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真好。” “程元安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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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二樓書房內。
“teacher是什麽意思。”
“老師!”
程柏川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裏面的響亮作答。
他重新替辛年選了一位女老師,雖然較為年輕但資歷頗深,是從海外名校畢業歸國的,相比之下見聞也很是寬廣。
再者對方是業內出了名的和藹風趣有耐心,程柏川認為辛年更适合這樣的教學風格。
他告知老師教學目的不是為了應試升學,只是想讓家中弟弟開闊視野增長見聞。
可能是他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也可能女教師本身就态度更為溫和,辛年再沒跟他提過放棄學習的事,反而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
上課時間分明是上午十點,辛年常常九點就開始等候,期間會給程柏川發好幾次語音條問老師什麽時候來。
男人特意将自己書房讓渡出來,白天老師就帶着辛年在裏面上課,等自己下班回來辛年也該下課了。
他在書房處理工作的時候辛年就在一旁鞏固複習,待他工作完畢順便檢查一下青年的學習情況。
“student呢。”
“學生!”
女教師鼓勵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很不錯,最近進步很多,發音也更準确了,不過還有上升的空間,咱們再接再厲。”
她看了眼被推開的房門,知道是雇主下班回來了,将手上的教案收拾一下。
“今天先到這裏吧,可以休息了,晚上還要再鞏固一下,下次上課我會檢查你的功課哦。”
“好了,年年,跟老師再見吧。”程柏川笑着走了進去,揉了一把辛年的腦袋。
“老師再見!”
辛年正在低頭抄寫單詞,百忙中抽空跟老師道別。
男人将老師送下二樓,吩咐管家親自将人送出莊園,這一周的教學效果他還是挺滿意的,至少辛年生活充實起來心情也沒受影響。
“辛少爺基礎有些薄弱,老師這段時間辛苦了,這是我們先生的一點心意。”
管家早在昨晚就收到程先生的安排,掏出一個頗為豐厚的紅包夾進教案中,老師在門口同人再三推脫還是沒能拒絕。
其實她并不覺得這項工作棘手,畢竟比起那些聰明但纨绔的富家子弟,她還是更喜歡辛年這樣聽話的學生,至少明白尊師重道這個基礎的道理。
更別提這個孩子長得這般漂亮,每天過來給他上課都很賞心悅目。
“怎麽樣,年年,喜歡這個老師嗎。”
程柏川俯身觀察辛年的字體,兩人這段時間關系顯著親近,青年已經習慣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詢問程柏川的意見。
“嗯!”他重重點了點腦袋,這就是很喜歡的意思了。
如果辛年是小狗,此時應該在搖尾巴。
好不容易周末不開會也沒有應酬,程柏川難得沒開電腦也給辛年放了假。
“能适應就好,明天休息一天,今晚不需要複習了,去玩吧。”
辛年總歸是有些貪玩的,雖然內心有着求學的渴望,但骨子裏還是有些孩子心性。
他得了指令不由有些雀躍,像只小鳥撲進程柏川懷中,嚴嚴實實抱了男人個滿懷。
“你真好。”
程柏川右手停在半空中,正在他欲撫摸青年腦袋時,辛年就起身往樓下跑去了。
懷中的溫暖仿佛轉瞬即逝,辛年的熱情就是這樣風風火火,常常在程柏川沒做好準備的時候就撲他個滿懷,然後又在男人猶豫片刻準備回應時抽身離開。
程柏川将辛年的課桌收拾乾淨,紙筆跟書本都放回原有的位置,随後才下樓找到了窩在沙發裏的辛年。
這是男人前段時間剛買回來的懶人沙發,整個呈一個橢圓形狀,辛年可以凹陷在裏面,适合飯後躺在上面看電視。
辛年現在已經學會手機部分功能,比如注冊了微信會跟人發消息,但因為他的社交圈就一丁點大,微信好友就程柏川跟程辛樹兩人,他每天能騷擾的也只有這兩個。
但他目前還不會打字,因此都是跟人發語音。
前段時間沉迷于收集各種表情包,程柏川已經習慣開會中途莫名收到個表情,辛年是将他跟程辛樹的聊天框當成備忘錄用的。
程柏川也習慣跟青年發語音,因為辛年好些字只會念不會寫,常常看不懂程柏川發過來的話。
但那股熱情勁兒過去了,辛年就不熱衷于發消息了,只是偶爾等不到程柏川回家,或者是有什麽事情要詢問的時候,他才會給男人發語音或者打視頻。
辛年現在沉迷于看綜藝,只要得了閑不到睡覺不肯閉眼,前些日子程柏川将自己辦公的平板拿給辛年用,但青年每每交還回來時總是戀戀不舍。
男人有些受不住他這個神情,最終還是給辛年買了個新平板,但睡前按照規定要交還給程柏川,不然晚上他總縮在被窩裏偷看。
懶人沙發的空間足夠容納兩人,程柏川緊挨着辛年身旁坐了下來,陪同青年觀看他最喜歡的紀錄片。
一群毛茸茸的動物打打殺殺,辛年常常會跟着劇情緊張起來,好像他也在大草原上逃亡一般。
“看到哪裏了。”程柏川右手搭在人腰上,下巴抵在辛年的腦袋上,這個姿勢像是将人擁進懷中,能看到青年有些可愛的發旋。
久未等到辛年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奇怪地低頭,半小時前還神情雀躍的辛年,此時抱着平板眼眶紅紅的,仿佛下一秒淚水就要掉出來了。
“威、威爾的孩子被吃掉了...”漂亮的青年帶着些哽咽開口,瞬間讓程柏川的心都跟着攥緊了。
這不過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
在程柏川眼中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他沒必要跟辛年講這些太過冷酷的話,畢竟青年一個情到深處總容易潸然淚下。
“那他可能已經投胎轉世變成別人家的寶寶了。”這是他曾經最嗤之以鼻的說法,但現在不得不講給辛年聽。
“真的嗎。”辛年皺着小臉看向他,眉頭此時也緊緊擰在一起。
程柏川伸手将人眉頭撫平,“當然是真的,就像你現在在我們家一樣。”
正好這一集已經播放完畢,男人替他換了一個動畫片。
這是給學齡前兒童培養色彩分辨能力的啓蒙動畫片,好些上了小學的孩子都已經不看這種幼稚的東西了。
但辛年小時候沒有這些娛樂項目,到了這個年紀依舊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動畫片就要顯得溫情很多,一大群毛茸茸聚在一起過家家,辛年很快就收起悲傷情緒沉浸其中。
他的情緒總是來的快去的快,程柏川早已習慣辛年的變化。
“今晚想吃什麽。”
“都可以。”辛年在飲食方面從不挑剔,是程柏川見過最好養活的孩子。
不管後廚阿姨這頓飯準備什麽,他都能全部吃得乾乾淨淨。
程柏川先前在家吃飯的時間少,但現在無論如何都會抽空回家,自是了解辛年在飲食上的習慣。
唯一一點不好那就是不知饑飽,常常将自己撐得難受都舍不得停下。
畢竟兩人第一次在書房見面,就是因為辛年吃撐胃疼出來找藥。
程柏川懷疑他胃部功能有點問題,預約了下個月帶辛年去做個檢查。
“最近胃還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辛年很乖巧地搖了搖腦袋。
“那就好。”
程柏川聞言稍微放心了一些,盯着辛年的側臉有些出神。
明明渾身上下哪裏都瘦得厲害,除了腰下面一點的位置,就是臉頰上勉強有些肉。
側面看着有點微鼓弧度,像是還未褪去的嬰兒肥,使得他漂亮的臉蛋上還有稚氣,讓人不敢相信他如今已為人妻。
大抵是懷中擁着的青年太過溫暖,程柏川陷在沙發上思緒有些渙散。
他想到辛年那個不知所蹤的丈夫,自己的堂弟。
他現在倒有些不希望對方被找回來了,這樣自己就能順理成章繼承他的東西。
包括他的妻子。
可惜天不随人願。
程家,莊園門口。
“蕭總,你們就別為難我了,先生他今天真的有事。”
蕭漸鴻他們從小就是這裏的常客,自然聽得出來管家這是婉拒的意思。
自從上日一別他們再沒見過程柏川,往日每周的慣例聚會他也不再參加,加班應酬出差開會各類借口都找遍了,總之就是舍不得賞臉跟他們一起吃飯。
其餘幾個兄弟本就好奇得不行,又見人這段時間這副着魔的陣仗,自然不依不饒要去人家中看看。
管家倒也不敢真的怎麽攔,最後還是讓幾人徑直進了屋。
程柏川已經聽到了門口的動靜,提前讓辛年抱着平板回卧室去了。
“好不容易休個假,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
男人神色淡淡地窩在沙發上,看上去是不怎麽歡迎他們幾個。
“程總現在架子越來越大了,想約你吃個飯都吃不成,咱只能厚臉皮跟到家來了,省得你再找些亂七八糟的借口。”
“家裏坐不下。”
齊自心不動聲色觀察着客廳布局,他的确有段時間沒來程柏川家中作客,但依稀還記得莊園從前清冷歐式的裝修風格。
現在茶幾旁換了一塊粉色羊絨地毯,紅木沙發邊又新增一個藍色懶人沙發。
看上去全是色彩強烈的暖色調,跟周圍格格不入顯得不倫不類,完全不像是出自程柏川的傑作。
就在他暗自琢磨的時候,二樓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幾人同時仰頭朝上面看去,只見一個身着白色睡衣的青年,懷中抱着個平板小跑着下樓了。
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臉蛋如玉,肌膚無暇,尤其是那雙清明透亮的眼眸,好似不沾染世間半點紅塵世俗。
齊自心年幼時跟着老祖住在山上,不知看過多少遍殿內神仙們的塑像,對方這模樣生得就像是天上的小仙童。
辛年不是個怕生的性子,也并不關心客人們是誰,只是匆匆掃過他們一眼,就撲進了程柏川的懷中。
“大哥,為什麽這個又看不了呢。”因為有些着急地跑下樓,辛年講話還微微喘氣,壓低了音量落到幾個客人耳中跟叽裏咕嚕撒嬌沒什麽兩樣。
“我看看。”程柏川接過平板點了兩下,“你已經連續看了兩個小時了,要休息一會了。”
辛年雖然有些戀戀不舍,但他還是很聽程柏川的話,“好吧。”
“先去書房練會字吧,待會吃飯再叫你。”
程柏川扣下了辛年的平板,看着人上樓走進了書房,才扭頭重新面向幾位好友。
“人也看到了,能走了?”他是不打算留幾人吃飯的,今晚阿姨也沒有多餘的準備。
齊自心從未見過程柏川對誰這般體貼,他不由暗自琢磨起兩個人的關系,一時倒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程柏川了。
“有事嗎?”男人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程元安找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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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五個小紅包!今晚十二點以前還有一章長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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