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晉江首發番外一(中):嚴語戀愛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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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留一個家屬,那怎麽看也不可能是留一個五歲的孩子。
向輝道:“護士,請問能不能升到單人病房?”
護士說:“那我要去看一看。而且這個時間升病房今天也是要按全天收費的,并且您現在住的這個床位也是要按全天收費。”
向輝說沒問題。
護士去查過之後回來道:“還有單人病房,在樓上,您要轉過去嗎?”
“可以。麻煩你了。”
“那哪位跟我去辦理一下轉病房手續?”
“不能在這裏辦理嗎?”
“也行,一會兒我打印好您簽個字就行。”
入院手續已經辦了,那個才是必須到收費口去辦理的,重要的是登記信息留押金。現在這部分已經辦完了,轉個病房就是調個記錄的事。
護士一會兒就弄好了轉病房的單子,上頭有醫生簽字。向輝簽好字之後交給護士,護士不一會兒便推着輪椅過來。
嚴語剛把食物打開要給孩子們吃,這一看也不好在這吃了,乾脆決定換個地方。
顧深寒幫忙把向輝扶到輪椅上。一行人上了樓,向輝也躺到了新的病床。
嚴語把吃的全都拿出來,挑了些一看就是給孩子們做的擺出來放到小茶幾上。
單人間有病床,有折疊沙發,有冰箱還有獨立衛浴。
沙發展開就是一張雙人陪護床,這會兒是折疊起來的。三個崽坐在沙發上,前面是大茶幾。
三只小胖手一人拿個勺在那吃南瓜小米紅棗粥,還有牛肉木耳胡蘿蔔小包子,弄成了星星和小花,小熊的深海小魚餅,白灼生菜心。
向輝跟他的則要簡單許多,玉米山藥排骨湯、米飯、西芹腰果炒蝦仁,白灼生菜的大葉都在他們這。兩大份。
嚴語幫忙把病床上的桌板升上來,打開生菜的時候憋着笑。
向輝并沒有去注意這點細節,一直想着等好了怎麽好好感謝人家,還有孩子夜裏怎麽辦。這時看到嚴語的表情,不禁有點疑惑:“抱歉,是哪裏有什麽問題嗎?”
嚴語輕咳一聲:“沒有,你快吃吧。一會兒吃完收拾好就直接可以給寒哥帶走了。”
孩子們也正在吃。向輝沒客氣,一邊吃一邊跟顧深寒閑聊幾句。嚴語則跟孩子們坐到一起。
顧深寒還記得,當初在學校的時候這位學弟成績就很優異,後來似乎也去國外留學了,之後就很少再有聯系。
再後來他聽到消息的時候就是學弟的親姐和姐夫過世,只留下了一個小外甥女。沒想到會這樣再次遇見。
“晚上你一個人帶着欣然總歸不太方便,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就把她帶回去照顧幾天。家裏有幾個專門照顧孩子的阿姨,多帶欣然一個應該沒什麽問題,正好去幼兒園也一并送了。”
“我不想跟舅舅分開。”小姑娘捧着碗吃得好好的,一聽說要把她帶走,眼淚吧嗒吧嗒又落個不停,“嗚嗚嗚嗚嗚舅舅,我不想走。”
“好好好,不走,然然別哭,來。”
楊欣然放下碗過去,也不敢大聲地哭,乾落淚:“舅舅,我哪也嗚嗚,也不去。”
顧深寒尴尬道:“看來不太行。”
向輝說:“不好意思學長,她還有點應激。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顧深寒道:“沒事,也能理解。那給你找個護工還是怎麽着?你總不能一個人帶個孩子在這,吃喝檢查都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孩子還得上幼兒園,也不能總在醫院。再說還這麽小,實在不安全。
向輝說:“我問問我朋友到哪了。”
這個朋友說四十分鐘左右就能到,結果都至少有兩個四十分鐘了人也不知道在哪。
向輝打電話過去,對面聽起來十分抓狂:“我在高速上上錯路了,我得繞一大圈回去。現在才轉回來。媽的,這新修的路怎麽搞得跟個迷宮一樣!你怎麽樣了?”
向輝說:“你還是別來了,你到了估計都得後半夜。”
朋友也過意不去:“那我明天一早去看你。然然呢?怎麽辦?”
向輝說:“我帶着呢。弄了個單間,晚上在這陪我,明天早上你來接她送幼兒園吧。”
朋友再三保證明早一定一大早就過來。
向輝本來還想着讓這人去幫他找找手機,這下也找不成了。當時他意識昏沉,猜着手機應該是落進了椅縫。報案的人跟接他來醫院的人都說沒見着手機,他的錢包也沒揣身上。
實在有點無語。向輝告訴嚴語:“不好意思,我朋友在高速上開錯道,來了估計也要很晚。你看這樣行嗎?讓我朋友加你的手機號把住院費轉給你。”
嚴語說:“不用那麽麻煩,也不急。你拿到手機轉給寒哥就行。”
顧深寒道:“那一會兒小語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
嚴語說:“嗯。”
他說着開始收拾食盒,問還坐在床邊的小家夥:“欣然,你還吃嗎?”
楊欣然搖搖頭:“謝謝小語叔叔,我不吃了。”
嚴語把東西收好,收好之後又把茶幾挪開。
顧深寒問:“小語你乾嘛?”
嚴語說:“哦,我想着把折疊床拽到病床旁邊,不然隔着還挺遠,燈一關黑漆漆的,小姑娘肯定睡不踏實,讓她離她舅近點。不好意思我應該先問問的。”
一屋子人都沒想這麽遠,但他這麽一說,楊欣然下床過來,仰頭笑着抱住嚴語:“謝謝小語叔叔。”
向輝也道謝。
嚴語摸摸小姑娘的頭:“不客氣,站到旁邊等一會兒,可不能壓到漂亮小公主的公主鞋。”
楊欣然乖乖站到旁邊,顧深寒跟嚴語一起把折疊床弄病床旁。床也不用展開,一個小孩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反而有靠背擋着一側還更安全。
弄好之後嚴語拍拍手,看看櫃子裏有沒有被褥。還真有,他拿出來鋪好,放上枕頭,其他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
向輝欲言又止了一會兒。嚴語剛好看見,問:“有什麽問題嗎?”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問問護士有沒有拐杖?”
“……行。”
“你要去衛生間我先扶你一把。”顧深寒說,“拐杖也讓小語問問。”
向輝也确實是憋的時間有點長,同意了顧深寒的建議。
顧深寒把他扶進衛生間正要出去,向輝忽然問:“學長,他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嗎?”
“你是問小語?”
向輝:“嗯。”
顧深寒說:“沒有。”
向輝道了謝。他解手完卻沒有馬上出來。之前躺着時感覺還好點,下來走一會兒就頭暈,差點沒倒地上。
顧深寒在外面問:“好了嗎?”
向輝說好了。出來之後躺到床上臉色蒼白。
嚴語沒要到拐杖,醫院只有輪椅,拐杖需要自己買。
樓下就有賣的,嚴語乾脆去買回來放到了病床旁,他還順手買了牙刷牙膏以及洗臉盆和毛巾,還有一次性紙杯可以用來刷牙。
他全程沒什麽表情,只有在對着孩子們時才變得很溫和。
顧深寒這時叫上兩個兒子:“宣瑾小瑜兒,跟向叔叔和欣然說再見吧。”
兩個小朋友往常這個時間都已經睡覺了。這會兒吃完飯有點困困的,一起跟向輝還有楊欣然打招呼。
宣瑜說:“明天我們幼兒園見。”
楊欣然點點頭。她忽然問:“小語叔叔,你明天還會來嗎?”
嚴語愣了愣:“emm……也許吧。欣然記得刷牙,叔叔給你買了水蜜桃味的牙膏,可香了,就在茶幾上的袋子裏。還有白雪公主牙刷。”
楊欣然淚汪汪的:“我媽媽以前也給我買白雪公主牙刷。”
嚴語蹲下來:“對不起啊寶貝。”
楊欣然抹着眼淚搖搖頭:“小語叔叔不需要道歉。我還要謝謝你。”
小姑娘說完摟住嚴語的脖子,片刻後說道:“小語叔叔晚安。”
嚴語說:“晚安。”
向輝再次道謝,看着幾人離開。
去停車場的路上,嚴語問顧深寒,關于楊欣然的事:“寒哥你知道欣然的爸爸媽媽為什麽不在嗎?”
顧深寒說:“化工廠爆·炸,送到醫院沒多久就走了。”
嚴語想到楊欣然一聽說要帶她走就緊張,不由有點心疼。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說:“寒哥,你們先回去吧,我車鑰匙好像是落病房裏了,我去找找。”
顧深寒眼底劃過一絲了然的光,也不戳破:“行,今天辛苦你了。等你小安哥回來再去我那聚。”
嚴語說行,又往病房方向走。
他上了電梯,也沒去病房,就在外面的走廊裏坐下來。
椅子上有些涼,不過也沒什麽太大感覺。
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許久不玩的游戲上去看看。打了一會兒也沒覺着像以前一樣好玩。
關了游戲刷刷視頻,又看了一部大電影。又在走廊裏走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
看起來他才像有什麽大病。
嚴語重新坐到椅子上。莫名其妙想起小時候。
他高燒,他哥帶他上醫院。他那時候真不覺得生病有什麽可怕。
他就怕他哥也不要他。就像他爸他媽不要他那樣,一句話都沒有就把他丢下了。
他爸走的時候把房子都賣了,他連個家都沒有。
他知道向輝是絕對不可能不要楊欣然的。不然不會送她去那麽好的幼兒園學習,也不會想着把她留在醫院裏。
可他就是想,還是等等吧,萬一楊欣然真的需要他幫助呢?
第二天早上剛五點多,鐘航就帶着一臉贖罪的表情過來了。看到外面有個人坐椅子上睡覺,他進門就小聲問:“外面那人誰啊?”
向輝下意識道:“什麽外面那人?”
鐘航說:“就一個金發大帥哥!”
向輝這幾天就見過一個金發的。卻又不覺得嚴語有什麽理由睡在外面。于是出去看了看。
接着怔在當場。
片刻後他說:“你幫我把屋裏的毯子拿過來一下。”
鐘航去拿了。
向輝接過來小心蓋在嚴語身上。
嚴語醒過來,難免有些尴尬。他本來是打算待到天亮就回去的。沒想到睡着了。
向輝說:“要不你進去睡會兒?”
嚴語乾脆起身:“不用。想問題想睡着了而已。欣然醒了嗎?”
楊欣然在屋裏特高興地說:“小語叔叔我醒了!”
說着人已經跑出來抱住嚴語:“小語叔叔,你來得好早。”
嚴語硬着頭皮道:“嗯,我來幫你梳頭發,梳完叔叔就走啦。”
楊欣然頂着一頭亂蓬蓬的頭發,有些為難地說:“可是這裏沒有梳子。”
嚴語說:“那不重要,叔叔有。你先去洗臉刷牙好嘛?”
楊欣然問:“那用洗頭發嗎?這裏有吹風機。”
嚴語問向輝:“我幫她洗一下頭發可以嗎?”
向輝覺得不是很能理解但還是點點頭:“謝謝,麻煩你了。”
嚴語幫楊欣然洗完吹乾,還給她編了很好看的辮子。他也沒梳子,就只是用手指捋,梳得就特別好看。
小姑娘照照鏡子,心裏這個美。這比她舅舅梳得好一萬倍!她仰臉道:“謝謝小語叔叔。”
嚴語說:“不客氣。早上好好吃飯,去幼兒園乖乖的。叔叔走啦。”
向輝說:“等一下,讓老鐘把錢轉給你。這次的事真的多虧有你幫忙,等我出院了再好好謝謝你。”
嚴語通過手機號,收到鐘航一萬兩千塊錢zfb轉賬。
他說:“不用客氣,也不用給我轉這麽多。”
他退了一千七給鐘航。
然後摸摸楊欣然的頭發,轉身就走了。
鐘航看到人進電梯,問向輝:“這人誰啊?人怪好的。”
向輝說:“你救命恩人。昨天要不是他,你今天高低得挨我一頓毒打。”
鐘航不懂,但求生欲很強,說去買早餐。
向輝說行,拄着拐杖回到床邊,看了看床頭櫃上的牙刷。
到了中午他才拿回自己的手機和錢包。4S店還是挺負責的,把車裏的東西單給他整理出來放進了一個袋子裏。
他拿到手機第一時間給顧深寒發信息:學長,嚴語昨天在醫院走廊睡一晚上,早上給然然梳完頭發才走。我不理解,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
顧深寒直接打來電話說:“嚴語也很小就沒有爸爸媽媽,是被人撿回去養大的。可能是共情欣然。你不用擔心,他絕對沒有什麽惡意。”
向輝說:“那他有什麽喜好?我想好好謝謝他,但直覺請他吃飯他不一定會答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總感覺他好像不太待見我。特別是從學長你出現之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分析。過一會兒,顧深寒說:“這事可能确實要怪我。他不太敢跟高學歷的人交朋友。”
所以他一叫學弟,估計嚴語就知道向輝也是名校畢業的。
“學長你說這種話不覺得奇怪嗎?你自己就是高學歷。”
“我情況特殊。我跟養大他的人是至交,認識很多年。小語沒上過大學,所以一直對高學歷的人有敬佩,但也有回避心理。尤其是他喜歡的人娶了個博士之後,他就更不大喜歡跟學歷高的人深交。其實他很優秀,就是人有時候會自己鑽牛角尖,你懂。”
“那我要是想追他,學長能不能提供一點幫助?”
“這事要看你誠意。你是我學弟,可我和你嫂子把他當親弟。”
“明白。我一定慎重考慮。”
一周之後,嚴語忽然收到一份專人專送的禮物。
他以為是拖鞋什麽的,那個盒子跟鞋盒差不多大,但有點扁。結果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堆簽過字的文件。
簽名人是向輝,表達的意思也挺簡單。假如以後他們能夠做夫妻,這些文件上的財産全都有他一半。
嚴語看完只有一個感覺——這人腦震蕩後遺症不輕。
但東西确實太貴重,他還是親自打電話問了一下:“向先生,能問問在哪刷盤子能賺這麽多嗎?”
“刷盤子?”向輝有點懵,“什麽刷盤子?”
“欣然之前告訴我你是刷盤子的。”
“……是操盤手。她小時候不懂,我就逗她說我刷盤子賺錢,她可能一直記到現在。”
“挺好的。也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不過我們在一起多半不會有什麽共同語言,你說的東西我大概率也聽不懂,所以謝謝。還有東西我不能收,晚上去寒哥家取吧。”
“不能給個機會嗎?”
“一開始就知道結果的事就沒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再見。”
嚴語說完挂斷,直接把東西送到了榮予安那:“小安哥,這個幫我帶給寒哥吧。他那個學弟送來的,我不能收。”
榮予安知道這件事,顧深寒跟他說過。他還讓顧深寒帶他去見過那人,感覺模樣,能力,心性都不錯。這個人據說數學還特別好。他覺得跟嚴語還是很般配的。
“就相處一下看看嘛,我瞧着這個人很不錯,而且你要是說擔心他說的東西你聽不懂,因此而沒有共同語言,那你完全不用擔心。”
“為什麽?”
“因為他那些專業級的東西連你寒哥也照樣聽不懂。再說誰沒事在家裏總會說這些?換個角度,你說起服裝設計他也不懂。”
“那不一樣,他們是不想才不學,我是想學也學不會。”
“怎麽可能?你看他給欣然梳的頭發吧,兩年才梳成那個樣,明顯手笨。再說這世上哪有什麽都會的人?”
“……”
嚴語還是覺得他們不是一路人。
然而有的人,可能做什麽事都有股韌勁,定了就不會輕易放開。
他從這天開始每天都會收到一次邀約,不是去吃飯,就是去看電影。要麽約他一起逛街。如果實在沒時間,那向輝就會送他一束花,要麽給他買一份甜品,或者是一個手辦。
總之換成一句話,就是他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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