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揭穿 安霁月戴着口罩,和胡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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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霁月戴着口罩, 和胡晶出現在派出所時,衛英來正低着頭站在角落,被警察嚴肅教育。
“不論是什麽原因,都不可以舉起刀傷人, 哪怕那是你爸爸。”
“……我知道了。”
警察一手拿着文件, 聞言無奈地看了衛英來一眼,不知道面前的小姑娘究竟真的聽進去沒有。
他也算了解前因後果的, 所以到底沒有說太嚴厲的話, 以勸告為主。
腳步聲傳來, 警察和衛英來都看向來人的方向。
衛英來麻木的眼睛裏出現了幾分光彩, 然後想到自己做下的事情, 又愧疚低下頭赧然道:“抱歉, 給您添麻煩了。”
警察沒認出安霁月, 只能察覺出面前帶着人來的人不是一般人, 轉身看向她說:“你是電 話裏說,來給衛英來取保候審的?”
安霁月走到近前, 才緩緩點頭:“是的,我是她老板。”
聽到她的話, 警察更詫異了。
他以為是姐姐或者朋友之類的關系,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彪悍小姑娘的老板。
倒是難得見到願意來麻煩的老板。
他當即點頭說:“好。你們來辦手續吧,我和你們說說需要配合的情況。還有,這案子還沒正式立案。你也知道, 他們是家庭內部矛盾,希望他們私下裏商量妥當。都是自家人,有什麽問題商量着解決。”
沒說明白,但是不需要說明白。
“好的,我們會積極和受害者商議, 盡量讓這件事在家庭內部消化。”安霁月笑着,表示知道。
警察點頭,将文件放到安霁月面前:“簽了字就可以帶人走了。”
安霁月迅速簽好字,禮貌道謝後,帶着人離開了派出所。
衛英來跟在她後面低着頭抱着手臂上了車,到了車上她才将在心裏醞釀已久的話說了出來。
“對不起……”
安霁月擺手,這一幕她也算是有所預料。只是她也沒想到,衛英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性格剛強,本以為最多報警把人吓唬走,沒想到提起菜刀就給了衛友明手一刀。
因為沒有其他朋友在這座城市,被送到派出所後,她也只能給自己這個老板打電話了。
聽到電話內容的時候,她确實驚訝了。
這樣的人,來拉一把也不會虧。
“我沒想直接動手,我更多就是想吓唬他,給他長個教訓。沒想到他來奪我的刀,我情急之下就躲了一下。”
衛英來想了想,還是硬着頭皮解釋。她很珍惜現在這份工作,她不想她誤會自己是一個只會憤怒暴躁,然後采取極端手段的人。
畢竟這樣的人,不适合當員工。
安霁月當然知道,警察已經把事發的全過程說了,警察說的內容也是他們監控裏看見的東西。
如果不是這樣,是故意傷害的話,她今天不可能離開派出所。
“你現在該考慮一件事。”
“什麽?”
安霁月看向她:“要把這件事徹底解決掉,如果你父母追究你可能确實會有點麻煩。還有就是,讓他們離開海市,避免後續的麻煩。”
她知道這難度很大,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解決。
不管怎麽樣,她必須迎難而上。
衛英來聽完鄭重點頭。
同時她也注意到,她們去的地方,似乎不是回酒店的路,也不是送她回去的路。
見她環顧四周,胡晶回頭貼心解釋道:“送你去醫院。”
衛英來抿了抿唇,但還是鼓足勇氣點頭。
她确實該面對,徹底解決這件事。
車子開了十多分鐘,到了距離她租房地點幾公裏外的醫院,是衛友明被人叫救護車後送去的地點。
因為是晚上,只有急診在處理傷口,他們很快見到已經包着紗布,坐在急診走廊座椅上的夫妻兩人。
張敏眼睛裏全是眼淚,低聲說道:“要不我們回去吧,這死丫頭一點都不留情面,下次傷到你其他地方就不好了。”
衛友明的臉上全是被挑釁的惱怒,直接甩開了張敏試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用常年抽煙喝酒的粗啞嗓音吼道:“還有下次?老子下次見到她,打死這個賠錢貨。老子養大了她,她就該聽老子的,給老子乖乖的整點錢花。還敢動刀!我要她知道知道,什麽叫老子。”
他雙眼泛着紅血絲,眼底的情緒猙獰蔓延,仿佛一個要吃人的惡鬼。
聽見這些話,衛英來的腳步下意識頓住,往後退了一步。
安霁月她們的腳步也跟着停下。
她感受到後面的人,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去,走到夫妻二人面前。
“衛友明。”她喊道。
驟然聽到熟悉的嗓音,還是剛才才給自己一刀的人,衛友明渾身一震。
一個多小時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雖然放了狠話,但到底有些恐懼,說話有些中氣不足:“死丫頭,你還敢來!”
張敏眼淚流得更兇了,站起來想拉衛英來的手,卻被衛英來躲開。她眼底閃過傷心,喃喃道:“英來啊!你還是聽你爸的吧!大城市有什麽好,吃的喝的住的都那麽貴,老家有吃有喝有睡。再說我們給你找的那個男人沒什麽不好,以後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關心,不比在這裏被人使喚強嗎?”
“我不想解釋太多,我只說我不願意。”
衛英來面對媽媽的淚水,表情有極淺的松動,可那是一個人對媽媽天然的愛,不是她真的心軟,所以這些話,沒有動搖她想法的可能。
“你怎麽就不聽話呢!”
衛友明握着自己的手掌,緊跟着站起來,惡狠狠道:“你不願意也得願意,不管你跑到哪裏去,我都會找到你!”
“那我遲早有一天會砍死你。”
現場陷入了死寂。
衛英來雙目血紅,眼底滿是憤恨和決心。
“還有,你不是罵我是野種嗎?當你沒有我這個女兒好了。”她眼底帶着悲涼,說起在砍傷衛友明後,他脫口而出的話,憤怒說。
安霁月本來有些困倦,靠在醫院牆壁扶手上埋着頭簡單休息一下,聽見這句話,她緩緩擡起頭,目光望向走廊不遠處正在對峙的三人。
衛友明的頭頂上,一個彈幕緩緩替換了之前的憤怒,想要報複衛英來的彈幕。
【她……不會發現什麽吧。】
安霁月的睡意消失殆盡,緩緩站直身體,直視衛友明心虛的眼。
她從前沒注意到,這對父女的長相并不相似。
她的視線挪到張敏身上,這個女人開口了。她責怪道:“都是一家人,怎麽能說這種話! 快給你爸道歉!你們怎麽可能割舍得斷關系。”
安霁月垂眸,挑了挑眉。
看來這裏面還有點複雜,
衛友明這邊,心虛之後,人就會以更大的情緒去覆蓋,生怕別人發現自己的心虛。他盯着面前的衛英來,擡起自己沒受傷的手,就要給她教訓。
衛英來太了解他了,下意識就開始了後退,還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等等。”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聲量不高不低,剛好足夠被對峙的三人聽見。
安霁月看他們看過來,擡起步子走向他們,示意衛英來站到自己旁邊。見她乖乖聽話走過來,安霁月才重新開口說道:“我們今天來,是希望你去派出所撤掉報警和簽署和解,避免我的員工出現麻煩,還需要去派出所耽誤時間。至于你們的家事,留給以後解決吧。”
衛英來驚訝地望向旁邊的安霁月,自己老板有些太霸氣了吧,可以直接這樣提出要求嗎?
她和衛友明哪怕是父女關系,以她的預估,最多還是通過給點錢然後從張敏下手解決這件事。
還是說……自己老板,想要花大價錢砸?
想到這裏,她伸出手拉住安霁月小手臂,張口準備告訴對方這樣不行;這樣不光會被宰一筆,後續也會養大他們的貪心,白白浪費了這筆錢。
安霁月擡手,讓她放開手。
“你是那個明星?怎麽……你是要給我錢?我跟你說我沒有十……”
“我最多讓衛英來賠你今天晚上的醫療費。”
衛友明瞪大眼睛,後面的話被打斷,卡在喉嚨裏。電視劇裏不是這樣演的,這些明星不該是砸錢讓他滾出海市嗎?怎麽會只給醫療費。
“你……”
安霁月回頭,看向胡晶:“帶衛英來到門口去。”
胡晶遲疑了一下,看向衛友明。
“去吧,我不會有事。”
胡晶這才點頭,把衛英來拉了出去。
衛友明以為安霁月還是想拿錢解決,人也不暴躁了,就這麽等着。
等人真的出去後,安霁月才看向面前的人。
他穿着一身并不整潔的灰藍色工裝上衣,褶皺遍布,上面還有不明來歷的污漬。面部溝壑遍布,帶着幾分虛弱的蠟黃,眼睛渾濁盯着人的時候,會讓人産生他脾氣不好的直覺。
不過沒關系,她會讓他脾氣好一些。
“說吧,先說明,價格低了我不接受,我就要她去坐牢。”
“按照你的傷情和你們的關系,她進不了監獄,最多被拘留一段時間賠償你一兩萬塊錢的醫療費和誤工費之類的費用。所以,不用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
“那你留下來,想說什麽?”
衛友明費解地看着面前這個人,神情帶着幾分警惕。這些明星據說都心眼子非常多,最狡猾難纏了。
這個人,看起來就是這樣的人。
安霁月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在他外強中乾的表現下,說:“就是和你說一聲,讓你主動去和解。我這個人好奇心很重,可能會去查你是怎麽知道她工作城市和地點、居住地點的。最最重要的是,衛英來和你、你妻子,在長相上……似乎……”
她沒有繼續說明,可有些未盡之語,足夠讓人意會其中的意思。
深秋醫院晚上的溫度,比室外還要冷一些,衛友明的額頭卻滲出幾滴汗水,望着安霁月的眼神比見鬼還可怕。
畢竟在今天之前,他們不過就見了一面而已。
就一面,她怎麽就知道他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而且看話裏的意思還知道什麽。
這太讓人害怕了。
也是這一會兒,他才恍惚記起來,自己似乎聽村裏年輕人說過,娛樂圈有個厲害的女明星,什麽罪犯在她面前都會露出本來面目。
所以那個女明星,是面前這個女人!
他想說什麽反駁,可又怕真被掀開真相,那樣他就完了。
“友明,她在說什麽?”一旁張敏疑惑的聲音傳出,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安霁月微微點了點頭,說:“明天早上,我聽你消息。”
沒有過多停留,安霁月往急診大廳走,很快到了急診門口。
走廊裏,衛友明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對着旁邊的張敏說:“算了,明天去派出所簽諒解書,然後回去。”
張敏不明所以,詫異自己丈夫變卦為什麽那麽快。
想起衛英來,嘆息一聲點點頭:“好歹是自己女兒,還是別鬧太僵了。現在她還年輕,以後她就知道我們的良苦用心了。”
衛友明面頰抽搐兩下,嘴唇哆嗦着沒說話。
“事情解決了。明天早上他們會去派出所簽諒解書。”安霁月走出來,帶着人上車,順口說道。
衛英來張大嘴巴,震驚于安霁月的速度。她們出來,站了不到一分鐘,這就解決了?
以衛友明的貪婪,竟然這麽容易就松口?
“您花了多少錢?我寫欠條,以後還您!”意識到為什麽,衛英來趕忙說道。
不管怎麽樣,安霁月既然這樣解決,那就是有她的道理。
花費多少錢,也是她該承擔的。
“明天你給他們吧,大概就七八百塊,應該不超過你的承受範圍。”
衛英來愣住。
安霁月側目望向她,此刻車子已經漸漸駛出醫院,見她呆愣的模樣,她嘆息一聲提醒道:“或許你該思考一下,為什麽衛友明會罵你是野種。人下意識說出的話,都是心裏話。你的媽媽我觀察過,她十分傳統,不像是一個會出軌別人的女人。”
雖然這對她來說很難接受,但攤上這樣惡劣的父母,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或許是一件好事。
有些人痛苦一生,是清楚自己是父母的親生孩子。
不是親生的,或許還會稍微釋懷一些。
衛英來僵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視前方。對于之前衛友明的辱罵,她更多是覺得對方氣急後的口不擇言。
安霁月點破後,她只感覺渾身血液冰涼,面容蒼白。
“你和他們,也并不相像。”
衛英來的眼淚簌簌落下,可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一直以來堅定的事實,竟然可能是虛假的,哪怕這對她來說應該是好事,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安霁月沒有再說話。
胡晶也沒有。
她也震驚于安霁月的發現,可又覺得一切是合理的。
這麽作踐女兒的,除了一部分是因為封建思想,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不是親生的,就認為可以随意對待。
不用心疼,所以怎麽樣都可以。
而這樣情況下長出的女孩,內心卻容易因為缺愛産生幻想,反而對他們很好。
當然也有衛英來這樣的例外,不過就胡晶看來,她缺愛是肯定的。只是她學會不從這對父母身上汲取。
距離很近,加上已經晚了,她們很快到了衛英來租住的地方。
“我先上去了。”衛英來有些渾渾噩噩地說道。
安霁月“嗯”了一聲,目送她下車進入小區。
胡晶看着走進小區的人,才啓動車子開車離開。對自家老板,她內心只有佩服,這觀察力和判斷能力,簡直了。
她心想,要是能真正驗證就好了。
衛英來走進小區大門,回頭才看見剛駛離的車輛。
對安霁月的話,她有些半信半疑。
主要是二十多年來的固有認知被打破,她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她曾經因為父母重男輕女的遭遇,除了因為他們不喜歡女孩,還因為她不是他們親生的嗎?
她大腦一片混沌,慢慢吞吞走向自己的樓棟,按下上行的電梯,進入後按下自己的樓層。
到達自己樓層,她才有些回過神來。
發生沖突的時候,是鄰居報警。
她砍傷衛友明後,愣沒多久警察就到了。
樓道裏的血跡,還在過道的地磚上氧化發黑,因為大晚上保潔沒上班所以沒有清除。
她打開門,走去了衛生間,拿出拖把。
衛友明的傷口還有些深,所以血跡挺多的,不好麻煩保潔,也怕吓到人,她想着自己清除一下。
拿着拖把走到過道上,看着血跡,她放下拖把準備拖,卻在接觸到血跡前頓住。
安霁月的話,回響在她耳邊。
她抿唇站了半分鐘,回去拿了乾淨的紙巾,然後找了乾淨的塑料袋。
做完這些後,她才将走道的血跡全都打掃乾淨,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管怎麽樣,生活還是要繼續。
第二天早晨,附近派出所打電話給衛英來,告訴她沒事了,對方已經主動簽署了諒解書。
然後就是一些勸告和警示,為了避免再度出現類似的事情。
衛英來拿着手機,深吸一口氣起床,洗漱好後拿起昨天裝紙巾的塑料袋出了門。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如常。
第三天,衛英來繼續自己的工作,給安霁月做已經設計好的造型。她能力很不錯,忙碌了好幾個小時,跟着晚宴幾個小時,最終圓滿結束。
之前的妝容比較清雅,并不考驗她實際能力。
這一次的妝容複雜,考慮比較多,獲得好評後,她能明顯感覺到方薔滿意的目光。
她緊張的心情,這才稍微松緩下來。
她第一次睡了個好覺,一個不再惶恐不安的覺。連之前的事情都沒那麽影響她的心情了。
很快到了劇組拍攝,她依舊選擇跟着。
根據她期間找人了解,衛友明和張敏,已經買好了回去的車票。
這讓她安心下來。
只要不打攪她的工作,其他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工作日是一個難得的豔陽天,衛英來跟在安霁月的身後,細心替她描補妝容。除了偶爾會感受到鄭婷的注視以外,剩下的一切都好。
下午休息後,安霁月因為要拍一點成熟時期的戲份,所以休息結束後就開始了化妝。
因為之前就是她負責化妝,而且她又熟悉劇組,所以戲份上的妝容也直接交給她了。
這是安霁月和導演溝通的結果。
“面部輪廓需要稍微加深一點,畢竟此時王秀年紀會稍微大一些。”安霁月對衛英來說道。
衛英來“嗯”了一聲,開始準備需要的化妝品,把它們擺好放在臺面上。
安霁月笑笑,揉了揉自己太陽xue。
這兩天活動,緊繃的時刻太多,她也不由得會感覺到累。
“嗡嗡嗡”
衛英來的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
安霁月說:“還有時間,你接吧。”
衛英來接起電話,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表情變了又變,最終說:“好,我知道了,你到時候直接把結果寄到我留的地址就好。”
對面答應下來,她挂斷了電話。
安霁月面帶疑惑,不過她不說,她也沒有打探別人隐私的意思。
甚至她都沒看衛英來的頭頂。
衛英來放下手機,情緒肉眼可見低落下來,深吸一口氣才看向安霁月,露出勉強的笑容說:“好了,我們開始吧!”
“怎麽了?”安霁月感受到她抑制不住的情緒,還是問道。
她心裏,已經有了幾分預感。
化妝的房間她們這個位置只有他們,其他人都有一定距離,還是具有一點隐私的。
衛英來本來不準備說,可安霁月不同。她勉強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聲音艱澀地說:“我做了親子鑒定,用那天我砍傷衛友明時他流出的血,結果……如您猜想的那樣……”
安霁月心中震動一瞬,溫聲安撫道:“別傷心……或許是好事。”
“是的。”
衛英來肯定地回複。
只是想起這些年的遭遇,她難免感覺到痛苦和難過。就因為是養女,就要遭受到那些不公嗎?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情,擦掉眼淚。
“沒事,我們繼續,您相信我!”
“好。”
安霁月颔首。
門口,本來悄然站立在那裏的人,不知道何時悄然離開。
偏僻無人的角落,安靜得落針可聞,坐在這裏的人等了很久,才拿起手機,顫抖又堅定地編輯好短信,然後毫不猶豫發送出去。
得到回複後,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如既往溫和無害、善良大小姐的微笑,走向片場拍攝的地點。
她不能,也不可能放棄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
誰都不可以阻攔。
誰要阻攔,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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