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見面 接下來的兩三天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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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三天十分平靜。
因為胡晶幫助了衛英來的緣故, 她們之間有聯系方式。主要還是胡晶主動加的,她知道安霁月的心思,想着先加上到時候可以主動一點聯系到人。
期間胡晶主動了解到,衛英來搬出去住後, 已向公司請了假。
她通過帶自己的老師, 向公司艱難請了五天假。
如果過期後不再去,那她就要另謀高就了。
她自己也在琢磨, 要不要乾脆放棄這份工作, 重新投遞其他相關公司的工作。
只是她資歷太淺, 很少有相同的機會等她。
“她還挺困難的。”胡晶無奈感嘆。
她說這話, 不是要安霁月馬上安排她的意思, 單純就是順嘴感嘆。因為兩者相比, 她更加看中安霁月的利益。
衛英來自己的事情沒解決, 她不可能建議把人招進來, 讓安霁月還要煩惱其他的事情。
安霁月擡眼看她,輕輕點頭:“只要不被她父母抓到, 一切都會穩定下來。”困難是暫時的,為了以後的幸福都值得。
“是的。”胡晶無比贊同安霁月的話。
鄭婷聽見兩人細碎的說話聲, 湊了過來,伸手自然挽住安霁月的胳膊,笑着說道:“你們在說什麽?”
安霁月雖然沒有抽回自己的手,但眼神帶上了幾分一言難盡的情緒。
主要是最近兩天, 韋導都是在磨她的戲份,安霁月作為需要配合的人也被磨得麻木。這位實在是不願意動一點心思在演戲上,甚至還能表現得越來越差。
就在一個小時前,韋導已經和制作人溝通,和安排鄭婷進來的人溝通一下, 以另一種方式稍微壓力一下鄭婷這位千金大小姐。
偏偏鄭婷自己,表現得沒有太多異常,看起來依舊正常。
偶爾察覺到別人的隐忍不發的情緒,才會做出一些極其表面的回應。
安霁月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難伺候。
她偏頭看着眼神亮晶晶的鄭婷,笑道:“就是說我該找一位專業的化妝師了,過兩天有個線下的電影晚宴需要參加。”
安霁月沒有說謊,晚宴是影院方籌備的,算是慶祝電影大賣。
作為其中重要角色,還是電影票房大賣的實際受益者,地點又正好在海城,她還有空,參加是必須的。
尤其是項彥秋,已經在手機裏說了幾次,還要安霁月和他一起讨論之後的電影劇本。他算是找到了舒适區,所以各種劇本紛至沓來。
作為“天使投資人”,安霁月的意見對他來說足夠重要。
他的意思是,哪怕安霁月不參演,也可以占據一部分投資名額。對現在的安霁月來說虧不了多少錢,但如果賺錢是真的賺錢。
現在投資他公司的人足夠多,名額還是他專門空出來的。
哪怕安霁月因為他,已經算是賺得盆滿缽滿,他也有一種猶嫌不夠的感覺。
鄭婷聽安霁月說完,露出笑容道:“化妝師還是好找的,最重要還是整體,安老師現在完全可以有一個團隊了。”
安霁月“嗯”了一聲,順勢看向胡晶:“休息時間差不多了吧,我們應該要重新開始拍戲了。”
鄭婷松開了安霁月的手,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那我也去準備了,不然一會兒又要被罵了。”她有些委屈道。
安霁月點頭,轉頭目送她離開。
下午重新拍戲,鄭婷明顯老實了一些,似乎是開始前接了一通電話。接完電話後她表情差點沒穩住,也終于肯把心思用在拍戲上。
就這樣磨了一下午,外加上晚上的一個小時,終于拍了兩條成片出來。
韋導欲言又止,最後看在兩條成片的份上還是沒說什麽。
接下來的兩天,安霁月依舊耐心和她磨,雖然收效甚微,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最開始三天下班時,安霁月她們離開劇組,還能看見衛英來父母在門口不遠處蹲守。
兩人從早等到晚,還會确認人來沒來。
最開始看見安霁月和她身邊的胡晶的時候,衛友明還有些躍躍欲試。可看着她的明星架子,以及周圍明顯恭維讨好她的人,最終敢怒不敢言。
甚至中間有粉絲來探班,他們都不敢湊上去。
畢竟這些粉絲看着都是大城市的人,要是沖突了他們沒準讨不到好。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三天時間。
第四天的時候,似乎是意識到衛英來不來了,夫妻倆沒有一大早出現在門口,只在下午在拍攝結束後攔着人問一問。
也在第四天下午,之前和衛英來有矛盾的陰柔化妝師出現了。
他也被攔住了,相當不耐煩又帶着一點得意地告訴夫妻倆,衛英來徹底滾蛋了。
這并不是他給衛英來解決麻煩。
因為他頭頂上的彈幕明晃晃寫着,他給團隊的領頭吹了耳旁風,又告了公司的領導,公司直接開除了衛英來。
尤其是衛英來還是實習生,直接讓她走就行,根本不用多餘的賠償。
他非常高興,所以故意走到夫妻倆面前讓他們攔住,告知他們這個答案。
夫妻倆對視一眼,灰溜溜離開了。
陰柔化妝師扭着腰肢,直接伸手打車離開,眉眼間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安霁月垂眸,邁步上了車。
“走吧,回酒店。”
胡晶開車,她們迅速回到酒店。
今天她們提前一點時間走了,正好也沒有她的戲份,可以提前去準備晚宴的妝造。
到了酒店,事先預約的妝造團隊到場。
安霁月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主要還是簡單一點,因為這次說是晚宴,更多是一場線下的影迷見面宴會,是比較輕松的場合。
她希望不用太吸睛,影迷更多關注到作品本身,讨論作品本身。
只是妝造團隊似乎領悟不了一點,從溝通上就出了問題。
“我個人覺得,你還是更适合有攻擊力一點的妝造,電影的熱度很好,你很久沒有出現在電影宣傳活動上,可以趁着這個活動……”
領頭的造型師揮舞着手,有些興奮地給安霁月提建議。
之前他們合作過幾次。
只是安霁月看着,這次對方的個人想法,似乎一點點變得強烈。
或許是前面自己太過随意的态度,讓人認為可以勉強。想到這裏,她的臉色不由得沉下來。
“按照我說的來。”安霁月說。
造型師愣了愣,随即說道:“我做過很多明星的妝造……你……”
安霁月望向方薔,而方薔已經拿起手機,聯系本地的其他妝造團隊。
“您可以走了。”安霁月客氣說。
造型師徹底呆住了,他以為安霁月馬上迫在眉睫需要妝造,會選擇聽從他的建議。
之前他說一點小建議,她也聽從了。
胡晶已經伸出手:“請吧,費用我們會照付的。”
造型師辯解,他沒別的意思,就是展現自己的專業性和重要性。
私 心裏,他想要安霁月以後都選擇自己而已。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可被人“請”走,他面子上也有點挂不住,只能黑着臉把團隊其他人帶出去。
“方薔姐,你聯系到人沒?換一身比較随性一點的禮服。胡晶,你聯系一下衛英來,讓人有空就來。”安霁月直接對着兩人說。
連姚給安霁月端來杯子,讓她先喝口水。
方薔和胡晶都沒有意外,別看安霁月平常表現得軟綿綿,看着很是好說話。
實際決斷力一點不缺。
上次這個團隊,就有一點點這樣的問題,只是不明顯。
方薔也沒找到合适的替代。
沒想到這次,居然有這麽大的毛病。
擅作主張。
這也是一部分明星團隊隐形的毛病,甚至是人的通病,想占據上風。
“衛英來這邊回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會到。”胡晶回複。
她也知道安霁月的備選是衛英來。
從旁觀來看,這位聽話又有能力實現別人的想法,帶着一點創意,性格裏又沒有自作主張這一點,是個好備選。
而且即使聯系不到,應付這樣的場合,尋常清淡一些的妝容也足夠了。
方薔這邊放下手機說:“借到了,B家一款限量款小禮服,比較随性,顏色和現場顏色相似不突出。”
同時她也在思考,自己團隊的事情,哪怕安霁月不想也該組建起來了。
不行先找兩三個人,後面逐漸擴大一點。
衛英來比預想的早了十分鐘到,進門喘了兩分鐘才喘勻呼吸。聽到安霁月需要救場,她家居服都沒換掉,提起自己的箱子就出發了。
不是什麽機會之類的,她就是單純不想安霁月沒人用。
安霁月也不廢話,看着她打開自己的箱子收拾,直接說出自己的需求,然後方薔給出禮服的照片,讓人配合着來。
思考了兩三分鐘,衛英來迅速說出自己的化妝思路,然後根據禮服風格确定了妝容風格。
得到認可後,她開始條理清楚安排流程。
因為只有她一個人,另外三個人也幫着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節省時間。
在化妝方面,她速度快又穩準狠,幾乎沒有調整的空間。
方薔本來有些忐忑,聽到她條理清晰的分析,還有結合實際的改變,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
然後是發型,好在發型比較簡約,花不了太多時間。
兩個小時後,在衛英來加快又加快之中,妝造終于出來。
禮服也到了。
換上後,站在鏡子前。
鏡中的效果和安霁月形容的一樣。
不過分突出,卻又不失特色,還有點電影角色的氣質在裏面。
“不錯。”
安霁月抱了她一下誇贊道。
衛英來激動得眼圈微紅。
安霁月到現場的時候,時間卡得剛好。
下車後,閃爍不停的聚光燈聚焦在她身上,她神情自然和鏡頭打招呼。然後是簽到的簽字,到達晚宴現場,和項彥秋他們聊天。
等到了聊主創團隊的時候,他們坐在臺上,回答臺下觀衆或媒體人的提問。
對于這些問題,他們都不需要做出任何準備。
因為對于他們來說,這都是信手拈來的東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最後基本是粉絲的簽名合照,演員不需要像愛豆那樣保持距離感,可以稍微近距離接觸一下。
而時隔好長一段時間的主演活動,也讓安霁月重新登上熱搜。
一同登上熱搜的,是精心準備的妝容。
除此之外,還有鄭婷。她發表感言說,安霁月提前好長一段時間安排準備活動,獲得了不少粉絲的追捧感謝。
有些意外的是,之前的明星團隊主動出來說,以後不會和環星這邊繼續合作。
本來網友還一頭霧水,直到扒出妝造團隊總監,在私人微博發的言論,才被網友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本來還以為,自己會被網友同情,畢竟騰出檔期去又不客氣讓人離開,會說安霁月脾氣大。
實際看完微博的網友,直接開了嘲諷。
說他們聽不懂人話,還怪老板脾氣大,誰家有甲方的資本去給它家做乙方啊!
最終他們只能道歉,灰溜溜删掉微博假裝無事發生。
安霁月沒有關注網上的言論,她只是和方薔商量,如何組建自家的團隊。
方薔對此也是贊同的。
“先讓衛英來去你身邊多觀察實習一點時間,到時候我再找兩個過關的年輕人,到時候簡單組建一個小團隊,先用着慢慢擴大。”方薔說。
她們一直以來都是走比較穩健的打法,盲目往身邊安排人,很容易出現岔子。
尤其是在不需要的情況下,簡直就是煩惱。
安霁月還沒說,方薔就懂了自己的心思,她不由得一笑。
“好。”她說。
方薔也松了一口氣:“你答應就好,先就這樣。”
就這樣,第二天,衛英來就出現在了安霁月身旁,作為給她準備日常妝造的助理。
衛英來自己都沒想到,幸運就這樣降臨了。
尤其是在聽說自己父母沒來的時候。
當然,她還是做了僞裝。
換了一身衣服,衣服帽子口罩一樣不少,避免被注意到給安霁月帶來麻煩。
這份工作,是真正的來之不易。
她很珍惜。
這個消息,她沒有給任何人分享,那麽網上,她也沒有在任何平臺發自己獲得了新工作的消息。
她不确定父母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消息,所以全都防備了。
進入劇組後,她也沒有閑着,給安霁月整理一些拍戲中沒注意到的妝造細節。
看到她,唯一高興的就是帶她入門并讓她進入公司實習的老師了。
聽說她成了安霁月的助理,直呼這算是一步登天了。
“也就是安霁月這樣的,敢接收你。”他感嘆道。
衛英來點點頭,她也很認可這點。也只有安霁月,敢不用明星團隊選一個實習生。
“呦,走點狗屎運,就尾巴翹到天上了。別到時候做不好,自己被安霁月拉黑了。”陰柔的男聲走進劇組化妝間,聽到兩人的對話,直接将刷子扔到桌面上,翻了個白眼,語氣酸溜溜道。
衛英來雙手抱胸,下巴微仰:“我會不會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削尖了腦袋,都沒得到機會,而我已經成了。”
老師扯了扯嘴角,望向陰柔男人,說:“別以為別人不知道是你在背後說嘴,讓衛英來被公司開除。小心點,別衛英來沒被趕走,你到時候因為私下的小動作被解雇。”
陰柔的男人氣得面頰泛紅,眼睛瞪大死死盯着兩人。
可惜他确實心虛,只能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好好精進技術,專業過硬,争取給安老師最好的妝造。”老師拍了拍衛英來的肩膀,勉勵她。
衛英來肯定地點頭。
她一定會更認真的。
安霁月和鄭婷拍攝王秀和朋友各自學成歸來、回到故鄉後刻意安排的久別重逢場景。
彼時她們已經成了看似相同陣營,實則不同陣營的人。
小心的試探,精心的隐藏。
坐在臨窗的茶樓,王秀垂眼斂去眼底的情緒,仿佛談論天氣一般問道:“最近還好嗎?聽說你升職了?”
“是,去了三處,為先生效力在所不辭。”刻意嚴肅壓低的聲音,帶着幾分審視的味道,目光直視面前坐着的人。
只是目光越過她,看向她後方的時候,她神情驟然變了。
那是一種夾雜着震驚、惱怒、疑惑的眼神,情緒精彩紛呈。
安霁月詫異望着她,畢竟在此之前,她們已經磨合了好幾遍,按道理來說哪怕念臺詞也不該走神才對。
她的目光不由得移動到她的頭頂。
【為什麽又看見了她!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安霁月的表情微變,那彈幕與她本身的表情交織在一起,帶給她強烈的憤怒情緒。
她順着鄭婷的視線,轉頭望向自己身後不遠處。
在那裏,站着許多的工作人員。
只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衛英來身上。
她的直覺告訴她,彈幕內容指向的她,是衛英來。
有些看起來沒有根據的東西,似乎也有了答案。
她疑惑地看向鄭婷。
下一秒,場內響起的,是韋導的咆哮。他的憤怒比鄭婷更甚,直接沖過來指着鄭婷說:“鄭小姐你如果不想拍戲,就請走出去,不要再來劇組了。外面有的是人珍惜這次機會,真心用心對待這個角色。我從業這麽久,也是難得遇到您這麽不走心的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憤怒的聲音在鄭婷耳邊回蕩,她只是眼神空茫望着前方。
直到導演說讓她走,她才回過神,抿了抿唇,熟練低下頭,語氣誠懇地說:“我會努力的。抱歉導演,不會有下次了。”
看着她又是這樣,韋導氣得雙眼充血,在原地轉了幾圈最終只能氣憤走開。
他很想把人直接趕出劇組。可想到背後的鄭家和賀家,到底是資本得罪不起,逞一時之氣到時候爛攤子難收拾。
尤其是戲份都拍到了一半。
最終他只能揮手,咬牙說:“休息十分鐘繼續。”
鄭婷根本沒看韋成,只聽到休息十分鐘。
她的視線一直定格在衛英來身上。
然後她看着衛英來走到面前來,看着衛英蘭給安霁月補只有那麽一點點的妝容。神情耐心細致,細致描摹補充,哪怕只是做一個看起來是打雜一樣的角色。
她渾身泛着冷意。
“……安老師,她是……”她聲音艱澀問。
安霁月神色自然回複道:“她是我的新助理,兼任化妝師,昨天晚上我晚宴的妝造就是她獨自完成的。”
她面容驟然僵硬,随後擠出一絲笑:“真好。”真好……她本來還狠不下心的。
在桌子下,她的手指收緊,藏住了自己眼底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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