被社會淘汰、環境過于壓抑導致心理扭曲的故事。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潛意識的期望讓她認為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女兒,現在女兒死亡她就能回到之前情況……”
周承低聲敘述。
沈清瑜垂眸說:“好……”
接下來的兩條拍得都還算順利,不過距離導演想要的效果,還差一點。
沒辦法,最終只能推遲到明天晚上再拍。
安霁月收拾東西離場的時候,看着眼神恍惚收拾東西的沈清瑜,邁步走了過去。
她想做點什麽。
哪怕可能無法改變。
“沈老師。”她輕聲道。
沈清瑜側目擡眼望向安霁月,露出幾分勉強的笑意:“怎麽了?”
“我只是比較好奇,按照沈老師的演技,應該不至于拍不了,是心情不好嗎?”她問。
沈清瑜一怔,感嘆道:“你的觀察力确實不錯。我就是有些過不去那個坎,你說人怎麽能那麽狠心。”
“沈老師是無法接受,所以沒辦法演出那種感覺嗎?”
“是吧,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太重了……加害者甚至心安理得,這太難理解了,我無法沉浸在其中……”
她握着背包帶的眼神帶着漠然和嘲諷,還有幾分沉浸其中的執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支撐着她的堅持,讓她不去理解。
安霁月掃過她頭頂的彈幕,嘴唇微動。
她說的內容和她的彈幕內容差不多。
她沒有說謊。
安霁月望向她:“既然沒辦法理解,那就不理解?作為普通人,我們只能從法律的角度出發。演戲就是演戲,不要過度沉浸其中……過于讓自己沉迷罪犯視角,不是好事。”
她的話語帶着隐晦的勸解,普通人不會去理解他們這些想要犯罪的人,只會從法律的角度判斷他們的結局。
安霁月覺得沈清瑜沒有太多惡意,不希望她走歪路。
聽見安霁月的話,沈清瑜偏過頭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眼中複雜到了極點,又有點恍然大悟的開心,擡起手摸了摸她的耳側。
她嘴角帶上笑,神色依舊溫柔:“謝謝你,你說得對,是我過于執着一些東西了。”
安霁月感受耳側傳來的溫軟餘溫,聽着她說的話,有些驚喜。
這是決定不乾違法犯罪的事情了嗎?
就是感覺有些不對。
總覺得她們兩人說出的和理解的,有點偏差。
可能是她的錯覺?
她還在思考,沈清瑜已經在喊她離開了,頭頂上從頭到尾都是普通彈幕。
回去後胡晶捉摸着叫個心理醫生給安霁月看看,詢問她的意見。
安霁月随口一說,她可不是精神病,當然果斷拒絕,讓胡晶去休息。
她還在思考犯罪團夥的事情。
從她看見的彈幕不難理解,是自己的臺詞觸動了對方非常在意的事情。
“你覺得真是意外嗎?”
“那不是意外……”
後者是很篤定的語氣回答,那這句話就是整個犯罪團夥最在意的事情。
她前面收到信息的時候就知道,這夥人的目标不在她身上,他們的目标是其他人。
“在意不是意外這件事,那就是發生了什麽被判斷為意外的事件。或者說犯罪分子認為不是意外,所以産生報複心理的事件。”
這幾個人,是為了複仇嗎?
安霁月雙眼睜大,覺得自己或許猜對了。
畢竟只有這個可能性最大。
要是單純的報社,那就不會産生辯解了。
這種犯罪分子不會辯解,他們頭頂上只會有即将殺人的興奮,辯解對他們來說算是示弱。
安霁月躺在床上,眉頭緊蹙。
她在琢磨怎麽管這件事,心裏還有點餘怒未消。
而且複仇不一定正義,可能只是單純的報複,那麽幾個人要是殺紅了眼怎麽辦。
沈清瑜這個人,究竟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她是想殺人,還是已經被勸服放下。
後者安霁月把握不大。
她可不是什麽萬人迷,輕易三言兩語就能說服某個人。
還是知道的信息太少。
可這件事又怎麽查起呢?
那個他們口中的“意外”事件嗎?
可這裏是另一個陌生的城市,找孟正能有用?
心裏是這樣想的,她的手上已經動起來,再度迅速編造事實讓孟正給自己查一查有沒有相關的意外事件,尤其是涉及沈清瑜相關的事。
如果不是孟正知道安霁月這個人正經,就她這種遮遮掩掩的态度,他都要懷疑安霁月這個人是不是想挖掘別人隐私,用來做什麽壞事。
好在孟正是信任安霁月的,答應幫忙查一查有沒有什麽相關的事件。
不過就如同安霁月想的那樣,對孟正來說這些都是陌生城市的信息,很難查到線索。
上次汪洪福的案子,全憑這個人名氣足夠大。
安霁月看着孟正聊天框裏回複的內容,就已經安心下來。
這種值得信任的警察,讓人安心。
而且萬一自己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孟正肯定會知道裏面有貓膩。
後者有點烏鴉嘴,不過她一向不會只往好處想。
那除了這方面,她還有沒有別的辦法窺見真相呢?
安霁月猛然想到胡晶。
就在她想到胡晶時,出去了的她便開門進來,手裏拿着一盤水果。
“剛才門口遇見客房服務員,這是送你的水果,我順便給你端進來。”胡晶把安霁月洗好烘乾的衣服抱着走進來,另一手端着盤子,順腳給門關上說。
她放下後,直接去挂衣服。
酒店能把烘乾好的衣服拿來房間放好,胡晶卻不放心,她本來就無事可做,乾脆全部攬下這些瑣事。
“晶晶,我拜托你一點事好不?”安霁月拿着手機湊過去笑着說。
她們年紀相仿,平時大多都是喊名字。
驟然喊疊詞,胡晶望着她眼神都變了幾分。
胡晶趕緊說:“別叫我晶晶!有事你說!”
作為明星來說,給安霁月當助理事情真的很少,工資也非常不錯,比其他同級別明星助理的工資高了不少,額外拜托一點自己做點什麽很正常。
雖然也有她兼職保镖的緣故,但是人家助理忙多了,操心多了。
“幫我打聽一下沈清瑜,最好是挖一挖沈老師的陳年舊事,感覺她很神秘,也很危險。”
胡晶知道,安霁月最後半句話,才是這件事的重點。
“好,小事。”她回。
安霁月順手一起挂衣服,提醒說:“這個劇組很奇怪,平時小心點,我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
“我會注意。”
她看向安霁月輪廓分明的側臉,她眉眼間帶着山雨欲來的沉郁,這讓她眼中閃過一絲憂心。
對外界來說,在這些案件中,安霁月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可對當事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上次粉絲被綁架差點喪命,哪怕人已經找到,她也能感覺到安霁月差點被愧疚壓崩潰。
後面雖然沒說,但時不時就拜托她寄特産或者品牌方送來的好産品給那個女孩,顯然是一直惦記着。
其實就安霁月的條件,哪怕沒有那些事,她在娛樂圈路也不會很難走。
不然王總也不會初創公司第一個就簽約安霁月,還動用了在嘉彩高層那裏的大人情。
這次的提醒,顯然是安霁月自己也感到了無力。
而且聽意思似乎不止一個人。
對一個才闖蕩娛樂圈不過半年的新人來說,這一切都太過了。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多注意安霁月,盡量不要牽扯進這些事裏面。
安霁月不知道胡晶已經想了那麽多,明天的戲份還挺多,她必須早點去觀摩。
第二天一早,第一場秋雨淅淅瀝瀝落下來。
毛毛細雨,演員們戴了個帽子便出門了。
胡晶給安霁月找了一件薄的薄荷綠風衣,直接當雨衣穿,到了片場就脫下來。
再次見到沈清瑜,她的精神十分不錯,眼中甚至帶着光。
安霁月看了看頭頂,只知道對方很高興。
她環顧整個片場,嘴唇微動。
在毛毛細雨中她看不清具體,只能看到一片正常的彈幕。
看來今天也是正常的?
這多少讓她有些安心。
就是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威脅她。
昨天沒有舉動,大概是怕做得太明顯,會被人發現不對。
說實話,安霁月有些期待了。
換種角度思考,能被人這麽考慮,她也算是在犯罪界闖出了名聲。
人嘛,就要往好處想。
唯一意外的是,沈清瑜竟然也會是其中之一。
或許是心思寬闊了,安霁月開始細細觀察起了沈清瑜,嘗試分析起她。
畢竟,被動挨打不是她的習慣。
她是一個十分沉默寡言的人,不太喜歡和人交談。和她、林揚心、同豐他們大不相同,身上總帶着一種死氣和深沉。
她很溫柔,很喜歡孩子,或者年輕人。
她習慣性代入母親或者受害者身份,大概映射現在她的處境。
那麽他們手裏這個案子,應該和那場意外有什麽相似之處。
安霁月若有所悟,坐在她身旁,低聲讨論着手裏他們拍的這個案子。
可無論她怎麽說,沈清瑜總是情緒沒有太多波動,這導致她看不出她的情緒。
“說起來,放火毀屍滅跡這點,真的夠狠。如果現場調查的民警沒有那麽細心,可能真被糊弄過去。”安霁月索性放棄,随口感嘆道。
發現真相是必然的,這個案子破綻很多。
不過還是感嘆,不管是現實還是劇中,負責的民警都相當細心,把案件交給了刑偵這邊調查。
她偏頭看向沈清瑜。
沈清瑜低頭喃喃道:“是啊,多狠啊。”
【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不留下任何痕跡,讓質疑都顯得無力。】
安霁月一愣。
竟然真是有關的嗎?
這時,安霁月的手機傳來信息。
沈清瑜沒有理會安霁月的意思,在情緒中無法自拔。
安霁月拿起手機,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是孟正的信息。
孟正:查到點苗頭了。
就在安霁月準備回複的時候,現場響起一陣驚呼聲。
幾個人走進了片場。
随着人走進片場的房車和帳篷區,那些她遍尋不到的紅色彈幕,開始在她身邊和角落出現。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望向來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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