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丹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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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間驚叫聲此起彼伏,任歸臉色驟變,擡手就要讓小黃變身接住任未央。
一道蒼老的身影突然出現,指尖彈出一道柔和勁風,穩穩托住任未央下墜的身體,緩緩将她放在地上。
是九霄雲宮的劉長老。
任歸冷冽的目光掃過一旁沉默站立的方信,眼底帶着毫不掩飾的警告。
方才任未央摔落,這人竟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救援。
周圍滿是惋惜聲:
“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階了!”
“太可惜了,煉氣期能爬到九十九階,已經是奇跡了!”
“是劉長老!沒想到劉長老會親自出來!”
劉長老緩步走到任未央面前,神色慈和:“孩子,毅力可嘉。這次失敗不必灰心,待來年修為精進,再來報考,九霄雲宮定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話音落下,圍觀的修士們紛紛露出崇敬之色,劉長老不僅是九霄雲宮的名譽長老,更是中州有名的大能,能得他一句安慰,已是莫大的殊榮。
可任未央站穩身體,握緊的拳頭松開又攥緊,語氣堅定:“有人在暗中乾擾我登梯。”
劉長老臉上的慈和淡了幾分,耐心安撫:“失敗便是失敗,何必找這般借口?平白落人口實,也讓衆人看輕。”
“我确定有人乾擾。”
任未央搖頭,眼神沒有絲毫動搖,“第一掌風我以為是其他考生,第二掌風卻清晰來自雲梯之外,絕非考核本身的壓力。”
這裏是九霄雲宮,誰有膽子在此乾擾考核?
又誰能避開學殿的禁制動手?
劉長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帶着幾分嚴肅:“如此胡攪蠻纏,你在質疑九霄雲宮的公正?”
任未央并非要挑釁,只是想讓學殿查明真相,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可就在她要開口進一步解釋時,眼角餘光瞥見九霄雲宮大開的院門內,淩雲子正面帶淺笑看着她,眼神裏滿是嘲諷。
所有想說的話瞬間哽在喉嚨。
任未央心中一片冰涼。
她終于明白,被譽為“人族根基”的九霄雲宮,也并非如傳說中那般公正。
淩雲子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裏,甚至能暗中動手而不被察覺,顯然是得了學殿內部人的默許。
就像前世在獨月峰,無論她如何辯解,都沒人相信她一樣。
此刻,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九霄雲宮的一些學生聽到門口的動靜,也紛紛跑了出來,圍在周圍看熱鬧。
得知前因後果後,頓時炸開了鍋:
“哪裏來的鄉野修士,也敢對劉長老不敬!”
“還說有人乾擾?你也配?天驕榜的天才都沒這待遇,一個煉氣期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劉長老肯對你和顏悅色,已是給足了你面子。十五歲煉氣期,廢物一個,也配進九霄雲宮?”
“滾出去!別在這裏污染學殿的地!”
“滾出中州,別自取其辱!”
在德高望重的劉長老和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未央之間,學殿學生們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劉長老這邊,言辭愈發刻薄。
任未央看着劉長老,突然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帶着刺骨的嘲諷。
那雙乾淨的眸子太過清澈,裏面的失望與不屑,清晰地傳遞給了劉長老。
劉長老心中莫名生出幾分不自在,可轉念一想,一個十五歲的煉氣期,即便有幾分毅力,也難成大器。
他賣淩雲子一個人情,日後青州那邊送來的礦石,靈藥,甚至活體妖物以及屍體。
這筆買賣太劃算。
任未央抿緊嘴唇,不再辯解,轉身就要走。
“站住!”一名身着錦袍、頭戴玉冠的少年攔住了她,鼻孔朝天,
“你對劉長老不敬,诋毀九霄雲宮的名聲,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九霄雲宮豈容你這般挑釁!”
“給劉長老跪下賠罪,否則別想離開!”
話音未落,少年擡手便是一道碧波術,直撲任未央膝彎,竟是要強行逼她下跪。
這少年是學殿內門弟子,已是築基初期。
築基初期對煉氣六層,再加上出手突然,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任未央必敗無疑。
可任未央神情絲毫未變,手腕一翻,問天刀驟然出鞘,一道漆黑刀氣劈出。
“嗤啦——”
水柱被一刀斬斷,水花四濺,少年頭上的玉冠應聲落地,長發散亂,渾身濕透,活像個落湯雞。
他臉色慘白,呆呆地站在原地,方才那刀若再下移幾分,被劈斷的就不是玉冠,而是他的脖頸了!
這一變故震驚了所有人。
煉氣期一刀擊退築基中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九霄雲宮的在校生,竟然一招輸給了一個連入門考核都沒通過的廢物?
若是傳出去,絕對會成為中州的笑柄!
其他學殿學生又驚又怒,紛紛圍了上來,就要動手:
“敢傷我學殿弟子,找死!”
“一起上,廢了她!”
任歸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攥着拳頭。
這些人分明是欺任未央修為低微、毫無背景,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他真想讓小黃變身,和這些無恥之徒拼個你死我活,可他清楚,那樣只會給任未央帶來更大的麻煩。
公然在九霄雲宮門口動手,只會坐實妖邪的罪名。
他猛地看向方信,黑沉沉的眸子裏滿是殺意。
方信本只是平靜地看着這一切,突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殺意,擡頭對上任歸的目光,心中一緊。
他瞬間反應過來,他是任未央的護衛。
方才任未央從雲梯摔落,他沒有第一時間救援;
面對學殿學生的嘲諷,他也只是冷眼旁觀。
這些都犯了任歸的忌諱,更違背了他追随的本心。
方信不再猶豫,一步踏出,金丹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周身靈氣翻湧,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将任未央護在身後,恭敬地喊了一聲:“主人。”
金丹期!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衆人耳邊。
圍觀的修士們目瞪口呆:
“竟然是金丹期?”
“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怎麽會有金丹期的護衛?”
“這護衛如此年輕,已是金丹修為,就算在九霄雲宮,也能進入天字宮,為何要自甘堕落做護衛?”
“難道這任未央不是什麽鄉野修士,而是隐世家族的小姐?”
學殿的學生們也停下了動作,臉上的嚣張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忌憚。
任歸聽着這些議論,心中冷笑。
他太清楚這些人的嘴臉了,他們懼怕的從來不是金丹期本身,而是擁有金丹期護衛的人,背後可能存在的強大背景。
欺善怕惡,恃強淩弱,這便是所謂的正道學殿弟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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