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騙你的,老公舍不得罰你。”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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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躲在程柏川身後,偷偷打量面前的老人,對方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只是年事已高認不清人。
程柏川聞言跟着笑了笑,捏捏辛年的手算作安撫,“齊爺爺,這是家中弟弟,叫做辛年。”
齊老爺子緩緩哦了一聲,似乎意識到鬧了笑話,“哎,莫怪莫怪!老頭子我老眼昏花。”
“哪裏哪裏,年年這孩子秀氣,光吃東西不長個兒。”程柏川順着他的意思說了下去,将齊老爺子的話給圓了過去。
不過對方倒也沒說錯,程柏川掃了辛年一眼。
長得跟女娃娃一樣精致。
老人雖然看上去老态龍鐘,頭發胡子都已經花白,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将辛年仔細打量了一遍。
他看人的眼光絕不會錯。
“是個好孩子,來,快坐吧!”
男生女相很是難得,是個有福氣的好孩子。
傭人将桌上的菜布好,幾人才依次在桌前落座,辛年緊挨着程柏川坐下,全程攥着男人的胳膊,偷看了桌上的菜品好幾眼。
可能是初次到旁人家作客,辛年看上去稍微有些拘謹,不像在家中那般自在放松。
程柏川緊牽着他的手十指相扣,讓青年的手搭在自己腿上。
“別緊張,吃你的就行。”程柏川伸手給他夾了前菜,辛年見狀才稍微放松下來。
幾人的交談他是聽不懂的,辛年漸漸就有些走了神,只埋頭吃着碗中的食物。
齊自心看上去在這場對話中,但心思全部落在面前的辛年身上。
加上這次已經是他們第三次見面了。
辛年依舊是他印象中那般漂亮的模樣,在室內就像一顆熠熠生輝的明珠。
比起上次在葬禮上那副孱弱的模樣,青年近來似乎被程家兄弟養得很好,不僅臉色紅潤臉頰的肉也豐腴起來,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以淚洗面。
他漂亮的眸子很是圓潤,睜大了顯得很是澄澈,從中瞧不出一絲一毫的雜質。
這份純真在當今社會是很難得的,哪怕再市儈的人在他面前也會真誠兩分。
辛年就應該這樣無憂無慮不谙世事,而不是為情所困黯然神傷。
齊自心這個位置可以将兩人動作盡收眼底,程柏川跟辛年在桌下的動作有些親昵,十指緊扣的行為不像大哥與弟媳應該做的。
哪怕程元安如今已經離世,程柏川這般也有些太心急了。
他跟程柏川從小認識至今,自認為還算了解對方性子,對方恪守成規講究禮法,自幼教導弟妹都太過古板老成。
沒曾想對方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抛棄世俗偏見做出這般驚世駭俗的事。
但視線落到辛年那張明玉般的臉上,齊自心又覺得這件事合乎情理起來。
畢竟上次見面連他都失态成那樣,齊自心想到這裏有些不自在地扭頭。
辛年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讓人視線緊随着他。
程柏川前半場一直給人夾菜,生怕辛年少吃一口餓着肚子,但中途不動聲色繳了辛年的筷子,看上去是不準青年再繼續進食。
辛年倒也沒表現出過多不滿,他微微抿嘴扯了扯程柏川的袖子,好像是在撒嬌央求對方一般,但好像還是沒得到男人的許可。
在長輩眼中能吃是福,辛年又生得這樣乖巧漂亮,齊老爺子見狀自然看不下去了。
“嗐,吃個飯而已,你攔他做什麽。”
程柏川聞言有些無奈,不知要如何跟人解釋,“他吃撐了難受,也不能進食過度。”
說到底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他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只是讓後廚備了餐後水果跟甜點,打算下午讓辛年解饞墊墊肚子。
辛年倒也很聽程柏川的話,男人不讓他再吃他就不動筷子了,只是呆坐着看着桌上的炸丸子,落在旁人眼中說不吃的懵懂可愛。
當真是孩子心性,在當今世上最是難得。
齊老爺子今天找他其實也是有事相商,下午就讓人去書房喝茶坐會兒。
程柏川怕辛年跟着自己有些無聊,想讓人找些事情打發一下時間。
“齊爺爺家養了條小狗,你要不要去看看。”
青年應該是很喜歡小動物的,畢竟蝴蝶小鳥都能吸引他的注意,貓貓狗狗這種毛茸茸的生物自然更能讨他的歡心。
辛年聞言果然眼睛亮了亮,臉上露出些雀躍的神情,“要!”
齊老爺子聞言擺了擺手,看向人的眼神滿是慈愛。
他們齊家平日裏安靜得緊,如今難得來了這麽個小人兒,主人家自然不能怠慢了對方。
“自心,你帶年年過去吧。”
“謝謝齊爺爺。”辛年嘴巴很是甜,聲音清脆又響亮,惹得齊老爺子哈哈大笑。
齊自心跟人一前一後走着,面對辛年頗有些不自在,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找些話題,就聽見身後的青年主動開了口。
“是什麽樣的小狗呢,很大嗎。”齊自心回頭看向青年。
辛年正動手比劃着,纖細十指比出一個圈,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珠圓溜溜亮晶晶的,倒是跟他家的小狗沒什麽兩樣。
“還是只小狗崽子,現在很小。”齊自心不由有些心軟,辛年就像只小狗崽子。
齊家跟程家的裝修風格并不相同,辛年穿過一條長廊又走過一座橋,才被齊自心領到了一個看上去像是花園的地方。
小狗的玩具就放置在花園中,齊自心開口喚了一聲,圓滾滾的毛絨團子就落在腳邊,身上還沾了些花花草草,似乎剛在太陽底下睡醒。
辛年見狀小心哇了聲,動作很輕地蹲了下來,仰起臉蛋看向小狗的主人,小心翼翼征求他的意見,“我可以抱一下他嗎。”
沒有人可以拒絕這樣有禮貌的青年。
齊自心自然點頭同意他的請求,主動抱着雪白的小狗放在他的懷中。
辛年手上的動作很輕柔,完全不敢用力圈住小狗,感受到棉花一般的觸感後愣住了。
“它好柔軟。”辛年仰着臉對齊自心講。
這樣柔軟的生物讓他很有親切感,辛年緊貼着小狗的身子蹭了蹭。
這是只薩摩耶幼崽,通體雪白,性子憨厚,它嗅了嗅辛年身上的味道,似乎很是喜歡這個新客人,給自己找了個舒适的姿勢睡覺。
辛年揉了揉小狗腦袋,對方順勢伸了個懶腰,在他懷中打了個哈欠。
齊自心并未出聲打擾,只是站在一旁暗自觀察。
面前的青年面容姣好,頰肉微鼓,神情有些緊張,抱着小狗的胳膊有些僵硬。
他好像很少接觸這樣的生物,不知道要如何自然相處。
齊自心拉着他走到了陰涼位置,免得在太陽底下被暴曬。
“是不是很可愛。”男人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脖子,不自覺跟辛年的手觸碰到一起。
指尖傳來酥酥麻麻的滋味,齊自心下意識縮了縮手指。
辛年沒有擡頭看他,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要不要把它帶回家。”
男人看得出他很喜歡小狗,但辛年仔細思考了一下,居然搖搖腦袋拒絕了。
“算了吧,還是養在這裏比較好。”辛年抿着嘴又想了想,“不過我以後可以經常來看他嗎。”
“當然。”男人答應道。
他求之不得。
辛年又陪着小狗玩了會,狗崽子的精力很是旺盛,在人身上不過只呆了會兒,就跳下去在花園裏奔跑起來。
辛年精力并沒有那麽旺盛,追了會兒就倒在草地上,小狗回頭看了眼也窩在他身邊。
大的仰面朝上,小的肚皮朝天。
齊自心難得跟着笑了笑,他不由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喜歡它嗎。”
辛年抱着小狗猛地點頭,情不自禁低頭親了口,“嗯!”
“那要怎麽謝謝我。”
辛年仰着臉蛋看向他,近來已經向秋季過渡,太陽不再像從前那般毒辣,陽光照耀在青年的臉上,刺得辛年半眯着眼睛。
他垂着的劉海被吹動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濃密的睫毛緊跟着顫了顫,歪着頭好像在思考齊自心的話。
青年雙手撐地坐了起來,起身朝齊自心這邊走來。
就在男人準備不再逗弄他時,就見面前的辛年墊腳靠近他,一張漂亮的臉蛋驟然放大,溫暖濕潤的觸感在側臉一觸即分。
辛年居然親了他一口。
“謝謝你,還有你的小狗。”辛年看上去很真摯,仿佛真的很感激他一般。
齊自心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緊盯着面前漂亮的青年,不知對方這番舉止為何。
但辛年的臉上沒有任何其他情緒,好像方才的行為并不出格,只是同他握手擁抱這般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齊自心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再開口時聲音不自覺地顫,“誰教你這樣謝謝人的。”
“老公教的。”辛年抱着膝蓋坐回他身旁,臉上的神情依舊坦然純真。
每當程元安講這種話時,就是要辛年主動親他一口。
他将親吻跟感謝畫等號。
可齊自心的反應跟他想象中不一樣,他沒有像老公一樣露出欣喜神情。
辛年觀察了一會有些不理解,就在他準備再親人一口時,就被齊自心伸手捏住了頰肉。
青年怔愣地看向對方,“你不喜歡嗎。”
齊自心喉結吞咽了下,一時講不出違心的話。
“喜歡。”
......
程柏川接人離開時已經下午四點,齊老爺子很是喜歡辛年這個孩子,托傭人塞了一個大紅包交給程柏川。
他聽人說辛年喜歡池中的金魚,甚至找了個小缸撈出來讓人一并帶走。
程柏川原本要推辭的,但齊老爺子板着臉唬他,“你這麽大的人了,又不是給你的,這是我給年年的。”
男人聞言不得不收了下來,他牽着辛年的手讓人告別。
“謝謝齊爺爺,爺爺再見。”
齊老爺子笑得眼睛咪起來,“再見,下次再來爺爺家玩兒。”
程柏川上車後感受了一下紅包厚度,看上去并不是聊表心意的小紅包。
“齊爺爺給你的紅包,自己拿去買些喜歡的。”
“這個紅包留給大哥吧,就當作我的生活費。”
程柏川從他嘴中聽到這話有些愣,不由被青年的這模樣給可愛到,他伸手在人腦袋上揉了一把。
“年年還知道生活費呢,養你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了大哥不缺錢,年年自己留着買些喜歡的東西,不夠的話找大哥給你報銷。”
紅包被塞進了辛年的口袋中,因為厚底跟長度太過甚至露出一大截。
“在齊家好玩嗎。”程柏川怕他方才無聊,回家路上随口問起來。
“嗯,小狗很可愛!我很喜歡它,自心哥哥說以後可以常來跟小狗玩。”
程柏川聞言愣了一下,“要不要在家裏養一條?”
“不要了吧,我怕養不好它。”程柏川聽見辛年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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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肅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對工作罕見地無法完全投入,再次跟昨晚一樣提前下了早班。
“周老師最近怎麽走這麽早?”
“不知道,會不會是戀愛了?”
“很難想象周老師這種人某一天也會結婚。”
幾個實習生竊竊私語,讨論起前輩的八卦來。
“哦?難道是前幾天帶來實驗室的那個弟弟。”
幾個實習生回憶起那個青年的樣貌,不由同時感嘆一句這倒是人之常情。
畢竟人都是視覺性動物。
周肅開車回家的路上依舊不解,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他打算過段時間替自己約一個心理醫生。
辛年卧室的燈黑着,看上去已經睡着了,周肅沒再進去打擾,打算今晚睡個早覺。
可能近日的确工作壓力太大,周肅躺在床上眼皮就耷拉起來,不到兩分鐘就失去意識沉沉睡去。
淩晨十二點,辛年的卧室門被推開了。
青年靜窩在床上發出均勻呼吸,“周肅”輕手輕腳坐到了床邊,神情頗為癡迷地掃視着辛年,好想将人從頭到腳都吻一遍。
可惜這具身體不能長時間占據,不然他當真想同辛年寸步不離。
男人俯身親吻着思念已久的妻子,在吻到辛年嘴邊時他眉頭皺了起來。
活人身上的氣味是獨一無二的,對這個形态的他來說很是敏感。
“周肅”下嘴的力道稍微重了些,在辛年唇肉上留下兩個細小傷口,睡夢中的青年懵懂地睜了眼,在黑暗中不清楚是什麽情況,他只能感受到此時有人壓在自己身上。
“小寶。”男人啞着嗓子開口,像在跟人講悄悄話。
“老公。”辛年聞言瞬間放松下來,雙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也學着對方一樣小聲講話,像在深夜交換什麽秘密般。
男人又伸手揉了揉辛年的唇,“小寶是不是沒有聽老公的話。”
辛年在黑夜中眨了眨眼睛,哪怕光線昏暗依舊亮得驚人。
“我一直都很聽老公的話。”
“那為什麽跟別人親嘴。”男人講到這裏生出些醋意,湊到辛年耳邊輕咬了一口。
青年在他懷中哼唧一下,好像并不覺得自己做錯。
“是老公教的呀,要這樣感謝。”他順勢在男人臉上親了口。
“周肅”聞言冷笑了一聲,他的确教辛年感謝,但顯然用到了別人身上。
“那老公有沒有教,做錯事要怎麽罰。”
辛年聞言往後縮了縮脖子,顯然有些抗拒這樣的男人。
男人見狀只是輕笑一聲,再不見剛才的嚴肅,低頭親了親辛年受傷的唇。
“騙你的,老公舍不得罰你。”
不要臉的是外面那些野男人,只會勾引他尚未成熟的妻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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