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美恐副本的亞裔炮灰(十五) “你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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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辛年起床的時候,霍和宜已經不在。
另外半邊床的溫度都冷卻下來,估摸着已經離開有一會兒功夫了。
他正欲起身尋找霍和宜的時候, 宿舍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男人拿着兩個紙袋子進了屋。
“洗漱完來吃早餐。”
學院裏的亞裔比例并不是很高, 食堂的菜單也是基本滿足西方口味。
不管是早餐午餐還是晚餐, 充斥着大量高熱量的食物,剩下的就都是一些生冷煙熏食物, 又或者一口下去血糖飙升的飯後甜點。
連辛年這般不怎麽挑食的, 自轉學來胃口也變得小了些。
辛年很多東西只嘗一下味道,吃不完的就交給安德烈解決了。
這還是他來聖西利亞學院最滿意的一餐。
不知道霍和宜從哪裏打包的, 居然是很中式的生煎包跟牛肉面,掀開蓋子還冒着很香的熱氣, 辛年忍不住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好好吃,在哪裏買的,為什麽我在學校沒見過。”
“在西區的十三食堂, 平常去吃飯的人少, 下次你想吃我帶你過去。”
學校的風氣其實不怎麽好, 亞裔的地位一向不怎麽高。
盡管近來年州政府跟學校接連頒布法令, 但對實際情況并未有太多改善, 聖西利亞因為人種問題爆發的肢體沖突不在少數, 于是學院裏的社交圈一般以膚色劃分。
當然也存在融合性的社交圈,但占據主導地位的人往往來自當地老錢家族。
十三食堂是近年來新修建的,因為地理位置較為偏僻, 大部分學生都懶得繞路過去,菜單上基本都是東方地區的融合菜,一來二去就基本只有亞裔過去吃飯。
安德烈應該沒去過那邊食堂, 這些日子自然也沒帶辛年去過。
“今晚我還能跟你一起睡嗎...”
辛年将最後一塊牛肉吃完,有點糾結地看向了霍和宜。
安德烈應該要在醫院修養一段時間,辛年近來不想獨自回宿舍居住了。
他還是忘不掉昨晚那場逃亡,如果再來一次辛年可沒有力氣了。
“可以。不過我今晚得替老師處理點事情,你下課以後可以先來學生會找我。”
“我晚上還得去寫檢讨,到時候打電話好不好?”
霍和宜聞言頓了頓,“寫什麽檢讨?”
辛年說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作弊這事也不是他的本意,于是他紅着臉顯得有些扭捏,“就是、就是考試的時候傳紙條...”
霍和宜聞言有些啞然,這在聖西利亞倒是難見,基本算得上較為嚴重的違紀。
他竟然沒看見通報。
一般出現這樣的重大過錯,學院都會出公告的。
霍和宜知道這種事情交由厍先負責,興許是對方放了辛年一馬。
雖然聽上去不太像他的風格。
“課業上有不懂的可以問我,這樣的事下次不許再做了。”
辛年咬着勺子沒講話,霍和宜捏着他的下巴,往日裏溫和的眼中竟然有些強勢。
“知不知道?”他手上稍微使了些勁兒,在辛年臉上捏得凹陷下去。
"知道唔..."辛年口齒不清地回答,霍和宜才緩緩松了手。
漂亮亞裔的皮膚很白,頰肉柔軟,肌膚回彈泛起點紅,留下一點不深不淺的指印。
不知道的還以為挨了巴掌。
霍和宜見狀眸子有些暗,怎麽這麽容易留下痕跡。
......
厍先聽見敲門聲時皺了皺眉,“什麽事?”
他平日裏不是很喜歡旁人來打擾,一擡頭才發現竟然是那個漂亮亞裔。
兩人這段時間幾乎雷打不動見面,但辛年基本上天天遲到從未準時過,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縱容了對方,只是沒想到辛年今天竟然過來這麽早。
“我來寫檢讨。”
厍先的這間屋子空間不算小,但風格簡潔冷清,基本都是灰黑色,沒有鋪地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還有些簡易的辦公工具。
架子上的那些東西辛年不願去看,他一般都低垂着視線佯裝沒有看見。
辦公桌原本只有一張凳子,現在厍先給他添置了一張,就跟厍先的位置并排挨着,辛年寫檢讨的時候有些緊張,總擔憂對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
這會讓辛年感到一些壓力。
他老實坐到自己的專屬位置,從抽屜裏掏出鋼筆跟紙張。
辛年也忘記寫了多少份檢讨了,厍先是一個精益求精格外嚴苛的人,一開始還總打回來要求他重寫。
晚上回去後辛年有些焦慮,安德烈甚至替他寫過一次,叫他次日藏在書包裏帶過去,再趁男人不注意偷偷放在紙張下。
可惜當天被厍先逮了個正着,當晚的反省時間延長了一個小時。
只是後來見辛年的語言實在是不過關,連一些基礎的語句都會出現語法錯誤,厍先才懶得在這些事情上糾正辛年。
但交上來的檢讨必須字跡工整,他認為這能看出來辛年的反省态度。
辛年在厍先的精益求精下,近來字跡水平顯著出現提高。
房間裏很安靜。
辛年知道這裏的人很怕厍先,所以基本不會有人過來打擾他。
兩個人向來都是各司其職,自己寫檢查對方不知忙什麽,結束的時候厍先會帶着他禱告,朝着學校外面一個類似于教堂的方向。
辛年也不知道那裏是不是教堂,只是從外觀上看上去頗為符合。
他不是個坐的住的人,再加上這裏安靜得過分,厍先也不會怎麽跟他講話,辛年寫了一會就開始悄悄動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
他悄悄觀察厍先的方向,見男人并沒有注意自己,一把将巧克力塞進嘴巴裏。
于是腮幫子都變得鼓鼓的,臉上不自覺露出滿足的神情。
厍先早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但是懶得跟辛年計較這些,在他眼中這個青年頗為不成熟,本就長了張過于幼态的臉,說話做事也像個稚嫩孩童。
但好在并沒有什麽壞心眼,在這座學院顯得格外難得。
連安德烈那樣難相處的人也圍着他打轉,聽說因此跟自己 的兄弟亞爾曼決裂。
只是厍先的放縱沒讓辛年收斂,反而當着他的面愈發變本加厲,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牛肉乾塞進嘴裏。
厍先餘光掃見時眉心跳了跳,他是個極端的素食主義者,自幼跟着家中長輩的信仰,一直到現在都不曾沾過腥葷。
至少從未有人在他的地盤當着他的面吃肉。
厍先忍不住起身走到辛年的臉,青年見被逮住有些有些慌了神,雙手背在身後将紙袋攥進掌心。
只是腮幫子還是鼓鼓的,既不敢往下咽也不敢往外吐。
他被男人嚴厲的視線盯得有些心虛,最後無可奈何從口袋裏掏出個糖。
是他到現在都沒有舍得吃的棒棒糖,想要借此讨好面前不太友善的厍先。
“給你吧...”
男人見狀不由被氣笑了,他沒有去接辛年的糖果,只是鉗住辛年的頰肉,兩指強行伸進了人嘴中。
“吐出來。”
辛年不得不吐了出來,甚至打了個乾嘔,眸子裏因為反胃泛出點淚花,看向厍先的視線帶了些哀怨。
他原本對男人的印象稍微好轉,現在不由又感覺對方不近人情起來。
“不給吃就不給吃...”他有點小聲地抱怨了一句,神情委屈地繼續埋頭檢讨。
厍先不由有些懷疑自己是否太過嚴厲,一時站在原地沉默了一陣子。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樣是素食主義者。
他不能這樣嚴苛的要求辛年。
厍先為自己的強硬态度感到後悔,但張了張嘴嘴中還是沒有開口。
可能是因為心裏含了些怨氣,辛年寫檢讨的時間都比往常快。
隔壁教學樓的下課鈴聲響起,辛年就知道自己的時間到了。
“可以了,回去吧,以後就不用再來了,但下次再犯可這麽簡單。”
厍先甚至沒看他的檢讨書,大手一揮準備讓人離開。
但板着一張臉看上去不不高興的辛年,不但沒有轉身離開反而變得扭捏捏捏。
“啊...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
這倒是厍先沒想到的答案,他不由掀起眼皮看向對方,“哦?難不成你還舍不得走。”
辛年的眸子始終亮晶晶的,沒講話只是直勾勾盯着他,讓厍先一時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都有些習慣來這裏了,下了課不知道去哪裏。”
霍和宜的安排非常緊湊,辛年不想獨自回宿舍。
他想等對方過來接自己,兩個人再一起回宿舍睡覺。
但厍先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
旁人從他這出去都是不帶回頭的,這還是第一次見着賴着不願離開的。
“我怕安德烈把我這兒砸了。”厍先在給文件分類,一時也沒說好是不好。
“他最近在醫院住院,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厍先聞言不由挑了挑眉,他倒是忘了這檔子事了。
幾人前兩天在學校惹出大亂子,偷偷潛進違禁的古堡,死了個富貴人家的少爺,聽說驚動了聯邦警察,但現在真相也還未查清。
他不由将兩件事串聯起來,看向辛年的視線變得古怪起來。
“你是沒斷奶的狗崽子嗎。”
辛年聞言并未覺得被羞辱,他只是頗為誠實地回答。
“我只是有點害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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