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可不可以給我揉一下。” 果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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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程辛樹,真當自己是來捉奸的嗎。”
此話一出整個卧室靜了靜,辛年才發現門口不止站着一個人。
後進門的男人長得也很英俊,可眉壓眼五官很是深邃,冷着臉看上去并不好招惹。
最主要的是他面容跟程元安有兩分相似。
“把他弄出去。”
周肅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保镖進來,有些粗暴地将李山直接擡了出去。
辛年像是被他們的手段給吓到了,緊靠着床板想要汲取一點安全感。
周肅從頭到腳将辛年打量了一遍,除了漂亮他沒在這個青年身上發現任何優點。
而他實在太了解他那個唯利是圖的哥哥,他不相信對方會娶這樣一個虛有其表的草包。
周肅覺得對方只是在表演,演技高超到可以騙過他們。
“東西在哪裏。”
“什麽東西。”辛年聞言有些不解。
“程元安留下來的東西。”
“我老公沒留下什麽東西,他只說讓我等他回來。”
周肅有更多見效快的手段,但他又覺得這個青年太弱了,似乎不值得那樣大費周章。
他帶着些嘲弄意味打量着辛年,“一口一個老公,好像很愛他似的,怎麽還要跟人偷情,就這麽饑渴難耐?”
“我沒有跟人偷情...”
“沒有偷情?那就證明給我們看啊。”
程辛樹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不知道周肅這是要做什麽。
“這要怎麽證明。”辛年不明白他的意思,緩慢地擡頭看向周肅,因為眸子圓潤眼尾下垂,看上去俨然一副無辜模樣。
青年圍着辛年繞了一圈,随後帶着些惡意開口,“當然是脫掉衣服證明你的清白。”
“喂,有點過了吧。”程辛樹聞言皺起了眉,周肅的性格從小就這樣古怪,跟他們這一輩的兄弟姊妹全都不合,但他也沒想到對方會在這時候發神經。
周肅沒有要跟他解釋的意思,他只是一直在觀察辛年的表情。
他們早在來之前就拿到了辛年的資料,知道對方是這片山土生土長的孩子。
但程元安把他的妻子保護得很好,以至于程家連一張照片都沒拿到。
周肅在來的路上想象過很多次辛年的模樣,但獨獨沒想到對方是一個不谙世事到堪稱天真的漂亮男孩,這實在是很不符合程元安的做事風格。
還有剛才被扔出屋的那個情夫,都在證明辛年不像表面看上去這樣單純。
跟辛年結婚能得到什麽巨大利益?
不見得。
單純是被這張臉給迷暈了頭腦?
他不相信。
周肅更相信辛年身上有他看不到的價值。
哪怕是眼高于頂的周肅,也不得不承認辛年漂亮。
不單單只是這張臉單漂亮,還有身上一塵不染的氣質。
尤其是這雙亮晶晶的眸子,乾淨到仿佛能一眼望到底,在當下的社會是很難得的。
他這樣的人但凡出生在首都,是絕對不會在十八九歲的年紀結婚的,因為他的選擇實在是太多了。
就像剛剛那個野男人一樣,趁着程元安不在家就趁虛而入。
但周肅知道他們這種人全都一個樣,就像眼前的辛年看上去再單純,也是個對感情并不忠貞的負心漢。
他的丈夫離開還不到三個月,他就讓野男人登堂入室,穿着他丈夫的衣服跟自己偷情。
這是周肅最讨厭的一種人。
因此周肅提出了頗為無理的要求,他本意只是想羞辱辛年,想看對方露出窘迫的神情,随後忏悔自己浪蕩的行徑。
但他并不覺得辛年會真的照做,畢竟臉皮再厚的人應該也是有點羞恥心的。
可辛年臉上并沒有出現任何周肅期待看到的表情,他沒有半點猶豫或是不好意思,徑直将身上寬大的短袖掀了上去。
周肅毫無心裏準備地看見刺眼的白跟一閃而過的兩顆櫻桃。
還沒等周肅作出反應的時候,程辛樹已經紅着臉脫下了外套,他怒罵着上前将衣服蓋在人身上。
“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的!”
程辛樹對上辛年澄澈的眸子,一時都不知道要罵什麽才好。
周肅懷疑這個少年看上去這麽老實,其實私底下是有暴、露癖的,不然怎麽能一臉坦然地做出這樣荒謬的事情。
此時樓上的保镖也無功而返,有些遲疑地看着周肅。
“小少爺,您...”
周肅順着他的視線摸了摸鼻下,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流了鼻血。
他冷着臉随手抹了把,“把他帶回程家。”
周肅吩咐完就轉身出了門,程辛樹發現他的臉色更黑了,但耳根不知為何有點發紅。
辛年跟着程辛樹坐上了車,他似乎沒坐過這麽舒适的車,趁着衆人沒注意偷偷摸了一把。
這樣的小動作自是逃不過程辛樹的眼睛,他似乎還沒從剛才那香豔的一幕回過神來,暫時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過于漂亮的小嫂子。
大抵因為辛年長相過于顯小,給程家打工的司機有些心軟,從前排遞了些飲料零食過來。
“餓的話可以墊墊肚子。”
“謝謝叔叔。”
他很有禮貌地道謝接過,剛拆開零食就聽見腦海中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第二個節點,劇情進度+10%。”
第一次聽見這個聲音還被吓了一跳,但他來到這個小世界已經有将近一年了,辛年早就已經适應在腦海中跟系統交流。
“宿主,你方才那樣當衆脫衣服的行為是不可取的。”
按理來說這跟主劇情沒什麽關系,作為系統他也不該多嘴提點,可這個宿主是個毫無經驗的新人,他自然要勞心費力多教教對方。
他們這個系統全名叫作炮灰萬人嫌系統,随機綁定宿主在各個小世界中扮演邊緣角色。
畢竟這類角色總是不讨喜的,那些條件優越的宿主是不會選擇這些小世界的。
但現在快穿局本來就人手稀缺,好長時間才迎來這麽一個新人,系統也只能趕鴨子上架讓人緊急上工。
只是剛來第一個世界,他就發現很大的問題,那就是這個宿主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思維模式都跟正常人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那個總來給他幫忙的李山,一看就是對辛年存了別樣的心思,但宿主好像始終不明白對方心意。
再比如剛剛被周肅逼着脫衣服這件事,他都想沖進去替宿主抽對方兩巴掌。
哪有這麽耍流氓的,也就欺負宿主乖得可憐。
但不到關鍵劇情完成的節點,他作為系統只能被迫閉麥,沒辦法跟宿主自由交流。
他得找個時間回管理中心查查辛年的身世,到時候再給宿主進行一對一的單獨輔導。
系統以為他方才是被兩個中心人物吓住了,因此講話時帶了些寬慰意味。
“你也不必太過害怕這些中心人物,我們系統是絕對保護宿主身心健康的,就算有人動手打你我也能替你屏蔽痛覺,就把這裏當成一場接近現實的小游戲好了。”
“好吧。”辛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總歸要适應小世界的規則。
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很新奇的存在。
-
從回安村到首都距離幾千公裏,一路轎車換乘飛機再換乘轎車,辛年被長途跋涉折磨得小臉慘白。
他自出生就待在回安村,從來沒出過什麽遠門,最常乘坐的交通工具就是三輪車,還有程元安自己動手制作的自行車,他喜歡坐在男人的後座跟人一起兜風。
周肅單獨坐到了一旁的位置,只程辛樹跟辛年并排坐在一起。
但這個少年似乎從沒坐過飛機,剛上來時什麽都要好奇地摸一下,飛機起飛時他甚至被巨大的引擎聲吓得抖了抖,閉着眼睛緩和了好長時間才敢重新睜開眼。
這讓程辛樹聯想到他家從前養的小狗,一只渾身純白色的毛茸茸薩摩耶,幼年期總是對什麽東西都很好奇,拿回來個快遞都要用湊上去聞一聞。
辛年也是這個樣子,空乘拿上來的簡餐,他要低頭仔細聞一聞,随後才拆開袋子品嘗。
吃東西的速度也很慢,第一口下去餐包只留下一個小小缺口,如果程辛樹不仔細看甚至以為毫發無損。
但他将食物解決得很乾淨,連袋子裏的殘渣都沒有放過,全部完整吃進了肚子裏。
程辛樹甚至以為航司改良了他們的餐食,鬼使神差也跟着打開袋子咬了一口餐包。
依舊是熟悉的難吃味道,他不由有些佩服起辛年來。
“你不吃了嗎。”辛年注意到他的動作,看見程辛樹咬了一口面包就放下了。
青年淡淡點了點頭。
“那可以給我嗎。”
程辛樹聞言有些不理解,“你想吃讓空姐再給你一個不就好了。”
辛年其實是很瘦的,但兩頰還稍微有點肉,像是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他抿着嘴時看上去很可愛,“可是你都不吃完,這樣很浪費。”
程辛樹被他教訓完有些臉紅,他是不好意思讓辛年吃自己剩飯的,只得三兩口将那個餐包塞進了肚子裏,随後招來空乘給辛年點餐。
他在飛機上是沒什麽胃口的,拿了菜單讓辛年自己看,“自己點。”
辛年拿過去看了兩眼,随後又推到他面前,“可以幫我點嗎,我看不懂。”
長得漂漂亮亮倒是會使喚人,懶得點就算了還非說自己看不懂。
程辛樹有些沒好氣地接過,“你是文盲嗎。”
“我沒有上過學,不是很有文化。”
程辛樹聞言被嗆了下,他扭頭看向辛年,正對上人清澈的眸子。
看上去不是陰陽怪氣,好像是真沒上過學。
他聯想到回安村那個落後的狀态,再看向辛年時神情就有些複雜了。
“想吃什麽。”程辛樹語氣不由自主柔和下來,“法式煎羊排要不要。”
“沒有吃過,長什麽樣子呢。”辛年将腦袋湊過來跟他一起看菜單,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貼得有些近,程辛樹甚至看到他濃密的睫毛,原本要說的話一下子卡了殼。
辛年按理來說不會使用什麽高檔洗護用品,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程辛樹有些想将腦袋埋進人後脖頸,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有些變态。
他快刀斬亂麻替人點了幾個菜,随後有些緊張地将菜單交還回去,一直到上菜兩人都沒再有什麽交流。
這個少年果然一點都不浪費糧食,當着程辛樹的面将食物全部吃完。
只是飛機飛到中途的時候,辛年的神情變得奇怪起來。
“怎麽了。”
“我好像有點吃撐了,肚子不是很舒服。”
辛年白着一張小臉靠着他,再沒有方才那副活潑模樣。
程辛樹一顆心也跟着提了起來,他是沒有什麽照顧孩子的經驗的,不得不讓辛年換了個姿勢倚靠自己,随後跟空乘人員要了藥。
他原本想指責辛年暴飲暴食,但看着青年這個臉色又有些不忍。
辛年皺着臉倚靠在程辛樹肩上,他剛來小世界時也曾經這樣過,他辦法控制自己的進食行為,遇到好吃的東西總是不由自主吃很多,有時候會撐到自己胃部不舒服才停下來,深更半夜總要捂着肚子悔恨落淚。
程元安自打發現他這個壞毛病以後,就對辛年的飲食行為看管得很嚴格,估摸着少年進食得差不多就收碗筷。
但現在身邊沒有程元安看着,他這個壞毛病就又出來了。
“你可不可以給我揉一下。”
辛年苦着一張臉跟程辛樹講話,因為他不舒服時程元安總給他揉肚子,疼痛緩解很多他就會迷迷糊糊睡着。
程辛樹雖然跟程元安長得不像,但兩個人畢竟是有點血緣關系,可能他給人揉肚子的技術也很高超。
程辛樹是不知道辛年心中的想法的,他只是覺得這少年看上去太可憐了,将雙手搓熱了才順時針替人按揉起來。
不同于這個年紀的男人一身硬邦邦的,辛年身上似乎包裹着一層綿軟雪白的肉,哪怕隔着衣服也讓程辛樹有些走神。
周肅看上去低着頭在忙,實則将兩人一路的動靜看在眼裏。
他微微扭頭就能看見兩個人格外親昵地靠在一起,那個平日裏一身少爺病的程辛樹就這樣毫無怨言地伺候起辛年來。
果然是手段了得,不過這麽一會兒功夫,就将剛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勾的團團轉。
但程辛樹這樣的蠢貨,上當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對方只要別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就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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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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