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 有些輕佻地在他側臉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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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 辛年起身伸了個懶腰。
文化課對他來說實在催眠,哪怕身邊還坐着聞敘這個記錄員,他還是忍不住睡了個好覺。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自己發了一通脾氣, 聞敘居然沒在本子上寫他的過錯。
辛年将書包扔給了聞敘,兩個人朝更衣室走去。
他的更衣室是獨立的, 除了辛年跟陸潮山, 一般都不會有人進去。
但走到辛年辛年忽然停下了,跟在身後的聞敘險些撞上來。
“怎麽了。”
“我的水杯好像忘帶了。”辛年在背包裏翻找了一會, 忽然皺着眉看向了聞敘, 抿着嘴顯然有些埋怨他,“都怪你。”
青年站在原地背了黑鍋也沒說話, 他作為辛年的陪讀早上要替人收拾書包,但小殿下顯然還記着昨日告狀的仇。
辛年一把奪過書包自己氣鼓鼓地整理, 然後把水杯這個重要的東西遺落下了。
再者他今天還有一節馬術課,運動過後需要多補充些水分。
“我去樓下給你買。”聞敘只能想到這個辦法,商店就在教學樓的最下面。
但辛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好像不太滿意這個方案。
“不要!我習慣喝自己的杯子, 我宿舍裏還有個杯子, 你回宿舍去給我拿來, 記得把它洗乾淨一點。”
辛年帶點折騰他的意思, 微微仰着下巴看向他, 一雙眸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出棕色。
聞家人也喜歡做這種折騰人的事,但跟辛年顯然有着本質上的區別,至少聞敘對着他讨厭不起來, 只是順從接過少年手上的鑰匙。
辛年的宿舍一直都空在那裏,只放置了一些備用的物品,但從未在學校宿舍過夜。
他倒是有這個想法, 畢竟不在哥哥身邊,自由度當然就更高,甚至可以夜不歸宿。
但林承聿是萬萬不會松口的,因此辛年去宿舍的次數屈指可數,只讓人将他的東西搬了一些去,算是辛年在學校的儲物間。
教學樓到宿舍隔了些距離,聞敘差不多走了十來分鐘,按照辛年給的房間號上了樓。
這一棟全部都是單人間,因此每層樓房間都少,辛年的房間在中間位置。
雖然沒有什麽居住痕跡,但辛年依舊布置了一番,跟他卧室的風格很相似,床邊跟門上都挂了一些喜歡的挂件。
平日裏應該定期有人過來打掃,地板跟瓷磚乾淨得似能反光,桌面摸上去也沒有什麽灰塵,一些書本跟物品放置得整整齊齊。
聞敘一眼就找到了水杯,他拿水壺燒了些開水,給杯子消完毒沖洗兩遍,才擦拭乾淨塞進了包裏,并未逗留直接下了樓。
辛年在他心裏不是個善茬,聞敘怕人又準備逃課,因此才特意将自己支開。
只是沒想到自己剛出宿舍樓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聞敘跟聞家人有些時間沒見,沒想到再見竟然是這種時候。
聞沉嘴裏叼着一支煙,靠在大樹旁有些悠閑,身邊還跟着一群狗腿子。
他好像也沒想到這時候會遇到熟人,眯着眼起身看向走出宿舍的聞敘。
聞沉對着他緩緩笑了,但談不上有多少善意,眉目間有些陰沉狠戾。
“好久不見了,弟弟。”
聞敘當作沒看見他們,轉身就準備直接離開。
但一行人顯然沒打算放過他,直勾勾朝聞敘的方向走了過來。
“給人當狗當久了,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是吧。”
聞沉将煙蒂扔在了地上,一腳狠狠撚在了那上面,伸手推了把面前的聞敘。
“你還真以為自己得了個好差事兒嗎,小殿下好伺候嗎。”
辛年的脾氣是出了名的驕縱,連陸潮山在他手上也讨不了好,還別說聞敘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背地裏還不知道被人怎麽磋磨當狗使呢。
“小殿下挺好的。”聞敘淡淡掃了他一眼。
聞沉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撒謊也不扯個草稿,整個帝國誰不知道他什麽樣。”
對方的诋毀讓聞敘有些不悅,他冷着臉看向了面前的聞沉。
-
下午的馬術課是一對一的,辛年得提前去更衣室換衣服。
陸潮山今天沒來學校,說是被他父親叫去軍部了,課上發了不知道多少條消息過來。
辛年剛到更衣室,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眼果然是陸潮山打來的。
“喂。”
宋和欽聽見聲音醒了過來,他作為這間學校的交換生,在這裏基本沒什麽能說話的人,他也不大喜歡這裏的氛圍。
這個更衣室環境格外優渥一些,他原本想在這裏安靜午休會兒。
只是宋和欽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進來,耳邊的聲音好像有點耳熟但他一時想不起。
宋和欽跟對方隔着一個櫃子,來人好像并未察覺到他。
少年的聲音聽上去好像不太成熟,像是被家裏縱容慣了的孩子,正常講話聽上去也像在撒嬌,尾音聽上去像是帶着個小鈎子上揚。
他好像在換衣服,不方便拿手機,以為更衣室沒人,乾脆開了免提放在一旁。
“你早上吃飯了嗎。”一個明顯更粗犷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當然吃了呀,不然哥哥才不會讓我出門。”手機的主人輕哼一聲,好像被衣服蒙住口鼻,此時聽上去聲音有點悶。
“好,下午馬術課上完記得多喝水。”
“知道啦!”
宋和欽聽到這裏忍不住嗤笑,都是這個年紀的青年人了,竟然還需要旁人提醒喝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三歲幼童,每天家長要将水杯塞進書包裏提醒他多喝水。
他只是側身随意往那邊看了眼,這一眼卻讓宋和欽愣在了原地。
站在衣櫃前的少年穿着學校制服,室外的陽光透過窗簾 縫隙灑進來,正好傾斜着打在他赤裸的後背上,映出一道不偏不倚的漂亮分界線,光影在白皙肌膚上作了一幅畫。
對方身材纖細修長,肌膚泛着冷白,好像一塊名貴但冰冷的玉石,連發絲都在陽光照射下泛着光澤,呈現出漂亮且獨特的亞麻色。
少年轉身背對着宋和欽,哪怕并未露出臉蛋,也能想象出他的驚豔,後背的蝴蝶骨瘦得清晰可見,随着動作好像展翅欲飛的蝴蝶。
他轉身疊好自己的衣服,順帶調整了一下手機,此時也讓宋和欽看清他的臉。
對方精致得就像童話裏走出來的小王子。
兩人前兩天才剛剛見過。
“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我傍晚的時候給你帶回學校。”電話那邊應該是那個叫陸潮山的,怪不得宋和欽剛才就不喜歡這個聲音。
少年好像沉思了一會兒,哪怕沒有打開攝像頭,他還是下意識搖了搖頭。
“沒有,想吃的話我就讓聞敘去給我買了。”
“他又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陸潮山忍不住在那邊冷哼一聲,他最近聽辛年提起太多次這個名字,心中難免有些說不出的怨言。
辛年換好衣服坐在凳子上,他在低頭撥弄自己的鞋。
“好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在換衣服,這個鞋子好難穿。”
“怎麽不讓聞敘幫你。”
“他去幫我拿東西了,我挂了。”
辛年說完就掐斷了電話,那邊顯然還有話要講。
他頭上還戴着厚重的頭盔,因此不太方便低頭穿鞋,辛年不過低頭撥弄了一下鞋子,就已經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頭頂的陽光忽然被遮住了,辛年有些疑惑地擡頭,臉上的不耐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我幫你穿吧。”
辛年盯着他看了一會,半響才想起宋和欽是誰,“是你,你怎麽在這裏?”
宋和欽還沒得到他的回應,已經在他的身旁蹲了下來。
“在這裏午休。”
宋和欽握住辛年的小腿,很輕易就圈進了掌心,這樣更能感受到少年的瘦弱,掌心的手感有點像塊微涼的玉。
他不輕不重地摩挲兩下,這個動作讓辛年有些不适,忍不住要将小腿抽回來。
但宋和欽看上去不壯,手上的力道卻不容小觑,面對辛年的反抗紋絲不動,握着辛年的小腿穿進了長靴,替辛年将靴子從腳踝拉到小腿下方。
辛年低垂着視線看向宋和欽,“我們以前見過嗎。”
青年擡頭對着他笑了笑,“前兩天剛見過,不記得了嗎,小殿下。”
“不是,再往前一點。”
“應該是沒見過,這是我第一次來首都。”
辛年另一條腿被如法炮制,讓宋和欽給塞進了靴子裏。
青年隔着靴子捏住他的小腿,掌心滾燙的溫度傳遞過來,讓辛年整個人好像被燙了下。
辛年的心情忽然變得有點差,他沒由來推了宋和欽一把。
“這是我的更衣室,你以後不許再來了。”
盡管他對聞敘和陸潮山沒什麽架子,但面對宋和欽這種行為奇怪的陌生人,辛年對他的防備心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宋和欽被他推了一把倒也不惱,只是對着辛年露出個笑容。
“別生氣嘛,小殿下,我們往後相處的日子多着呢。”
他起身居高臨下看着辛年,右手指尖挑起辛年的下巴,眯着眼審視着這個漂亮少年。
随後宋和欽俯身靠近辛年,有些輕佻地在他側臉吻了下。
辛年的眸子瞬間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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