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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相大白 在案件的調查上,沒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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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相大白 在案件的調查上,沒有所……

在案件的調查上, 沒有所謂的巧合,有的只有必然。錢力說出這句話後,孟向南和項彥秋直接站了起來。

項彥秋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瞪大眼睛, 眼底充滿了驚喜之色。

“她竟然真的有嫌疑……”他低聲念, 甚至還有點恍惚,他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他太過于渴望, 所以做的夢。

和孟向南、錢力說拍完就不會過于執着案件, 過自己的日子, 是他知道案件可能就此成為懸案後迫不得已的接受。

選擇安霁月, 更像是最後給案件畫上句號。

這個救命稻草都沒有用的話, 他也就心死了。

可沒想到, 竟然真的峰回路轉, 竟然查到了鐘鳴的新妻子趙麗身上。

孟向南眼神示意項彥秋冷靜, 然後才說道:“我們會深入調查,不過你也不要過于激動, 希望太大失望也會太大。”

她沒有說十足十的話,對辦案的警察來說, 只有真正判決後才是塵埃落定。在此之前,全都是嫌疑人。

自然他們不能對受害者家屬說,給予他們過多期待。

項彥秋早已清楚這點,可他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我們去查, 你們再看看還有沒有細節。”錢力說。

安霁月這才站起來說道:“趙麗的前夫,或許是突破口。如果我沒記錯,趙麗帶着的孩子有十來歲,那個時候她工作的地方和鐘鳴是重合的。”

孟向南朝安霁月露出肯定的表情:“我們都會仔細排查的,前期不會大張旗鼓調查, 等摸清楚再一網打盡,所以希望你們這邊也不要打草驚蛇。”

項彥秋和安霁月自然答應下來。

等兩人拿着資料離開,項彥秋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在客廳裏轉圈圈。

他花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繼續看,安霁月,我一定會把這個電影拍到最好!”坐下後,他混亂地說着,順便還和安霁月保證。

安霁月沒說話,她倒是更了解案子了。

出軌的是鐘鳴,那項妤的出軌就是板上釘釘的污蔑,只出自一些猜測和鐘鳴之口。

“他是把自己做過的惡心事,安在了我姐身上,真惡心啊……”項彥秋憤怒道。

安霁月這次緩緩點頭。

姐姐的心事重重,是她發現了丈夫的出軌。她帶着孩子回到了自己家,卻難以啓齒那些龌龊事。

現實的離婚是需要深思熟慮的,要考量之後如何生活,尤其是有孩子的情況下。

一個強勢,自己十分有主意的人,更加不會輕易說出口自己的隐痛。

“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還要等最終的調查結果。從現在開始,你要藏着一點了,別拖孟警官他們的後腿。”安霁月看着依舊難掩激動的項彥秋,提醒他。

這兩天的項彥秋,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自閉模樣,整個人充滿了生氣。即使自己不說線索的事情,他也抵擋不住鐘鳴暗戳戳的試探。

窗簾那個線索還能試探一下,後面的是肯定不能說了。

聽到安霁月的提醒,項彥秋瞬間收了表情,渾身活躍的氣氛也收了起來,恢複了之前的寡言和陰郁。

他擡頭望向安霁月,說道:“這樣可以嗎?”

現在不管安霁月說什麽,項彥秋都會相信并且執行。

這一刻,他就是這個年輕女孩最虔誠的信徒。這樣說有點中二病,不過也深刻代表了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安霁月扶額,一瞬間能窺探到這位三十多歲的青年內心的中二病。

他們接下來看了一點資料,最終得到一點小小的細枝末節。

這場讨論,也在這時候結束。

晚上劇組所有人收工回劇組安排的公寓,安霁月和項彥秋讨論明天拍攝的情況。

項彥秋覺得之前的拍攝還差點懸疑的味道,決定微微改動一點拍攝的畫面,這需要安霁月再配合補拍幾場。

安霁月沒什麽意見,只要他認為拍攝出來的結果會更好,那就重新拍攝。

至于洗清姐姐出軌內容的拍攝,項彥秋沒有提出。

原本安霁月還有些不解,畢竟之前他是最積極的。不過後來她仔細思考就懂了。

電影裏一切是以韓光這個主角的視角為出發點的,觀衆也會順着他的視角認為他的無辜,然後自然而然認為他的妻子确實出軌了。

可如果結尾是表達他是兇手,那之前他敘述出來的一切東西,對觀衆來說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污蔑。

觀衆會非常清楚,他們知道的都是視角帶來的內容。

那他們會質疑真實性,然後會察覺其中的陷阱,知道兇手精心策劃的污蔑。

這反而比直接拍攝她是清白的,更加具有力量。

觀衆通過這一切,會更加肯定自己看到的結果,這比直接告訴觀衆好太多了。

直接拍攝,觀衆反而會懷疑項彥秋作為家屬,有意洗白。

最初項彥秋拍攝,大概是想一切交給觀衆判斷;那些是是非非,真相猜測,充滿了懸疑色彩。

現實的真相出來後,配合電影食用會更好。

這也是他為什麽在現在,決定重新增加懸疑色彩畫面的原因。

“兇案現場,麻煩你要再拍攝點畫面了。這需要耽誤你兩天時間……我很抱歉……”項彥秋十分客氣地說。

安霁月看着新增加的畫面,緩緩點頭:“別忘記了,我現在是電影的“股東”,不用客氣。”

兩人聊到公寓門口,擡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人。

熟悉的面容和身形,讓項彥秋身形微微一頓,眼中幾乎不受控制閃過痛恨之色。只是在夜色的掩蓋下,才沒有讓他暴露出來。

他飛快想到了安霁月之前的叮囑,回想之前是如何與他相處的,快步走向前說:“姐夫,你怎麽在這裏。”

“我想着你工作肯定很忙,身邊也沒有個能照顧你的人。你趙麗姐今天炖了點湯,我想着給你送點。”他擡起手裏的淡綠色保溫桶,沖項彥秋露出溫和的笑容。

安霁月見狀,偏過頭對項彥秋說:“我們讨論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擾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導演。”

“好,你去吧。”項彥秋神色自然地說。

安霁月笑了笑,不鹹不淡朝鐘鳴輕點下巴,帶着幾分女明星的傲慢氣息離開。沒有思考在意他的意思,更別說懷疑試探他。

面對安霁月的态度,鐘鳴沒有多說什麽,嘴角依舊噙着笑。

他把保溫桶直接塞到項彥秋手中,不經意問道:“安小姐還要拍多久時間?她這樣的女明星出演費用不低吧。你會不會壓力很大,如果有困難和我說,我雖然幫不上什麽忙……”

如果是以往,項彥秋根本不會多想太多,因為這明顯是家人的關心。

可當下的他很清楚,他的試探來了。

“她已經拍完大半了,費用确實不低,我用了一部分票房收入才請來。”說着他露出一絲失望。

鐘鳴敏銳地注意到他的失望,問道:“怎麽了?”

項彥秋看着他,長嘆一聲道:“你知道的,沒什麽希望,我心裏有些難受。她确實很厲害能發現些蛛絲馬跡的不對,可更多卻沒有了。”

他表現得像是一個賭徒,懷抱着很大的希望祈禱翻盤,卻發現現實慘淡根本不可能翻盤。

“這也不關安小姐的事情,不要把這件事怪在人家身上。要是破案那麽容易,我們也不至于……等那麽多年了。”

鐘鳴盯着他,語氣滿是關切,眉眼卻不見愁容。

“我知道的,”項彥秋擡頭,“謝謝姐夫的湯,也替我謝謝趙麗姐,如果不是你們,我恐怕都支撐不到今天……”

如果不是懷疑,他确實支撐不到今天。

可惜他太愚蠢,完全沒有意識到被操縱,如果不是他的執念,他恐怕早就真心視鐘鳴為這個世界最後 能相依為命的親人了。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鐘鳴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後讓他回去。

在鐘鳴的目送下,項彥秋抱着保溫桶,慢慢走進公寓中。

在踏入大門前,他還轉身朝鐘鳴揮手,讓他回去。

看着項彥秋走入公寓樓大門,消失不見的身影,鐘鳴定定地看了許久才擡步離開。

“我演得怎麽樣?”項彥秋看了一眼離開的鐘鳴,對旁邊的安霁月說道。

安霁月點頭說:“不錯,沒有一點露餡。”

項彥秋放下心來,從窗戶旁走開,走到一旁的待客沙發上坐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是想起了白天的疏漏,所以來試探來了?”他問。

安霁月也跟着坐下:“是,不過也有打探現在孟警官他們進度的意思。”

項彥秋沉默,其實假設他是兇手這件事,是有些站不住腳的地方的。可事到如今,沒有任何懸念了。

生活到底不是電視劇、電影,有些東西不需要那麽彎彎繞繞。

“什麽時候才有結果呢……”

“快了。”

項彥秋得到答案,站起來走了出去,手裏的淡藍色保溫桶早已沒有了蹤影。他害怕任何意外,所以在和安霁月聊天的時候,甚至都不敢帶那個保溫桶。

胡晶早已習慣,和安霁月說有事一定叫自己後,就出了門。

安霁月沒太多想法,洗漱後倒頭就睡。

接下來的幾天十分安靜,項彥秋也真正冷靜下來。

期間鐘鳴來劇組再度試探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設,游刃有餘将人糊弄過去。

雲思思和陳華大致也猜到了點東西,畢竟之前項彥秋坦白的時候,他們也在現場。

只是他們沒想到,安霁月竟然真的能做到。

所以在鐘鳴來劇組的時候,也會不經意演上一點東西。

安霁月看了看他頭頂的彈幕,确認他沒有懷疑,放下心來。

他完全沒有察覺。

拍戲的進度照舊,甚至項彥秋不想出現意外,還專門加快了她的拍攝進度。

安霁月知道他的意思,主要還是怕出現意外,她被鐘鳴盯上出現危險。她也樂得配合。

期間電影宣傳簽約,還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時間就這樣走着,就在電影即将拍攝完畢的一個早上,項彥秋找上了安霁月。

“找到證據了,還找到了被買兇的兇手……孟警官他們已經實施了抓捕……”他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的激動情緒,第一時間沖到安霁月面前開口。

雲思思他們也在旁邊,聞言也心情激動。

作為這部電影的演員,他們太清楚案件調查的困難,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們感同身受。

得到消息,他們也由衷感到開心。

不光是為了朋友開心,還為他們的角色感到開心。

他們終于在漫長的追兇過程中看到了結局。

安霁月的黑眸看着他,等待他冷靜下來的下文。

被看穿,項彥秋也不惱,只是有些艱難開口道:“孟警官和錢警官他們要去抓鐘鳴夫妻了,我……我姐姐……姐姐的屍骨……她的屍骨兇手供述了在哪兒……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現場……”

提及到姐姐的屍骨,一向沉默的青年眼淚控制不住流下來,情緒瀕臨崩潰。

那一絲微弱的,姐姐能存活下來的希望,在剛才完全湮滅。

他剛才還能強忍悲痛,此刻卻完全控制不住了。

他不知道還能和誰說,只能告訴安霁月;這個最了解姐姐,找到姐姐的人,他希望她能見證這一刻。

“好。”安霁月一口答應下來。

不是憐憫或者其他,她也為項妤感到高興。

十一年了,她終于能和家裏人團聚,能重新見到弟弟。

作為代入她的人,她也想要見證這一切。

雲思思和陳華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我們也去。”

接連晴了半個月,難得下起了小雨,他們出現在抓捕現場。孟向南和錢力帶隊進入鐘家,在鐘鳴短暫的抵抗後,他們将象征枷鎖的手铐铐在鐘鳴手腕間。

在他身後,是眼角帶着溝壑皺紋,神态有些蒼老的女人。

項彥秋在他們押出來後,忍不住上前,面對這個第一次相見的女人,質問道:“為什麽……我姐姐不會是一個隐忍的人,她會選擇成全你們的……”

他姐姐是堅強的,是不會妥協選擇接受出軌的婚姻的。他們為什麽不肯給她一點時間,為什麽會選擇那樣做。

他知道這會讓他顯得過于脆弱,可他還是想要個答案。

陳華拉住了他,避免真的發生沖突。

孟向南和錢力頓住了腳步,沒有選擇直接帶人走;也或許他們也想知道答案。

趙麗停下腳步,麻木絕望的表情裂開絲絲縫隙。

“她知道了孩子不是我前夫的……我不想失去一切,成為過街老鼠。”

平靜到幾乎沒有波瀾的聲音,從她口中說出。

項彥秋悲痛欲絕,不敢相信這麽一個原因,就讓他失去了所有親人。

“她不會的……”他喃喃道。

趙麗說道:“我不能賭。”

鐘鳴則望向了安霁月,眼中兇光畢露,眼中也帶上了了然:“果然是你,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恐怕早就察覺了吧,竟然讓那麽容易心軟的人學會了僞裝,騙過了我。”

他頭頂紅色的彈幕,仿佛帶着血液的血腥味,充滿了不祥和兇狠。

安霁月沒有一絲懼怕,只看向他說:“可惜你晚了一步。”

那一眼,鐘鳴渾身一震,他很清楚安霁月察覺到他的殺意了。所以她告訴他,他晚了一步。

錢力伸出手,冷眼按住他的脖頸,死死将他壓制住。

孟向南對她笑笑,轉向心痛欲絕的項彥秋,說:“下午我們會去挖掘現場,收拾好心情,接你姐姐回家。”

警察們離開。

項彥秋暈厥過去,陳華掏出藥塞入他口中。

下午的時候,他們出現在挖掘現場,警方由兇手帶着尋找地點,開始挖掘。

雨依舊是綿綿細雨,卻帶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在近郊的一處山上密林裏,警察齊齊出動,現場被警戒線圍起來。

他們就站在了不遠處,靜靜地等待了不知道多久。

現場只有挖掘的聲音、走動的聲音,以及雨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安靜得讓人窒息。

直到有人說,發現了屍骨,所有人才仿佛活過來一般看過去。

安霁月望着被挖掘出來的屍骨,看到上面熟悉的殘破布料,确認就是項妤。因為失蹤前的那個晚上,她穿着的就是那件衣服。

她的心頭仿佛被棉花塞住,堵得人難以呼吸。

她真切感受到,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麽因為鐘鳴的錯誤而喪命。只是為了掩蓋婚外情私生子。

哪怕她猜測到了,也會為真相和她猜測到的一樣感到荒謬和難過。

現實就是這樣,沒有太多反轉,也沒有太多的理由,這個案子就這麽發生了。

唯一算得上安慰的,只有兇手被抓到,也僅此而已。

案件的發生動機、過程,也很快被整理出來。

這場慘無人道的滅門案,所有真相終于大白,暴露在陽光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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