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是酒鬼 丁夢進入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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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 奚語過來了。
他解圍道:“老爺爺,我們沒那個意思,我們是獵人, 來這裏詢問大家是為了破案,給死者一個公平。”
“公平?”老頭是個倔脾氣, “我只聽說獵人乾活是為了搞錢,從未聽說哪個獵人是為了公平。”
“哈哈哈……”
“這話沒錯, 沒錯了。”
“到底是老李,一語中的。”
……
老頭嗓門兒大,兩嗓子就引來了不少圍觀的。
大家夥兒竊竊私語, 基本上沒人維護第五音和奚語的立場。
第五音頓時理解了當初奚語說的關于加強警察隊伍建設的言論。
畢竟, 獵人再有能力, 也不具備權威性, 尤其在公信力上。
她在奚語的手臂上一拍,示意他不要辯解。
奚語也覺得跟老頭老太們争辯沒什麽成就感, 留下一句“和你們說不通”,氣哼哼地拉着第五音往公園裏面走。
走出二十幾米,第五音敏銳地察覺到一個腿腳靈便的老太太跟了上來。
她試着拐個彎, 繞公園假山走一圈,然後往西, 出了小公園。
那老太太還在後面。
奚語也察覺到了, 緊張兮兮地說道:“貔貅再摳門兒,也不會派一個老掉牙的人來殺你吧……還是,她易容了?”
“噗……”第五音笑噴了。
奚語還要再說什麽, 那老太太幾大步追了上來,壓低聲音道:“你們跟我來。”
第五音扯着奚語跟了上去。
三人拐到一條沒人的小胡同。
老太太個頭很高,湊在第五音耳邊說道:“我看見了, 大早上的,丁夢從盧森家出來了。”
第五音也壓低了聲音,“丁夢是誰?超市老板娘嗎?”
“對對對。”老太太連連點頭,“就是她。早上四點多,我親眼瞧見的。”
“什麽時候?”
“去年夏天。”
“幾月份,您記得具體時間嗎?”
“七月中旬吧,哪一天忘記了。”
“您和其他人說嗎?”
“嗐,人家基因好,一家子都是武者,咱可不敢多嘴。”
這個理由非常合理,而且老太太也确實謹慎。
盧森的妻子去年四月份初去世,到七月中旬差不多是三個月。
如果那時候二人還在秘密交往,盧森對其妻的死又能有多少愧疚呢。
還是丁夢女士見盧森遲遲不給她一個交代,惱羞成怒,所以殺了他?
第五音思索時,奚語問了老太太一個問題:“這件事你都跟誰說過?”
老太太道:“誰都沒說過,我家老頭嘴碎,只要告訴他,就不是秘密了。”
奚語又問:“您跟其他獵人說過嗎?”
老太太鄙夷地翻了個白眼,“那些人……呵,在盧森家轉轉就走了,根本沒像你們這樣來公園走訪。再說了,咱也不是誰都說的,你們兩個小年輕,男的俊,女的俏,一看就是心地仁善的好孩子。”
原來還是看人下菜碟。
第五音微微一笑,“謝謝奶奶,您看見她,她看見您了嗎?”
老太太道:“那肯定沒有。年紀大,起的早,天又亮了,就想出去走一走,沒想到就遇着這樣的事,後來就不敢了,萬一再碰上,可就麻煩了。”
第五音道了謝,給老太太轉了一百聯盟幣過去。
老太太先是喜笑顏開,很快又嚴肅了起來:“小姑娘,這話我只對你們說,別人來問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你明白嗎?”
第五音道:“明白,保證不說。”
老太太很欣慰,健步如飛地走了。
第五音遙遙跟在後面,見老太太進了盧森家斜對面的胡同,這才上了飛艇。
奚語歪着腦袋問道:“小音音,你真的是新手獵人嗎?”
第五音挑眉:“不然呢?”
奚語搖頭,“轉了錢就知道了老太太的網絡id,跟蹤老太太,就能确定老太太所說是否符合邏輯,我覺得你比大部分獵人專業。”
第五音心道,自己是正經警大畢業的學生,當然要比只學過基本偵查常識的獵人好一些了。
她說:“沒辦法。我們不是警察,就得多動動腦。說到底,獵人這個身份沒有辦法更好的執法。”
不少問題都太敏感,不好輕易問出口,否則,一旦被詢問人感到了冒犯,詢問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的确。”奚語點點頭,“接下來怎麽辦,去找丁夢嗎?”
不知從什麽開始,他已經習慣行動前先問第五音的意見了。
第五音道:“我覺得丁夢不會承認的。而且,我還沒想通一件事——如果丁夢和盧森是情人關系,那盧森的老婆死了,丁夢的機會就來了,就算盧森不願意和她結婚,她也不至于用殺人來報複。普通人殺武者,這本身就需要很多勇氣,更何況用螺絲刀呢?”
奚語道:“如果丁夢的情緒失控了呢?”
“那就是激情殺人。”第五音道,“假設你情緒失控,會提前備好螺絲刀,一刀将人斃命,再搗爛其器官,不留痕跡地離開案發地嗎?”
“好吧,即便是我,也不大可能。”奚語想了想,又提出了新的疑問,“丁夢不會承認,老太太也不會對質,那這條線索就毫無用處了啊。”
“至少,丁夢進入了我們的視野,而且她當時極其鎮定,這至少說明兩件事,一兇手的确不是她;二,兇手是她,她成功騙過了我們。”說到這裏,第五音打開光腦,“我們向治安部的發個請求,讓他們把丁夢的家庭資料發給我們。然後去第二軍校,找找還沒聊過的三個人,最後去山岳傭兵團。”
盧森還有三個朋友是第二軍校的,都是機甲相關專業,兩個男性,一個女性。
女性叫江藝,教機甲設計,身段窈窕,長相柔美,老公是第二軍校的副校長。
她說,盧森很喜歡組織聚會,她家離盧家雖然不遠,但她有兩個孩子需要照顧,很少參加,只有拒絕的次數多了,不好再拒絕,才會勉為其難地過來坐一會兒。
第五音問她,盧森有沒有對她表現出過好感。
江藝大方地承認了。
她說,軍校裏都是武者,女性為了武道大多犧牲了柔美,像她這樣的不多見,是以,大多數男性同事都喜歡和她打交道。
但大家一般都是多說幾句,多看幾眼,再多就沒有了。
盧森也一樣。
第五音查過資料,江藝的老公比盧森優秀多了,只要不瞎,江藝就不可能看得上盧森。
另兩個男老師是教機甲的,身形五大三粗,很有些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意思。
二人對他們的到來表示了強烈的反感,态度敷衍,幾乎沒問出什麽來。
中午,第五音和奚語回事務所吃飯。
一直等到下午兩點,治安部的資料也沒發過來。
他們怕在山岳撲空,便留在辦公室裏,打算先把上午收集到的資料整理一下。
用精神力逗弄逗弄小流蘇,第五音在椅子上坐下了,剛要打開光腦裏的錄音,就發現桌面上有一道刺眼的光一閃而過。
無極大陸的玻璃都有反激光功能。
第五音看向外面,就見街對面站着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舉着小鏡子朝她搖了搖,然後豎起了大拇指。
奚語也看見了,“她什麽意思?”
第五音朝女孩略一颔首,“應該是看到帖子,路過此地,順便聲援的吧。”
奚語有些無語,“那貔貅會不會提高懸賞額度,一心只要你死?”
女孩子走了,第五音順便觀察了一下對面樓,那裏暫時沒有可疑人員。
“那要看他要把事情做到什麽程度,最終把事情做到什麽地步。”
“什麽意思?”
“比如,即将組建叛軍,建立新的社會秩序,與現有的政府和元帥一決雌雄,無所顧忌,那麽他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殺死我,以震懾其他獵人,讓所有人知道,和他們做對沒有好處。如果做不到如此,他們就該養精蓄銳,繼續潛伏,反正我這個事務所是公開的,我這個人什麽時候殺、怎麽殺都行。”
“那麽,會不會搞暗殺,就像殺我一樣?”
“對。只要出城,我都得打起精神,我建議你,最好不要跟我一起。”
說到這裏,她在私信信箱裏找到梧桐酒徒的賬號,發私信過去:【謝謝。石菖蒲的任務,你還是別去了吧】
【你知道我的賬號,你問奚語了?】
【需要問嗎?】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是……我在你的印象中就是個酒鬼?】
【……】
【怎麽,我的解讀不對?】
【知道羽化飛升的人不多,我可以确定賬號不是奚家兄弟的,就只有游走在我們周圍的你了。】
【好吧,推理完全正确,不用謝。還有,石菖蒲的任務我不會缺席,畢竟是難得的一次郊游機會,你放心,我帶保镖,你只需要顧好你自己。】
【……】
她停止發信息,看向還在喋喋不休指控自己的奚語:“我剛才聯系了傅青岚,他說他會帶保镖。石菖蒲而已,你真的不用跟着我冒險。”
奚語正色道:“我不管,反正我要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換做第五音自己,也不會不講義氣。
她說:“那好,但你要征求你哥的同意。”
提到奚言,奚語瞬間蔫吧了幾分,“行,到時候再看。”
……
三點半,二人在山岳傭兵團的門口等到了剛剛回來的戴俊。
正要上前打招呼,就見岳若雪從斜對面快步走了過來。
第五音想回避一二,身後傳來了岳之曜的聲音,“奚語,第五音,你來這裏乾什麽?”
“嗯,我來找個人。”奚語不鹹不淡地問道,“你的傷好了嗎?”
岳之曜的臉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他腳下挪動了幾步,“好了。如果你們沒事,我就過去忙了。”
奚語還要再說,被第五音攔住了,“先等一等,現在過去也是觸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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