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太強了,不怕才是傻子

關燈
第34章 太強了,不怕才是傻子

自家侄兒怎麽這麽會拉仇恨?

天幕之下,無數人因項羽的暴行而恐懼戰栗。

【四月,劉邦憑借項梁所贈兵力,第三次率軍攻打豐邑,成功收複豐邑,自此正式依附項梁集團。】

【項羽則随項梁率軍攻打亢父,大破秦軍,随後與齊軍合兵一處,圍攻東阿。】

【同年六月,劉邦、項羽、項梁得知田儋戰死,齊地無主,遂擁立楚懷王之孫熊心為新楚懷王,定都盱眙。】

【項梁自號武信君,劉邦被封為砀郡長,項羽被封為魯公,二人奉命協同作戰,率軍攻打城陽。】

權力格局初步形成,項梁為實際領袖,劉邦、項羽成為其麾下重要的方面軍指揮官。

兩人即将開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搭檔。

【而另一邊,章邯正率軍圍攻東阿,田榮向項梁求救。】

“可真忠心吶。”

趙聽瀾意味不明地說了這麽一句。

【七月, 劉邦、項羽二人合兵攻克城陽,項羽再次下令屠城。随後率軍西進,在濮陽以東大破章邯率領的秦軍主力。】

【章邯退守濮陽,引黃河水環城固守,劉邦、項羽久攻不下,轉而攻打定陶。】

【劉邦率軍攻打雍丘,大敗秦軍,但為威震中原,斬殺客秦三川郡守的李由,也就是李斯之子。】

話音剛落,李斯渾身劇震,整個人如遭雷擊。

“吾兒......吾兒......由兒......”

“噗——!!!”

一股腥甜直沖喉頭,李斯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身前肮髒的衣裳和地面。

周圍官員都被這動靜吓了一跳,下意識地避開那灘血污,看向李斯的眼神複雜,有幸災樂禍,有兔死狐悲,更多的是一種漠然。

在這天翻地覆的時刻,一個失勢前丞相兒子的死,似乎已激不起太多波瀾了。

【同年八月,劉邦、項羽二人率軍攻打外黃,外黃堅守不降。】

【項梁率主力抵達定陶,此時連勝秦軍的逐漸驕傲輕敵,放松戒備。】

【要不然說秦軍猛如虎呢。】

【秦軍即使到了大廈将傾、內部腐朽至此的境地,其殘存的軍事骨架與戰鬥意志,依舊是足以讓任何對手膽寒。】

【大秦的鐵騎,可不是鬧着玩的。】

話落,天幕畫面驟然變化。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具體的人,而是一種秩序。

秦軍陣列展開,橫平豎直,如同用最嚴苛的矩尺丈量過大地。

步卒方陣如山如岳,戈矛如林,在晦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屬寒芒。

他們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左顧右盼,每一張被風霜刻滿溝壑的臉上,都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專注,眼神空洞卻又銳利,仿佛靈魂已被抽離,只剩下被軍法錘煉成本能的戰鬥軀殼。

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比任何吶喊都更可怕的壓迫感。

緊接着,畫面移動,聚焦于這支黑色洪流的鋒刃——大秦鐵騎。

騎兵沖鋒,前排與後排錯落有致,左右翼相互呼應,如同一只展開鋼鐵翅膀的巨大玄鳥,貼着地面席卷而來。

沒有個人英雄式的脫離,每個騎兵都是這精密殺戮機器中的一個零件,嚴格服從着旗號與鼓點的指揮。

當沖鋒的號角撕裂空氣,這只黑色玄鳥陡然加速!

“轟隆隆——”

蹄聲并非雜亂無章的雷鳴,而是沉重整齊的恐怖鼓點,踏在大地上引起微微震顫,仿佛地脈都在随之律動。

這就是大秦的将士們。

...

芒砀山。

劉季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幕上那席卷一切的黑色鐵流,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乾澀地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太強了。

劉季一直知道秦軍厲害,知道長城邊的戍卒悍勇,知道統一六國的虎狼之師絕非浪得虛名。

但知道是一回事,如此直觀赤裸地看到,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

“而今始皇還在......” 劉季幾乎是無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帶着一絲連他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那個男人還在鹹陽宮裏坐着。

之前那些王侯将相寧有種乎的豪情,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甚至有些可笑。

“他娘的……” 樊哙喉結滾動,想罵句什麽壯膽,卻只擠出幾個乾癟的音節,聲音嘶啞。

周勃臉色鐵青,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夏侯嬰不由自主地向篝火湊近了些,仿佛那點微弱的熱量能驅散心底泛起的寒意。

盧绾等人更是面色發白,眼神躲閃,不敢再看那天幕。

連素來沉穩的智囊蕭何與曹參,此刻也是相顧無言,眉宇間鎖着深深的憂慮。

全方位碾壓。

看到這樣強大的秦軍,他們對于反秦大業的前景,也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劉季緩緩閉上了眼睛,複又睜開。

臉上那慣常的憊懶和嬉笑消失了,也沒有憤怒或不甘,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清醒。

他掃視了一圈垂頭喪氣或強作鎮定的部下,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卻異常平靜:

“都看到了?這才是咱們要掀翻的大家夥。”

“怕了?”

沒人回答。

劉季抹了把嘴,“怕就對了。不怕的是傻子。”

“但怕歸怕.....” 劉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飯還得吃,路還得走。”

“它再厲害,也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今天能碾死別人,明天……” 劉季的聲音壓低了,帶着一種豁出去的狠勁,“未必就不能是咱們的盤中餐。只不過這口肉,得用最硬的牙去啃,用最多的血去換。”

他的話并沒有立刻驅散衆人心頭的寒意,但至少,讓那股令人絕望的沉默松動了一些。

樊哙重重地哼了一聲,甕聲甕氣道:“大哥說得對!怕個鳥!它秦軍是鐵打的,咱也不是泥捏的!”

“反正始皇遲早會死!”

“咱們就等着熬死他!不信打不過這秦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