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想辛年需要正确的引導。 “先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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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青年也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 開着價值千萬的豪車,外貌生得英俊,但神态有些冷, 隔着些距離直勾勾盯着他們。
畢竟這個區域住戶不多,基本都是主星非富即貴的人, 顧硯珩一眼就将對方認了出來。
這是首富家的獨子宋淮瑾, 就住在離他家不遠的那棟房子。
他一向不是很喜歡跟商人打交道,但面上的禮節還是要做到位, 顧硯珩朝人微微點頭示意, “宋少爺,這麽晚了還在外面。”
青年聞言并未講話, 黝黑的瞳仁有些瘆人。
顧硯珩見狀不由皺了皺眉,總覺得對方視線越過自己, 停留在身後辛年的身上。
他不動聲色微微前傾,遮擋住宋淮瑾的視線。
對方才總算看向他,勉強對他笑了笑, “剛吃完飯回來, 顧上将這是要去哪兒。”
“送朋友回家。”
宋淮瑾意味深長哦了一聲, 在辛年身上深深看了眼, 随後才收回視線搖上車窗。
雙方啓動車輛擦肩而過, 顧硯珩扭頭看向副駕駛, 辛年正一臉認真地盯着他。
“怎麽了。”
“您是大英雄嗎。”辛年的聲音很是清脆,只要好奇就想得到答案。
他對政治上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不管是主星還是垃圾星的公民, 都不可能不知道上将顧硯珩。
畢竟對方可是帶領軍部,守住了星球的最後一道防線,擊退了外來的可怕的蟲族入侵, 哪怕是下城區的居民也很是敬重他。
星球的教科書上都用大英雄來稱呼他,雖然辛年并沒有接受過常規的義務教育,但還不至于不知道上将這個詞彙指代的是誰。
哪怕車輛已經在自動駕駛,他依舊沒有同辛年對視。
“這會影響你對我的看法嗎。”
辛年搖了搖腦袋,“您在我心裏本來就是好人,現在又變成了大英雄。”
顧硯珩聞言無奈地搖搖頭,不過是虛無缥缈的頭銜而已。
他在辛年這裏想要得到的,自然不是好人跟大英雄的頭銜。
“年年,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當然可以。”
“其實我今天找你過來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你剛才應該看見我家中養了很多綠植,我平日裏工作太忙很少在家裏,我想請你偶爾幫我給它們澆水好不好。”
顧硯珩這話自然是在扯謊,他家中的植物有專人照顧,對方會定期過來修剪枝桠。
辛年雖然喜歡動植物,但他聞言思考了一會,好像有點猶豫的意思。
“可是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怕它們出了問題會讓你傷心。”
顧硯珩聞言啞然失笑,實在不知怎樣應答辛年,他哪裏會為植物而傷心。
他斟酌了片刻開口,“可是沒有人澆水的話,他們也會枯死得很快,另外我會付給你一部分薪水,當做耽擱你生意的補償,每一次過來付給你100卡斯可以嗎。”
這個數字是顧硯珩審慎過後的,自然比下城區絕大多數工作的薪水高,但也不算是一個過分誇張的金額。
如果沒有碰到大方的客人打賞,這個薪水比辛年賣照片要豐厚不少。
辛年咬着下唇思考一會,最後還是點了點腦袋,畢竟他賣照片的收入不穩定,能多一份兼職自然是好事。
上将大人是個大方且熱心的好人,比大部分客人都要好應付得多。
“好,謝謝上将,請問我需要做些什麽呢。”
“內容倒是很簡單,具體等下次過來我再教你,今晚有些太晚了你先送你回家。”
顧硯珩将車子停在小巷的路口,因為車身過不去狹窄的小道。
因為是冬季晚上溫度又低,這個時間外出的人很少,周邊店鋪早早就關了門,沒兩個人注意到這邊。
“就送到這裏吧,我自己走進去就好了,那裏就是我住的地方。”
辛年給他指了指巷子的盡頭,顧硯珩只看見幽深的小巷跟一路的泥濘。
“我送你過去吧,正好飯後消消食。”
兩人并排行走在雪夜中,大顆的雪花再次飄下來,落在了顧硯珩的肩膀上。
他扭頭看向辛年的臉,因為寒冷微微泛紅,像一顆抹了腮紅的白雪丸子。
“冷嗎。”
“還好。”辛年講完這句話,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顧硯珩乾脆将外套脫下來,披到了矮他半個腦袋的辛年身上。
男人就着這個角度打量辛年,想來上天很疼愛他,給了他這樣的相貌。
可又沒有那麽疼愛他,讓他出生于這樣的世道,給了他如此可憐的身份。
顧硯珩想到副官呈上來的文件,辛年從小到大都流離失所,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也沒有過真正屬于自己的小家。
可哪怕經歷過再多的不公,他也沒有生出一顆壞心謀害過任何人。
做過最壞的事情不過是販賣一些不太體面的照片。
顧硯珩不希望這樣可憐的孩子走錯路。
辛年本就身材纖細,縮在他外套中愈發嬌小,眼睛還是那樣亮晶晶的,“謝謝您。”
“不用總是這樣客氣。”
顧硯珩想同他先從朋友做起,但看了看辛年不知如何開口。
他思量一會正要開口,就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辛年,你可算回來了!”
顧硯珩看向迎面走來的兩人,他不由将辛年往身後延掩了掩。
“年年,這兩位是?”他扭過頭詢問辛年。
面前這兩個男人生得高大,厚重外套下也能看出身材結實。
最重要的是顧硯珩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精神力的波動。
這樣的人要麽效力于星球政府,要麽就被民間組織收編。
要不然就獨立于任何一方,屬于不受管控的雇傭兵。
他們對顧硯珩自然也有些警惕,因為天色太暗不太能看清臉,但從人的體态動作能看出些門道,一看就是個殺伐果斷的練家子。
這裏是魚龍混雜的的下城區,自然什麽事都有可能遇到。
“是先前客人的同事。”辛年思考了一會,謹慎地形容他們的關系,“你們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我們老大找你,天大的好事!”
辛年想要上前但沒能挪動,低頭才發現顧硯珩拉着他。
“怎麽了,上...”辛年的嘴巴被捂住了,他睜圓了眼有些不解,半響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
男人身份本就有些特殊,在下城區不應被太多人知曉,他了然地對人眨了眨眼。
顧硯珩剛松開了手,辛年就站到兩人身旁,“先生,您就送到這裏吧,改天我再來拜訪,今天我還有些事情要忙。”
那兩人火急火燎扯走了辛年,徒留下站在原地的顧硯珩。
他看着青年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辛年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一個客人,不然要如何賺錢養活自己。
可這個生意實在不是長久謀生的手段,不過是在消耗自己的皮相跟年華。
再者這份工作的性質特殊,雖然不至于流落紅燈區但也模糊不明,辛年這樣小的年紀又沒接受過教育,心性尚不穩定,稍微被人誘惑就很容易走錯路。
他想辛年需要正确的引導。
這樣的年紀應該回到學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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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總是風風火火,上次不分青紅皂白綁走他,如今又突然要将他帶走。
若不是看在他們老大上次照顧了自己的生意,辛年才不會這般輕易同他們一起走呢。
可兩人今日的态度萬般奇怪,一路上對着辛年說不出的谄媚,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揉肩捏腿,就差沒将水果剝了皮喂進他嘴裏。
辛年已經得知他們的名字,一個叫大山一個叫小海。
叫小海的做事要機靈一些,那個叫大山的生得倒是高大,就是腦子不怎麽靈光,一路上沉默不語,只是給辛年錘肩捏腿。
辛年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拒絕會辜負對方好意,興許男人揉捏兩下就會停下來,但小山好像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兒,車程行至一半仍在給他揉肩捏腿。
“你弄得我有點疼。”辛年臉蛋皺成了一團。
“我都沒使多大勁兒咧!”大山聞言連忙停了下來,但神情倒是頗為不解。
他不由看了看辛年的細胳膊細腿,“到時候可怎麽受得了老大...哎喲!”
大山還沒說話就後腦勺就挨了一下,他扭頭正對上恨鐵不成鋼的小海,夥伴伏在他耳邊咬牙切齒低語,“你小子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回頭人吹枕邊風有你好受的!”
辛年揉了揉生疼的肩膀,“你們老大有說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嗎。”
兩人面面相觑擠眉弄眼,最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到了你就知道了。”
辛年不滿意這個說辭,“如果這樣我就不去了。”
他一副要去開車門的模樣,大山手忙腳亂上前阻攔。
他最後還是沉不住氣了,湊到辛年耳邊低語,麥色的肌膚微微泛紅。
辛年聞言不由睜大眼睛,顯然是被內容給震撼到了。
他一路上都沒再跟兩人講話。
辛年這次來已經輕車熟路,在兩人停車時進了懸浮車,從這裏到目的地還有點距離。
他伏在玻璃上有些好奇地打量,還是看不明白這裏修建在何處。
大山上來刷了張卡片,懸浮車才緩緩啓動。
他們進門的時候,謝祈安嘴裏叼着支煙,正半蹲在地上看零件。
他聽見動靜才回頭看了過去,青年看上去還是那樣漂亮,只是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
謝祈安仔細看了兩眼,确認這不是辛年的衣服。
衣服的主人是個個子很高的男人。
“身上穿的誰的衣服。”
辛年低頭看了眼,才後知後覺,“噢!顧先生的衣服,忘記還給他了,改天再拿過去吧。”
“顧先生?”
“是我的客人。”
謝祈安聞言不由挑了挑眉,他沒忘記今天叫人來的目的。
“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些事情。”
辛年仰着臉看向他,倒是反客為主開口,“先生,聽說您要包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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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祈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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