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劇本 安霁月早上起來本來準備安……
關燈
小
中
大
安霁月早上起來本來準備安排一下牟敏的黑料, 沒想到有人早自己一步,她在熱搜上挂了一晚上。
據胡晶說,她家裏讓撤掉,沒有一點用。
再度公開處刑, 還是完全壓不下熱度的公開處刑, 她以後肯定是吃不了娛樂圈這碗飯了。
安霁月猜是沈度做的,這種做法還挺對她胃口, 手段雷厲風行, 也不在意她是不是會誤解他會是十分狠辣的人。
當然, 在他們的一些日常對話中, 他也沒有過多掩飾自己的本來性格;他的學習更多集中在言語溝通上, 希望能通過改善溝通獲得更多好感, 不是掩蓋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當然這不代表, 他會随意對付別人。
更多只是不想繼續看到讨厭的人繼續蹦跶。
不過在行為上, 兩人又不太一樣。
安霁月更喜歡的是不理會,感情上也會多幾分逃避心理。
她深吸一口氣, 把這些全都抛到腦後,下車前往福利院。
安霁月長大的福利院是一個比較小的福利院, 坐落在南城的近郊,只有四十多個孩子和八個照顧他們的阿姨。
走進福利院,一個穿着粉色草莓連衣裙的六七歲女孩沖了出來,直接沖進安霁月懷裏, 發音有些別扭喊道:“姐姐!”
她的耳朵上挂着一個助聽器,已經戴了半年了。
安霁月半蹲着抱住她,直接抱起來和自己齊平,驚奇感慨道:“小希的話能說這麽明白了?再喊一聲兒。”
“姐姐!”她張開嘴,輕聲喊。
安霁月刮了刮她的鼻頭, 嘴角帶上笑:“不錯,加油練習。”
“能聽見她就努力練習了,就等着你拍戲回來喊呢!早上吃完早餐就在大門等着了,跟她說你還有一會兒才能來都不願意走。”微胖中年女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欣慰地看着兩人,像看兩個女兒。
安霁月繼續抱着小希,輕聲說:“最近基金這邊彙報小望在準備腿部矯正了,具體情況怎麽樣?”
福利院大多都是殘疾兒童,其中還有安霁月幾年前跟着阿姨從醫院抱回來的。能矯正已經是幸運兒,矯正後還能正常生活,所以她格外關注。
“他心态積極,沒問題的!”阿姨擺擺手,“不用擔心,我們福利院的孩子都堅強着呢!”
安霁月點頭,大家不再聊這個。
小希不願意離開安霁月懷抱,她只能繼續抱着去看了院長媽媽。
她已經六十出頭,兩鬓斑白,不過眼神發亮看着神采奕奕。
安霁月松了一口氣,聊了一些家常。
院長詢問她負擔醫藥費會不會太重時,安霁月果斷表示沒有;她選擇堅持維護自己工作的意義,就在這個時候:娛樂圈唯一的好處就是錢多,她的錢在付完醫藥費後完全可以負擔自身開銷。
再多接幾個工作,完全可以考慮在南城買個屬于她自己的房子。
畢竟她負擔的醫藥費是自費部分,在報銷後這部分沒有想象的巨額。就算有兩個孩子後續康複費用會稍高一些,對現在的安霁月來說也完全可以承擔。
她不覺得自己多麽偉大,因為這就好像幫助家裏人一樣。
錢的意義,就是花在自己認為有意義的地方。
中午和晚上的飯,安霁月都在福利院吃的。
她和阿姨們一起做飯、一起吃。
一同在福利院長大的朋友也專門請假回來,吃完後她們晚上還可以稍微出去玩一玩。
可以說是非常充實的一天。
這樣的一天過去,她才有心思理會發了二三十條消息,給自己說拍到了什麽東西的沈度。
她沒去,沈度也沒有去,拍到的是線上委托拍的東西。
安霁月點評了一下,聊了天後才睡。
她能感覺到,沈度感覺到了疏遠。
不過很顯然,她低估了沈度。
第二天在樓下,她看見沈度。
第三天,她發現對方搬進了自己對門的公寓。
在他邀請她吃他做的晚餐的時候,安霁月只能有些窘迫答應。為這俗套但管用的接觸戲碼。
沈度也非常穩得住,還一副以往的模樣,像是什麽都沒察覺一樣。
這讓安霁月更加有點坐立難安了。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沈度給人壓迫力并不強,進攻性很低。
這讓安霁月不會很難受。
而且沈度也擁有別人沒有的談吐,對事情游刃有餘的處理能力,能給她很多建議。和這樣的人做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除了偶爾有些古板,有些過于沉穩。
如果不配合彈幕食用,會給人一種淡淡的隔離感。
安霁月沒有休息多久,她也不想繼續休息了,繼續相處她怕某天就被挑明了。
所以在方薔宣布代言拍攝開工後,她馬不停蹄飛去了另一個城市,開始她的代言拍攝。
這樣的日子只有短短幾天,她還需要重新面對。
她想了挺多的,最終都是委婉拒絕的選項比較多,但她又覺得很難拒絕,畢竟她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沈度。
意外來自于一個遞到她面前的,有些破損毛邊的劇本。
差不多拍完代言的那天,方薔拿着一本邊角泛黃毛邊的本子走進門,将本子放在了化妝桌上。
她雙手挽在胸前,面色帶着幾分煩躁。
安霁月剛化完妝,看了一眼,目光移到她臉上:“怎麽了這是?”
方薔一向冷靜睿智,很少會直接這樣情緒外露。
尤其是最近她心情還不錯的情況下,更不會露出這樣煩躁的表情。
“被人追了一條街,本來都甩掉了,沒想到剛才在拍攝基地門口又遇見了他,攔住我就說要找你,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你的行程。”
方薔難得沒有掩飾,直接抱怨自己的遭遇,臉上的不耐煩更加明顯。
“我都懷疑他是私生,差點報警了他才說他是導演,要給個劇本給你看,可憐兮兮的……沒辦法,我就把劇本帶進來了。”
明星的行程一般來說都是保密的,不光是有保密的需求,有些東西不能提前透露,更是因為要防止私生。這群人純純變态,跟蹤偷拍蓄意曲解拍到的內容,毫無顧忌侵犯明星隐私。
最過分的,還會直接潛入明星家裏。
甚至還會僞裝,送給明星的禮物裏甚至會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毫無道德和法律觀念。
要是有這樣的粉絲,那後面有夠難纏的,因為這夥人精力相當充沛,什麽都不乾就盯着明星追。
直到确認不是,方薔才放松警惕接下劇本。
安霁月聽到方薔的遭遇,也有些可憐她被跟蹤的事,勸慰道:“還好只是導演想遞劇本,不是私生,虛驚一場。”
方薔點了點頭。
“不過,遞劇本不直接遞到公司去嗎?怎麽還能線下圍追堵截。”安霁月瞧了一眼劇本,有些詫異道。
“我也是說啊!我叫他可以直接遞到公司那邊,我們會仔細看和篩選,不會敷衍的。”
“那他怎麽說。”
安霁月閉目,讓化妝師給自己完善最後一點妝容。
方薔說:“他說他投了,但是我們一直沒回複,他這邊時間緊就想着來找你看看能不能接。”
安霁月蹙眉,回想了一下公司那邊接到的各種劇本。雖然沒有多到堆積如山,但是也不少,篩選然後再給她确實需要時間。
尤其是前段時間她還在拍戲,公司根本就不接角色試鏡。
“算了,好歹是個導演,雖然名不見經傳,但也別得罪,你拍攝結束就看看。”方薔伸出手,手指點了點桌面上放着的劇本,讓安霁月有空可以閱讀一下。
不行也得找理由拒絕對方,娛樂圈最不能做的就是往死裏得罪人。
人這麽有誠意上門,連劇本都不看一眼,萬一後面拍火了到時候見面怎麽辦。
娛樂圈這個地方,見人三分薄面。
尤其是她們不算大牌的情況下。
安霁月睜開眼望向方薔,總感覺這位經紀人也是有那麽一點點同情那位導演的。而且确實算有誠意,閑暇時間看一眼也不虧。
代言的拍攝已經到了尾聲。
拍攝難度也不高,是一家奢牌化妝品的口紅廣告,一共只需要拍攝五天時間,今天是最後一天最後一組。
拍完後,方薔對所有工作人員表達感謝,帶着安霁月離開場地。
安霁月既然答應了,就沒有忘記劇本的意思,順手将劇本帶走了。回到酒店,洗漱完畢後,安霁月換上家居服,坐在了酒店落地窗旁的書桌前閱讀劇本。
翻開後安霁月露出有些抗拒的表情,因為這是一個懸疑犯罪電影的劇本。一個演員不能局限于一種題材,剛拍完刑偵劇的她再去繼續拍類似的類型,就有些重合了。
而且觀衆,也可能會出戲。
這對電影和演員來說,都不是好事。
只是哪怕是這樣,安霁月也沒有敷衍的意思,還是繼續看了下去;說是劇本,其實和小說差不太多,不是正式的分場景臺詞的劇本。
這個劇最開始的視角,是普通的年輕女人的視角。
她如同往常一樣,和家人打招呼後離開家,像往常一樣買菜然後再度回家。
後面就是雨夜的家中闖入了陌生人,孩子和女方父母死亡,女人失蹤。
主要的視角是女人的丈夫。
而住在對門的,和女人有着千絲萬縷關系的鄰居,也似乎牽涉其中。
随着調查深入,警方将懷疑的目光投向女人的丈夫。
丈夫極力辯解清白,還是因為不該出現在現場的血跡,被關進了看守所。只是後面證據不足,他被放了出來。
不過丈夫依舊被輿論懷疑,畢竟妻子早已出軌,他為了報複殺害她一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伴随着這樣的懷疑,他逐漸委屈憤怒,發誓一定要找到兇手。
反轉是鄰居露出蛛絲馬跡,似乎與家裏人的死亡有關,男主人開始深入調查。
他赫然發現,妻子藏着掖着的出軌對象,竟然真是鄰居。
只是他的質問,全都被鄰居打了回來。
他提供線索給警方,警方卻沒有認可,調查後說鄰居沒有嫌疑。
就這樣男人走向了追兇的路途。
情節懸疑感十分重,反轉也足夠多,細節多到安霁月都數不清。
案件相當炸裂,最後的結尾也是……
安霁月看了三個多小時,結尾只有男人意味深長的笑,還有鄰居剁骨頭的背影;對于兇手具體是他還是鄰居,卻沒有具體的答案。
最後一頁,夾帶着的是導演的名片。
“項彥秋……”
這個名字安霁月之前沒聽過,方薔也說不熟悉,那應該算是新人導演?
她沉吟片刻,想了想劇情拍出來大致會是什麽情況。
跟着韋導她不光學會了怎麽演戲,也學會了看他拍戲的風格,判斷一些東西行不行。
經過審慎的思考後,她決定這個劇本可以接。
主要是各種細節比較嚴謹,人物的性格都是鮮明突出的,只要不是亂拍,出來的成果肯定是不差的。
就是不知道,對方是邀請她出演其中哪個女角色。
其中有一個女警,一個受害者,這兩個戲份差不多,其他就沒有主要的女角色了。
女警嗎?
這個她确實有經驗,不過安霁月不是很傾向繼續演女警。
那能選擇的角色,就只有受害者了。
在電影前期,這個角色的戲份算得上多,甚至着重描繪了這個人所有的習慣和性格。
在死者丈夫的回憶中,也有不少戲份。
安霁月思忖,如果要追求演員出演角色的多樣性,選擇這個角色似乎可以?
當然,大概率還是女警,畢竟導演挑選演員也有路徑依賴,會優先匹配一些已經出演過的角色類型給演員。
如果各方面都到位,其實也行?
正好戲份不算多,耽誤不了太多時間,期間可以挑選合适的劇本或者廣撒網一點去試鏡接戲。
确認好可行後,安霁月看了看時間,掏出手機撥打了導演的電話。
“是安小姐嗎?”
撥出的電話很快被接通,電話那頭很快傳出詢問的聲音。
安霁月一時間沒能适應這種熱情,回道:“是的,我是安霁月。”
“劇本您閱讀完了對嗎?”
“對的,在最後一頁翻到了項導你的名片,就打了您的電話。”
“我也在等你的電話,不知道你對劇本滿意與否?電話裏不太方便,有時間出來詳談嗎?”
安霁月其實覺得電話裏挺方便的,可以直接聊。但既然項彥秋這樣說了,那她不出去詳聊就不太禮貌了。
而且她最後還有點顧慮。
她想看看,項彥秋是否專業。
劇本優秀不代表導演的拍攝專業,君不見多少娛樂圈好故事拍出來,反而是一團糟。
電話那頭的項彥秋沒說話,靜靜等待安霁月的回答。
安霁月切出去找了找附近的咖啡廳,選了一家比較幽靜的咖啡廳,和對方約好一個小時後見面。
那邊猶豫了一下,很快痛快答應下來。
安霁月換了一身衣服到達地點後,等待了差不多十多分鐘,項彥秋才匆匆到來。
“住的地方距離這裏比較遠,來耗費了點時間,抱歉了安小姐。”
項彥秋一頭到耳朵下方的黑色頭發,臉頰和下巴是沒剃的青色胡茬,看見安霁月,面容僵硬,有些局促坐下,帶着歉意開口。
安霁月遞給對方菜單,說道:“反正我也沒什麽事,等幾分鐘沒什麽要緊。”
他接過菜單後,舔了舔嘴唇選了個最便宜的,遞給趕來的服務員,然後才開口道:“想必安小姐看過劇本了,還算滿意嗎?”
安霁月不置可否。
“安小姐大概也看了我的資料,拍過幾次電影,成績大多平平無奇。唯一稱得上優點的,就是曾獲得過一些還不錯的獎項。”
項彥秋明顯十分緊張,又有些尴尬,只能這樣說。
結束後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拿不出手,乾脆抿唇不言了。
安霁月緩緩點頭,說道:“項導的作品,內容還是可以的,實不相瞞,我挺喜歡劇本,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加入項導的劇組。”
随着安霁月開口,項彥秋的眼睛逐漸瞪大,嘴唇輕微顫抖起來。
他緊張地把交握的手搓動,緩解自己內心的激動。
“感謝……真好,我沒想到你真的能看上……我是說感謝你的加入,我十分歡迎……”然後他想到什麽,面容變了變,“就是……片酬,我可能給不了太多……”
他說到後半句的時候,眼睛裏本來亮起的光亮暗下去,眼中充滿了窘迫。
按照安霁月現在的熱度,他的報價只有對方當前片酬的十分之一。價格太低了,這簡直就是要求對方為愛發電。
“我可以問一下,項導比較傾向我飾演哪個角色嗎?”安霁月想到了片酬,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她在想具體是哪個角色。
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也是她來這一趟的目的。
如果是女警,片酬還低的話,或許就不考慮了。不是片酬低不行,而是她的目的其實是受害者這個角色。
項彥秋的嘴唇嗫嚅了幾下,他邀請安霁月,就是想她去演受害者。可是受害者在道德層面具有瑕疵,安霁月在娛樂圈的形象有目共睹,和受害者形象相差巨大。
只是他不想改主意,他想到什麽,一咬牙還是說出了口:“我想你扮演受害者!”
他低頭看手裏剛才店員端來的白水,看着上面蕩開的漣漪,內心已經做好了安霁月拒絕的準備。
“那好,項導,我們合作愉快!”安霁月沒想到,項彥秋竟然真是給這個角色,這和她心裏想的一樣,果斷答應下來。
項彥秋猛地擡頭看向安霁月,沒想到她真的答應下來:“安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片酬确實不多……只有三十萬,我知道這個價格……”
“我知道……”安霁月搖了搖頭,她可沒有片酬必須達到報價的說法。
娛樂圈久了,也不能不把錢當錢,三十萬已經夠多了。尤其是這個角色,其實很不錯,是開拓戲路的角色。
項彥秋确認安霁月答應後,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他內心不斷感嘆,真是老天保佑才能簽約安霁月。
談妥後,兩人愉快聊起了拍攝,還有一些劇本的詳細內容。
聊了足足兩個小時才結束。
安霁月結束的時候,肯定了自己的決定。
走出咖啡廳,安霁月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輛後視鏡裏,項彥秋頭頂冒出了一條彈幕。
安霁月有些困,打了個哈欠,沒看到具體內容;不過不重要,只是一條普通顏色的彈幕。
目送車輛離開,項彥秋望向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
他聲音極低呢喃道:“總算是……請到了……真不容易。”
-----------------------
作者有話說:這章留言也發紅包。嗚嗚嗚嗚,我真沒想到,這網頁版定時自動定日期居然會bug,發布日自動選25號……今天才八號。給等待的讀者道歉了,我檢查更新沒到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