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戴俊交代 邏輯鏈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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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音找到負責盧森案的治安部官員滿少原, 帶着奚語和戴俊重新在會議室裏落了座。
戴俊主動交代,他發現盧森和丁夢偷情是偶然,喝酒時提起也并非故意, 但那時阮子豪也在。
阮子豪的家不在平安路,便不認識丁夢。他對丁夢很好奇, 居然讓盧森背叛了一直懼怕的黃上校。
二人私下交流時聊過此事。
戴俊撺掇他去丁夢的小超市逛一逛。
他就去了。
不知怎麽,丁夢又和阮子豪搞在一起了。
阮子豪親口告訴他, 丁夢是個風流的女人,雖然生活中缺男人,但她自由慣了, 不想結婚, 所以她很好搞定, 床上玩得很花。
他相信, 這就是盧森妻管嚴那麽嚴重,也要搞外遇的重要原因。
他和阮子豪也算好哥們兒, 既然知道第五音洞悉了盧森和丁夢的私情,就有責任和阮子豪通傳一聲,以免他被打個措手不及。
講到這裏, 戴俊懇切地說道:“第五女士,我真沒想到阮子豪是大荒網上的殺手, 一切都是巧合, 無論是盧森一案還是阮子豪想殺你,我都毫不知情。”
第五音笑了笑,黑沉沉的眸子蕩起一絲波瀾, “你是不是覺得,阮子豪要死了,所以你說什麽都可以随心所欲了?很可惜, 他死不了,再過兩天就可以接受審訊了。”
滿少原插了一句:“而且,丁夢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戴俊張了張嘴,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嘆息一聲,“好吧好吧,我和丁夢也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但我真沒殺盧森。丁夢長得還不如我老婆呢,我不會為了她乾糊塗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罷了。”
滿少原意外地看了第五音一眼。
第五音又道:“翻供次數越多,就越不值得信任,戴先生,你想好了,最好把你知道的一次性說清。”
戴俊道:“還有,阮子豪知道我和丁夢的關系,只有盧森不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不知道阮子豪為什麽要殺盧森。”
奚語問:“你為什麽認為是阮子豪殺了盧森?”
“這……”戴俊有點懵,語無倫次道,“這不是……我不知道啊,我只是……”
看他的反應,第五音知道,他可能和盧森案确實無關。
她問:“阮子豪和盧森無話不談嗎?”
戴俊松了口氣:“他倆聊的比我倆聊的多,他們是同事嘛。但彼此是不是什麽話都說,我覺得不是,同事之間肯定要有所隐瞞,就像阮子豪在大荒網接任務這件事,他不可能告訴盧森,盧森若知道了,他可能還會殺人滅口。诶?你們說,是不是阮子豪喝多了,一不小心把這件事告訴了盧森,後來後悔了,就想辦法殺了他?”
滿少原下意識地點點頭,顯然,他也是這麽想的。
言多必失。
第五音覺得,戴俊的推測合情合理。
她問:“你們和丁夢幽會,是在丁夢家,對嗎?”
戴俊點頭,“丁夢去盧森家,是因為他們幽會太頻繁,盧森膽小,絕對不敢那麽做。我想,丁夢應該有盧森家的鑰匙,兇手自由進出,就是拿了她手裏的那把鑰匙。”
奚語道:“有道理,但我還是不明白,如果是阮子豪,他為什麽要用螺絲刀?”
第五音道:“用螺絲刀才能把這樁謀殺案指向普通人,剁碎盧森的器官,再引到兩性關系上。我相信,只要有人查到丁夢,丁夢就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滿少原問:“菜刀不行嗎?”
第五音道:“菜刀當然也可以,螺絲刀應該是順手拿的。”
說到這裏,丁夢到了。
作為普通老百姓,大多數不喜歡和政府打交道,但丁夢毫無忐忑之色,她表情如常,臉上化了淡妝,穿着一件水磨藍的襯衫式連衣裙,珍珠耳環、珍珠項鏈,就連指甲都精心做過了。
她大大方方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坦坦蕩蕩地說道:“戴俊告訴我了。我承認,我和盧森确實是情人關系,但我沒有殺他,也沒有理由殺他。如果你們一定要我說點什麽,那我就只能撒謊了。”
奚語問:“你有盧森家的鑰匙,這件事是破案關鍵,盧森死的那麽慘,你為什麽不早早說明實情?”
丁夢優雅一笑,“将來某一天,你和某個女人有了私情,你會主動告訴別人嗎?”
奚語:“……”
丁夢沒有否認她有鑰匙,可見邏輯推導基本正确。
奚語不客氣地反擊:“你都好意思在三個男人之間周旋了,說明鑰匙的事還有什麽好為難的?你們好了那麽久,為他做點什麽難道不應該嗎?”
丁夢道:“人已經死了,保住他的名譽,才是我最該為他做的。”
奚語:“……”
第五音看出來了,丁夢心裏無愧,所以無所畏懼。此人風塵之氣重,見過世面,社會經驗豐富,奚語不是她的對手。
滿少原打開光腦,把螺絲刀的截圖放了出來,問:“這是你家的螺絲刀吧,如果經過檢驗,發現盧森的dna,你怎麽說?”
“什麽?”丁夢猛地站了起來,眯着眼,探身看向投射在桌子中間的全息照片,“這怎麽可能?這是我家庫房裏的螺絲刀,我從未把它拿到我家以外的任何地方。”
她的震驚很逼真,絲毫沒有表演的成分。
第五音知道,這樁案子差不多破了。
……
快到中午時,奚語拿到了實驗室的分析報告——他們在螺絲刀的手柄中找到了盧森的dna,可以确定那就是兇器。
螺絲刀屬于丁夢,她被拘留了。
至于阮子豪,他因傷情嚴重暫時不能審訊,但第五音知道,他是大荒網殺手的身份已經坐實,只要他殺了盧森,就不會隐瞞事實。
在回1689的路上,奚語問:“你是如何判斷戴俊和丁夢的關系也不單純的?”
第五音想起了在冷飲店,戴俊朝她摘帽子的一幕,“他應該是自我感覺極其良好的那種男人,如果盧森和阮子豪都和丁夢有了男女關系,他必然會去檢驗他的魅力。”
奚語沉默片刻後忽然“啧”了一聲,“小音音,你的洞察力這麽強,小心沒有男人喜歡你。”
第五音撇嘴,“男人喜不喜歡我,很重要嗎?”
“……”先是丁夢後是第五音,奚語快被女人怼自閉了,“我覺得,你還是少說話比較可愛。”
第五音擡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但她可以不說話,奚語不行。
他感嘆道:“第一軍校都被殺手滲透了,這個社會越來越可怕了。小音音,你先是殺了索新,又搞死了阮子豪,那位貔貅豈不是要瘋?接下來會不會更加喪心病狂地對付你?”
第五音打了個呵欠,懶懶道:“那就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吧。”
奚語:“小音音霸氣!”
……
梧桐園,餐廳。
大元帥傅期坐在主位,一手刀一手叉,表情嚴肅地切着一小塊乳白色魚肉。
他的左手邊是一位五六十歲、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其五官俏麗,身段曼妙,語調極其溫柔。
她說道:“父親,二弟一走就是三年,這三年間,每到夏天,您的心情就開始變得壓抑。兒媳覺得,總是這樣可不行,就像您說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一顆心得落地,懸在嗓子眼兒是過不好日子的,您說是不是?”
孔夫人聽不得這樣的話,聞言眼圈紅了,豆大的眼淚珠子滴答滴答地砸在了桌面上。
大元帥放下刀叉,淩厲地看了她一眼。
傅青岚立刻開口解圍道:“大伯母這麽說,必然是有辦法了,還請說一說。如果能找到我爸,無論生死,我和我媽都必有重謝。”
傅期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的大兒媳,“你說。”
“哎呀。”梅靜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麽辦法呢?父親,要想找到二弟,還是得靠您和青岚,尤其是青岚。他現在成年了,眼下又沒什麽正經工作,找二弟這事正應該落在他身上。他們畢竟是親父子,心連心,肯定比旁人更盡心盡力。”
孔夫人白了臉,顫聲道:“所以大嫂,我不但失去了男人,還得搭上一個兒子?”
“二弟妹,你這話什麽意思?”梅靜秋不高興了,“不管是帶傭兵還是帶軍隊,父親肯定要派個幾百上千人,保護一個青岚能有什麽問題?”
孔夫人風度全無,“景臻是武道天才,還帶了三百人,結果呢?我家青岚在武道上沒什麽天賦,你讓他出城,不是送死能是什麽?”
“啪!”傅期重重拍在桌面上,厚重的紫檀餐桌瞬間出現了一個大手印。
梅靜秋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孔夫人壓抑地哭了起來。
“即便他死了,也過去三年了,你還有什麽好哭的?”傅期仿佛已經忘記了,他同樣心情不好的事實,“要學會往前看,你現在的職責是給十八物色個女孩子,早結婚,多生子,争取生幾個像景臻一樣有出息的好孩子。”
傅青岚道:“爺爺,我還年輕呢,不想那麽早結婚。不然,您給我個公司,讓我練練手?我相信,我武道不行,生財一定有道。萬一做好了,我媽給我張羅婚事也容易些不是?”
梅靜秋蹙眉道:“青岚啊,錢可不是那麽好賺的。你大學雖然學的管理,但從未實踐過,紙上談兵的事做不得。”
傅青岚不理她,“爺爺,我喜歡酒,不然就把酒莊交給我吧。我覺得,在咱們傅家,沒有比我更懂酒的人了。”
傅期沉吟不語。
梅靜秋急了,“父親,酒莊雖不大,但一直盈利呢,可不能給他一個小孩子。”
傅青岚道:“大伯母不是剛說過,我成年了,都能帶隊去找我父親了嗎。”
梅靜秋:“你……”
傅期看向孔夫人,“好,酒莊給你們,你多看顧着他。”
傅青岚莞爾:“謝謝爺爺,我一定好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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