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明日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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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未央的語氣平淡,仿佛贏下這場比試是理所當然。
這份自信讓燕江都愣住了,他撓了撓頭,一臉糾結:“小師妹,你确定能贏我?我可是金丹後期修為,靈力比你深厚不少。”
“試試就知道了。”任未央颔首,神色平靜。
“真要打呀?”燕江還是有些猶豫,“萬一我出手太重,不小心誤傷到你怎麽辦?”
任未央轉頭看向穆寒舟和陸修文:“大師兄、二師兄,我和七師兄切磋,你們在一旁護法,應該能避免誤傷吧?”
穆寒舟沉穩點頭:“放心,我們會看好的。”
陸修文也補充道:“點到即止即可,無需分出生死。”
有兩位師兄坐鎮,燕江終于放下心來。
其實他心裏也好奇小師妹的真實實力,畢竟她晉級速度太過驚人,說不定真有什麽過人之處。
兩人一同來到戰天宗的演武場。
戰天宗本就以培養戰力為主,演武場規模宏大,地面由堅硬的玄鐵石鋪成。
先前這裏破破爛爛,打鬥留下的痕跡随處可見,自從風鈴兒來了之後,便找人将演武場修整一新,連四周的防護陣法都加固了不少。
兩人相對而立,間距三丈。
燕江握緊手中長棍,沉聲道:“小師妹,我要出手了,你小心!”
既然決定全力以赴,燕江便不再留手。
金丹後期的靈力轟然爆發,周身卷起陣陣狂風,風系法訣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如同裹挾着飓風的利箭,朝着任未央猛沖而去。
手中長棍被靈力灌注,泛着淡淡的青光,攜着劈山裂石之勢,從天而降,直劈任未央頭頂。
這一擊勢大力沉,風勢更是層層疊加,一旦被卷入飓風之中,身形便會失控,後續只能被動挨打。
同階金丹修士遇到這招,大多會選擇暫避鋒芒,可一旦後退,便會落入燕江的節奏,被他源源不斷的攻勢壓制。
然而,面對這淩厲的一擊,任未央卻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看長棍就要落在她頭上。
燕江心中一驚,他确實出了全力,此刻想收手已然來不及,只能在心中祈禱兩位師兄能及時出手相救。
就在長棍即将觸及任未央發絲的瞬間,她動了。
動作幅度極小,只是微微側身,恰好避開了長棍的鋒芒。
可這輕微的動作,本該讓她卷入飓風之中,燕江心中正想着“糟了”,卻聽到“噗嗤”一聲輕響,裹挾着他靈力的飓風驟然消散,任未央并未被風勢困住。
“嘭!”長棍重重砸在地面,玄鐵石鋪成的地面瞬間碎裂,碎石飛濺,揚起陣陣塵埃。
不等燕江反應過來,任未央已然欺身而上,手中問天劍出鞘,冰涼的劍刃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此刻的任未央,與平日裏的沉靜截然不同。
眼中殺意凜然,動作乾淨利落,招招致命,仿佛下一秒便會毫不猶豫地斬下敵人首級。
燕江并不懼怕,只是徹底懵了,他愣愣地問:“小師妹,這……這是意外吧?要不我們重新來一次?”
陸修文站在一旁,沒好氣地斥道:“什麽意外?是小師妹一劍破開了你的飓風,直擊你的靈力核心。”
“不可能!”燕江大驚失色,“小師妹,你怎麽知道我飓風的弱點?”
他的風系法訣看似無懈可擊,實則在靈力運轉的節點處有一個細微的破綻,這個破綻連他自己都是偶然間才發現,從未告訴過旁人。
任未央不過金丹中期,怎麽可能一眼看穿?
“我近日跟着奕蒼先生讀了不少修行法訣的典籍,其中便有關于風系功法的解析。”任未央收回問天劍,語氣平靜無波。
“看了書就能破解?”燕江還是不敢置信。
“看了難道不能破解嗎?”任未央反問。
燕江這才恍然大悟。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天才,可在小師妹面前,這所謂的天才界限,似乎被輕易打破了。
“不行,我不服!”燕江梗着脖子,“剛才我沒防備,再來一次!”
“可以。”任未央颔首,退回到原位。
這一次,燕江不敢大意,催動靈力的同時,還暗中準備了炎爆符,打算出其不意。
他再次化作飓風沖來,長棍橫掃,攻勢比之前更加淩厲。
任未央依舊不閃不避,在長棍即将及身的瞬間,她手腕一轉,問天劍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點在長棍的靈力節點上。
又是“噗”的一聲,燕江的攻勢再次潰散。
不等他反應,三張炎爆符已經貼在了他的背上,卻并未引爆,任未央的劍已經再次抵住了他的咽喉。
“再來!”燕江越發不服氣。
這一次,他動用了壓箱底的絕技,周身風刃密布,試圖将任未央圍困。
可任未央只是腳步輕點,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風刃之間,手中問天劍偶爾輕點,便能瓦解他的攻勢。
片刻之後,燕江腳下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藤蔓,将他的腳踝緊緊纏住,猛地一拉,他重心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
“我……”燕江躺在地上,看着頭頂的天空,徹底說不出話來。
任未央擡手,藤蔓緩緩退去,她淡淡道:“我還沒有動用靈獸,而且……七師兄,我其實一直都沒用刀法。”
燕江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說什麽?”
“嗯,就是我還沒用全力。”任未央平靜點頭。
燕江徹底蔫了。
他比任未央高了一個小境界,卻在她手下連敗三場,每一次都是瞬息之間敗北,而對方竟然還說沒出全力。
他很想問問,這到底合理嗎?
“我是極品木靈根,只要周圍靈氣充裕,我恢複靈氣的速度很快,現在依舊保持着巅峰狀态。”任未央補充道,語氣依舊平淡。
燕江直接趴在了地上,把臉埋進自己剛才砸出來的碎石坑裏,不肯擡頭。
太打擊人了,他決定了,等這場挑戰結束,他就閉關修煉,不晉級元嬰期絕不出來!
穆寒舟、陸修文等幾位師兄也全都看傻了。
燕江的實力他們最清楚,金丹後期的修為實打實,是在戰場上一次次拼殺出來的,沒有一點水分。
可在任未央面前,卻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擊。
“所以,我有把握應對所有金丹期修士的挑戰。”
任未央看向幾位師兄,語氣篤定,“但元嬰期就不行了,元嬰結成之後,修士善于攻擊神識,我如今還沒有抗衡神識攻擊的手段。”
幾位師兄震驚過後,心中的擔憂終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豪。
他們的小師妹,果然是天縱奇才!
連最懶的五師兄孔垂光,都被這一幕激起了鬥志,主動說道:“明日我也去幫忙維持秩序,絕不能讓那些人耍花招。”
任未央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朝着竹院走去。
她需要好好休息,以最佳狀态應對明日的挑戰。
剛走到竹院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走近一看,只見血獒正提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對着青禾叫嚣:“為什麽不能吃?我堂堂九階魔獸,吃一只兔子怎麽了?”
青禾落在院中的石桌上,奶聲奶氣地反駁:“說了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你換一只別的靈獸!”
“哎呀!你這麽弱的蠱蟲,也敢管我?”血獒怒視着青禾,爪子卻遲遲沒有動作,顯然還是有些忌憚。
任未央走上前,目光落在血獒爪子下的兔子身上。
這只兔子通體雪白,正是之前跟着奕蒼的那只,當初奕蒼的菩提子手串,也是它叼來送給自己的。
仔細回想,這只兔子,似乎還是當初在牧雲峰撞了自己,被餓極了的她咬了一口的那只。
兔子被血獒抓着,拼命掙紮,四條短腿亂蹬,看起來格外可憐。
任未央伸出手:“把它給我。”
青禾立即飛到任未央肩上,傲嬌地仰着小腦袋,仿佛在說“你看我就說不能吃”。
血獒不情願地皺了皺眉,它不怕任未央,卻怕任歸,畢竟任歸也是魔獸,實力深不可測,還總護着這個人類。
它不情不願地松開爪子,把兔子放到了任未央手中。
任未央提着兔子的耳朵,疑惑地問:“奕蒼先生已經走了,你怎麽還留在這裏?”
兔子人性化地搖了搖尾巴,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輕響。
青禾在任未央耳邊翻譯道:“它說它不想回去。”
“那你跑來我這裏做什麽?”任未央又問。
“它說它住的院子進不去了,問能不能住在這邊。”青禾繼續翻譯。
任未央這才想起,自己離開奕蒼的庭院時,布下了最強的防護陣法,兔子自然進不去。
她心中掠過一絲歉意,點了點頭:“行,你就住在這裏吧。”
兔子頓時開心起來,掙脫任未央的手,跑到院角,拖出一個小小的乾草窩,放在了小黃的狗窩旁邊。
小黃是幽影三首犬的真身,此刻正趴在地上,見兔子把窩放在自己旁邊,只是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沒什麽反應。
院角的茅草屋是之前誅邪隊隊長方信幫忙修建的,如今被血獒占了;
茅草屋旁邊還多了一間精致的竹屋,是風鈴兒的住處。
風鈴兒家底豐厚,特意讓人運來不少秋月竹,在任未央的竹院旁搭建了這間小屋,方便随時和她作伴。
小小的竹院,如今住着人、魔獸、靈獸、蠱蟲,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為了确保明日能以最佳狀态迎戰,任未央沒有進入問天劍的小世界修煉刀法。
她回到自己的竹屋,鋪開奕蒼留下的字帖,研墨提筆,安靜地練起了字。
一位少女,坐在窗前,手中毛筆沾染濃墨,在宣紙上落下一個個字跡。
畫面絕美,可宣紙上的字,卻依舊算不上工整,甚至算是字跡醜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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