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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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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喜歡你

任未央眉梢高高挑起,眼底翻湧着幾分玩味的挑釁,眸光落在萬寶樓樓主身上,似是在掂量他這番話的真假。

萬寶樓樓主将心中所想盡數道出,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仿佛驟然落地,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沒有再等任未央的回應,轉頭将目光落在身側的孔垂光身上,聲音帶着幾分歲月沉澱的厚重:“聽聞你體質殊異,生來便具預知之能,我這一生精于蔔算,卻終究後繼無人,你可願繼我衣缽,入我蔔算一道?”

孔垂光整個人僵在原地,滿眼的難以置信,顯然從未想過,這樣的機緣會突然落在自己頭上。

萬寶樓樓主身後的下屬更是驚得臉色煞白,失聲勸阻:“閣主不可!他是戰天宗的弟子啊!”

萬寶樓素來立于修仙界中立之地,不依附任何宗門勢力,從未與哪家宗門有過這般深度的牽扯。

天下間想要繼承萬寶樓樓主衣缽的修士,天賦卓絕之輩數不勝數,閣主怎會偏偏選中一個戰天宗的弟子?

萬寶樓樓主微微擡了擡手,一道靈力無聲湧出,那名下屬瞬間便被下了噤聲咒,嘴唇張合,卻再也發不出半分聲響,只能滿眼焦急地看着閣主,卻無可奈何。

他沒有再看那名下屬,目光依舊凝在孔垂光身上,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接下來便要去兩界幕,與你師傅烈山霸一同鎮守疆土,你若想尋你師傅讨個主意,便随我一同前往便是。”

任未央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瞬間便通透了。

五師兄生來便有的預知能力,本就是最契合蔔算一道的天賦,萬寶樓樓主壽元将近,怕是自知時日無多,才想培養五師兄,讓他将來替自己,繼續盯着她的一舉一動,看住那所謂的滅世之險。

對此,任未央樂見其成。

她本就無半分滅世之心,此生所求,不過是向無極宗複仇,護着戰天宗的一衆師長師兄罷了,最多也只是讓那些欺辱過她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而萬寶樓樓主的這番安排,于戰天宗而言,卻是天大的好處,有了萬寶樓的扶持,戰天宗在中州的立足之路,定會平坦許多。

思及此,任未央擡眸看向孔垂光,語氣帶着幾分鄭重:“五師兄,你曾答應過我,若是我賭贏了,你便不再這般渾渾噩噩,整日懶散度日。

你也清楚,如今的戰天宗勢單力薄,在中州諸多宗門中,不過是籍籍無名之輩,如若師兄們都不肯努力奮進,将來這中州大地,怕是再無戰天宗的立足之地。”

孔垂光回過神來,臉色沉凝,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沉聲問:“小師妹,你希望我如何做?”

任未央沒有半分猶豫,直言道:“你随萬寶樓樓主一同去戰場,好好修習蔔算之道,我在戰天宗,等五師兄回來的那天。”

萬寶樓樓主聞言,朝着任未央挑了挑眉,蒼老的眼眸中閃過幾分訝異,顯然沒想到,她明知自己的算計,竟還會這般乾脆地同意讓孔垂光随自己離去。

任未央見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擡手捏了個傳音訣,聲音帶着凜冽的警告,直入萬寶樓樓主的腦海:“我并非信任你,不過是知道,你打不過我師傅烈山霸。

若是我五師兄在你身邊出了半分差錯,縱使拼盡一切,我也會踏平你這萬寶樓!”

萬寶樓樓主看着任未央,嘴角抽了抽,竟一時語塞,不知該作何回應。

孔垂光沉默了一瞬,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蔔算一道,放眼整個修仙界,萬寶樓樓主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這般千載難逢的機緣,若是錯過,便是一生的遺憾。

更何況,他已然答應了小師妹,不再懶散,便該做出些樣子來。

他對着萬寶樓樓主微微颔首:“晚輩願随閣主前往。”

就這樣,原本推着輪椅的下屬默默退到一旁,替萬寶樓樓主推輪椅的人,換成了孔垂光。

那名下被下了噤聲咒的下屬,只能低着頭,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行三人,就這般安靜地離開了祭場,消失在人群之中。

随着他們的離去,萬寶樓樓主布下的空間封鎖也驟然解開,中州城的喧嚣與鼎沸,再次清晰地傳入耳中,周遭僵立的人群,也終于恢複了動作。

燕江看着孔垂光離去的方向,滿臉的疑惑,伸手撓了撓頭,低聲問道:“咦,五師兄怎麽跟着萬寶樓樓主走了?這是去哪了?”

祭場中的大多數人,都未曾察覺到方才的空間封鎖,自然也不知曉幾人之間的交談,只當孔垂光是臨時有要事離去,唯有上官彥與洪凡,目光緊緊鎖着萬寶樓樓主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幾分思索,似是察覺到了方才那片刻的異樣。

而此刻,百姓們看着周身金光散去,卻依舊容光煥發的任未央,回想起方才那氣運剝離又回歸的神奇一幕,再想起她以一己之力,救了劉将軍,護了雍州百姓,眼中滿是崇敬與狂熱。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神女”,緊接着,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便炸開了,所有的百姓,所有的軍士,都自發地朝着任未央躬身,大聲呼喊着“神女”,聲音震耳欲聾,響徹了整個中州城的上空。

祀神節遇神女,這一幕,成了中州城百姓口中,最傳奇的佳話。

周圍的修行者們,看着這一幕,心中滿是震驚。

任未央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一場祀神節,竟讓她在民間擁有了如此滔天的聲望,這是多少元嬰期、化神期的強者,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有人心中滿是羨慕,羨慕她的氣運,羨慕她的天賦,也有人心中滿是認同,畢竟,主動剝離自身氣運,以救他人的事,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未必能做到。

而任未央不僅做了,還能得天道垂憐,将氣運盡數歸還,這般福澤,足以證明,她是真正得天道庇佑的大氣運者。

人群的邊緣,慕容軒與溫潤光站在陰影裏,目光遙遙地落在衆星捧月的任未央身上,神色各有不同。

慕容軒裹着厚厚的狐裘,依舊抵不住體內的寒症,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幾聲,連呼吸間,都帶着淡淡的寒氣,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溫潤光,聲音帶着幾分沙啞:“三師弟,原來六師妹,竟是這樣耀眼的一個人嗎?”

溫潤光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任未央身上,無法移開,聽到慕容軒的話,卻依舊嘴硬,語氣帶着幾分不甘與怨怼:“她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當初在無極宗,我們待她如親人一般,可她呢?

轉頭便對我們出手,這般冷血涼薄,算什麽耀眼?”

“真的待她如親人嗎?”

慕容軒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幾分自嘲與無奈,“那她現在身邊的這些師兄,待她又算什麽呢?”

溫潤光的心思,盡數放在任未央身上,根本未曾聽清慕容軒的低語,依舊直勾勾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眼中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燕江與洪凡始終守在任未央身旁,燕江湊在她耳邊,小聲地吐槽着今日那些百姓的無理,語氣中滿是憤憤不平,若是今日小師妹的氣運沒能補回來,這些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洪凡則邁着小短腿,在人群中跑來跑去,将百姓們遞來的吃食、鮮花一一收下,然後捧着滿滿一懷,颠颠地跑到任未央面前,獻寶似的遞給她。

誰是真心待她,誰是虛情假意,何須多言,一眼便知。

慕容軒看着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落寞,不再多言,轉身便朝着無極宗在中州的落腳處走去。

溫潤光卻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任未央,嘴裏不停默念着:“不行,不行!任未央,你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你。

大不了,以後我和尋詩保持距離,我放下身段,好好哄哄你,你一定會原諒我的……”

慕容軒回到落腳處,剛推開門,便看到葉尋詩正發瘋似的砸着房間裏的東西,杯盞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葉尋詩看到慕容軒進來,立刻紅着眼睛沖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厲聲質問道:“大師兄!你去打聽了嗎?任未央在清虛洞天到底得到了什麽機緣?為什麽祀神節是她扮演神明?憑什麽是她!”

慕容軒看着狀若瘋癫的葉尋詩,心中滿是疲憊與難受,輕聲道:“小師妹,我們回吧。”

“我不回!”葉尋詩猛地甩開他的衣袖,歇斯底裏地喊道,“任未央在中州混得風生水起,被所有人奉為神女,我憑什麽要灰溜溜地猶如喪家之犬?我就不回去!”

“你不回,那我回去了。”慕容軒的語氣帶着冷漠,體內的寒症再次發作,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葉尋詩瞬間慌了,眼中滿是惶恐,死死地抓着慕容軒的衣袖,不肯松手:“什麽?大師兄,你不管我了嗎?你要丢下我,一個人回去了嗎?”

慕容軒看着她,眼中閃過幾分糾結,最終還是軟了心腸,輕聲道:“小師妹,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中州本就不适合我們,你臉上的傷這般嚴重,留在這裏,也不會有人在意,回到青州,宗主定會全力治好你的臉。”

葉尋詩的心中,瞬間掀起了滔天的不甘。

就這樣走了,任由任未央在中州一步步強大,一步步耀眼嗎?她不甘心!

過去這麽多年,任未央在她面前,不過是個被她踩在腳下的玩物,她想揉圓便揉圓,想捏扁便捏扁,可如今,任未央卻騎到了她的頭上,成了人人敬仰的神女,而她,卻成了一個笑話。

可大師兄說得沒錯,她如今身受重傷,臉上的疤痕更是難以祛除,留在中州,也只是自取其辱。

不如先回到青州,治好臉上的傷,再從長計議。

她打不過任未央,難道還打不過她背後的人嗎?淩雲子師尊,還有她的父親,定會為她出頭,弄死任未央這個賤婢!

思及此,葉尋詩壓下心中的不甘,咬了咬牙,沉聲道:“大師兄,我跟你回去。”

“好。”慕容軒聞言,眼中終于閃過幾分釋然,松了口氣。

兩人簡單收拾了行裝,便趁着夜色,悄然離開了中州,返回青州。

曾經無極宗最耀眼的天才大師兄,如今卻成了寒症入體、弱不禁風的病秧子,這般落差,令人唏噓。

溫潤光直到夜色将至,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轉身回到落腳處,卻發現慕容軒與葉尋詩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他瞬間怒不可遏,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桌子,惱怒地罵了幾句,心中卻依舊記挂着任未央。

他匆匆換了一身自認為最是俊朗的白衣,又精心準備了諸多珍稀的禮物,揣在儲物袋中,徑直朝着戰天宗的山門走去,守在門口的槐樹下,等着任未央歸來。

今日的任未央,站在金光之中,宛若神女降世,那般耀眼,那般美麗,值得他放下所有的身段,好好與她說話,好好挽回她的心。

另一邊,任未央與燕江、洪凡、風鈴兒一衆師兄師姐,一同踏上了返回戰天宗的路。

燕江一路走,一路還在氣憤地念叨着今日的事,越說越氣,攥着拳頭道:“那些百姓也太過分了,今日若不是小師妹福澤深厚,氣運得以歸還,這虧可就吃大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洪凡跟在一旁,甩着身後的獸尾,燕江說一句,他便跟着點頭應和一句,嘴裏不停“嗯嗯嗯”,一副全然認同的模樣。

風鈴兒則一直拉着任未央的胳膊,軟軟地貼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說着話,眼底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小師妹可是被所有人奉為神女了,這是戰天宗的榮耀。

就在幾人快要走到戰天宗山門時,風鈴兒突然擡眼,看到了不遠處的一道白色身影,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滿是疑惑,揚着聲音喊道:“上官彥!祀神節的游行都結束這麽久了,你還跟着我家小師妹做什麽?”

風鈴兒的話音一落,燕江、洪凡幾人也紛紛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上官彥竟一路跟在他們身後,從中州城,跟到了戰天宗山門前,悄無聲息,未曾發出動靜。

戰天宗的一衆弟子,對上官彥都算得上客氣。

畢竟,他是天驕榜第一的天才,是修仙界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平日裏,這樣的天之驕子,連正眼都不屑看他們這些普通宗門的弟子一眼,能與他們同路,已是莫大的殊榮。

上官彥在衆人的注視下,緩步走上前,一身月白長衫,身姿挺拔,容顏俊朗,只是素來淡漠的眼眸中,此刻竟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的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語出驚人,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戰天宗的山門前:

“任未央,我喜歡你。”

一句話,讓喧鬧的戰天宗山門前,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滿眼的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那守在槐樹下,手中捧着禮物,正準備上前的溫潤光,也徹底僵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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