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7章 精血就是賜福

關燈
第177章 精血就是賜福

天道賜福的靈光,從青禾體內盡數渡入任未央的枯骨之中。

磅礴的生機之力裹挾着雷劫本源湧入,讓陷入死寂的任未央重新蘇醒。

空洞的眼窩中亮起微光,她擡眼,便看見張開羽翼死死護住自己的青禾。

抽走天道賜福後,青禾身形急劇縮小,變回巴掌大的雪靈雀,翅膀微微顫動,氣息虛弱卻依舊不肯挪開。

森白的手骨緩緩擡起,輕輕捧起小小的雪靈雀,将它穩穩護在心口位置。

任未央的眉心處,緩緩浮現出一株青木虛影,忽而又化作問天刀的淩厲輪廓,青木與刀影交織纏繞,流轉着木靈與劍意的光華,最終徹底相融,化作一道獨一無二的印記。

一股浩瀚的生命力裹挾着雷劫殘留的天地之力,從她的骨血中蔓延開來,席卷方圓千裏的魔淵地界。

魔淵內的所有生靈,都在此刻躁動不安,低階魔卒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高階魔物擡頭望向雷光中心,眼底滿是本能的敬畏與臣服。

任未央的經脈在雷力與生機的雙重作用下重新鑄煉,血肉從骨骼上緩緩滋生,肌理脈絡清晰浮現,她在極致的毀滅之中,完成了脫胎換骨的新生。

她腳下焦黑的魔淵土地,破開層層濃郁魔氣,冒出嫩綠的新芽,一株天品靈草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枝葉,煥發出蓬勃生機。

她成功了。

以碎骨焚身的暴烈方式,打碎前世今生的虛浮根基,借雷劫中的天地生機,重塑了最紮實的修行根本,從此再無瓶頸桎梏。

整片區域都彌漫着淡淡的血氣,那是任未央的精血散成的血霧,蘊含着她極品木靈根與魔淵血脈的雙重力量,對世間萬靈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無上機緣。

離得越近,能沾染到的造化便越大,機緣便越厚重。

青禾抽回天道賜福,本是損耗巨大、氣息萎靡,卻因貼身沾染了任未央的精血,瞬間得到逆天造化,體內的永霜真意節節攀升。

任未央指尖凝出兩滴晶瑩剔透的精血,輕輕渡入青禾體內,這份饋贈,足以讓青禾的靈智與修為再進數層,徹底脫離靈寵範疇,邁入高階靈修之列。

任未央的血,便是一場席卷萬靈的盛大天道賜福。

不遠處的小兔子第一時間竄到近處,還回頭瞪了小黃一眼,似是嫌棄它動作遲緩,耽誤了沾染機緣。

早在牧雲峰時,小兔子便知曉任未央的精血非同尋常,篤定跟着她,必有逆天造化,如今果然應驗。

方信站在一旁,周身靈氣瘋狂翻湧,整個人陷入了茫然又震撼的狀态。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修為從金丹初期,一路飙升至金丹巅峰,丹田內的金丹裂開細密縫隙,元嬰緩緩凝聚成型,不過短短片刻,便毫無阻礙地成功結嬰,穩穩踏入元嬰期。

全程沒有兇險,無需他運轉功法引導,甚至無需他凝神穩固境界,修為還在持續攀升,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方信擡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晰的痛感傳來,讓他徹底确定,這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這般逆天的機緣,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任未央并非仙神,卻能以自身精血造就他人,擡手間便能讓人突破境界,這份手段,讓方信心底的敬畏愈發深重,從此生了死心塌地、終身追随的念頭,再無動搖。

魔淵外圍的生靈被血氣吸引,源源不斷地朝着這邊靠攏,其中不僅有魔淵的魔卒、魔衛,還有從太初妖墟誤入的妖獸,甚至有幾個人族修士,循着天地機緣的波動,闖過兩界幕來到此處。

方信臉色一變,如此逆天的血氣誘惑,這些生靈趕來,必定會被貪欲沖昏頭腦,對尚未完全恢複的任未央不利。

他正焦急萬分,目光掃到一旁靜立的奕蒼,懸着的心瞬間落地。

有這位仙尊在,任未央便不會有危險,再多的宵小之輩,也近不了她的身。

低階魔物與妖獸率先沖來,方信、小黃、小兔子立刻上前阻攔。

魔淵外圍的生靈實力孱弱,最高不過魔鋒、戰衛級別,以三人一獸的力量,足以将其死死攔在外圍,不讓任何生靈驚擾到任未央重塑身軀。

奕蒼眼上的黑紗随風飄落,那雙素來寧靜的眸子泛着淺紅,他緩步走向任未央,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眼前之人。

此刻的任未央,紅衣早已在雷劫中化為飛灰,枯骨上剛滋生出鮮嫩的血肉,肌膚瑩白,透着新生的光澤,模樣雖狼狽,卻有着碎骨重生的堅韌。

奕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嶄新的白色法袍,料子溫潤,他輕輕擡手,将法袍穩穩披在任未央的身上,裹住她染血的身軀。

昔日在無極宗時,任未央拼盡一切,也難以靠近奕蒼分毫,如今他的法袍,卻心甘情願裹住她歷經劫難的身軀,護着她的新生。

方信與兩只靈獸在外抵擋魔物,招式利落,将沖來的低階生靈一一擊退。

奕蒼靜立在任未央身前,目光落在她緩緩生長的血肉上,眼底的戾氣盡數消散,只剩一片柔和。

新生的軀體緊致結實,靈力流轉順暢,再無往日的孱弱,根基紮實厚重,再無虛浮。

就在這時,一股強橫的魔氣席卷而來,威壓遠超此前的低階魔物,瞬間沖破方信的阻攔。

一道黑色身影從方信的影子裏鑽了出來,周身魔氣翻湧,一腳将方信踹飛出去,語氣帶着魔淵霸主的霸道:“區區人類,也敢在魔淵放肆,簡直自尋死路!”

任未央擡眼,目光微冷,這道身影與記憶中的畫面重合,讓她想起了此前在清虛洞天的糾葛。

紫瞳的巫峰轉過頭,視線落在任未央身上,頭頂的紫瞳紋路微微閃爍,眼底亮起驚喜的光。

是任未央!

他此前聽聞大氣運者現身清虛洞天,曾在任未央身上留下魔紋印記,卻被她狠厲地挖去血肉,從此記挂在心,一心想将她擄回魔淵。

他一直尋不到機會,沒想到任未央竟主動踏入魔淵,還鬧出了驚動整個魔淵的九雷天劫。

巫峰全然不顧一旁的方信,腳步一踏,伸手便要去抓任未央,打算直接将人擄走,帶回魔淵深處。

電光火石之間,奕蒼身形一閃,快到只剩一道殘影,瞬間欺近巫峰身前,單手穩穩掐住了他的脖頸。

巫峰連對方的模樣都未看清,脖頸便傳來劇痛,骨骼發出清脆的脆響,整個人被提在半空,掙紮不得。

他身為魔淵的紫瞳少年,天賦異禀,血脈強橫,即便脖頸被扭斷,也不會輕易殒命,立刻擡手成爪,指尖凝出魔氣,朝着奕蒼的心口抓去。

可這反擊毫無作用,他的手腕被奕蒼死死攥住,只聽“刺啦”一聲,手臂被生生扯斷,黑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當看到奕蒼眉心的魔紋時,巫峰心底一顫,如同撞見了魔淵的無上恐怖,渾身的魔氣都開始顫抖。

那是萬靈道的本源印記,卻裹挾着滔天魔氣,是他此生見過最恐怖的存在,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奕蒼心底的惡念翻湧,扯斷巫峰的手臂後,指尖魔氣凝聚,便要動手将其徹底抹殺,魂飛魄散。

“奕蒼,留他性命。”

任未央的聲音緩緩響起,平靜卻帶着不容違背的力量。

方信心頭一緊,入魔後的奕蒼殺意已起,戾氣纏身,任未央的話,真的能攔得住嗎?

可下一秒,奕蒼的動作驟然頓住,指尖的魔氣緩緩消散。

他看着手中淌着黑血的巫峰,眉頭皺起,似是嫌棄對方髒污,沾染了自己的手,随手将人丢在地上,任由其摔在魔氣之中。

方信見狀,徹底放下心來。

無論奕蒼是否入魔,無論周身戾氣多重,在任未央面前,都會乖乖聽話,再濃烈的殺念,也會因她一句話而消散。

巫峰從必死的危機中掙脫,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氣,看向任未央的目光帶着熾熱的希冀,以為任未央救他,是想與他一同深入魔淵,投靠魔淵勢力。

可他很快便聽到任未央的聲音,清冷直白,打碎了他所有幻想:“我要找任歸,留着你,正好問話。”

巫峰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滿心的歡喜化為尴尬,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方信此刻焦急開口,語氣帶着急切:“未央姑娘,此地不宜久留,越來越多的魔物和妖獸正在趕來,連魔尉級別的強者都快到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任未央聞言,擡手輕輕一揮,彌漫在空氣中的精血血氣瞬間彙聚,如同百川歸海,凝成一顆瑩紅色的聚靈珠,珠內血氣流轉,蘊含着無窮生機與木靈之力,光華內斂,卻透着讓衆生瘋狂的氣息。

方信看着這顆聚靈珠,心中了然。

若是這珠子被中州的修士見到,必定會引發一場席卷四大宗門的腥風血雨,無數強者會為之争搶,不惜大打出手。

而他早已不在乎這些機緣,方才的突破已是天大造化,此生,他只會追随任未央一人,再無他求。

任未央看向青禾,輕聲道:“青禾,你收好這顆珠子,等找到任歸,便将珠子給他,助他穩固靈魂與根基。”

此前雷劫最後一刻,她以為自己會殒命于九殺天雷之下,主動斬斷了與青禾、任歸的天道聯系,如今,她再也感應不到任歸的方位,只能帶着珠子,一路尋去。

青禾化作少年模樣,臉色略顯蒼白,修為卻再次突破,邁入新的境界,他雙手捧着聚靈珠,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乖乖點頭,牢牢記住任未央的吩咐。

那些瘋狂沖來的魔物與妖獸,在血氣消失、聚靈珠成型後,紛紛停下腳步,茫然地站在原地,甩了甩腦袋,不知自己為何會來到此處,躁動的氣息漸漸平複,轉身緩緩退去。

方信的壓力瞬間消散,再無阻攔的負擔。

任未央緊了緊身上的白色法袍,将新生的身軀裹好,沉聲道:“走。”

一行人立刻動身,腳步輕快,順帶将癱在地上的巫峰一并帶走。

為防止巫峰逃跑,奕蒼面無表情地擡手,指尖凝出一絲魔氣,輕輕一掰,便将他頭頂的紫瞳魔角掰斷。

巫峰疼得渾身顫抖,正要發作反撲,便見奕蒼将掰下的魔角遞給任未央,語氣平靜,帶着幾分叮囑:“魔角是紫瞳魔族的根基,你拿着,他便無法逃脫,也無法動用血脈之力。”

任未央接過魔角,看着上面的紋路,感受着其中流淌的魔淵血脈,微微挑眉,看向地上的巫峰:“他是紫瞳魔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