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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生來便是至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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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生來便是至強

任歸理清心底思緒,終于懂了那些魔帥執意讓他闖血冕之塔的緣由。

他一路掠奪同族本源,親歷魔淵各族的苦難過往,心神被族群的怨憤裹挾,立場會被強行拉到魔淵一側,這些情緒不斷侵擾他的神智,試圖改寫他的本心。

過往的片段在腦海裏交織,他想起在戰天宗歸藏閣翻閱的古籍,上面記載着遠古魔淵族群的過往。

修羅魔族曾被正道逼迫至絕境,不得已以異族生靈為食;

血魔族的血脈被觊觎,有人以他們的精血侵染人族修士,造就失控的魔修。

是非對錯,在遠古的恩怨裏早已糾纏不清。

心底的聲音不斷叫嚣,他是魔淵生靈,該守護同族,掃平所有敵視魔淵的存在。

可另一個念頭更清晰,那是任未央的模樣,是她護在他身前的身影,是她溫柔叮囑的話語。

意識拉扯間,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輪廓愈發清晰,竟是一頭盤旋的墨色巨龍。

這一瞬,任歸清晰感知到黑龍的心緒,萬物相生相克,每一族群都有存活的意義,黑龍賦予魔淵各族力量,心底期盼的,竟是兩界安寧。

以殺伐之力求安穩,聽起來荒誕至極,卻成了魔淵族群的宿命。

任歸心底的混亂盡數平息,他篤定這黑龍不是自己,這般執念的生靈,與他的本心截然不同。

至于如何能讓兩界止戈,他不懂,卻可以去問任未央,那個總能看清前路的姑娘。

血獒見他從心神沉浸中醒來,連忙湊上前:“大人,您感覺如何?過往的記憶,有沒有找回片段?”

任歸輕輕搖頭,腦海裏多了無數遠古畫面,卻沒有一段屬于自己的過往。

血獒撓着圓乎乎的腦袋,滿是疑惑:“不該是這般模樣。

您身上的靈魂疤痕已經消散,封印至少解開了大半,記憶理應随之複蘇才對。”

血獒想不通其中緣由,或許是它被封印太久,世間的規則早已發生改變。

任歸指尖撫上自己的臉頰,動作輕柔:“疤痕,真的全部消失了?”

血獒用力點頭:“沒錯。

您如今的力量,無需依靠傷勢便能催動大半,只是奇怪,記憶始終沒有蘇醒。”

任歸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卻記挂着任未央的心意。

任未央從不讓旁人嘲諷他的模樣,四處尋覓天材地寶,想幫他撫平傷痕。

此番解開部分封印,褪去滿身疤痕,也算圓了任未央的心願。

想不通的事,便不再糾結。

任歸擡步,朝着血冕之塔第九層走去,這是塔身的最後一層,闖過此處,便能出關見到任未央。

踏入第九層的瞬間,血獒的聲音帶着緊張:“大人,您入目所見,是何種景象?”

任歸擡眼望去,第九層空曠無物,中央擺放着一座血色王座,王座萦繞着精純的魔氣,散發着臣服的氣息。

只要落座其上,便能統禦整個魔淵,執掌族群生殺大權。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一座血色王座。”

血獒的聲音滿是驚喜:“我就知曉會是這般結果!

每一個闖到第九層的魔修,所見景象都不相同。您看到血色王座,代表着魔淵至高權柄,大人,快落座承接這份力量!”

任歸沒有挪動腳步,反而轉頭看向血獒:“你入目所見,又是何物?”

血獒撓着腦袋,語氣帶着幾分不好意思:“我看到的,是一片漫山遍野的血晶石林。”

任歸沉默片刻,沒有接話。

血獒連忙補充:“我只是心思不在權位之上,絕非實力不濟。”

任歸想起魔帥的話語,開口詢問:“幾位魔帥說,我闖過血冕之塔,便能接任魔帥之位,這是何緣由?”

“他們闖關第九層時,心底從未想過登頂魔尊之位,潛意識認定自身的極限,便是魔帥。”血獒認真解釋。

任歸若有所思:“我從未想過執掌魔淵,為何會看到血色王座?”

血獒擡着腦袋,語氣篤定:“因為您生來最強,權柄本就該歸屬于您。”

任歸只覺得這話太過虛妄,若他生來便是至強,又怎會被封印記憶,流落異鄉受盡苦楚。

血獒也察覺到邏輯矛盾,撓着腦袋糾結不已,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任歸最後看了一眼血色王座,轉身朝着第九層的出口走去。

他對魔淵的權柄沒有貪戀,什麽王座,什麽統領族群,都比不上塔外等候的任未央。

血獒見狀,連忙出聲:“大人,您不落座承接力量嗎?這是魔淵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

“不必耽擱,任未央還在塔外等我。”

任歸的腳步沒有停頓,他與任未央約定過,要一直相伴左右,絕不會在此處停留。

血獒還想勸說,卻知曉任歸的性子,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更改。

就像當初,任歸執意與任未央相伴,共享生機,它再多阻攔,也改變不了結果。

血獒邁着短腿跟上,剛走兩步,便看到任歸的身形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血獒心頭一喜,以為任歸改變了主意,想回頭落座王座。

下一刻,任歸的聲音傳來,帶着冷意:“出口,被人封死了。”

血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連忙沖到出口處查看,原本通透的通道,被一層厚重的魔氣屏障封死,任憑靈力沖擊,也沒有半分松動。

任歸看向血獒,眼底泛起冷意。他敢放心踏入血冕之塔,除了魔帥的勸說,更重要的是血獒承諾,塔身會助他解封印、尋記憶,從未提過出口會被封鎖。

血獒在原地來回踱步,心緒慌亂:“不該出現這般變故,血冕之塔的出口,從未被封鎖過!”

任歸周身泛起冷冽的魔氣,周遭的空氣都跟着躁動起來。

血獒心虛地四處張望,連忙安撫:“大人您稍安勿躁,我再查探一番,定能找到開啓出口的方法!”

話音未落,任歸與血獒同時神色變動。

整座血冕之塔開始升溫,滾燙的溫度透過塔身傳來,焚淵火順着塔壁蔓延,所過之處,魔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血獒身上爆發出濃烈的殺意,聲音急促:“大人,有人徹底封鎖了血冕之塔,動用焚淵火,想要将您煉化在塔中!”

任歸的聲音冷冽:“魔淵之中,誰有這般能力?”

兩人心底,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九幽魔主。

整個魔淵,唯有這位最高統治者,能掌控血冕之塔的禁制,動用焚淵火煉化塔內生靈。

任歸擡手凝聚魔氣,朝着出口的屏障轟擊而去,塔身紋絲不動,沒有半分松動。

下一刻,他身上的肌膚裂開數道傷口,力量不斷攀升,再次全力轟擊屏障,血冕之塔依舊穩固如初。

血獒心急如焚:“魔尊究竟為何要這般做?您的血脈能讓魔淵走向強盛,他不該對您下手!”

任歸怒極,反而揚起唇角,周身魔氣翻湧:“想煉化我?

我倒要看看,這位藏在暗處的魔尊,有沒有這般本事!”

血冕之塔的溫度越來越高,焚淵火肆虐塔身,困在塔內的魔修發出凄厲的呼喊,從實力最弱的魔卒開始,身軀不斷消散,最終化為飛灰。

九層塔身,都在焚淵火的灼燒下劇烈動蕩,可外界看去,塔身依舊平靜,沒有半分異常。

血獒只是一縷殘魂,不受焚淵火侵蝕,卻只能站在一旁,滿心焦灼,無能為力:“大人,您能支撐多久?

我們該如何破局?”

任歸如同定海神針,靜靜站在第九層中央,焚淵火纏繞着他的身軀,卻始終無法将他煉化。

與此同時,九幽魔宮的密室中。

任未央看完血冕之塔的手記記載,臉色沉了下來,心底的不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任歸若是闖過血冕之塔,便會承接魔淵權柄,徹底歸屬于魔淵,日後人魔兩界開戰,他們或許會站在對立面,兵戎相見。

任歸若是闖關失敗,隕落在焚淵火中,更是她不願接受的結局。

無論哪一種結果,她都要失去任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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