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多死幾個 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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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306。
還未落座, 奚語便迫不及待地拷問起了第五音。
“小音音,你真是第一次玩飛镖?”
“別騙我,我沒那麽好騙。”
“你前面八只全部命中靶心, 後面兩只更是拿下最高分,還精準地乾掉了岳若雪的一枚, 這樣的戰績,即便老手也未必能做到。”
第五音在腰帶上摸了一下, 纖長的手上變魔術似的多了一把帶套的小匕首,她娴熟地轉了幾圈,“我說過, 我是專業玩刀子的, 你們不信我有什麽辦法?”
奚言道:“所以, 第一次玩飛镖游戲, 不等同于不玩飛镖。我想,第五女士的暗器應該打得不錯。”
第五音不置可否:“奚少客氣, 你可以叫我第五音。”
奚言略一點頭。
奚語問:“我猜,前面八镖你都在适應飛镖的手感和轉盤速度,可那樣會不會太保守了?萬一岳若雪後面兩镖都命中20分的三倍區, 你豈不是輸定了?”
“那我就在最後一局打掉她一支。”第五音不以為然,舉了舉杯, “謹以此酒感謝岳若雪搶走了率先當惡人的機會。”
奚語:“……”
奚言挑了挑眉, 對傅青岚說道:“看來,第五音是個好老板。”
精明且有手段。
傅青岚笑了,“你說的對。”
服務員把酒送來了。
四人喝了一輪, 又聊起了石菖蒲的事。
石菖蒲在藍星普通,幾乎随處可見,梧桐界卻不多見。
傅青岚說, 鳳凰城和朱雀城中間有座不歸山,山中有澗,澗中有石菖蒲。
任務聽起來簡單,但只要找了獵人,就說明對于普通人來講,具有一定的難度。
不歸山除了石菖蒲,還有傳說中的兇獸梼杌——《山海經》上說,梼杌像虎,長毛,人面虎足,一口虎牙,尾巴長且有力。
其力量大,速度快如閃電,戰力可謂不俗。
不但是不歸山的山主,在大荒中亦赫赫有名。
一旦遭遇,即便是武者,也要駕駛機甲才有必勝的局面。
第五音和奚語都有機甲,護衛傅青岚的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大家象征性地聊一聊也就算了。
傅青岚對第五音剛完成的案子很感興趣,從第五音決定去幸福街,到她去鳳凰社做臨時工,以及淩晨時分的激戰,一一問了個清楚。
第五音不喜歡重複說過數遍的答案,未免沒有耐心,奚語便主動承擔解說一職,很好地滿足了傅青岚的好奇心。
但傅青岚并沒有就此放過第五音,他直接點了第五音的名字:“小音音,聽說兇手在戰力榜上的排名很高,只要他把罪名都推到死去的同伴身上,就可以避開死罪,這樣一來,即便被發配到礦上,也有逃脫的可能。如果是這樣,你豈不是白忙活了?”
小音音?
奚語這樣叫倒也罷了,畢竟朝夕相處,他也這樣叫就感覺哪裏怪怪的。
第五音本想告訴他自己不喜歡,但又覺得傅青岚玩世不恭,屁話極多,不像輕易能說服的人,便忍着不舒服忽視這一節,說道:“不會白忙活,我得到了積分和獎金。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不需要我操心。”
“呵呵~”奚言笑了兩聲,“這個說法我喜歡。”
奚語喝了一大口啤酒,不滿地把杯子墩在了桌子上,“我很不贊成小音音的說法,但仔細想想,發現無力反駁。”
第五音道:“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我更關心那個案子的一個疑點。”
傅青岚饒有興致:“你說。”
第五音有了些許傾訴欲:“從兩個兇手發現我到動手,這一段時間太長了。作為兩名擁有飛行戰甲的武者,作為擁有特殊癖好的兩個變态,你們不覺得他們謹慎過頭了嗎?”
傅青岚反問:“他們懷疑你是武者,你又在偵探事務所住,謹慎些難道不應該嗎?”
第五音道:“我作為誘餌,身份背景簡單,查起來并不難。”
奚語道:“或者他們知道商苒是武者,就想等她不在事務所時動手?”
傅青岚和奚言一起點頭。
第五音強調道:“如果他們真的在意商苒的存在,真的介意我所生活的環境,那作為兩個殺人成瘾的禽獸,應該尋找其他目标,而不是铤而走險。”
奚言道:“你有沒有想過,原因只在于一個,那就是你的美貌讓他們欲罷不能。”
第五音:“……”
……
九點剛過,酒局就散了。
奚語把第五音送回事務所,和奚言一起回家。
在飛艇上,奚言問:“關于第五音提出的疑點,你怎麽看?”
奚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是和你一樣的看法。”
奚言道:“但我們的看法不一定正确。如果第五音是對的,你覺得是什麽促使那兩個兇手如此謹慎。”
“這……”奚語有些無語,“哥,你都不知道,為什麽還要問我?”
奚言看向窗外:“因為那是你的案子,不是我的。”
夜色濃稠,不知哪裏傳出了獅子的嚎叫,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讓人不寒而栗。
奚語知道,他必須回答老哥的問題,否則到家也安生不了。
“我覺得……大概有幾方面的原因,一是性格使然,他們天生謹慎;二是我姓奚,他們不敢得罪我;三嘛,他們可能沒有那麽急不可耐,面對小音音那種大美人,他們想像貓抓老鼠那樣,看夠了、玩夠了再下手。”
奚言沉默片刻:“你覺得,他們的背後還有別人嗎?”
奚語愣了一下,“這種案子也會有人組織嗎?”
奚言搖頭:“會,也可能不會,不好說。”
“說了跟沒說一樣。”奚語“啧”了一聲,“哥,你不是獵人,你是算命的,兩頭堵。”
奚言低低地笑了起來。
……
城南,鳳凰城看守所。
一架飛行戰甲在停機坪落地,機艙彈開,跳出一個穿着全套防護服、戴頭盔的高大男人。
等在不遠處的關南跑上前,熱情地伸出右手:“霧,我們又見面了。”
高大男人與他握了握,“好久不見。”
關南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邊走邊說。”
有他帶領,守衛直接放行。
大門、內門、樓梯門,三樓鐵栅欄,二人未遇任何阻礙,一路綠燈走到走廊盡頭,倒數第一間牢房。
索新戴着腳鐐手铐坐在審訊椅上,警惕地看着關南和霧。
關南問:“我需要回避嗎?”
霧道:“不需要。”
關南便退後一步,守在了門口。
霧道:“說吧,是誰指使你乾的?”
索新的眼睛放大了一下,旋即恢複正常,他問:“你是誰?”
霧道:“回答問題。”
“哼~”索新哂笑,雙臂環胸,鎖鏈弄得嘩啦作響,“回答你麻辣隔壁,老子強個女人還要有人指使?你TM不是腦子有病吧,要不就是你家老二不行,沒有人拿槍逼着它,它就挺不起來。”
關南喝道:“你TM好好說話!”
索新不以為然,戲谑地看着霧:“老子啥都會,就TM不會好好說話,尤其是對着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小甜心。”
霧從腰帶上拿下一把匕首.
索新頓時激動了,起了身,瞪着眼珠子,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草,想殺老子,來啊,老子正好不想活了。”
霧無動于衷,又道:“說吧,是誰指使你乾的?”
“你TM……”索新呆了一下。
關南搖了搖頭,他百思不得其解——這種案子一般都是欲/望驅使,這個霧為什麽會認定二人背後還有幕後主謀?
但不過片刻,索新接下來的話就驚掉了他的下巴。
“那人我們不認識,是在大荒網站上接的任務……草,我TM在說什麽?”索新給了自己一巴掌,“老子就是想乾,你TM管不着。”
霧沒搭理他,但慢條斯理地摘掉了匕首的皮套。
索新驚恐地盯着他的手,怒道:“你想乾什麽?這是聯盟的看守所,不是你個人的!姓關的,你TM還是不是治安部的?!”
關南不知道索新為什麽那樣說,更不知道霧用了什麽手段,他的腦子有點懵,但職責促使他上前了一步,“他……”
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霧的手就動了,匕首筆直射出,精準地紮進了索新的咽喉之間。
索新倏然倒地。
“你……”關南徹底呆住了。
霧道:“我知道,這裏的人命十萬一條,我給你十五萬,以黑晶的方式付款。”
“啊?”關南回過神,“啊,他自殺了啊,死的好,我這就通知人收屍。”
無論普通人還是武者,每年都會死不少,像索新這種人渣的死不會驚動任何人,只會大快人心。
霧轉身往外走。
關南緊随其後,把人送到機甲處。
見四周無人,他壓低聲音問道:“關于那些人,還是沒有線索嗎?”
霧道:“沒有,我先查大荒網。”
關南若有所思:“有道理,咱們雙管齊下。”
霧上了機甲:“大荒網的技術很強,如果你不能善後,就不要輕易進去。”
關南讪讪一笑:“那就……交給你吧。”
“好。”霧合上艙門,“無論有什麽風聲,都記得及時通知我。”
關南點點頭,目送機甲彈射起飛,消失在夜空之中。
回到看守所,索新的屍體被副所長帶着守衛擡了出來。
“不到三分鐘人就死了,關南,你好歹也演演,大家都好交代不是?”副所長胡洛嬉皮笑臉地在關南肩膀上捶了一記。
關南的謊話張口就來,“人是死者家屬,忍不了一點兒。”
其實,他只知道那人網名叫霧。
他之所以和他結識,只是因為他們都在堅持一件事:尋找傅景臻一隊人的下落。
從他弟弟失蹤到現在,三年間,他一刻都不曾放棄過——網絡上、現實中,傭兵團、獵人們,他想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
胡洛道:“草,他忍不了也不行,總死人我和所長怎麽跟上面交代嘛。”
關南湊上去在他耳邊去蛐蛐了幾句。
胡洛喜笑顏開,“這就好,這就好,他那樣的多死幾個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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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梼杌,tao二聲,wu四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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