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二十三 以後我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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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他們在酒店住了一晚,次日清晨才能趕回首都。
這已經是當地最好的酒店,但林承聿依舊有些挑剔, 在他眼中辛年還是那個脆弱的孩子,一丁點隐患都可能導致過敏, 身上長出大片大片的紅疹。
但辛年看上去好像很适應, 都沒等林承聿鋪好一次性床單,少年已經洗完澡鑽進了被窩。
“年年, 你先起來, 我把床重新鋪一遍。”
“做什麽,好麻煩呀, 人家不是剛換過嗎,我不想動...”辛年臉頰壓在枕頭上, 看上去頰肉被擠得扁扁的,嘟着嘴小聲抱怨林承聿是事兒精。
男人聞言有些氣不打一出來,隔着被子往人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行, 還是我多事兒了。”
畢竟明天一早就要起來趕路, 林承聿也不想再折騰下去, 換了睡衣枕在了辛年身旁。
他将人抱進了懷中, 伏在辛年的脖頸邊, 嗅聞着對方身上的香味。
這一刻他的心才總算踏實了。
辛年半夜睡的正熟, 感覺有些在碰他的腿,迷迷糊糊睜眼對上林承聿,好像看見對方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起疹子。”
男人說完才重新睡下,辛年也跟着陷入夢鄉。
他次日清晨就被叫了起來,在回程的路上昏睡了過去, 一直到下飛機還半夢半醒。
辛年透過車窗掃了眼外面,按理來說應該已經要回宮了,但這個路線看上去有些陌生,他立馬醒了瞌睡湊到玻璃前觀察。
“哥哥,這是回去的路嗎。”
“不是,咱們先去你的新家看看,年年瞧瞧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雖然知道哥哥出手一向闊綽,但站在新家門口辛年還是愣住了。
這是一座占地更寬的宮殿,從大門的石獅子就可以看出氣派,雖然地理位置沒那麽優渥,但這裏依山傍水倒是頗為清雅。
“我一個人住在這裏嗎。”辛年有些呆愣地開口。
“回頭讓先前伺候你的人跟着過來。”
修剪這裏至少要以年為單位,想必是很久以前林承聿就在着手準備。
這裏一草一木都讓辛年覺得熟悉,基本是林承聿按照他的生活環境複刻的,甚至還專門弄了一塊區域做小花園,車子行駛了五分鐘才到達中心區域。
“咱們年年大了,也該有自己的地兒了。”
辛年下了車觀察了會兒,忽然扭頭對着人親了口,随後笑嘻嘻往卧室裏跑去。
“謝謝哥哥。”
林承聿最是了解他的喜好,從衣櫃、椅子到地毯再到一些小物件,比如床邊臺燈的顏色跟形狀,基本都是按照辛年的喜好來布置。
書桌上還有辛年喜歡看的漫畫書,電腦跟平板都配備得齊全。
辛年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個滾,一轉身忽然看見了什麽,“這是?”
辛年從身下扯出一塊東西,看上去是大紅色禮花,應該是重大日子才會用到的。
比如結婚。
林承聿面無表情接過來,随手攥進了掌心裏。
“沒什麽。”他下意識吞咽了一下,看上去好像有些緊張。
好在辛年此時沉浸在喜悅中,并未過分關注這個小插曲。
“喜歡嗎。”
辛年坐起來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挂着笑容,露出兩個漂亮的梨窩,“喜歡!哥哥你真好!”
林承聿看着辛年像只喜鵲一般,仔細走過這間屋子的每個角落。
“哥哥。”少年忽然轉身看向他。
“怎麽了。”
“我可以讓聞敘搬來跟我一起住嗎。”辛年小心翼翼地開口,觀察着林承聿的臉色。
他知道林承聿不太喜歡聞敘,但聞家對聞敘一點也不好,還不如讓對方搬到自己這來。
林承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讓辛年瞬間緊張起來。
畢竟哥哥板着臉訓人時尤為可怕。
林承聿将掌心的東西塞進口袋,其實這是原本給兩個人準備的婚房,但昨夜他讓人全部撤走了,将這裏還原為辛年原本的房間。
他不是個大公無私的哥哥,心裏有着無法訴之于口的私欲。
比如在辛年講出這句話時,林承聿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他甚至生出一些惡劣的想法,比如用鏈子栓住辛年的腳踝,将這個寶貝一直鎖在這裏。
但林承聿對上辛年這雙漂亮的眼睛,他就什麽壞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于是他只是說了句可以。
“太好了!那明天我就把我的車開到這裏來!”
辛年又在床上打了個滾兒,坐起來被林承聿扶了把才穩住,他顯然興奮得有些找不着北。
“開車要小心,要是太過分,哥哥要把你車沒收的。”
辛年聞言一把抱住林承聿,“當然,我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将臉蛋搭在男人胸前,仰着臉小心翼翼看向對方,忽然蹭了蹭林承聿的掌心,很小聲地再次說了一遍謝謝哥哥。
“哥哥,你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辛年的甜言蜜語手到擒來,是讓人萬萬招架不住的。
但偏偏他這個人就吃這套。
“哥哥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其餘三人也被送到了這裏,宮中的廚子被調來做飯,一行人也算是來暖房了。
原本林承聿是不讓辛年飲酒的,但少年今日可能有些高興,說這樣好的日子怎麽不可以喝。
林承聿有些沒辦法,只得讓人嘗些果酒。
辛年酒量一向不好,但他偏偏就好這口,林承聿越發明令禁止,他就越發覺得心癢癢的。
男人今日好不容易特許,他自然想要喝個盡興。
畢竟是果子釀的酒,酒味很淡,水果清甜倒是很突出,辛年一連喝了好幾杯,完全當成飲料在喝。
雖然味道再淡畢竟也是酒,再加上林承聿知道這後勁兒大,只讓人稍微嘗了兩杯滋味,便板着臉繳了人的杯子不許再喝。
“先吃點東西。”
聞敘往辛年碗裏夾了一筷子青菜,這段時間他慣常都會這樣做,兩個人都沒覺得這行為有什麽不對。
“這個我不吃。”辛年只喜歡吃軟葉子,不喜歡吃粗糙的根部,他咬完以後留下了青菜塊,全部都放進了聞敘的碗裏。
男人習以為常吃了下去,倒是讓林承聿皺了皺眉。
“年年,這個習慣不好,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做什麽要讓人家吃。”
這話表面上是在批評辛年嬌氣,但實際上卻是覺得兩人舉止太親昵。
“哪裏不好了?”辛年嘟囔了一句,“你嫌棄我嗎,聞敘。”
“不嫌棄,只是挑食不好。”
林承聿看着他們一唱一和,這下是徹底沒了什麽胃口。
一旁的陸潮山自然也是如此,從前辛年身旁的位置屬于他,現在半路冒出來個聞敘跟他争寵,辛年幾乎所有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了。
宋和欽這頓飯倒是吃的安靜,只是視線一直停留在辛年的身上。
少年方才多飲了兩杯酒,此時臉頰泛着漂亮的霞紅,拿筷子的手微微有些發顫,再沒有剛才那股回嘴的勁兒了。
但喝醉了的辛年卻并不讨嫌,他只是吃一會兒歇一會兒,雙手靠在桌子上腦袋枕上去。
“怎麽了,年年,不舒服嗎。”
“我吃得有點累...這個筷子好重,一直壓我的手。”
辛年哼唧了兩句,讓林承聿聽了明白,這顯然是喝醉了。
“讓你少喝兩杯非不聽。”
辛年像顆飽滿紅潤的蘋果一般,好像對着他的頰肉來上一口,就能品嘗到汁水四溢的美麗滋味。
只是這種場合輪不上他,林承聿扶着辛年回房了。
這頓晚餐就這樣稀裏糊塗結束了。
陸潮山拿着外套率先離開,宋和欽看了眼也跟着離開了。
只聞敘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
林承聿下樓拿水杯才發現他,“你怎麽還在這...”
話還沒說完辛年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來。
“聞敘!”
聞敘聽見動靜立馬起身,應答了一聲朝卧室走去。
辛年靠着一個抱枕躺在床上,看上去眼神迷離霧蒙蒙的。
“怎麽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聞敘擔憂地坐在床邊,伸手去摸辛年的額頭,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溫度。
“腦袋疼。”辛年抱住他的脖子哼唧,像只沒斷奶的狗崽子一般。
“讓你少喝些酒了,小醉鬼。”
聞敘給他按摩着太陽xue,這個動作會讓人好一些,于是辛年順勢在他腿上躺下,享受着青年的按摩服務。
林承聿端着水杯上樓時,看見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他的弟弟對這個人實在太過依賴。
這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的行程有些緊張,抽出時間離開首都已是極限,明早的會議是推遲了的,再沒辦法耽擱下去。
辛年看樣子今晚是不肯離開,那身邊就必須得留個人照看。
“做好你分內的事,別的不要想。”
他臨走前警告了對方一句,也不知道聞敘有沒有聽進去。
聞敘拿着溫水喂給辛年,少年今晚并不是很老實,在他懷中拱來拱去,将水都弄撒在床單上。
“好了,年年,不要鬧了。”
聞敘剛給辛年洗完澡,此時正在給人穿襪子,忽然被辛年伸手抱住。
少年跟他鼻尖貼着鼻尖,這個距離能數清對方睫毛。
“聞、聞敘,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他們都對你好壞,以後我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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