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霸王項羽,清奇的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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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率軍抵達巨鹿城下,與秦軍主力展開決戰。】
天幕之上,景象為之一變。
陰沉的天空下,是黑壓壓望不到邊的秦軍壁壘,巨鹿城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孤島,搖搖欲墜。
章邯軍築甬道以運糧,王離率長城精銳軍團重重圍困,旌旗蔽日,殺氣淩霄。
而在這片黑色的死亡之海對面,一道赤色的怒潮,正以決絕之勢奔湧而來。
那是項羽統領的楚軍,人數遠遜于秦,卻帶着破釜沉舟、有進無退的慘烈氣勢。
畫面中,楚軍士卒的眼神燃燒着複仇的火焰與決死的瘋狂。
他們的船只已沉,飯釜已破,退路已絕,唯有向前殺出一條血路!
【項羽身先士卒,率楚軍猛攻王離率領的秦軍,九戰九捷!】
畫面以令人窒息的快節奏切換:
第一戰,項羽親持長戟率先沖陣,楚軍如瘋虎般撕開秦軍外圍防線。
第二戰,直撲甬道,截斷秦軍糧草命脈,秦軍震動。
第三戰、第四戰……接連九場大小戰役,項羽始終沖鋒在前,所向披靡!
男人的身影如同戰神降世,長戟所向血肉橫飛,秦軍悍将竟無人能擋其一合!
楚軍在其帶領下,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斬殺秦軍數萬,生擒王離,逼死秦将蘇角,秦将涉間自焚而死!】
戰局急轉直下!
秦軍長城軍團的驕傲被徹底擊碎。
主将王離在亂軍中被楚軍悍卒擒獲,滿臉屈辱與難以置信。
副将蘇角戰至力竭,被楚軍包圍,絕望自刎。
另一副将涉間見大勢已去,又不願被俘受辱,點燃營帳,投身火海而亡。
曾經不可一世、威震北疆的秦軍長城主力,在項羽與楚軍不要命的狂攻下,土崩瓦解。
屍骸堆積如山,血水染紅了巨鹿城外的原野。
巨鹿城門轟然打開,殘存的趙軍與百姓湧出,恍如隔世。
城頭上,旗幟終于不再被黑雲籠罩。
然而,更震撼人心的場面發生在解圍之後。
【諸侯軍此前皆作壁上觀,見楚軍如此勇猛,無不震恐。】
畫面掃過巨鹿周邊那些林立卻靜默的諸侯營壘。
燕、齊、魏、韓等十餘路援軍,此前懾于秦軍威勢,不敢越雷池一步,此刻卻親眼見證了項羽以少勝多、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實力。
他們看到的不僅是勝利,更是一種超越常識、令人靈魂戰栗的暴力美學與霸主氣概。
【項羽召見諸侯軍将領,諸将入轅門,無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視。】
此時,那些平日裏也是一方豪雄的諸侯将領,此刻在項羽無言的威壓之下,竟如同犯了錯的奴仆,匍匐在地,用膝蓋一點點挪進轅門,連擡頭看一眼項羽的勇氣都沒有。
恐懼,已深深烙印在他們的骨髓裏。
【霸王項羽,自此威震天下,成為諸侯聯軍的實際最高統帥,麾下兵力瞬間激增至四十餘萬!】
天幕之下,萬籁俱寂,唯有心跳如鼓。
劉季張着嘴,半晌才艱難道:“……真乃天神也。”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如山岳般襲來。
對手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強。
他服了,服了啊。
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鹿一戰,項羽以無可匹敵的姿态,将自己推上了時代的巅峰,也徹底改寫了秦末戰争的格局。】
【一個屬于霸王的時代,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序幕。】
“叔父,您看!” 項羽的聲音洪亮如鐘,帶着毫不掩飾的驕傲與自得,他指着天幕上諸侯将領匍匐膝行的畫面,豪氣乾雲,
“天下英雄,誰與争鋒?章邯王離,不過土雞瓦狗!”
“這反秦大業,終究要由我項家兒郎來定鼎乾坤!”
青年周身散發出一種銳不可當的霸氣,那是橫掃千軍、踐踏一切規則後自然生出的巅峰自信。
巨鹿的勝利,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更是心理與威望上的絕對征服。
一旁項梁臉上難得露出欣慰與激動的笑容。
侄兒有此神威,項家複興有望,他自然與有榮焉。
天幕揭示的未來,至少在巨鹿這一刻,是如此的輝煌,如此的……符合他對項羽的期許。
然而,這份喜悅與驕傲之下,項梁的心中卻悄然蒙上了一層更深沉的思慮,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的隐憂。
他比項羽年長,閱歷更深,也更能從天幕那宏大敘事中,捕捉到某些被輝煌勝利所掩蓋的微妙信號。
這,僅僅只是開始。
以項梁對自家侄兒性情的深刻了解,剛烈勇猛有餘,而權變忍耐心不足。
重信守諾,卻也易因意氣用事。
能得士卒死力,卻未必擅長駕馭那些心思各異的諸侯與複雜的政治局面。
項梁總覺得,事情絕不會像巨鹿大勝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一帆風順。
天幕從一開始,就明确點出了楚漢争霸的格局。
漢,劉邦。
項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天幕上另一邊,此時的劉邦西進的步伐似乎頗為順利,收攏殘部,攻略秦地,穩紮穩打。
此人能在天下皆反對項羽西進時,被楚懷王和諸侯共同推舉出來,擔當先入關中的重任,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看似嬉笑怒罵、甚至有些無賴油滑,與侄兒的霸烈堂皇截然不同。
但能從一介亭長走到如今,聚攏蕭何、張良,還有那個神秘的趙聽瀾,絕非僅憑運氣。
巨鹿的火焰照亮了項羽的霸王之路,但西邊的烽煙,也同樣在悄然蔓延。
天幕稱其為選手,絕非無的放矢。
“籍兒。” 項梁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而深沉,指向天幕上劉邦軍旗西進的畫面,“巨鹿大勝,可喜可賀。然則,切莫被勝利沖昏頭腦。”
“你看那西邊,劉邦已受命西進關中,若真被他先入鹹陽......”
項羽聞言,眉頭一皺,重瞳中閃過一絲不屑:“劉邦?一介沛縣無賴,僥幸得勢罷了。”
“關中?待收拾完章邯殘部,揮師西向,他能擋我鋒镝?”
“不可輕敵!” 項梁加重了語氣,“天幕所示,豈是虛言?”
“你勇力冠絕天下,自是無人能敵,然治國平天下,非僅憑勇力可成。需知,剛極易折,強極則辱。”
“對待諸侯,駕馭群雄,乃至應對劉邦這等外寬內忌之人,須剛柔并濟,思慮周全。”
項梁看着侄兒那依舊不以為意的神情,心中憂慮更甚。
他知道有些話,現在的項羽未必聽得進去。
太輕敵了。
就像天幕上的自己,若不是輕敵,怎會落得那般下場.....
思及此,項梁苦笑一聲。
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唉...”
【與此同時,劉邦率軍西進,攻打開封卻未能攻克。】
【沒辦法,他只好轉而攻打白馬、曲遇,大破秦軍,斬殺秦将楊熊。】
【楊熊退守荥陽,被秦二世遣使斬殺。】
天幕接連三句話,信息量巨大。
第一句,劉邦受挫,顯出西進并非一帆風順。
第二句,劉邦調整方向,取得戰果,擊敗秦将楊熊。
第三句......
“?” 嬴政眉峰猛地蹙起,眼中掠過一絲罕見的疑惑。
滿朝文武:“??”
臣子們更是面面相觑,以為自己聽錯了。
斬殺敗将?還是在敵軍兵臨城下、荥陽重鎮急需守将的關頭?
二世皇帝這是......何意?
...
北疆上郡。
扶蘇與蒙恬對視一眼,俱是茫然。
楊熊戰敗退守,固然有罪,但正值用人之際,不令其戴罪立功,反而直接誅殺?
這是什麽騷操作??
天幕仿佛感應到了這彌漫天下的巨大問號,芯芯帶着譏诮與無奈的聲音及時響起,解釋緣由:
【各位是不是覺得很迷惑?別急,讓咱們來捋一捋秦二世胡亥先生這神來之筆的邏輯鏈。】
【雖然這邏輯在正常人看來可能有點清奇。】
趙聽瀾:“......”
未免太過清奇了點。
【楊熊在白馬、曲遇被劉邦擊敗,損失部分兵力,退守荥陽這座至關重要的關東戰略支點。他一邊收攏敗兵,加固城防,一邊火速向鹹陽奏報戰況,并請求援軍和指示。】
【戰敗的消息傳到鹹陽。】
【此時,朝堂是什麽狀況呢?】
【趙高已完全掌控大權,指鹿為馬,排除異己。】
【胡亥深居宮中,被趙高以天下太平的謊言所蒙蔽,終日享樂,最聽不得壞消息,尤其聽不得關東盜賊勢大的言論。】
下一秒,天幕畫面便顯示鹹陽宮殿內歌舞升平,胡亥醉眼朦胧,趙高侍立一旁,面帶詭笑。
殿內有大臣欲禀告軍情,被趙高眼神制止。
【至此,任何戰敗的消息,都被視為對皇帝權威的挑戰和祥瑞的破壞,更是帶兵将領無能、甚至可能心懷怨望、作戰不力的鐵證。】
【簡單說,在胡亥和趙高看來,仗怎麽能打敗呢?一定是将軍有問題!打敗了還活着回來?那就是罪加一等!】
嬴政:“......”
滿朝文武:“......”
大秦黔首們:“......?”
天下各處,黔首們更是茫然地張大了嘴,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從這過于清奇的邏輯中回過神來,随即便是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仗打輸了,不怪敵人太強,不怪朝廷不給支援,反而怪拼命打仗的将軍?
打敗了就該死?
那誰還敢真心實意去守城打仗?
這皇帝......莫不是個傻子吧?
遠在北疆的蒙恬将軍聽着天幕解讀,簡直兩眼一黑又黑,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看向公子扶蘇的眼神複雜萬分,很想問:你這叉燒弟弟腦子是不是有包?
扶蘇向來溫潤平和的面容,此刻僵硬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那雙清澈仁厚的眼眸裏,先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被濃重的失望與一種近乎生理性的厭惡所取代。
“胡亥這個蠢貨......”
天幕之上,胡亥與趙高的荒唐,不僅讓敵人拍手稱快,更讓秦人感到了徹骨的寒意與絕望。
帝國的崩解從內部腐爛開始,而這腐爛的速度與程度,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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