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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晉江首發番外二(下):表弟有禮·小予安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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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晉江首發番外二(下):表弟有禮·小予安篇完結

怎麽叫有趣?

榮予安想了想,其實他會的東西還真不算多。上學時期他的成績很普通,所掌握的,能為這個世界帶來新鮮感的東西也沒多少。

他最喜歡的古裝反而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他頂多為這裏帶來一些以往沒有的新花樣,工藝的話大約沒什麽拿得出手。

可不管怎麽說,賀驚瀾幫過他,他也不好太掃興,想想便決定做一點涼皮。這是他可以随地取材弄到的,賀驚瀾應該沒有吃過的東西,不用很麻煩。

榮予安去了廚房,揉面,洗面,待到洗出面筋之後,把洗面剩下的水放到乾淨瓷盆裏沉澱。

家裏沒有蒸面皮的鑼鑼,他問了一圈也沒找到可以替代的東西。這時賀驚瀾問:“秤盤可行?”

“什麽做的?”

“銅做的。”

“可行。”

賀驚瀾便叫人去弄來個藥房用的秤盤。榮予安把這盤子洗涮乾淨,接下來就是等。等面漿沉澱,銅盤刷上一層薄油,等他把這面漿放進秤盤裏轉勻,進鍋裏蒸。

賀驚瀾帶着弟弟妹妹們耐心等,而榮予安則在放涼面皮的時候切蒸好的面筋,還有調制辣椒芝麻醬。

在貴門府宅裏就是這點好,什麽新鮮東西大多都能比尋常人家更早地用上。

雖說沒有辣椒粉,但是這家有做景觀賞用的盆栽辣椒,曬出了一抹淺紅。

怕他們吃不習慣,榮予安只摘了一個,搗碎之後加進芝麻醬裏,加上醬油和米醋,還有鹽、白糖,一些涼開水,調成汁。再切些細細的黃瓜絲跟香菜段放好,再将料汁淋在切成小指寬的涼皮上。

這會兒天氣正是熱的時候,來一口涼皮,爽滑開胃,絕對談得上是一件美事。

他先叫人給幾位長輩各送去一份,再給賀驚瀾和弟弟妹妹們各做一碗來。

賀驚瀾很喜歡涼皮的味道,初嘗時只覺新鮮,沒想到入口那樣冰冰涼涼,還有點彈牙。料汁也調配得剛剛好,酸酸甜甜的,還有滿口的芝麻香味。

弟弟妹妹們也吃得贊不絕口。

榮予安倒是沒怎麽吃,主要是折騰累了。天熱,這裏又沒有風扇,沒有空調。家裏倒是有些冰,但在這種天氣裏起不了太多的作用。

也就是冰一些水還行。他把放着涼白開的瓷瓶放進冰塊裏,弄涼瓶子裏的水之後往裏加了一些蜂蜜。

可還沒喝呢,賀驚瀾忽然取走他手中的杯子:“這可使不得。這麽涼哪裏能直接喝?我還當你要握着瓶子取涼呢。”

“加了蜂蜜肯定是要喝的啊。”

“可不敢,你一個哥兒哪裏能喝這麽涼的東西,傷身體。往後不嫁了?不要娃娃了?”

“我又生不出來。”弟弟妹妹們在畫燈籠,沒往坐在涼亭裏的他們這邊瞅,榮予安便也沒什麽顧忌,直言道,“每個哥兒身上不是都有花記?我沒有。”

“不可能啊。你當初嫁入安國侯府,他們府上的人定然查驗過,若是沒有你如何進孫家的門?”那孫家人丁可談不上興旺,還是很在意娶入府中的兒夫郎能不能開枝散葉的。

“那就是從湖裏被撈上來之後就沒有了。”榮予安說,“反正就是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那也不能喝,太涼,夏季反要節制些。”

賀驚瀾通常都格外好說話,這時倒很執拗。他把榮予安手裏的瓶子拿走之後換了一杯溫水加了蜂蜜。

這還喝個什麽勁?不過榮予安向來不會拒絕旁人的好意,因為真真實實送到他手邊的好意實在不多。

他父母走得早,他感受到的最多的善意來自一位叫“林小棠”的好友。就連涼皮都是對方教他做的。可惜他們很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賀驚瀾見表弟傷感,誤以為他是想到了孫顯,安慰道:“表弟你品性樣貌家世樣樣出衆,以後定會尋得個更好的夫君。再不然便如我之前說的那般,我為你介紹些我的至交好友。旁的不敢說,定然待你真誠。”

榮予安心說你思想還挺超前。然而他并沒有這樣的打算。

這件事就暫且這樣擱置在一邊。

誰曾想,榮予安擱置了,賀驚瀾也不提了,卻有人想認識榮予安。

不是別人,是賀驚瀾的兩名好友。

這兩人家世和容貌也還算出衆。他們都知榮予安品性好,模樣也好,也想認識認識。

于是他們找到賀驚瀾之後,都請賀驚瀾幫忙探探口風,看這時候提親可不可行,若是可行的話,他們可就找長輩說去了。

他們都知道榮予安再成親便屬于二嫁,可他們也更清楚,當初孫顯出去打仗的時候還沒成親,拜堂都是榮予安跟七八歲的小叔拜的。那榮予安跟孫顯說白了也是有名無實,再嫁也非難事。

賀驚瀾覺得這事不錯,沒準也能為表弟找到良人。

于是便待他母親再回鎮遠侯府,趁着他姨母也在時一并提起來。

“玉恒跟青山二人的品性您二位也聽過一些,他們……”

“啪!”林容潔不等兒子把話說完便起身一記鐵沙掌拍在兒子的後背上,“你還說你不是想要氣死我!”

“我又怎麽您了娘?”

“你你你,你還有臉問!你自己過了年都二十五歲了還沒成親,你還想着幫別人說親呢?再說你說的梁玉恒跟楊青山,他倆跟你一個樣!有書不念非要搞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前兩日才聽說楊青山弄了個藥鋪,說要琢磨出讓雞一次下三個蛋的藥來,你說這不是胡鬧嗎?!”

林容淑聽完也有些哭笑不得:“瀾兒的好意姨母心領了。不過你安兒表弟的事先不急,容他緩過這陣再說。”

林容潔恨鐵不成綱地瞪兒子一眼,笑着與林容淑道:“妹妹,說到這,我這次回去時錦兒還托我問問你,能不能讓安兒去國公府小住幾日陪陪他呢。他如今身子重,也不大方便出門,又惦記安兒怎麽樣了。他們打小便玩得好,我想着去了也興許能讓安兒早些想起來過往不是?”

林容淑心知肚明,這過往怕是想不起來了。

別的不說,兒子腰下的花記都沒有了,她又哪裏會不知道這不是她的孩兒呢?可終歸是多說無益,便道:“成,我問問他。”

榮予安聽說去國公府小住幾日,起先不大想去。他對哪裏都陌生,但這裏起碼還是家,家人對他寬容。可到了國公府,萬一他因不知這裏的禮數而得罪了人,那就不好了。

賀驚瀾卻道:“可你越避着不是越不懂?國公府的人也都是你的親人,你放心,若是有不當之處,表哥來提醒你。”

榮予安想想好像也有道理。不是每次都可以拒絕或者回避。萬一哪場宴會避不開呢?萬一避久了讓鎮遠侯府遭人非議呢?總不大好。而且越回避他就越學不到東西。

他聽說元錦是原主最好的朋友,以前玩得格外好,後來嫁給了原主的大表兄,也就是賀驚瀾的親大哥賀驚雲。

那他應該去看看才對。不管是因為對方懷孕還惦記着他,還是因為他也得壯壯膽。

沒過兩日,榮予安便跟林容潔和賀驚瀾一起去了賀家。

賀家把他安排在與他一般性別的小表弟的院子裏,伺候的人倒也盡心。

白天他跟元錦一起在花園散散步,聊聊過往的事,也順便熟悉熟悉原主是什麽樣的。到了夜裏他便回到小表弟的院子裏看書,學學認不太準的繁體字。

賀驚瀾也會經常過來找他,有一次是給他帶回來一只小貓,還有一次是買了集市上新出的點心叫他嘗嘗。

還有一次,他帶了自己的長袍來,請他幫忙縫口袋:“就要驚晨袍子上那般的便可,聽說也是安兒表弟縫予他的,不知方不方便也給我縫兩個。”

那是表弟賀驚晨弄丢了荷包,小孩子不開心,郁悶很久,他就哄着給縫了一對新的,就在衣服上。當地沒人那樣弄,但就在衣服上确實方便許多,也不可能再丢。為了美觀他還掐了褶,乍一看像福袋。

賀驚瀾說得很認真:“對了,我是不是應該再拿些布來?”

榮予安說:“還是我去找姨母,去庫房裏找料子配配色吧。難得表哥你真的換下了粗麻布衣。”

人靠衣服馬靠鞍,穿了錦緞做的衣裳,賀驚瀾人也貴氣許多。

賀驚瀾倒是不在意這些,笑道:“那便有勞表弟了。那口袋一看便實用,我喜歡得很。”

榮予安也沒當回事,縫了兜,照樣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過兩天賀驚瀾又來,手裏拎着兩條大活魚。

活魚在國公府自然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可魚是賀驚瀾自己釣的,那又是另一回事。

賀驚瀾道:“安兒表弟你新奇主意最是多,可有什麽新鮮的吃法?”

榮予安想了想:“弄魚鍋吧?”

“魚鍋?那是什麽?”

“就是用魚骨做底湯,把魚弄成片漿一下,再涮着吃的吃法。還可以涮其他的菜。表哥你釣的這兩條魚這麽大,熬湯也一定很鮮美。”

“那需要準備什麽?”

榮予安說了一堆。賀驚瀾叫人準備去了。但是國公府的廚師沒弄過這樣的做法,魚就只好由榮予安自己來處理。

他一邊想着林小棠教他時的模樣,一邊在廚房裏剔魚骨,片魚片。弄好之後煎一下魚頭魚尾還有魚骨,用開水沖開,接着慢慢熬出奶白的底湯,再往裏面涮魚片,粉條,豆腐以及青菜。

蘸料汁也是他自己配的,類似于肥牛汁一般。

這可把隔壁的大表哥兩口子都給吸引過來了。大表哥還帶了個在府上借住的舉人朋友。

起初還沒人在意這事,直到後來,這位舉人公子隐隐表達出了對榮予安的喜愛之情。

賀驚瀾忽然覺得有點坐不住了。

他輾轉反側了好幾個晚上,來找榮予安:“安兒表弟打算何時回侯府?”

榮予安一愣,不禁有些尴尬:“這幾日就回吧。”

好像是住的久了些。主要是在這裏能了解到更多的,關于原主的過往。在家裏問母親,像是往她心上撒鹽。

賀驚晨卻一把摟住榮予安胳膊:“我不要表哥回去!”

賀驚瀾道:“我也不想讓他回啊,可是現在必須回。”

他大哥的朋友太礙眼,他不想讓表弟看見那人,更不想讓那個人看見他表弟。

賀驚瀾被自己霸道的想法吓一跳。可仔細一琢磨他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他這不就是想獨占表弟嗎?!

榮予安收拾好了東西要回家,賀驚瀾想想,也收拾好了。

榮予安看着他騎上馬跟在他的馬車旁,詫異道:“表哥你這是?”

賀驚瀾說:“家中實在無趣,我去侯府住幾日,表弟該不會不歡迎我吧?”

榮予安:“……”

也不知這是在折騰啥。

林容潔從外面見了朋友回來,聽說二兒子把她外甥趕走了,氣得臉上的粉差點浮起來:“你二哥人呢?!”

賀驚晨說:“去鎮遠侯府了。娘,我也想去表哥家玩,可二哥不讓我去。他還偷偷告訴我,只要我聽話,以後表哥就能一直住我家。”

林容潔:“???”

開始榮予安還真以為賀驚瀾是無聊了來侯府住幾日。可這一住就是一個多月不回去,還天天圍着他轉,他要什麽給什麽,他就隐約明白了怎麽回事。

偏兩家還都樂見其成,都睜只眼閉只眼不乾涉。榮予安只好問:“為什麽是我?”

賀驚瀾說:“因為和你在一起我才開心,旁人都無趣。因為有你,我覺得做人還是比做狗好。還因為你看別人不看我,我會很難過。”

這話夠直白的,榮予安說:“可我生不了。”

賀驚瀾笑道:“那便只有我們兩個人玩也很好。”

榮予安又說:“你要是納妾養外室我是不會同意的。”

賀驚瀾道:“我若是有那些想法哪裏要苦等到遇見你?我的時間可是寶貴的很,絕不能交給那些庸脂俗粉。”

榮予安道:“那表哥便繼續住在侯府好了,反正又不會有人趕你。”

想到之前“趕人”之舉,賀驚瀾尴尬地摸摸耳朵:“我那是不想讓那個舉人公子總來看你。”

榮予安後來隐約猜到了,笑說:“那表哥今日可否教我寫字?”

“寫字?”賀驚瀾想都不想道,“當然可以,榮幸之至。安兒想寫什麽?”

“就寫……驚瀾表哥,”

“嗯?”

“遇見你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賀驚瀾看着榮予安,眼底揉進一抹缱绻溫柔,“好。那我們便用餘生一起來寫這件事可好?”

“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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