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晉江首發番外四(中):怎麽又是你?·瑜兒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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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宣瑜到了吃飯的時候才弄明白,原來岳旭燃不是鄭太奶奶的親重孫,而是鄭太奶奶大伯哥家的重孫。
親還是挺親的關系,只是平時并不常見面,所以他以前才不知道有這麽個人。不然以鄭太奶奶跟他們顧家的關系而言,他應該對對方很熟才對。
“那你們還挺有緣分。”鄭太奶奶聽說他們幾個月前在觀雪居見過面,慈和地笑道,“旭燃平時可不大往市裏跑。對了,旭燃你去那做什麽?”
“帶R大新生軍訓。”
“軍訓?你帶他們軍什麽訓?”
“您別提了,這事我還真想請您幫我跟我太爺說說。”岳旭燃說,“他那個老政委的重孫,我可能在哪順手幫過一回,這人就一直惦記給岳家當媳婦兒。可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麽樣。關鍵他總拿長輩壓人您說這誰受得了!我那次去帶新生軍訓就是因為他要去我部隊,剛好我手下有個要去R大帶新生軍訓的兵腿受傷,我就替他去了一趟。結果那誰還是找過去了。”
“哎喲,那可是不太好,這不是成心給人添堵麽?那這會兒他還找你麽?”
“找,不找我能躲您這來麽。我這難得休個假,就只想起您這這麽一個能躲的地方。”
岳旭燃想想也是愁。他對郭北喬印象真是差到極點。這人之前給他發照片發的都是化了仿妝的修圖照,而且仿的還不是別人,他懷疑很可能就是顧宣瑜。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關系,但他當初在觀雪居認錯人,也不絕對是因為那個座位的問題,更主要的還是他以為顧宣瑜就是郭北喬。
其實現在想想,兩人差很多,起碼那天去觀雪居的郭北喬畫的又是另一個人的模樣,而顧宣瑜是純天然的美人,臉上乾乾淨淨,脂粉不施。
鄭太奶奶說:“回頭我跟你太爺爺說說去,哪能這樣難為孩子呢?這都什麽年代了他還管這麽寬。”
岳旭燃趕緊給鄭太奶奶盛湯:“還得是您,那我就指着您幫我了。”
鄭太奶奶笑說:“成。”
岳旭燃還給其他長輩也續上碗。
就連顧深寒跟榮予安這邊他也照顧到了,他自己倒沒怎麽得空吃。
顧宣瑜正想着要不要幫忙,沒想到岳旭燃也幫他盛了湯。
老母雞炖的湯,裏頭加了各色野山菌,鮮香撲鼻。
顧宣瑜道過謝,接着繼續給弟弟喂寶寶飯。
立立和陽陽被他和他爸夾在中間,他和他爸一人喂一個。這次來的時候沒帶育嬰師,兩個小家夥夜裏幾乎不會醒來,能睡整覺。再加上能吃的東西也不少,只幾天的時間,他們自家人照顧着也還好。
岳旭燃卻道:“榮叔,要不我幫您喂立立,您先吃飯吧,一會兒菜涼了。”
榮予安溫和地笑道:“那怎麽好意思,你吃你的,我慢慢喂就行。”
岳旭燃自來熟,繞過來說:“沒關系,您先吃。”
榮予安也不好再拒絕,便把小勺子給了岳旭燃。
其實也沒什麽難,快兩歲的孩子飲食結構已經開始慢慢趨向大人,只不過需要清淡,并且細致一些弄。
今晚兩個孩子的晚餐是細面條,煮得軟爛軟爛的面條裏加了菠菜跟牛肉、胡蘿蔔。還有一小份蝦泥蒸蛋羹,一小塊香蕉,還有一點桃子肉。
聞着還挺香。岳旭燃接過矽膠勺,舀半勺喂,孩子還吃得挺配合。
顧宣瑜略感驚奇。他的弟弟他可再清楚不過,人不大,驢脾氣可不小,一般來說不是熟悉的人喂就要掀碗鬧脾氣。可沒想到岳旭燃喂,立立居然大口吃,還沖人家笑,還知道說謝謝!
顧宣瑜酸死了:“臭立立,你都沒跟二哥說過謝謝。”
顧宣立不樂意聽:“立立香香!不臭臭!”
榮予安呆住,半晌對兒子道:“對,立立香香的。乖,旭燃哥哥喂你,你好好吃。”
顧宣立指着顧宣瑜:“哥哥。”
意思是,那才是哥哥。
榮予安把他小手抓過來,指着岳旭燃:“那個是哥哥,這個也是哥哥。這個是旭燃哥哥。”
顧宣立說:“旭燃哥哥。哥哥喂。”
岳旭燃笑說:“行,喂你。你這小家夥也太聰明了吧?”
顧宣立露出整齊的小乳牙,知道自己被誇,美得很,拍着小手說:“立立棒棒!”
顧宣陽在旁邊接道:“陽陽棒棒!”
老太太聽着高興得很:“嘿你說孩子這一天天的變化多快?上回來是一個半月前,那會兒學話還沒這麽溜呢。”
鄭老太太說:“有苗不愁長,還真是這麽回事。”
鄭老太太說完看看岳旭燃。岳家的事她當然是知道的。他大伯哥就只有一個兒子,之後每一代都只有一個男孩,到岳旭燃這一代也是如此。
按理說老爺子應該不會撮合岳旭燃跟另一個男生,這其中怕是有什麽特殊原因。
鄭老太太決定抽空問問。
誰知當晚,岳旭燃要陪她回去的時候,顧宣立摟着岳旭燃的脖子哭着不讓人走:“嗚嗚嗚,哥哥不走。”
榮予安哭笑不得:“你旭燃哥哥得回去睡覺,明天咱們再去找他玩。”
“不走,嗚嗚嗚哇!!!”
立立哭得小臉憋通紅,氣都要倒不勻了,老太太看得心疼,與鄭老太太商量說:“要不你們就在這裏住下吧,又不是沒地方。夜裏涼,我也擔心你們回去凍着。”
鄭老太太哪能不知道老姐妹心思。不過一看外面确實下雪了,那份擔憂倒也是真心。于是她尋思尋思,問岳旭燃:“你覺着呢?”
岳旭燃說:“我都行,聽您的。”
鄭老太太乾脆說那就不回去了,都在這邊住下。
顧宣立一看有意思的哥哥不走了,也不哭了。就是摟着人不撒手,讓榮予安實在不好意思。
顧深寒問兒子:“立立,連老爸也不要了?”
顧宣立說:“要!”
顧深寒伸手:“那跟老爸去睡覺。”
顧宣立:“嗚嗚嗚哇……!!”
全家人都沒招,晚上讓顧宣立跟他旭燃哥哥混去。
“等他睡着了我再來把他抱走。”榮予安偷偷對岳旭燃說,“麻煩你了小岳。”
“不麻煩。”岳旭燃單手抱着小胖墩去了客房。
顧深寒微微眯了下眼睛。
“怎麽了?”榮予安問。
“我在想……”顧深寒拉着榮予安回房間裏說,“那小子是不是對瑜兒有什麽想法?這也太有耐心了。”
“又來了,你是看個青年才俊就覺得是來拐騙你兒子的是吧?”
“不是,我就是有種直覺。”
“那要是對方真有想法呢?”
“不同意。在軍隊裏,真忙起來哪有時間好好陪瑜兒?”
“這還由得我們做主了?”
“總之就是不贊成。咱們的孩子都要過得開開心心,不能受委屈。”
“這倒也是。不過也許人家根本沒想法呢。”榮予安說,“先睡吧。”
“晚上陽陽跟瑜兒睡能行嗎?”
“應該沒事,他跟陽陽以前不也總跑瑜兒那屋去?”
顧宣瑜這會兒把被子鋪好了。這裏有專門給兩個弟弟準備的床,都有護欄,也不用擔心他們夜裏掉下去。
就是臭孩子晚上喝了奶不睡覺,穿個尿不濕躺在那翹個二郎腿玩腳,玩個夠之後突然坐起來說要找哥哥。
顧宣瑜聽得生氣,戳弟弟小臉蛋:“你哥我不是在這呢!”
顧宣陽說:“立立哥哥!要立立哥哥!”
顧宣瑜把不老實的臭小子塞被子裏按住:“立立哥哥睡覺了,今晚只有你二哥。”
顧宣陽才不乾,爬起來下床,自己往門外走。
明明也沒來過幾回,這會兒居然記得這麽清楚,直接就往門口走。顧宣瑜哪能讓他真的大晚上去敲門,又把他逮回來。
然而如果小孩子那麽容易教就不叫小孩子了。顧宣瑜剛把小弟抱到床上,弟弟就吧嗒吧嗒掉大金豆。
顧宣瑜無奈:“陽陽乖,明天再找立立行不行?”
“嗚嗚嗚嗚嗚……要立立。”
“好好好好好,要立立要立立!你先別哭,哭了就不去找立立了啊。”
顧宣陽像關水龍頭一樣咔!瞬間收淚。
顧宣瑜糾結了一會兒,想着能不能蒙混過關,就把弟弟抱起來在屋裏來回走,想着哄他睡覺。
結果還沒晃上兩圈又開始哭。
“你是水做的呀?”
“嗚嗚嗚嗚嗚……立立。”
“行行行!立立立立!”
顧宣瑜都怕弟弟第二天眼睛腫。畢竟差了十七歲,在他眼裏就是個小豆丁,哪裏能不心疼?想想乾脆“噓”一聲,給弟弟裹個小被子抱出去。
顧宣瑜敲響岳旭燃的房門。
片刻後岳旭燃抱着立立出來:“有事?”
顧宣瑜:“那個……”
他忽然收聲,頭側向另一邊。
這麽冷的天居然光着膀子只圍浴巾!
還好,給他弟弟倒是包得很嚴實。臭小子居然在一個只認識半天的哥哥懷裏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顧宣瑜深吸口氣:“陽陽找立立,我想把立立抱走。”
顧宣立趕忙摟緊岳旭燃:“立立不走。”
顧宣瑜抓狂,壓低聲道:“你不走誰走?!你快下來!”
顧宣立穿着一件水藍色的帶海豚小帽的浴袍,扭臉趴在岳旭燃肩上。
顧宣瑜對小弟說:“陽陽你看,立立不跟咱們走。”
顧宣陽扭着小身體要下來。顧宣瑜只得放下弟弟。顧宣陽下來之後,仰臉看岳旭燃:“哥哥,抱抱~”
岳旭燃低身,把這小家夥也抱起,一臂彎一個:“你倆不困啊?”
立立指着游戲室:“去玩兒球,哥哥,玩兒球。”
顧宣瑜說:“在飛機上就不應該讓你們倆睡覺。下來吧,我帶你們去。”
岳旭燃放下兩個小家夥:“我去換件衣服就出來。”
顧宣瑜說:“不用,我看着他們就行。”
顧宣立:“要旭燃哥哥!”
顧宣瑜佯怒:“打你啊!”
顧宣立和顧宣陽瞬間用小胖爪抱頭蹲下。岳旭燃看得直樂:“等我一會兒,很快。”
等岳旭燃進屋,顧宣瑜趕緊趁機教育兩個弟崽:“能不能睡覺啊?這麽晚了,先睡覺,明天再玩兒不行嗎?”
兩個小家夥手拉手去游戲室。
顧宣瑜不舍得真揍,這會兒對着那一對小背影做好幾次胖揍動作。
岳旭燃就是去披個浴袍,用不了多長時間,出來時看見他在那咬牙切齒打空氣,笑說:“又氣又愛是吧?”
顧宣瑜囧,趕緊收手跟上弟弟。
岳旭燃也跟過去。就在游戲室裏,兩個小家夥也沒玩兒什麽稀罕東西,就坐進海洋球池裏把球往一個個凹槽裏放。
原來放滿三個就會被誇獎,放同樣的三個顏色就會被近一步誇獎,還有大小的選項也不一樣。總之就是誇得五花八門,還能學習分辨大小和顏色。
陽陽和立立在那挑球,發現拿起的不對就丢一旁。
岳旭燃無聊,就用手邊的小球把陽陽和立立丢一旁的海洋球打到另一邊。
如果是一次兩次,那可以說是巧合,可是次次都中!準得兩個小的都忘了卡球,只管亂丢。
顧宣瑜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麽辦到的?”
岳旭燃有時甚至不看也能打中,卻好像是在做一件十分尋常的事。他說:“憑感覺。”
“感覺?”
“對。打移動目标打久了,身體就會跟外部的物體之間産生一種微妙的連結。當看到物體移動的時候,身體會快速做出計算,然後做出反應。當然,前提是我想打。”
“啪!”陽陽剛丢個海洋球,岳旭燃又準确擊落,就用的一個個抛起來時裏面會發光的很小的小軟皮球。
他的每個動作都是悠哉的,卻能做到零失誤的地步。
顧宣瑜不禁覺得有些帥。可他自己試的時候根本打不着,速度完全跟不上,準頭也差遠了。往往是他的小球飛出去,海洋球早已經落地。
“應該是離立立陽陽太近,你心裏有壓力不敢下手。我抛,你再打試試。”
“萬一打着你怎麽辦?”
“你要是真能打着我,從明天開始你說什麽我都聽,指東絕不打西。”
“太狂了吧?真的假的?”
“試試。”
“試試就試試。”
岳旭燃抛海洋球,還特意放慢了動作。顧宣瑜去打那顆球,的确是比之前有進步了,比原來離目标更近。但還是打不到。
岳旭燃繼續抛。顧宣瑜就反複打,但都沒什麽結果。最後實在是氣惱,乾脆把球丢向岳旭燃。
他丢得也不重,也沒想着真能打着,因為他已經确定,以岳旭燃的身手他根本不可能打到。
結果這家夥沒躲!
球剛好打在岳旭燃的胸口。
顧宣瑜微愣:“你、你怎麽不躲啊?”
岳旭燃似笑非笑地說:“可能是因為……餘生都想聽你的話?”
顧宣瑜臉上迅速蹿起一抹紅暈:“我、我帶立立和陽陽去睡覺。”
岳旭燃把打中他的那顆球拿在手心抛起又接住:“我幫你一起抱。”
兩個小的都睡着了。整個別墅裏都是地暖,游戲室裏更是暖呼呼的。兩個小家夥躺在地墊上,面對面睡得香,完全沒有之前鬧的模樣。
顧宣瑜抱起陽陽,跟岳旭燃一起把兩個弟弟抱回他睡的那間卧室。
之後岳旭燃便規規矩矩退到門口,擺擺手:“晚安。”
顧宣瑜看着對方手裏的球,心跳得亂七八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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