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的安排 不要接伊麗莎白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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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姬清羽剛醒,就收到了親孫女發來的化驗單。
她認真看完,不禁莞爾一笑, 擡手按下了‘轉發’鍵,但在選擇‘轉發人’時又退了回來。
在這個家, 沒有幾個真正希望第五音過得好的人,而且她記得, 在那段監控錄像中,幾乎看不到第五音提取樣本的動作,即便把化驗單發過去, 他們也只會認為是僞造的。
既然如此, 不如什麽都不做。
姬清羽關上了光腦。
“咚咚!”房門被敲了兩下, “奶奶, 您醒了嗎?”
姬清羽從床上坐起來,穿上拖鞋, 走到化妝鏡前理理頭發,這才過去拉開了房門。
“奶奶。”岳之昭進了門,難掩興奮地說道, “歐陽飛亞的演唱會果然出事了。”
“哦?”姬清羽道,“你姐姐呢, 她沒事吧?”
“當然沒有。”岳之昭把體育館裏關于第五音的那段錄像放了出來, “奶奶你說,操控這個機甲的是不是我姐?”
姬清羽看了一遍,問道:“你看過她操控機甲嗎?”
“沒有。”岳之昭老老實實搖頭, “但我覺得就是她。奶奶,我姐真的特別厲害,比小雪姐還厲害!”
姬清羽慈愛地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 “傻孩子,她不必比若雪厲害,你明白嗎?”
岳之昭又老老實實點頭,“奶奶,我只跟你說了。”
“這就對了。”姬清羽往衣帽間去了,邊走邊道,“我聽說你這兩天有些懈怠,為什麽?”
岳之昭眨了眨眼,快步往門口溜,小聲道:“反正也卷不過,不如放過自己。”
“你這孩子。”姬清羽的語氣嚴厲了幾分,“老跟別人比什麽,你練是為了你自己。”
“我知道了奶奶,我這就去練。”岳之昭打開門,一溜煙跑下樓梯,往後門去了。
路過廚房時,岳若雪端着一盤點心追了出來,“昭昭你去哪兒,等我一下。我剛做的點心,你要不要嘗嘗”
岳之昭眉頭微蹙,到底停下了腳步,“小雪姐,奶奶說我這兩天懈怠了,我要去練功。”
岳若雪的目光在他眉心的折痕上一掃而過,笑道:“我知道,正好二哥和四哥都在,我們一起吃點兒點心,吃完了再練。”
岳之昭道:“不了,我現在不愛吃點心。小雪姐,我先走了。”
他一轉身就跑了。
岳若雪勾起左側唇角,腳下發力,兩個閃身就到了他前面,再次攔住了他:“昭昭,你是不是記恨我和四哥了?”
岳之昭面無表情地繞過,加快了腳步:“沒有,你們不是也受傷了嗎?”
岳若雪臉上一熱,又追上來,挑逗似的把餐盤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既然沒有,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吃點心?”
岳之昭停下來,直視岳若雪:“因為我無能,所以我連不想吃點心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岳若雪愕然:“昭昭你怎麽了,我開個玩笑而已。”
“依我看,與其做點心、開玩笑,都不如安安靜靜地養傷,你說呢?”岳之昭腳下一轉,重新往主宅去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忽然有事,要出去一下。”
岳若雪懵懵地站在原地。
她一向知道岳之昭不親近自己,更知道他的不親近源自自卑,畢竟,在這個實力為王的時代,弱是原罪。
所以,她以前也沒怎麽在乎過他。
但現在不同了,她和他沒有血緣關系,那麽,只要他讨厭她,就等同于永遠地失去了這個可有可無的弟弟。
這種感覺很不好。
就像戀舊的人弄丢了一件陪伴很久的舊玩具。
不心疼,可心裏就是空落落的,很窩火。
待岳之昭的背影消失在後門門口,她憤憤地冷哼了一聲,暗道:廢物就是廢物,天賦不行,城府不夠,就連毅力都不如我,你拿什麽跟我比。
血緣嗎?
抱歉得很,你的親生父母不在乎!
“小雪。”有人喊了她一聲。
岳若雪回過神,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笑着揮了揮手……
三樓,岳之煦的訓練室。
老二、老四相對而坐。
岳若雪一進來,岳之曜便問道:“他怎麽回去了?”
岳若雪看了眼茶幾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小零食,大荒肉脯,櫰木果和嘉果漿等,每一樣都是岳之昭愛吃的。
她撇了撇嘴:“說是有事,出去了。”
岳之曜一拍桌子:“他能什麽有事,我看是記仇了!”
岳之煦笑了笑:“怎麽,你覺得他不該記仇嗎?還是你覺得,他就是個傻子,你打完他一巴掌,他還得把另一邊臉送過來,繼續讓你打?”
岳之曜無話可說。
岳若雪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兩只手緊張地揉搓着,大氣不敢出。
岳之煦嘆息一聲,把她拉到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換位思考一下吧,如果你是他,只怕不把他暴揍一頓是絕不會罷休的。”
岳之曜道:“我寧願他打我一頓,而不是用躲躲藏藏的方式,時刻提醒我曾經多對不起他。二哥,那小子被第五音騙走了,他心裏就是沒有咱們了。”
“親兄弟沒有隔夜仇,那小子心大,再過一陣子就好了。”岳之煦給岳若雪抓了兩塊肉脯,“不提他了,你們都看到消息了吧,關于伊麗莎白的兩件事,你們怎麽看?”
岳若雪把其中一塊肉脯一分為二,惴惴道:“二哥,如果伊麗莎白确實是謀殺歐陽飛亞的幕後黑手,那昨晚的那杯水,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岳之煦道:“我認為,你根本不用糾結這件事。”
岳之曜不解:“如果她是主謀,并試圖把殺人之事轉嫁給咱們,那問題就大了,為什麽不用糾結?”
岳之煦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岳之曜“嗐”了一聲:“二哥你就別賣關子。”
岳之煦道:“我就是要磨磨你的性子,小雪你說,為什麽不用糾結?”
岳之雪道:“二哥的意思是……下毒一事沒有證據,死無對證?但我覺得,第五音說不定留了一手。”
岳之煦對她的表現滿意極了:“那又怎樣,只要她不爆料,就說明她不敢得罪咱們太狠,如此,我們就不用顧忌太多。而且,這件事不全是壞事,至少讓爺爺加強了安保。至于其他的,你才畢業,未來有大把的成長空間,又何必在乎那一點點小失誤?大家都是人,誰能永遠不犯錯誤?”
岳之曜深以為然,連連點頭:“對,也就岳之昭那個混小子,一點胸襟沒有,他将來絕不會有出息的。”
岳之雪豁然開朗,放到嘴裏的肉脯瞬間有滋有味了起來。
岳之煦道:“伊麗莎白丢了一大批貨,損失重大,但仍把那名護衛留下了,只為刺殺一個歐陽飛亞,你們覺得為什麽?”
岳之曜:“她不就是那樣的人嗎,想乾什麽必須乾成。”
岳之煦:“所以,她寧願得罪咱們家,也要把人殺了。那麽,你們覺得,偷走那杯水的也是她的人嗎?”
岳之曜:“不然呢?”
岳之雪:“我覺得不一定。但如果不是她,為什麽要偷走那杯水?如果目的是針對我,那麽偷水的會是奚家兄弟嗎?”
岳之曜:“肯定是他們,為了報我們沒救他的仇。說不定整件事都是他們的算計,第五音先說水有毒,然後仗着你沒有時間及時處理,再讓奚語把水偷走,第五音把這件事告訴奶奶,奶奶告訴爺爺,爺爺就會覺得我們做事沒有輕重沒有章法……”
岳之煦:“但是,奚家兄弟從頭到尾都沒有上樓。”
岳之曜:“……”
岳之雪:“……”
……
就在岳家兄妹為那杯水殚精竭慮時,傅青岚正在乾淨寬敞的廚房裏處理郁金。
郁金已經清洗乾淨,且去掉了雜質,接下來就是切片和乾燥。
傅青岚喜歡做切片這個工作,他的目光專注在刀和郁金之間,手起刀落,随着一陣“當當當”的聲音響起,一整塊不規則的郁金就變成大小均勻的片。
很解壓,也很治愈。
穿着黑色正裝的管家推門走了進來,彙報道:“伊麗莎白回神鹿界了,她的管家在政府報了案,政府方面已經接受,将在兩天內組建一個獵人小隊,和警察一起對此案展開偵查。”
傅青岚手上未停,說明他對這個消息已有預判。
管家便繼續說道:“歐陽飛亞在演唱會上出事了,人中了一槍,但無大礙,槍手被當場擊斃,現場的視頻被傳到了網絡上,您要看一看嗎?”
傅青岚點了點頭。
管家打開播放器,一段全息視頻在流理臺上方播放起來……
傅青岚不再看手起刀落,但取郁金、切郁金的動作依舊流暢。
五分鐘後,視頻結束了。
傅青岚道:“查查那個演技很差的護衛,深挖。”
管家道:“我覺得,駕駛機甲的人不簡單……”
“我知道她是誰。”傅青岚切完最後一塊郁金,看了看裝在盆裏的成果,放下刀,打開水龍頭洗了手,又道,“我讓你化驗的東西有結果了吧。”
管家一拍腦門子,“有了有了,是無情苦,黑市就能買到。”
“居然是無情苦。”傅青岚若有所思,“不難找,價格也不高,但很浪漫。你給機器人設定一下,專門把歐陽飛亞的消息整理出來,做一個長期監控,每個月都向我彙報一次。”
管家答應一聲,見傅青岚沒有其他安排,轉身出去了。
傅青岚認真地擦乾手指,吩咐侍立一旁的機器人把郁金拿去樓頂晾曬,然後打開光腦,調出奚言的聯系方式,發出了通訊請求。
奚言接得很快:“我在開會。”
“那我長話短說,關于伊麗莎白的案子,奚語不要參加。”
“這……你……”
“與我無關,而是伊麗莎白有問題。”
“我的話在她那兒不一定管用,可以試試。”
“好。”
傅青岚挂斷通訊,邁步出了廚房,上二樓,路過父親傅景臻的畫像時停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道:“爸,無論你在哪兒,都請堅持下去,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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