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美恐副本的亞裔炮灰(二十)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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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空的話, 下樓來找我。”
辛年收到這條消息時,恰好走到宿舍門口。
今日裏厍先有些事情,他沒去對方辦公室, 而霍和宜還有節晚課,高年級的課枯燥無趣, 辛年自然是不願意陪人上課的。
他最近沉迷于一檔脫口秀, 再加上生活已經逐漸趨于平靜,前些日子的陰影逐漸減輕, 他乾脆背着書包自己回了宿舍。
給辛年發消息的是羅德尼, 前幾天兩人剛交換了號碼,這還是對方第一次聯絡他。
辛年抿着嘴思考了一瞬, 最後還是轉身下了樓,按照對方給的門牌號走到了盡頭。
大部分宿舍門口放置了很多雜物, 比如吃完飯的盒子跟一些生活垃圾,再或者是一些胡亂放置的球鞋,而這間房門口放了兩盆土。
門邊什麽貼紙挂件都沒有, 盆子裏還插了幾柱香, 旁邊堆積着一些香灰。
難怪辛年很遠就聞到一股香灰的味道。
在他的印象裏這是用來祭祖供奉的, 不能這樣光明正大出現在學校宿舍裏。
如果大晚上從這裏路過, 可能會吓倒一片人。
也難怪很多人不待見羅德尼, 他的行為實在是太古怪了。
辛年強壓着心中的怪異, 輕輕敲響了這間房門,“羅德尼,你在嗎。”
對方好像就候在門口一般, 辛年剛一敲響面前的門,這扇門就已經從裏面打開了,只微微敞開一小條縫, 随後吱吱呀呀緩緩大開。
但羅德尼并不在門口,反而在房間的最裏面,他背對着辛年不知在做什麽。
辛年還在好奇門怎麽打開的,就見羅德尼扭頭看了他一眼,對方手上還拿着幾柱香。
“進來吧。”
辛年進屋往前走了幾步,身後的門自己關上了,整個房間重新歸于昏暗。
羅德尼的宿舍甚至沒有燈光,只依靠着幾盞黯淡的燭火,整個房間都泛着微弱紅色,在夜晚看上去說不出的瘆人。
“你找我有什麽事。”辛年不動聲色觀察着屋子,有些不願意再往裏面走了。
這裏面完全沒有什麽生活痕跡,連一張像樣的大床都看不見,只在角落有一塊長墊子,看上去羅德尼就睡在那裏。
這完全不像是一間宿舍。
而正對着門口的位置放置了一個蒲團,它的面前是一張一米多的桌子,上面有十多個大大小小的雕塑,香燭就放在這些雕塑的面前。
辛年也不确定這些雕塑是什麽,但看上去不太像是一些觀賞品,因為大都青面獠牙披頭散發,從相貌上看上去就有些可怖。
他感覺這應該不是觀賞性的玩偶,應該是用來祭祀或者辟邪的東西。
整個屋子裏都充斥着一股香灰味,羅德尼似乎才對着供臺上了幾柱香,扭頭走到了不敢再上前的辛年面前。
“在那裏站着做什麽,來給神仙們上柱香,明晚他們會保佑我們的。”
辛年并不想承認這些是神仙,他的腳出于本能定在了原地,但羅德尼已經搭住他的肩膀,推着辛年将人帶到了屋子中間。
此時除了辛年彈幕也有些害怕。
——為什麽這個副本還有隐藏劇情,以前沒感覺這個NPC這麽多戲呢。
——因為劇情還沒走到這,那些主播就下線了...
——真的好詭異...羅德尼在宿舍養了些什麽,什麽神明感覺像呃呃呃...
——不要啊不要啊,這些醜東西離主播遠點好嗎!
辛年感覺肩上的手帶了些勁兒,幾乎是半強迫地摁着他彎腰,辛年不願觀察面前的東西,此時卻不得不直視着它們。
它們做得栩栩如生好像富有生機,尤其黑黝黝的眼珠仿佛會轉動一般,全部朝着辛年這個方向,觀察着這個外來的青年。
“這、這些是什麽?”辛年哆哆嗦嗦挪開了視線。
“有些是我祖上的先輩,有些是典籍裏的神仙,比如這位是我的祖奶奶,那邊那個是.....”
羅德尼平日裏看上去宛如一潭死水,說話做事都沒什麽少年人的朝氣,此時卻如數家珍一般向辛年介紹着,語氣中帶着些壓不住的激動。
辛年其實沒怎麽聽進去,他忍不住打斷了對方,“你今天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他雖然不理解羅德尼為什麽要這樣布置宿舍,但還是按照對方的意思彎腰鞠躬上了香。
“真聽話。”男人湊到他耳邊低聲呢喃。
羅德尼的手指在他身上移動,從後頸的位置挪到了肩膀上,不輕不重在上面打着圈揉弄,好像毒蛇在身上游走一般,帶着些透徹心骨的寒意。
辛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跟羅德尼拉開些距離。
“你還沒說今天找我做什麽呢。”
“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家中有供奉的規矩,想讓你過來上一柱香,好讓神仙保佑我們明天順利。”
羅德尼今日并未戴眼鏡,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上去不再像是個書呆子,反而帶着些說不出的精明銳利。
尤其他的手輕搭在辛年後頸,讓辛年止不住想要退縮逃跑。
“那我就先走、哎呀!”
辛年身上穿着一條短褲,他感覺小腿被碰了下,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在地。
“小心些。”
羅德尼扶了一把辛年,才讓他站穩了身子,低頭看向了腳邊的位置。
那裏站了一個木偶人,嘴巴上塗抹了口紅,像對着他扯開一個笑容。
辛年完全沒意識到腳邊什麽時候有個玩偶,這跟供奉臺上那些東西看上去有不一樣。
這東西還不到他的小腿高,胳膊就這樣微微舉起來,正好搭在辛年的小腿上。
辛年壓住心中的詭異,他感覺對方會挪動一般,匆匆掃了眼就移開視線,并不敢仔細查看對方樣貌。
“我先走了。”
面前的漂亮亞裔轉身逃跑似的出去了,背後那道視線始終帶着些狂熱跟癡迷。
直到房門被辛年關上以後,羅德尼才收回了視線,将地上的東西拿起來。
“你也很喜歡他對嗎。”
“對,他身上很香。”
那個死物一樣的玩偶竟然輕輕動了動,看上去就真的像是點頭應答一般。
“再等等,他會屬于我的。”羅德尼低聲說道。
-
“你去哪兒了。”
霍和宜在宿舍裏沒看到人,正準備給辛年打電話的時候,就見青年推開門跑了進來。
“怎麽慌慌張張的。”
“沒、沒事。”辛年從羅德尼宿舍出來,就一路小跑回了宿舍,心髒幾乎要跳出來了。
“只是去了一趟同學宿舍。”
“哪個同學。”霍和宜佯裝不經意地開口,将打包的晚餐放在了桌上。
“羅德尼。”
霍和宜思考了一下這個名字,好像隐隐約約知道了對方是誰。
一個在學校裏出了名的怪人。
辛年進衛生間洗了個手,霍和宜也并未多說什麽,只是招呼他過去吃飯。
“你這裏是什麽。”辛年坐下的時候稍微彎了下身子,霍和宜正好瞧見一閃而過的東西。
“啊?”
辛年被拉到了霍和宜的面前,肩膀上被男人拿紙巾擦了擦,那上面沾了一些灰塵一樣的東西,霍和宜聞到一股香灰的味道。
但學校裏理應沒有這些東西。
“沒事,可能是弄髒了,吃飯吧。”
辛年今晚困意來襲,飯後甚至沒刷視頻,就這樣縮進了被窩。
霍和宜将東西收拾乾淨,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床上的青年呼吸已經平穩,看上去好像完全進入夢鄉了。
這還是辛年近來睡的最早的一次。
他輕手輕腳躺在了辛年身側,閉着眼醞釀了一會睡意,好像稍微意識到點不對。
霍和宜忍不住開了盞小燈,借着燈光打量辛年的臉色,漂亮亞裔頰肉明顯泛紅,額頭上滲出些汗水,此時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好像在做着什麽可怕的噩夢。
......
辛年感覺什麽東西壓在身上,他費力掙紮好一會才睜開眼。
正對上一個木偶娃娃,對方就伏在他面前,巴掌大的臉頰被眼眸占據大半,直勾勾盯着人時說不出的瘆人。
他感覺在哪裏見過這個玩偶,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在哪。
周圍的環境漆黑一片,他看不清任何東西,好像處于一個封閉空間,只面前這個玩偶跟他面面相觑。
辛年嘗試着動了動,居然沒辦法支配身體。
他張嘴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驚恐一時湧上心頭,辛年只能轉動眼珠,觀察着面前這個木偶娃娃。
這是個大約只有二十公分的娃娃,關節連接處做得有些僵硬,嘴角像抹了口紅一般,但看上去并不漂亮反而顯得詭異。
一雙眼珠黑黝黝的,在黑夜中顯得很陰森。
也不知道是不是辛年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離自己更近了些。
“呃...啊...”辛年沒辦法張嘴大聲說話,着急得眼淚都快從眼角滑落,也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呻吟聲。
這的确不是辛年的錯覺,那個玩偶瞬間像有了生命力一般,起身順着辛年的腿爬進他懷中,舉起胳膊替辛年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它的行動不是很靈活,甚至能聽見關節摩擦的聲音。
辛年好像在它身上聞到一些香灰味,這個木偶娃娃将辛年眼角的淚水擦乾,随後對着他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緊緊貼在辛年的側臉上。
只是因為它的相貌實在不好看,導致這個笑容看上去處處詭異。
辛年想要後退卻沒有辦法,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動靜。
一旁的門好像被人拉開了,辛年才意識到自己在櫃子裏,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外面,居高臨下看着裏面的場景。
但辛年看不清他的臉,甚至沒辦法輕舉妄動,只能任由對方将他抱了出去。
辛年此時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好像變得很小一只,被男人就這樣拿在手上。
對方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雖然動作輕柔中帶着些安撫,但讓辛年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這種滋味實在太詭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着了什麽東西的道。
辛年被放在了一個臺子上面,那個木偶娃娃就沒這麽好運了,跟在後面屁颠屁颠地跑着,追随着辛年也攀爬上這個高臺,企圖緊緊依偎在辛年的身邊。
“好了,你不要再吓他。”玩偶的主人好像在警告它。
空氣中什麽聲音都沒聽見,但兩人仿佛發生了什麽對話。
“他會讨厭你的!”
辛年倚靠着冰冷的牆面,唯一可以轉動的就是眼珠,他不動聲色打量着四周。
這是一個對他來說很寬敞的高臺,但上面放置着很多跟他一樣大小的玩偶。
全都兇神惡煞面目可憎,此時全部将眼珠轉向了辛年,讓他無端生出些惡寒。
“你不喜歡這裏嗎?那換個位置好不好。”
“陽臺上?沙發上?你想去我的床上對不對。”
辛年聞言想要搖動,但什麽反應都給不出,只一雙眼眸流露出深深的絕望。
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他順從,但辛年的本能依舊在反抗,他好像知道一旦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好像會化作這裏一個沒有生機的木頭人。
“辛年!辛年!”
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個男聲。
“醒一醒,你在發燒嗎,額頭怎麽這麽燙!”
霍和宜不得不晃了晃辛年,他感覺青年的呼吸很不正常。
他見人絲毫沒有反應,只是眉頭緊鎖冷汗直冒,立馬下床去浴室弄了根濕毛巾出來,擰乾了以後搭在辛年的額頭上。
他輕輕拍了拍辛年的臉頰,青年迷迷糊糊好像整了眼,嘴裏咿咿呀呀說着些什麽。
霍和宜俯身湊到辛年的嘴邊,想要仔細聆聽對方說着什麽。
但好像只是一些無意義的呢喃。
霍和宜不得不将人扶了起來,哪怕如此大幅度的動作,依舊沒讓辛年有絲毫清醒的跡象,男人心中已經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用毛巾将人渾身上下擦了個遍,從額頭到頰肉再一路擦到胳膊,霍和宜将人翻轉時,眼珠一轉忽然看到點什麽。
辛年的後脖頸上有一塊髒污,不知道什麽時候弄上去的。
霍和宜用毛巾在那塊肌膚上擦了擦,好像是不知什麽時候沾染上的煙灰。
辛年根本就不抽煙,哪怕是身邊人抽煙,也不可能弄到這個位置上。
霍和宜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懷中的辛年就隐隐有了反應,他好像溺水般捂着胸口坐了起來。
“怎麽回事。”霍和宜扶着辛年坐到床邊,從一旁倒了杯水喂到人嘴邊。
辛年咕嚕咕嚕喝了下去,臉頰還有着未褪去的驚恐,此時說話也有些細聲細氣。
“我好像做噩夢了,沒辦法說話也沒辦法動,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這像是小孩子帶着些稚氣的話。
霍和宜輕輕拍打着他的背,讓辛年情緒稍微緩和下來,将毛巾替人重新擦了遍身子。
他随後再撫摸辛年的額頭,觸碰上去已經沒那麽燙手了。
“怎麽好端端的做起噩夢來,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吓到了,你晚上看了什麽東西?”
霍和宜感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平日裏壓力太大也許也會做夢。
辛年聞言不由搖了搖腦袋,夢中的觸感實在太真實,哪怕如今醒來他還是有些害怕,生怕自己當真要留在夢境中。
“我、我晚上沒看什麽,就覺得今晚好困,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至少身邊有個人陪着,辛年感覺稍微安心些。
“哦,我晚上去了趟羅德尼的宿舍,有可能是他宿舍那些娃娃,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也許是有些被吓到了吧。”
霍和宜聞言不由皺了皺眉,他就說辛年身上怎麽一股香灰味,聯想到學院裏對方的傳聞,他臉色不知不覺變得鐵青起來。
“少跟他來往。”
傳聞中那就是個精通巫術的怪胎,霍和宜不希望辛年跟這種人來往。
他扶着辛年重新躺回床上,輕輕替人掖了掖被角。
“睡吧,我在這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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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早起來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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