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陳淑的大學錄取書是17號下來的，預定的辦升學宴的時間是八月28日，算是他們班辦升學宴最晚的人。

不是陳淑和趙展飛都不積極，而是現實逼得他們不得不往後。趙展飛這邊他那個蓋了好幾個月的牛奶廠加酸奶廠，終于蓋出來了。

趙展飛以為廠子蓋出來了，後面花費的錢就能少一點。

結果廠子蓋出來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最重要的買設備。一家小型酸奶廠，一家中型牛奶廠。他需要購買一套酸奶廠的生産設備，兩套牛奶廠的生産設備，還需要兩套冷鏈設備。包裝和打包消毒等等，他可能還要額外再買其他小型機器。

而所有這些設備，都是幾萬，十幾萬起步的。

這樣的情況下，趙展飛自然不能把這麽大的事情完全的交給他的那個叔叔了，肯定要跟着對方去沿海的機器廠親自去訂設備了。

而且這個錢，趙展飛現在也沒有了。之前買下那些地，蓋那些廠子和辦公樓，已經重新把趙展飛弄的資金緊張了。就算他一個月能賺五六萬，之前也有幾十萬存款，很快他的存款就見底了。

他需要貸款，需要貸很多錢，然後在出去前趙展飛還跑了一陣銀行。還抵押了自己的廠子車子，陸陸續續的從幾個銀行貸出來了将近八十萬塊錢。

好在他的廠子足夠大，裏面機器和車子足夠多足夠值錢，再加上他這兩年流水足夠好。

所以他的那些貸款手續，才辦的那麽快。

但即便快，也是來來回回折騰了一段時間。忙着弄手上的貸款時，趙展飛自然短暫的沒顧上陳淑這邊的事情了。

陳淑這邊想自己創業，趙展飛忙着貸款的時候，陳淑忙着自己跟美食城的房東簽約，忙着找市場附近的小裝修公司。

趙展飛貸出幾十萬巨款，跟着他那個叔叔還有趙展宏和當司機的另外一個強壯堂哥。四人一起坐火車去南方買做酸奶和牛奶的那些設備時。陳淑簡單的裝修好了房子，也辦好了她那邊營業執照，然後就去他們那邊批發市場批發短袖和小裙子了。

反正在趙展飛最忙的時候，陳淑自己一個人也忙的飛起。

他們兩人都各自忙的不可開交時，陳淑的奶奶那邊，人家也忙着裝修自家房子，也是短暫都沒有顧不上他們。

再加上那段時間，是陳淑同學們一個一個考上大學舉辦升學宴的時候。

陳奶奶就以為陳淑是在天天參加同學們升學宴，也就沒有太在意陳淑。

反正在大家都不知道不留神的情況下，二十幾天的時間陳淑的服裝店早就已經開起來了。

而且那段時間，她還是那種白天去參加別人的升學宴，下午晚上就去隴城市區開店賣衣服的狀态。在她的店面沒有裝修出來前，陳淑就已經把東西擺在外面出售了。

反正因為陳奶奶在忙，趙展飛在忙，陳淑自己也忙的情況下。陳淑的升學宴很自然的辦的特別晚了。

那天陳淑班裏很多跟她關系不錯小夥伴們，全部都跑過來參加她的升學宴了。

大家都在說，幸虧她今天終于舉辦升學宴了，要是再晚一兩天，大家肯定已經全部都離開了。

陳淑的升學宴是在平安鎮最大的一家酒店舉辦的，平安鎮就是那個比他們巫山鎮大很多的鎮子，距離趙家村大概四站。

是他們這裏僅次于隴城外，第二繁華的地方。

那個地方雖然是鎮子，但整個小鎮都蓋滿了高樓大廈。最高的大樓是十幾層的，醫院也是八九層的，附近居民樓都是新蓋起來五六層的新樓房。

所以那個地方的酒店餐廳，也屬于在他們這裏稍微上一點檔次的。

之所以會選擇那裏，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無論是趙家村的酒店農家樂還是巫山鎮的酒店農家樂，都辦不了超過三百人的酒宴，沒有辦法陳淑和趙展飛就不得不去平安鎮辦。

是的，這次陳淑的升學宴，他們邀請的親朋好友一共有三百多人。加上對方帶的人，人數肯定要接近四百人。所以他們一共訂了四十桌酒宴，額外還多預備了三桌以防萬一。

陳淑家的親戚朋友，趙展飛家的親戚朋友。

除了這些外，還有陳淑的同學朋友和幾位老師們。

再有就是他們廠子所有的員工，還有他們廠子一些關系特別好的經銷商和商業夥伴。

離國是個人情社會，隴城更是裏面的佼佼者。

趙家工廠的大部分沙子，都是銷售給各大工地，各大建築公司，各大建材市場的。

隴城不是沒有其他砂石廠，這些人如果手上有項目，不一定就一定要去你的手上買。

這個時候，關系就是重中之重了。

如果在質量一樣，配送速度一樣，回扣一樣的情況下，最後取勝的就是關系。

關系都是處出來的，趙展飛作為銷售，別的老板家有喜事喪事，他基本都去了。逢年過節，給客戶送禮其實也是銷售的常規工作。

相應的，他們家如果有喜事了，自然要去邀請別人。

就是他們家很多的大顧客，他們已經發展成朋友的那種了。

之前趙媽媽辦喪事時，當時就有好幾個跟他爸爸關系特別好的工程上和建築公司的老板，直接過來吊唁的。

之前那還是喪事，是趙展飛也沒有心情大辦，完全顧不上其他的那種。

而現在這是他開始管公司後，他家第一個真正的大喜事。

他現在管他們家廠子快兩年，他爸爸一些的老朋友老顧客，很多他已經重新把關系弄好了。這麽長時候，他也自己發展出了一些新關系和新朋友。

隴城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大家互相了解的足夠多，互相接觸的足夠多。

在手上有那種特別大的單子特別大的項目時，別人才會想起你。

反正這次陳淑的升學宴，很自然就變成了一個不得不大辦特殊酒宴。

客戶、客戶的老婆孩子。公司員工、公司員工的老婆。

甚至趙展飛最近經常打交道，成為朋友的幾個巫山鎮政府工作人員和幾個銀行的經理。還有趙展飛新認識的幾個，他打算從其他牛奶廠挖過來小領導們。

因為知道這件事情一定要穩妥，一定不能出意外，也絕對不能出現遺漏。

所以陳淑的升學宴，最後就是等趙展飛從鵬城回來後，他親自安排的。

陳淑從來都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真正高中生，知道趙展飛這樣也是正常的，陳淑沒有多言就乖乖配合了。

陳淑升學宴那天，是親戚和親戚坐一片，同學朋友坐一起、老師校長坐一桌，顧客朋友又在單獨另外一片區域。

大家都是盡量安排着跟認識的和同行業的人坐在一起。

大家聊家常的聊家常，趁機認識人趕快認識人。

對于客人們，人多并沒有太影響他們。

只是那天，趙展飛帶着陳淑認識了很多人，見了很多人。

當然等到了敬酒的環節了，趙展飛是拿着酒杯的，陳淑是戴着紅，端着紅色盤子的。

按照隴城的習俗，這又是一個賺錢的好時候。這個時候，好多有錢的人，或者家裏長輩們都是又要額外再給他們一點恭喜錢的。

趙展飛和陳淑結婚時，因為那個時候情況特殊，他們完全沒有大辦喜事，也沒有邀請這麽多人。相應的，他們當時其實也沒有得到太多禮錢和喜錢的。

但現在呢，在陳淑的升學宴上。

他們就是意外的，得到了很多很多恭喜錢。

除了陳趙兩家親戚和長輩外，趙展飛宴請的那些大老板小老板，大經銷商小合作商們，大家幾乎都是幾百幾百往他們盤子裏放錢的。

看到那些紅彤彤的大票子，陳淑是腰不酸腿不痛了，立馬笑嘻嘻跟着趙展飛，給每桌每個人都敬着酒。

像這種喜事，是大家有錢就多放一點。

沒錢的放個一塊兩塊，就算不放也沒有關系的。

大部分放的确實是跟趙家關系特別好，還有年齡特別大的長輩們。一般年齡小，跟他們關系一般的平輩們，肯定是不放的。

在外面辦升學宴和酒席，另外一個好處就是辦的特別快。

從大家全部都過去，到真正吃席結束，最多三個多小時。

很多特別忙的親朋好友，甚至吃個一個多小時，就要趕快回去。

那天陳淑的升學宴，按照趙展飛說法，他們一共邀請了三百多人。後來大家拖家帶口，最後一共來了将近四百人。四百人聽着很多，但其實就是四十桌。

他們隴城物價低，趙展飛找的酒店一桌是300塊，已經算平安鎮最好酒店的最好喜面了，後面陳淑升學宴就是花費了大概一萬三左右。

而後面，他們收到那些禮金就是遠遠超過的一萬三的。

酒店的錢，他們是預付一部分，最後再結剩下的一部分的。

當時趙展飛拿禮錢結清了剩下六千塊，然後把剩下所有禮錢都給了陳淑。

陳淑那裏，還有她在酒桌上給大家敬酒得來的恭喜錢。

反正下午三點半，陳淑在外面跟趙展飛送客人時。她讓自己奶奶拿着的斜挎包，就是鼓鼓囊囊的。

陳淑從自己開了小店，自己開始賺錢時，就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找趙展飛和自己奶奶拿錢了。

但今天這樣的錢，陳淑怎麽拒絕？

趙展飛說，這錢是靠她的升學宴賺來的，本來就應該給她。

說這錢，她可以拿來交學費或者再拿來辦其他的事情。

但陳淑清楚的知道，這裏面有很多的錢，其實是趙展飛客戶和朋友送的。

而這裏相當一部分錢，未來等到了別人家辦喜事喪事了，趙展飛肯定是加倍還過去的。

禮錢禮錢，一直都是今天收，未來要還的。

但仔細的想想，如果自己考不上大學，這個賺錢的機會，趙展飛家其實也不會有的。

而且自己的升學宴，還成了對方組織客戶和親朋好友交際談生意的場合。

所以——

反正看着自己那個裝的鼓鼓囊囊的斜挎包，陳淑就是可恥的再次堕落了。

“淑淑，我聽你奶奶說，你在城北市場開了一個服裝店？這就是你一定想報考隴城大學的真正原因嗎？早知道，我也報隴城大學了，這樣沒準我們就可以一起做生意了。聽說那邊夜市特別厲害，這樣就算我們白天上學沒有時間，下午和晚上也可以過去趕夜市啊。唉，你如果早點說，我肯定不會報考到外面的——”

陳淑一個一個送客人，送到陳梅那邊時，對方哭哭啼啼抓住了陳淑的手腕。

經過反反複複的思考和斟酌後，最後小梅同學還是沒有複讀，還是選擇去外地讀大學了。

她選了一個坐火車需要三十幾個小時的北方大城市，過兩天就要離開了。

想到他們很快就要分開了，想到自己這兩天都在忙着收拾行李，陳淑卻在偷偷摸摸開店。她就抱着陳淑，或真或假的哭訴起來。

“我是結婚了，才不得不一直待在隴城的。至于服裝店，那只是一個兩米寬的菜市場小店面，我就花錢做了一個門牌，裏面弄了幾個鐵架子，就那麽簡單開張了。那只是一個我租來，随便打發時間試試的小店面，都不知道能不能繼續開下去呢。反正你不要多想，如果你實在感興趣，你到了安城，也可以試着自己做一下。”

陳淑從來都不是什麽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小天真，朋友都盼着你能好，但太好了也會讓別人不舒服的事情，陳淑一直都知道。

知道肯定是自己奶奶說的什麽話，意外刺激到自己的好朋友了。陳淑就抱着對方，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那邊的情況。

而一聽到，陳淑是嫁人了不得不繼續留在隴城讀書。聽到她說，她開的店只是在菜市場随便開的兩米寬的小店面後。

想到那邊人擠人，幾乎全部都是賣小吃和美食的。

陳梅心裏就有點平衡了，很快她又擔心起陳淑：“那個地方你開服裝店乾嘛？你就算要開，也要開小吃店啊？而且你家你奶奶開那麽大的飯店，趙展飛還是大廠長呢。他們都不給你錢嗎？需要你自己賺嗎？”

“自己賺錢花的比較理直氣壯嘛，花別人的總是有一點點心虛。而且別人給的，始終是別人給的。要是哪天別人不給了，自己再找別人要，總是有些難開口！像你爸媽給你的錢，是不是需要你開口要了他們才會給？是不是很少有那種不需要你主動開口，他們就主動給的時候？你每次要錢，你是不是都要挑人家心情好的時候，在小心翼翼的開口？

反正我就是不喜歡這種感覺，就是想盡可能再獨立一點。梅梅聽說大學好像不是特別忙，如果有時間，你也多賺一點錢吧。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不确定的，只有錢是确定的。只有你銀行卡的存款，才會對你永遠忠誠的。那個，才是我們真正的底氣。”

想起對方以前經常從兜裏給自己掏出來一個個熱雞蛋和熱暖水瓶子，陳淑摸着對方的長辮子由衷道。

“嗯！淑淑明天我們再出去逛逛街吧？後天我走的時候，你來送我好不好？”

感覺自己剛才嫉妒對方簡直是昏了頭了。

伸手牢牢的抱着自己好朋友的腰，過兩天就要真正離開的陳梅，當真嗚嗚的哭泣起來。

“好！”

無視旁邊看好戲的那些人，陳淑伸手坦坦蕩蕩擁抱着對方。

站在斜後方的趙展飛，正常的送着其他人。

等把大家送的七七八八後，轉頭看着還抱在一起那兩個小姑娘，他先是輕輕的嘆口氣，随後眼裏流露出一絲連他都不知道的羨慕和嫉妒。

“這兩個孩子！”

“讓她們鬧吧！”

遠處的陳奶奶是跟陳梅奶奶一起站着的，看着兩個擁抱在一起的女孩子。

想到她們過兩天就分開了，這個時候無論是陳淑的奶奶還是陳梅的奶奶，都罕見沒有開口催促她們分開或者趕快。

八月二十九號，陳淑和陳梅兩個女孩子，一起去他們這裏最出名的人民公園和城北美食城逛了一下。

在人民公園他們一起喂了魚，一起看了他們那裏最出名的海棠花，也用陳淑的手機拍了很多相片和她們腦袋挨着腦袋的大頭照。

在城北美食城，陳淑打開那個兩米寬三米長的小店面，給陳梅好好的看了一下。

看到那個裝修特別簡單，半天都沒有客人進來的小店面。

後面陳梅的心裏，再也沒有一絲亂七八糟的羨慕和嫉妒了，有的只是對好朋友生意的擔心。

但一想到她奶奶現在開在四中下面的那個店面，還有趙展飛家的大廠子，她終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開口勸陳淑，一定不要忘記她們未來要一起考研究生的約定。

“放心，我不會忘記的。你也千萬不要忘記，如果可以，未來我們甚至可以想辦法考到一個學校裏。”

白天的城北美食城，過來的基本都是吃飯和買菜趕路趕班車的。

迅速關上了那個小店的門，之後陳淑就帶對方繼續去外面逛了。

那天她們一起吃了好吃的麻辣燙，一起喝了酸酸甜甜酸梅湯，一起吃了一份顏色漂亮的甜甜冰粉。

等出了美食街，他們又去了旁邊的精品店。

在那邊，她們又每人挑了一對款式相識的小耳釘和小發夾。

這應該是每個青春期女孩子的日常，但以前的陳淑太窮了。陳梅偶爾想叫陳淑來市裏逛街，叫了幾次囊中羞澀的陳淑幾乎都沒有跟她出去。沒有辦法，後面陳梅就不叫了，就只是盡量陪着陳淑走路上下學。

後來陳淑家的經濟條件終于好一點了，但那個時候陳淑已經嫁人了。

如論陳淑怎麽平衡，一個家裏，一個她奶奶的小吃店，再加上學習。反正後來，她們再也沒有這樣好好逛過街。

而這次兩人就像是彌補以前的那些缺失一樣，手機合照他們一起照了，人民公園他們一起去了，奶茶他們一起喝了，精品店他們也一起逛了、漂亮的耳釘和發夾，她們也一起買了。

在陳梅哇哇的哭聲中，她們晚上還是各自回家了。

然後第二天，在隴城火車站，陳淑同樣送走了哇哇哭泣的陳梅。

這天是趙展飛送她們過來的，趙展飛停好車，跟着他們買了月臺票一起來到了火車旁邊。

看着又哇哇哭泣的陳梅，趙展飛的太陽xue不自覺的狂跳了好幾下。

但後面，看着抱着陳梅哭泣的對方父母和奶奶弟弟，還有自己的老婆陳淑。

漸漸的，趙展飛心裏再次羨慕起來。

這好像是趙展飛第一次看見陳淑哭，不管在什麽時候，陳淑的表情都是淡淡的，有的時候趙展飛甚至會有自己老婆的心髒是不是石頭做成的那樣的感覺。

有的時候，趙展飛是渴望在對方臉上看到更多情緒的。

無論是哭泣還是微笑，趙展飛都感覺那是特別珍貴的。

而現在他一直暗戳戳期盼一切，都被一個眼前這個哭的亂七八糟的陳梅輕易達成了，趙展飛怎麽能不多想呢。

陳梅走了，陳淑的情緒還是很激動，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

看着她哭的紅彤彤的眼睛和鼻子，趙展飛又感覺他現在完全不想看陳淑哭泣了。他感覺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偶爾冷心冷臉，偶爾笑的非常開心非常滿足，這就足夠了。

2002年的九月，陳淑成功進入隴城大學的法律系。從此她開始了，她白天上課，一有時間就去城北美食街賣衣服守店的日常。

陳淑最開始想租房子的，但選擇住校後，她連租房的錢最後都省了。因為很幸運，他們這裏最出名的隴城大學其實只離城北美食城四站路，整個學校其實就在城北。他們這裏的城北之所以一直繁華，除了有這條美食街外，也跟隴城大學就在城北脫不了關系的。晚上來城北美食街逛街和擺攤的，其實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大學生。這些從一開始，陳淑就考慮到了。

也就是那個月，趙展飛人生中第二個廠子隴城巫山乳業有限公司也正式成立了。按照他們原來的計劃，是開一個小型的酸奶廠和一個中型的牛奶廠的。從一開始，他們也把兩個廠子的場地那些都分開了。但後面經過種種考慮，最後他們還是把廠子合并在一起了。

也在那個月，陳奶奶的陳家包子馄饨店，再次擴大了二十個平房。也從那個月起，陳奶奶他們基本實現了樓下營業，樓上居住的模式。至于後面的兩層，自然是打算全部都出租了。

只不過無論是前院的二樓還是後院的二樓，都畢竟是新蓋的。經過陳淑他們的強烈反對，陳奶奶打算盡量先空一段時間，盡量先少上去。等屋子徹底通風幾個月，再真正入住和出租，所以才說基本實現的。

無論如何2002年的九月，無論對陳淑、對趙展飛、還是對陳奶奶。亦或是已經都去外地讀書的陳梅、吳凱、班長、體委孫大斌他們，都是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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