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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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裳的體質本就偏弱,病剛痊愈,就勞累了兩大場。
這可把她累壞了,只顧蒙頭大睡。
因而被召幸結束後,本應乘着夜色坐着轎子回兩儀殿,就這麽被她睡了過去。
皇上不提,底下的奴才自然默認了是皇上要留人。
但實際上,蕭元恪本就視宮規于無物,這都是他用來限制旁人的東西,沒有貼身太監提醒,他自也記不得。
他倆就這麽糊裏糊塗地從一張床上醒來,青絲交纏,擡眼一瞥,就是不能直視的親密痕跡。
寅時中,蕭元恪準時醒來,預備之後的上早朝。
同時楚玉裳也睜開了眼,雖說宮中起的早,可睡的也早啊,因而晨起對她來說不是很費力。
但對蕭元恪就不一定了,畢竟他有起床氣。
楚玉裳将被蕭元恪壓住的頭發一點點抽走,坐起來系好衣裳,她精神不濟,但好歹記着侍寝第二日需要向中宮請安。
蕭元恪感受着楚玉裳的小動作,頭一次覺得她這麽溫順無害。
也許兩年的時間夠一個人學乖?
蕭元恪半信半疑。
他醒來,看了一眼楚玉裳便往床下走去,比皇帝起的更早的是他身邊的奴才,小折子看見蕭元恪便開始陪笑。
禦前的人有條不紊地為皇上穿衣洗漱。
楚玉裳跟着從床上下來,假意要幫蕭元恪穿戴衣裳,但實則卻是瞅準了禦前的宮女太監多,壓根不需要她插手。
這樣既得了體貼的美名,又偷了懶。
這是她慣用來糊弄蕭元恪的手段。
當皇上已經舒服成這樣了,難道還要多給他一個全心全意為他的嫔妃?那他的命未免也太好了。
楚玉裳是嫉妒、不忿蕭元恪的,但沒辦法,誰讓她是嫔妃,他是皇上呢?
因為宮人将她與蕭元恪隔開了一段距離,楚玉裳也懶得裝了,苦悶的很。
去上朝前,蕭元恪往楚玉裳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獨自站着,周圍的氣氛有些疏離孤寂,又有些茫然無措。
蕭元恪緩了口氣,終是決定以德報怨。
他試圖說服自己,反正楚玉裳什麽也不知道不是麽。
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好了,他把她當成普通嫔妃,可能日後他還會因為往事鮮少翻她的牌子,但至少也給了她安寧。
去上早朝前,蕭元恪對小折子吩咐了一番。
高盡陪皇上離開,小折子留了下來,他找到楚玉裳,一副寶沒壓錯的呲牙模樣:“楚小主,皇上憐您辛苦,免了您去中宮請安,還讓奴才給您傳了太醫。”
楚玉裳幾乎以為自己聽岔了。
蕭元恪能這麽好心?他不是最斤斤計較了麽。
楚玉裳回神笑道:“那我現在就回兩儀殿等着。”
小折子撓了撓頭:“小主,皇上的意思應該是讓您留在乾正宮,下了早朝皇上批折子也需人磨墨添香。”
這自是他揣摩出的,但皇上傳太醫将人絆住,不是為這能是為什麽?
楚常在出身書香門第,楚家幾多入仕的讀書人,楚常在又十指纖纖,想必單是研墨就能讓人心曠神怡。
皇上怎會沒動佳人伴駕的心思,只是沒明說罷了。
小折子是認定一件事,就要往上使勁兒的人,譬如他覺得皇上對楚常在有意思,便會在楚玉裳面前混個臉熟的同時,想方設法都要将兩人拉一塊兒。
楚常在想走?不好意思,不行。
紅袖添香,郎情妾意,多好啊。
小折子苦着臉笑道:“太醫快要到乾正宮了,奴才安排上次的宮女為您梳洗?”
楚玉裳被小折子的樣子逗笑了,歇了迎着冷風回兩儀殿的想法:“有勞了。”
“哎、哎,這說得什麽話,小主您可千萬別跟奴才客氣。”小折子立刻又歡脫了起來。
楚玉裳與小折子關系不差,畢竟上輩子她就受小折子關照頗多。
并且小折子還經常念叨着,皇上最歡喜的就是娘娘了,雖然楚玉裳心知是美好的謊言,可禦前的大太監都深信不疑,旁人還能質疑不成。
所以,靠着蕭元恪不可能澄清這個謠言,楚玉裳實打實受了良多好處。
她看小折子再順眼不過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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