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過去的故事 她瞳孔微微收縮,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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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微微收縮, 垂下眼不再看任何人;怕自己過于震驚的表情暴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安霁月能感覺到,沈清瑜的視線停留在同豐身上很久很久。
隐晦中透着幾絲瘋狂,甚至能窺見裏面如藤蔓一樣瘋狂生長的恨意,如同她頭頂的內容一樣。
極度厭恨同豐的幸福, 這會讓她想起自己失去的一切。
她太理解這種思維, 這種情緒她從小感受過不少。
安霁月抿唇,直到林揚心說:“晚上有導演有劇本圍讀, 我們幾個主演還有這次單元劇的演員都要到場, 幫助大家更深入了解這個案子。”
“我也接到通知了。”同豐也跟着說道。
安霁月回過神, 拿起手機看了看, 果然群消息裏有通知。
只是她心緒繁雜, 甚至無心思考劇本的問題。
她已經預料到了, 韋導之前拍過的戲份, 或許要重新拍攝了。
單元劇裏的演員要殺害主演, 而且即将就要動手。
不管是得逞與否,重新拍攝是肯定的。畢竟這不是綜藝, 這是還沒播出的電視劇。
她思緒發散,竟然感受到幾分命苦。
主要是她不敢深思他們之間的恩怨是什麽。
下午的拍攝很快結束, 吃過晚飯後很快到了劇本圍讀的時候,大家陸續趕去導演組在酒店租好的會議室。
安霁月帶着胡晶一起,出門到拐角就碰上了同豐。
他剛挂斷電話,看見安霁月過來, 招呼道:“走吧,我們一起。”
安霁月看着他臉上挂着幸福的笑,心裏多少有幾分感慨,人和人的悲歡各不相同。
“說起來,同老師之前對拍攝現場的仿真女孩屍體有心理障礙, 是因為家裏也有孩子嗎?”她眼中是好奇,心裏卻十分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歸根究底,她還是太想知道,這背後究竟藏着什麽秘密。
同豐聽見她的話,原本幸福的表情凝滞了片刻,然後扯出一抹笑道:“……是,現場的屍體太過于仿真,仿佛真的一樣,我看着太難受了。”
安霁月嘴唇翕動,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微收緊,低聲嘆道:“是了,一個孩子,現實裏怎麽忍心。”
兩人之間都沉默了一些,安霁月重新找了其他話題,順便擡頭看向同豐頭頂。
【燒死的女孩……燒死的人……太讓人難受了。】
她還記得,同豐之前在拍攝現場的彈幕。
他很心痛,很痛苦。
他痛苦的是什麽呢?
安霁月知道,只要自己多問問,或許就能得到結果。
可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
就如之前她想的那樣,她沒辦法也不想以什麽立場去插手,置身事外或許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當即将被害的人是同豐時,她變得猶豫不決。
如果不了解其中的事情,或許她還能堅守自己的堅持。
要是真的了解,她會怎麽樣呢?
這個事件,她就像一個無力的旁觀者,什麽都做不到。
兩人進入電梯,前往會議樓層,期間時不時聊起其他話題。
他們進入電梯後,從酒店的拐角處,走出一個穿着素藍色裙子的女人。她走到電梯前,看着電梯上閃動的數字,嘴角溢出一絲決然的笑。
她聽到了同豐的回答。
那具被燒死的屍體當然做得很像,“她”是道具組一比一還原出來的,重現了他們刻骨銘心的場景。
“原來也會有一絲觸動嗎?可惜太晚了……”
她聲音低沉呢喃着,聲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那絲呢喃。
“叮”
電梯到達她所在的樓層,她邁步走進電梯,按下和前面兩人相同的樓層。
安霁月對這個插曲絲毫不知,走進會議室後,她坐在了标好姓名牌的位置,和其他演員打招呼,等待導演、編劇,以及其他主創人員到來。
劇本圍讀是劇組随時可能進行的活動,主要是圍讀劇本,讓演員深入了解拍攝內容。
一般來說,開拍前就有圍讀。
只是韋導這個人不太一樣,他随時都可能這樣做。
按照他的說法,得挑選演員足夠熟悉劇本、又能适應他拍攝習慣的時候。
他們坐下後,韋導很快就到了。
安霁月看向對面的同豐,以及他旁邊坐着的,穿着素藍色衣服,沒有化妝渾身素淡的沈清瑜。
他們互不相乾坐着,只禮貌打了招呼。
仿佛沒有那些相乾的血海深仇。
安霁月也很奇怪,同豐不認識沈清瑜嗎?
有仇怨的話,應該認識,或者對相關的人和事有些了解,心裏會産生防備才對。
來不及想那麽多,劇本圍讀開始,需要專注。今天的內容是全部梳理一遍這個單元劇,從劇本上這個案子的順序開始。
安霁月心念動了動。
從劇情裏的第一幕開始,大家開始依次念臺詞。
最開始的時候,韋導還糾正一下大家的情緒表達;後面大家逐漸熟悉後都代入其中,不再需要提醒。
很快到了火災犯罪現場勘查,安霁月說完自己的臺詞後,看向了同豐。
同豐頓了頓,還是将自己的臺詞念出口。
他的臺詞是對現場屍體的判斷。
“死者四歲,女性,死亡時身體為蜷縮……渾身呈現炭化……手掌……”他盡量語氣平靜講述自己現場的初步勘查內容,原本他的角色應該是冷靜的,只是他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語氣充滿難過不忍。
安霁月再度念臺詞。
擡頭看向他頭頂。
【被火燒死,真是這樣嗎?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他面上的痛苦也幾乎具象化。
安霁月垂眸,哪怕她不是那麽想了解,也很清楚看見這些是肯定的。從中她也能窺見那些塵封的往事邊角。
緊接着是女孩媽媽,也就是兇手準備沖進門的痛苦哀嚎。
然後因為情緒激動說不出話,警察的詢問被迫中止。
然後是已經拍攝完的戲份,大家開始逐段對照,如果是需要群演配合的,韋導和編劇周承也會拿起劇本配合。
作為導演和編劇,他們對這些內容已經做到了信手拈來的程度。
劇情一路推進,很快就到了抓捕和審訊階段。
審訊是她和同豐、林揚心三個演員一起的一場戲,林揚心作為新手基本是來熟悉流程的存在。
不過作為警察的敏銳,她除了詫異兇手居然是死者媽媽以外,其他表現都是可圈可點的。
她問:“事到如今,該說的都說了吧。我想,應該不需要我們把你女兒是他殺的證據擺出來了。”
安霁月跟着說道:“負隅頑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坦白從寬為好。”
沈清瑜飾演的角色冷漠瞥開眼,冷靜到極致,完全沒有絲毫慌亂和難受,眼底甚至帶着幾分的麻木。
似乎在說,她不想說,不想解釋,只想等待自己的判決結果。
這并不是警察想看到的,兇手自己的口供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哪怕他們現在已經有證據證明是她作案。
“我知道,你覺得這是在解救自己,你已經痛苦到麻木……”安霁月拿着劇本讀着,“可是那只是一個小小的生命,你該說出來,一切不是她的錯誤,你該讓別人知道具體是誰的錯誤。”
她眼神定定地看向沈清瑜。
這些臺詞,莫名讓安霁月,有種自己也在問沈清瑜的錯覺。
尤其是後半句。
她凝視着沈清瑜的目光,随即移開視線,假裝自己去看劇本。她沒有立場去質問,也不該去問。
只是知道一些東西後,這些臺詞的意思就變了質。
“我說過的,可惜無人在意,他們只是假裝自己聽了,我的話毫無重量,也不需要被重視。”
沈清瑜幽深的黑眸注視着安霁月,眼中的情緒翻湧波動,面容卻異常平靜。她不是解釋,是說明從沒有人在意。
而現在在意也晚了。
安霁月心髒收緊,呼吸都重了幾分。
隐晦的傾訴,無法全部訴說出來的痛苦,讓她無法說出其他的話。
情緒如同大山,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現場似乎也察覺到了幾分,視線來回掃動。
沈清瑜繼續說着臺詞。
“沒有感同身受,就沒辦法站在我的立場上說話。我的結果是我自己造成的,你們只需要找到證據審判我就好,我不會說太多沒必要的內容。”
她放下臺詞本,內容卻讓人啞口無言。
“可她還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啊……”林揚心的語氣無力。
同豐輕聲說:“你實施那個計劃的時候,就沒有一絲為此感到難過的時候嗎?”
沈清瑜停下繼續念臺詞,緩緩側目将視線緊緊鎖定在同豐身上。
她沒有按照原有的臺詞開口,而是語氣幽幽地說道:“你有為此感到難過的時候嗎?”
在安霁月的視線中,沈清瑜的頭頂上,鮮紅的質問彈幕醒目。
【同豐,有為此感到真的難過嗎?】
同豐的面色變得蒼白,整個人仿佛被針紮了一般,僵硬在座椅上足足三秒。
安霁月想,這一幕很像問人是否問心無愧。
或者就是。
如果真是問心無愧,恐怕該疑惑的是臺詞的變化,而不是這樣僵硬坐在那裏,陷入了無盡的沉思。
她眼底悄無聲息閃過失落。
而他的頭頂,是一片混沌。
【是什麽……為什麽這麽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答案,我也難過……我……】
“哈哈哈哈,沈老師無意間串臺了,我們重新開始吧。”安霁月垂眸,在擡起雙眼的時候,臉上帶上了笑容開始圓場。
其他人也跟着無奈搖頭,接受安霁月的說法。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他們嗅到了一絲僵硬的氣場。
不圓場難道真等着誰回答答案嗎?
沈清瑜看了安霁月一眼,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無奈扶額道:“腦子發散,把以前記得太牢的臺詞蹦出來了,抱歉抱歉,我們重新開始一下這一幕。”
現場重新回歸平靜。
林揚心重新開始念臺詞。
剩下的臺詞走得十分順利。
只是肉眼可見,同豐的神色變得飄忽不定,頭頂的彈幕也随之變化。
安霁月垂下眼,掩蓋自己內心的極大震撼。
在此之前,她內心裏對同豐的印象是極好的,他的舉動完美符合娛樂圈想象中的前輩模樣;他在細微處關心後輩,對同輩禮貌,為人謙和有禮,還熱心公益事業。
她那些聽起來不顯眼的,和沈清瑜的對話,未必沒有勸她迷途知返的意思。
只是這一切濾鏡,在剛才的對話中碎了個徹底。
她以為真是問心無愧的。
沒想到一切只是她以為,是她自己想當然了。
她不是失望,而是失落。
事實告訴她,是她自己想太多。
對方營造的一切,都太過完美,給了她太多想象的空間。
這種完美形象一旦崩塌,她難免會感到失落。
她飛快調整心情,繼續劇本的圍讀。
這個案子最終的結果是,兇手殺人時精神狀态正常,不具備精神病不起訴的條件,最終進入了起訴判決階段。
只是到最後,兇手依舊沒有選擇後悔;她麻木接受,甚至有幾分解脫的意味在其中。
這對大家來說都很震撼,結束後大家都沉默了許久。
韋導大手一揮,他的目的達到,這場圍讀也就結束了。
離開的時候,林揚心攬住安霁月的肩膀,似乎是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低聲說着最近的小八卦。
安霁月聽着,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回過頭,正好看見韋導炯炯有神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看她看過來還有幾分幽怨。
安霁月:???
這是怎麽了?
她不記得自己啥時候得罪導演了啊,為什麽這樣看她!
林揚心根本沒注意,半攬着安霁月就走了。
她覺得安霁月這個人特有靈性,八卦起來都有意思,所以乾脆就說個盡興。
韋導這邊看着人走了,望向一旁的編劇周承,捏了捏眉心道:“我總覺得要出事,不然今天該拍戲,而不是在這裏做什麽劇本圍讀。”
相比之下,周承顯得悠閑淡定許多。
他掀起眼皮看了韋導一眼,有些嫌棄道:“少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操心吧,你還不夠忙嗎?剛還看人家安霁月,人又沒有得罪你。不能因為壞事發生在人家身邊,就認為是人家帶來的吧,可能有她沒她事情都會發生。”
“哦……”
韋導低下頭,心想也是;他憂心這些東西也沒用,做人還是佛系一點吧。
安霁月剛走出房間,就連打了幾個噴嚏。
“最近降溫,多穿點小心感冒。”林揚心叮囑道。
安霁月“嗯”了一聲,繼續剛才和林揚心聊天的話題。
直到回到房間,她才放松下來,躺倒在房間的大沙發上。胡晶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累得夠嗆,讓她休息一會兒去洗澡睡覺。
安霁月比了ok手勢,讓人離開。
等到關門聲響起,她才輾轉從沙發上爬起來,拿起一個靠枕放在自己懷裏,手撐在下巴思考。
她已經很少那麽糾結了。
就連林揚心都察覺到了她的思緒重重。
從剛才出了會議室,她就已經想到辦法,她很清楚只要自己開口去問,肯定能拼湊出幕後的往事。
可她猶豫了。
其中原因複雜。
她也在問自己,她究竟該怎麽辦。
她想起沈度。
這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人,或許會有不同的見解;他在商界,見識到的陰暗和表裏不如一,恐怕多如牛毛。
其他同齡人,都沒經歷過這種類型的疑惑。
确定要問後,安霁月就發了消息給沈度。
當然,內容經過了藝術加工,着重描述了她糾結的心情。
不多時,沈度的消息傳回。
沈度:猶豫是想參與其中嗎?
安霁月:沒有想參與其中。
沈度:了解後能解決你現在亂糟糟的心情,那就可以了解,除非你能完全放棄不想這件事。
安霁月:我懂了。
她恍然大悟,她這兩天一直被這件事影響,完全不能放棄繼續想。
那就去了解。
沈度又發了一些安慰的話語,內容看起來比較模板化。
她沒有拆穿,畢竟這還挺可愛的;在商界運籌帷幄的人卻需要仔細思考如何回複朋友,這很有反差萌。
安霁月既然決定好了,那就正式開始打聽。
只要決定好了,剩下的難度沒有那麽高。
首先是同豐這些年的軌跡,尤其是十三四年前的,這點可以從網上獲取一些信息,方薔也會有所了解。
方薔作為經紀人,對藝人明星的成長是敏感的。就算她不知道,也可以從別人那裏知道個大概。
根據方薔的消息,結合網上的消息,在十三四年前,他正處在事業的巅峰期,那時候他已經獲得了最佳男配獎項。十三年前,能從當年那些明星中殺出,這非常具有含金量。
緊接着他趁着熱度,接下了一個武俠劇改編的電影,在其中擔任男主的角色。
那是一個老牌導演的電影,有沖擊最佳電影男主的心思。
安霁月一下鎖定了這個電影,畢竟當時他大半年都泡在劇組裏拍攝。
她拿起電腦,在網上尋找當時這個電影的演員。
最終她鎖定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一個老演員。
他當時在裏面客串了一個隐世高手的角色,戲份不算多,不過有和同豐有對手戲。
為什麽熟悉,是因為這個人的朋友,和周琴認識。
或者說作為娛樂圈老前輩,沒有幾個人不認識周琴。前面安霁月以為這些恩怨不涉及娛樂圈和劇組。不涉及劇組的事情,周琴大概率不清楚。真涉及劇組,她肯定能知道點東西。
安霁月迅速撥打了電話給周琴。
因為平常就有聯系,兩人沒多說什麽,她就切入了正題。
聽到安霁月想知道點隐秘,周琴八卦的心思也燃起來了,表示馬上給安霁月打聽,讓她等着。
周琴完全沒有讓安霁月久等。
因為提示詞已經很明顯,周琴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你說的意外事件,有發生,當年他們為了拍攝,去了邊塞的像戈壁灘的地方取景。當時天乾物燥,發生了一起火災,具體怎麽樣我不清楚,只知道死了兩個燒傷一個,當時導演怕事情鬧大自己精心準備的電影被抵制無法上映,給了補償就了結了這件事。”
周琴頓了頓,問:“怎麽,你最近,又碰上了什麽人?”
安霁月摸了摸鼻子,低聲說:“嗯……不方便透露,別讓人知道我打聽了就行。姐你知道,火災是怎麽造成的嗎?”
“我那朋友沒說,這事兒也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劇組裏知道的人都很少。不過聽他的意思,應該是劇組裏比較重要的人造成的,不過導演還是保了他。他的意思是,當時電影已經快拍完了……”
周琴語氣難掩唏噓。
說起來,如果不是安霁月,她都不知道自己老朋友藏着這樣的秘密。如果早幾年問,大概沒有答案,現在過去那麽多年才敢說出口。
安霁月沉默了,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壓低聲音:“姐,謝謝你。”
“別客氣,到時候回來請你做美容,我找到家可舒服的美容店。至于我們說的事情,你最好還是別說出去,在外人看來一切都是捕風捉影。過去的事情,除非當事人追究,我們做不了什麽……”
周琴語重心長勸着。
年輕人正義感太強不是好事,那導演德高望重,安霁月做不了什麽還會惹得一身騷。
娛樂圈就是這樣,要容忍一些肮髒的東西。
她們能做的,唯有不成為那樣的人。
安霁月肯定地回答“知道”,讓周琴安下心來。
挂斷電話,安霁月把知道的信息拼湊起來。
毫無疑問,周琴沒說的那個重要人員,就是同豐。她未必沒有打聽到,只是不想她知道,畢竟他們現在可在一個劇組。
簡而言之就是,同豐當年“意外”造成了火災,燒死了兩個人和燒傷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就是沈清瑜的兒子。
導演為了自身利益,聯合其他人“安撫”或者欺騙了家屬,把這件事壓得悄無聲息。
只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還是被人知道了。
安霁月直覺,被欺騙的家屬中有沈清瑜,而且她知道真相的時間是多年以後。如果沈清瑜丈夫的死和她真有關聯的話,恐怕她那個早死的丈夫,也屬于是知情後幫忙欺騙她的人。
知道真相後,這些人聯合起來,要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安霁月腦子裏盤了大概的前因後果後,握着手機一時心情複雜。
沒想到,善良的表皮下,同豐竟然真的藏着那麽罪惡的過往。
至于是不是真意外?
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是非對錯不是她能評判的。
而受害者家屬,恐怕已經無心評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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