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4章 “怎麽跟小狗一樣,總是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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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怎麽跟小狗一樣,總是生病。” “……

辛年在下城區條件不好, 幼時在外流浪也常生病,但稍微長大以後體質好很多,基本不曾因為淋點雨吹點風就生病。

不然他大冬天穿着裙子在外奔波, 早不知道感冒發燒多少次了。

可能是近來生活條件改善,被人養得有些嬌氣了, 辛年洗完澡被塞進被窩裏, 渾身上下都換了乾燥舒适的保暖衣,額頭上還貼了一張退燒貼。

他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撫摸他的額頭, 而且不止一次, 可能并未退燒,辛年半夜被叫起來喂了一退燒藥。

辛年看上去是個怕苦的人, 但在這種事情上并不含糊,謝祈安讓他張嘴就張嘴, 咕嘟喝了兩口水就再次倒下,期間連眼睛都沒怎麽睜開。

青年的聽話順從讓謝祈安愈發憐惜,他不由生出些懊惱是自己決策失誤, 才會讓辛年白白生病遭了這些罪過。

退燒藥的效果還算不錯, 至少辛年體溫降了, 但咳嗽乏力等症狀并未緩解。

原本活潑的青年看上去病怏怏的, 低垂着眉眼白着張小臉分外可憐。

謝祈安将他們的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 就用厚重的外套裹住辛年将人帶上飛船。

“需要穿這麽厚嗎。”青年的嗓子有點沙啞, 因為發燒腦袋有些昏沉,反應比平時都要慢半拍,看上去愈發呆愣。

“當然, 你才剛退燒,不能受寒吹風,再加上主星的溫度很低, 還在下雪,你從這裏回去不一定适應。”

辛年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的衣服,厚重的連帽羽絨服,還有羊絨圍巾跟手套,将自己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裸露的小半張上只瞧見一雙眼睛。

饒是如此依舊能瞧出兩分美貌,讓人想掀開他的帽子一睹真容。

辛年的眸子裏露出些不解,但他依然還是聽話地起身,任由謝祈安将帽子也給他戴上。

辛年這回在飛船上沒那麽好奇了,只是病怏怏地窩在男人懷中。

座位上提前準備好的零食也不再有吸引力,辛年感覺嘴裏苦苦的嘗不出什麽味道,因此對這些東西也感覺不到什麽食欲。

謝祈安換了個抱小孩的姿勢,他時不時伸手在人額前感受一下。

“怎麽小狗一樣,這麽愛生病。”

辛年聞言皺了皺鼻子,想要反駁男人這個說法,“以前也不會這樣的,沒有經常生病。”

男人本就是跟他開玩笑,見狀連忙安撫辛年的情緒,在人側臉輕輕親了一口。

“怪我,是我沒有把你照顧好,睡吧,等回家就好了。”

謝祈安說到回家這個詞停頓了會,他看向辛年的視線帶着些別樣情緒。

近來他愈發理解到家的含義,也體會到擔憂跟關心的情緒,這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個青年,謝祈安不由自主想要照顧對方,主動承擔起養家糊口的責任。

他從未對婚姻有過任何渴望,自然也不曾有過對另一半的幻想,跟辛年的認識只是出于一次意外,但漸漸兩人已變得不可分割。

如果現在要問謝祈安對未來另一半的幻想,那他腦海中浮現的每一條都完美契合辛年。

他頗為憐惜地将人往懷中摟了摟,不希望剛剛好轉的辛年再度受涼。

“腦袋還暈不暈。”

謝祈安同他講話不自覺語氣溫柔,低頭跟人親昵的鼻尖碰着鼻尖,臉上溫度依舊有點燙。

“有一點。”青年低垂着眉眼,睫毛跟小扇子般,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

因為被謝祈安包裹在毯子中,只露出一張漂亮精致的臉蛋,整個人看上去乖得不行。

“再睡一覺,乖寶寶。”謝祈安的聲音帶着安撫,帶着溫度的手覆在辛年眼上。

青年小聲地嗯了聲,安靜窩在他懷中,呼吸緩緩變得均勻,看上去應該睡着了。

-

辛年起床時外面已經黑了,但抱着他的男人并未移動,依舊維持着辛年睡前的姿勢。

“到了嗎。”青年從他懷中爬了起來,有些困倦地觀察窗外風景。

“我們已經到基地了。”

“那你怎麽不叫我,咳咳!”辛年的病應該還沒好,忍不住捂着嘴咳了兩聲。

“想着讓你多睡一會。”謝祈安說着替他穿上外套,哪怕只是下飛船這一點距離,他依舊将辛年全副武裝包裹起來。

兩人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坐專梯回到了熟悉的基地。

門口聚集着幾個熟悉的人,他們一見到謝祈安就擁了上來,“老大,你們怎麽現在就回來啦!”

原計劃還有好幾天的,他們也沒收到臨時通知。

“你們圍在這做什麽。”謝祈安皺了皺眉。

“外面有個人說是來找辛年,一連來了好幾天怎麽都打發不走,看上去好像是軍部的人。”

謝祈安不在他們也拿不定主意,想将人轟走又怕惹出什麽亂子。

“你先回房休息,我待會兒就來。”

男人說完準備出去看看,他好像隐約猜到了是誰,但辛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們一起吧。”

首都外面現在下着雪,辛年昨晚才剛剛退了燒,他其實不想讓人出去吹風,但對上辛年執拗的眼神,最終沒辦法還是只能妥協。

他替人将衣服拉鏈拉好,将帽子圍巾都扯緊了些,随後才跟人一起出了基地。

基地外面的小巷格外狹長,走在裏面能聽見呼嘯的風聲,辛年一出來就被吹得縮了縮。

謝祈安見狀連忙将他往懷裏帶了帶,“都叫你不要下來了。”

“年年。”男人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兩人同時朝路邊看去。

穿着軍裝的男人就站在路燈下,因為沒有遮擋物雪花飄落下來,在他身上全數化作了雪水,發梢看上去已經微微濕潤。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年年。”

辛年看着面前的顧硯珩,忍不住拉着人往裏站了站,“我跟老大去南文星旅游了,你怎麽不打傘,外面好大的雪。”

顧硯珩看了眼被他稱為老大的人,眼中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了。

“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想過來跟你聊聊。”

辛年看上去很小一只,也不知是不是幾天沒見,整個人看上去好像愈發瘦弱,巴掌大的臉蛋上嬰兒肥褪去,看上去下巴尖尖的,低垂着眉眼沒精神。

“你是不是生病了。”顧硯珩感覺辛年頰肉緋紅,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他的額,又怕将外面的寒氣過給辛年。

“昨晚上有點發燒,但現在已經退燒了。”

“我那天講話有些過分,年年,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今天過來是想跟你道個歉。”

“我沒有在生你的氣。”青年看上去很大度,的确沒有跟他計較。

這不由讓顧硯珩松了口氣,他知道辛年是個好脾氣的人,因此愈發顯得自己過分。

“馬上就要過年了,學校要放假,你工作的地方應該也要放假吧,我想請年年到我家一起過年,可以嗎。”

顧硯珩說話的時候并未看向身旁,但已經感受到男人的眼神幾乎要将他刺穿。

就在辛年張嘴正欲說話時,謝祈安适時開口打斷了他們。

“年年,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你睡前還得再吃一次藥,別在外面吹久了風晚上複燒。”

顧硯珩知道他什麽意思,但辛年的确狀态不好,他伸手揉了揉青年腦袋。

“那你先回去,好好養病,記得看終端我發的消息。”

“好,顧先生再見。”

男人神情複雜地看着兩人轉身,辛年對他的稱呼依舊這般疏遠。

但對謝祈安就是親昵的老大。

-

因為才剛剛大病初愈,謝祈安不讓他洗澡,晚上拿熱毛巾給辛年擦了擦身子。

“有點燙,可不可以不泡了。”

謝祈安最近總是給他泡腳,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藥包。

但辛年今天不是很舒服,坐在床上沒兩分鐘就想躺下。

“好。”

謝祈安給辛年擦乾腳,将人塞進被窩,倒完洗腳水才又折返回來。

他從身後抱住了辛年,在人側臉親了一口。

“年年要去跟他過年嗎。”

辛年扭頭盯着謝祈安看了會,“我感覺你不想我去。”

謝祈安聞言沒說話,“怎麽感覺出來的。”

身旁的辛年轉身面向他,纖細的手搭在他胸前,感受着謝祈安有力的心跳。

“從這裏感受出來的,我覺得你會難過。”

辛年的臉伏在他胸前,緊貼着謝祈安的心髒。

漂亮的青年仰着臉看着他,臉上天真的神情一覽無餘,謝祈安情不自禁低頭親他。

“好聰明,年年,我想要你陪着我。”

辛年被他抱進了懷中,兩人的距離無比近,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會陪着你的,老大。”辛年很鄭重地開口。

謝祈安再次聽見他口中老大兩個字,心中不由顯出些異樣的神情。

“我不想聽到你喊我老大。”

男人的右手搭在辛年背上,感受着青年突出的蝴蝶骨。

分明是很有美感的東西,落在男人眼中卻有些憐惜,他希望能将辛年再養胖一些,身上可以再多一些肉。

不要抱在懷中都覺得咯手,打橫抱起的時候輕飄飄的。

“那要喊什麽。”辛年盯着他眨了眨眼。

“妻子應該怎麽稱呼丈夫,你就怎麽稱呼我好不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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