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直到他們見到這位“狐貍精”。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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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在基地度過一段安穩的日子, 直到某天傍晚他接到顧硯珩的電話。
對方邀約他明天早上前往軍區,好像是要商讨辛年去學校的事情。
他之前跟顧硯珩保持着固定聯絡,差不多每隔一個禮拜就過去幫忙澆水, 再在男人家中吃上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
但最近因為謝祈安生病,辛年已經缺席了幾次兼職, 也不知道男人家中的綠植怎麽樣了。
不過說起來冬日裏綠植本就不好存活, 也不知道顧硯珩為什麽不弄個溫室,好多有錢人都會打造一個小花園。
謝祈安最近已經可以下地正常走路, 他剛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辛年糾結的模樣。
“怎麽了。”男人用浴巾裹住身體, 随意坐到辛年的身旁。
床上的青年正穿着浴袍,伏在床上看終端, 瑩潤如玉的小腿彎在空中,濕淋淋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順着後脖頸滑進了衣服裏。
謝祈安的視線也跟着人鑽進去。
這就是辛年的壞習慣了,他總是不喜歡吹頭發。
男人強行移開了眼,用浴巾将人頭發裹了起來, “年年在想什麽。”
“顧先生請我明天去他那裏, 說是要商讨一下讓我上學的事情。”
男人的右手頓了頓, 但很快恢複如初。
“年年想去上學嗎。”
辛年的年紀說大也不大, 說小也不小, 在主星來說屬于一個尴尬的年紀。
他不符合普通的救濟教育年齡, 但以辛年的知識水平也沒法進入高等學校。
謝祈安之前看見過辛年寫字,他連普通的主星文字都沒辦法熟練運用。
男人也想過讓辛年接受教育,可很難找到信任的家教老師。
上城區的哪些老師普遍心氣高, 可能不太願意到下城區來教學。
而水平一般的老師就沒必要請了,還不如謝祈安自己親自教導。
可辛年也需要一個社交環境,謝祈安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一直覺得對方心智不太成熟,對待情感的認知也不太健全,就是因為太早脫離父母跟學校的環境。
辛年右手戳弄着終端,但謝祈安看見他什麽界面都沒有點。
“想,但是我做不好。”
辛年話說的實在太不自信,謝祈安扶着人的肩膀将他拉了起來,讓人直視着自己的眸子。
他從未這般認真跟人交談。
“你一直很聰明,學東西也很快,小山小海他們總在我面前誇你,沒有什麽是你做不到了,不要這樣妄自菲薄,年年。”
盡管事實并非如此,但他推崇鼓勵式教育。
辛年聞言稍微有點不自信,“真的嗎。”
謝祈安的本意是想要鼓勵辛年,但當他知道對方将要住校時,不由有些後悔這晚的言行。
可他也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
次日,副官照舊在老地方等他。
“早上好,先生。”辛年禮貌地跟人打招呼,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出門,最近基本都本分待在基地。
副官自然也有段時間沒見到他,本以為工作繁忙辛年日漸消瘦,但對方看上去臉色愈發紅潤,好像這段時間反而被生活滋潤。
那飽滿的唇好像也愈發豔麗,像抹上點珠光唇彩一般漂亮。
“早上好,辛年,吃早餐了嗎。”
青年的年紀比副官小上幾歲,剛開始不太熟絡只能用敬稱,現在逐漸沒那麽講究稱呼也随和起來。
辛年點了點頭,“已經吃過了,在基地。”
基地的早餐其實吃得很簡單,基本都是雞蛋牛奶跟面包,但辛年一向不怎麽挑剔。
從前流落在外囊中羞澀的時候,連乾淨完整的食物都很難找到,哪裏還有什麽挑剔的資格。
雖然現在已經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但他依舊對食物保持着質樸的尊重。
每一餐都吃得乾乾淨淨。
基地很多同事喜歡同他一起吃飯,總覺得跟辛年坐一起就食欲大開。
而謝祈安最近的餐食都是額外準備的,辛年作為陪護人員自然也能得到一份病號餐。
因此他每一頓飯都将自己吃得圓鼓鼓的。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軍區了,磅礴的建築依舊給了他震撼。
辛年伏在車窗上查看外面的風光,因為車內外溫差過大,車窗上已經起了一層薄霧,導致外面的風景變得有些模糊。
辛年用手指在上面戳戳畫畫,最後擦拭出一小片乾淨的區域。
只是剛看清外面的場景時,辛年就被吓得往後躲了躲。
他對上幾雙帶着審視的眼睛。
車窗被人從外面敲響,副官搖下前排的窗戶,“怎麽了。”
“例行檢查,讓後排的人下來。”
副官掃了那幾人一眼,當場忍不住要發作,但想到辛年還坐在車後,還是強壓住脾氣同人商量。
“這是上将的客人,我得趕緊給人送到,耽擱不得,還望你們通融一下。”
辛年偷偷打量着外面那幾個人,這是同上次門崗不一樣的幾個陌生面孔。
他們身上雖然也穿着制服,但同副官的軍裝并不一樣。
如果要讓辛年在記憶中搜尋的話,那他們的制服模樣同上次在住宅區牆外攔住他的那個男人很像。
不過右肩膀上的圖案不一樣,這應該代表着他們的職位。
為首的那人面無表情,看上去對副官的話無動于衷。
“我們也是按規矩行事,您也別讓我們為難,讓後排的客人把終端拿出來,耽擱不了兩分鐘,不影響您給上将送客。”
副官聞言心底簡直憋着一把火,對方這副架勢就是明顯來找茬。
上将的客人從來沒有被攔下的道理,這是明擺着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再者辛年的身份他自然清楚,對方的終端不過是個臨時的。
青年作為一個沒有正式身份的居民,自然沒有資格随意進出軍區。
“還是說,當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那人說着就拉開了後排的門,完全不管前排副官的阻攔,猝不及防跟辛年對上了眼。
外頭那幾個人瞬間啞口無言。
他們跟軍部的矛盾由來已久,對辛年的了解都來自部門同事。
聽說這位青年來自紅燈區,生得如花似玉,完全勾欄做派,将顧硯珩癡纏得着魔一般,恨不得把人含在口中揣在兜裏,光明正大帶到軍區來甜甜蜜蜜。
哪怕是軍部上将,也不能這般搞特權。
他們知道副官今早又去接人,故意提前等候在門崗處,就是為了給人一個下馬威。
直到他們真的見到了這個“狐貍精”。
因為軍部的車都是特制的,車窗全部都是防彈玻璃,他們從外面是看不清裏面的,只能隐約瞧見一個模糊人影。
現在辛年的臉完全暴露在他們眼前,一時叫幾個男人都講不出話來了。
從眉眼都唇鼻都含着股溫婉東方美,是同他們這樣的糙男人完全不一樣的漂亮。
只是低垂着眉眼就有着孱弱的別樣風情,讓人不由自主生出些保護欲。
他有些猶豫地看了副官一眼,“要給顧先生打電話嗎。”
不過沒等到顧硯珩倒是先等來了沈正則。
男人一米九往上走的個子,制服上的扣子系得板板正正,腳下的軍靴發出沉悶的聲響,分明長了張格外英俊的臉,可神情一年四季總這般陰沉。
星網上網友戲稱他是相親市場上倒數第一受歡迎的男人。
男人掃了一眼在場幾個下屬,便将視線定在辛年身上。
兩人前些日子才剛見過面。
這個漂亮的青年對他有些畏懼,當時寧願依偎在那個宋淮瑾的懷中,也不願站到沈正則身旁來,導致他的一腔情願格外好笑。
那個青年在沈正則看來沒什麽本事,不過是一個只會啃老的廢物而已。
他不明白辛年為什麽這麽不喜歡自己。
車上的青年原本仰着腦袋往外瞧,但看見自己的一瞬間立馬縮回車內,好像看見了什麽牛鬼蛇神一般。
沈正則本就難看的臉色愈發黑,幾個下屬低垂着腦袋不敢講話。
他們原本只想小小刁難一下,沒想到會鬧到領導這裏去。
副官的右手已經按在了終端上,他也不知道這場矛盾會發酵成這樣。
但沈正則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揮揮手示意下面的人給他放行了。
“謝謝沈部長通融。”副官朝男人笑了笑,面子還是要給人的。
沈正則沒接他的話,也沒承他這個情。
只是辛年感覺擦肩而過時,男人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這個眼神讓辛年如芒在背。
-
休斯還是跟辛年記憶中一樣熱情,他自從知道青年今天要來做客,早早就在後廚跟倉庫跑來跑去,給人準備好了水果零食跟飲料。
顧硯珩的茶幾已經被放滿了,興許某些人家的婚宴都沒這般隆重。
男人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休斯,不要再在我的辦公室打轉了行嗎。”
那個小機器人聞言有些不滿,“要不是因為你不夠重視,客人怎麽會這麽久才來一次。”
顧硯珩聞言稍微愣了愣,他跟辛年的确有些日子沒見,對方據稱是最近忙于工作。
他還是再三邀請才讓辛年同意這次見面。
男人現在想來還有些歉疚,上次見面因為他的大意疏忽,讓辛年從他眼皮子底下失蹤。
雖然同宋淮瑾打了一架,但其實也于事無補。
休斯見他陷入沉思,愈發覺得自己正确,忍不住在辦公室來回踱步,金屬在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吵得顧硯 珩腦袋都大了。
“那位客人生得那樣漂亮,不放下姿态怎麽可以!哪怕您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可在感情上還是需要我的指導,不然什麽時候才能讓這個家再迎來一個主人!”
“住嘴,休斯!”
“喔對了未來還會有小主人,不過現在準備衣服還太早,上将您...”
“休斯!”
顧硯珩對它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懷疑對方的程序已經開始紊亂了,不然怎麽會認不出辛年的性別,兩個人未來是不會有孩子的。
但他也被對方的話給繞了進去,不由自主開始幻想起那個情景。
他好像并不排斥。
“上将?”
清脆的人聲打破了寧靜,一大一小同時看向門外。
辛年有些呆愣地站在門口,好像不懂他們在為什麽争執。
“年年來了?”
同他一起進門的還有副官,男人伏在顧硯珩耳邊低語,将方才的情況一一禀報。
顧硯珩的神情變了變,但當着辛年的面沒發作,他點頭示意自己知曉就讓人退出去了。
“好久不見,美麗的客人,快快請坐!”休斯已經谄媚地湊了上去,光屏上閃過一些視頻,都是他根據辛年的喜好推薦的。
青年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坐在沙發上戳弄着休斯的屏幕挑選起來。
顧硯珩并未開口打擾他,只是坐在辛年身旁,頗為自然地将人抱進懷中。
漂亮的青年對親昵的舉動總是不敏感,他的全部注意力此時都在休斯身上。
一部動物紀錄片自動播放起來,顧硯珩上次查看過休斯的播放記錄,辛年好像很喜歡一些毛絨絨的動物。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辛年就像動物。
顧硯珩漫不經心揉弄着他的腦袋,“學校那邊已經登記好了,下個星期就要開課了,你可以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或者到學校再買也行。”
辛年聽到這裏按了一下暫停,扭頭看向了顧硯珩,“是要住校嗎。”
男人點了點頭,“對。”
其實一直都有針對下城區孩童的救濟所,但只針對在主星出生的合法主星公民。
可下城區很多非法外來居民,他們自然沒辦法得到接濟。
再者辛年已經超出救濟所救濟的年齡限制,在下城區同他一樣游手好閑的青年很多,找不到正當工作只能想些其他壞點子謀生。
這次的政策主要針對辛年這樣的青年,差不多是十八到二十二歲的年紀,政府希望能減少下城區犯罪率,同時解決一部分就業問題。
學校教學內容自然跟普通高校不一樣,更多的是教授他們謀生的職業技能。
顧硯珩沒寄希望于辛年能學得多麽出彩,他只是希望辛年能有更為成熟的認知。
至少摒棄掉他從前的賺錢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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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嗎,這次那個下城區青年再教育活動歸咱們管。”
“知道啊,我手上又多好多活兒呢,今晚估計得加班加點審核這些文件。”
“我倒是聽說了一個事兒,隔壁那位的小情人也在名單裏面。”
同事立馬将文件給合上了,不由豎起了八卦的耳朵,“誰?什麽小情人。”
“啧,就是那位上将呀,這麽大的事兒你不知道嗎,今天都帶到軍部來了。”
“怎麽回事,我那天正好請假了。”
“就是,咳咳!”
剛才還一臉興奮的同事瞬間安靜,她扭頭才發現領導不知何時站到身後。
幾個人打了聲招呼瞬間一哄而散。
沈正則面無表情進了辦公室,秘書抱着文件緊随其後。
“沈部長,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沈正則接過來看了一眼,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對了,部長,那個教學活動這次由咱們部門牽頭,交給李老師負責是嗎。”
男人聞言下意識就要點頭,但他忽然想到點什麽。
沈正則右手輕輕敲了敲桌面,“不用,我親自負責。”
秘書聞言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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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瑾已經有些時日沒回學校,之前是因為骨頭受傷請假在家。
但他的傷還沒完全好全就又負了傷,尤其還是臉上這樣尴尬的位置。
但他這個學期已經請了太多假,哪怕學校領導再想給宋家面子,這明面上也有點說不過去,宋淮瑾只能頂着青紫交加的臉來了學校。
“宋哥!”
青年穿着件連帽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絨服,鴨舌帽掩去大半張臉,恰好能遮擋住傷勢。
他微微點頭算作回應,拿着電腦準備離開。
但身邊的讨論聲又讓他腳步一頓。
“你們知道學校來了群新人嗎。”
“好像聽我哥提了一嘴,是他們治安部門負責的什麽再教育活動,全部都是下城區的難民。”
“教學地點就在咱們學校,隔壁C區的那棟教學樓。”
能在這裏念書的基本非富即貴,他們大部分人本質上都自視甚高,不大瞧得起下城區那些難民,自然無法接受跟這群人一起上學。
“都是些社會的潛在犯罪分子,憑什麽跟咱們一起上學,這不是浪費教育資源嗎。”
“話也不能這麽說。”也有人惺惺作态在旁勸慰,但其實句句都在繼續拱火,“每個人都有受教育的權利,但的确不該跟咱們一起上學,畢竟主城區那麽多塊空地。”
“怪不得我今天總覺得學校亂糟糟臭烘烘的。”
“還騷哄哄的呢。”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幾人自然臭味相投,短短幾個字就惹得他們相視而笑。
“有從事那種行業的呢,聽說沒來兩天就在學校裏攬生意。”
“漂亮嗎。”
“下城區的能有多漂亮,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其中一個青年不以為意,他掃過一旁的宋淮瑾,心中頗有些不舒服。
兩個人本就不怎麽對付,牧峰看着對方就覺得礙眼。
對方停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恰好是可以聽到他們對話的距離。
直到牧峰看過去宋淮瑾才識相離開。
“那要是跟這種人住在一個宿舍,豈不是...”好友說完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
紅燈區對他們來說是被嚴令禁止的地方,但這個年紀總是有着被壓抑的隐秘的幻想。
牧峰忍不住皺了皺眉,“髒死了。”
這個群體一向以他為首,衆人自然順着他的意思。
“是是是,我只是嘴上說說嘛。”
牧峰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膈應,近來學校的生活實在太無趣了。
他理應給自己找點樂子。
“你剛剛說的那個人叫什麽。”
“好像叫...辛年?”
牧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聽上去倒是怪可愛的。
“晚上跟我去找他,得讓這種人吃點教訓,讓他知道學校不是讓他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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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中午還更了一章哦,大家不要漏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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