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講武德!你開挂啊!
關燈
小
中
大
“撤!往北撤!”彭越嘶聲大喊,嗓子都劈了。
“将軍,往北是水澤...”副将的話還沒說完,又是一發炮彈落在馬廄方向,火光沖天,馬匹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水澤也比這兒強!走!”彭越抓起一件外袍,邊跑邊往身上披。
他跑得很快,快得連靴子穿反了都顧不上。
身後,他的營帳在火光中崩塌,他的糧草在爆炸中化為灰燼,他的兵卒在硝煙中四散奔逃,幾年的基業化為烏有。
炮擊持續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南岸的火炮停了。
硝煙慢慢散去,晨光徹底亮了,照在北岸的廢墟上。一切的一切都沒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滿地的殘肢斷臂。
彭越蹲在北邊的沼澤邊上,光着一只腳,另一只腳的靴子早就跑掉了。
此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渾身發抖,分不清是冷的還是吓的。身後稀稀拉拉地跟着幾百個跑出來的兵卒,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裳破爛,有的連兵器都丢了。
“将軍....南岸、南岸有人來了......”一個兵卒指着睢水方向,聲音都在打顫。
話音落下,彭越猛地擡起頭。
趙聽瀾?!怎麽會是他?!
這不張良最是袒護偏愛的臭小子嗎?
趙聽瀾走到彭越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被煙火熏黑的臉和還在發抖的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彭越兄?好久不見。”
“你這是.....剛睡醒?”
“......”彭越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能說什麽?
說你打我?人家确實打他了。
說你偷襲?人家從河對岸開炮,光明正大,算哪門子偷襲?
說你不講武德?打仗TMD講什麽武德?
趙聽瀾見他默然不語,也不多在意,自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笑意盈盈:
“彭越兄,前幾日我已修書相告,三日後睢水渡口,把酒言歡。”
“你既未曾赴約,那我便只好親自登門拜訪了。”
彭越盯着那封信,又看了看趙聽瀾一臉無害的笑,再扭頭望了眼身後仍冒着青煙的營寨廢墟,整個人都懵在原地,木然接過書信。
“趙公子……你管這叫登門拜訪?”
“正是。”趙聽瀾負手而立,微微歪頭瞧着他,一臉理所當然,“我這不已經到了嗎?你看。”
彭越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猛地轉身對着副将厲聲嘶吼:“為何我從未收到此信!是不是你們......”
趙聽瀾擡手一笑,直接打斷了他的咆哮:“哦,我差點忘記了,我壓根沒出去信。”
彭越:“......”
剩下卡在喉嚨裏,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身後的副将們也集體啞火,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着趙聽瀾那張笑眯眯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怎麽會如此惡劣的人啊!!!
好欠扁!!!!
彭越僵在原地,一張臉由青轉紅,再由紅轉黑,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活了大半輩子,打過無數硬仗,耍過無數陰招,卻從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
約好了喝酒,人不來,轉頭帶着火炮把營寨炸成一片廢墟,最後輕飄飄來一句:信壓根沒送?
“你、你!”彭越指着趙聽瀾,手指都在發抖,氣得話都說不完整。
趙聽瀾卻像是全然沒看見他快要氣炸的模樣,依舊笑得人畜無害,甚至還往前走近兩步,語氣輕快:“反正信寫了,心意到了就行。”
“至于送沒送出去,不重要。”
在場衆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狼藉的營地,語氣越發理所當然:“我這人一向守時。你不來渡口,我自然只能來這兒找你。”
蒯通在一旁看得眼角狂跳,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行,論不講理,還是你趙聽瀾在行。
彭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咬牙切齒:“趙公子,你這是擺明了要開戰?”
趙聽瀾歪頭一笑,眼底卻沒半分笑意:“你才看出來啊?”
“......”
見此,彭越望着眼前神色淡然卻暗藏鋒芒的趙聽瀾,胸口那股滔天怒火,一點點被徹骨的寒意澆滅。
麾下士兵早已被那突如其來的炮火炸得潰不成軍,死傷慘重,軍心徹底渙散,此刻根本毫無再戰之力。
他引以為傲的熬戰之術,在這般匪夷所思的利器面前,半分施展的餘地都沒有。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良久,終是頹然放下,臉上滿是不甘與頹然,再也沒了半分氣勢。
“......我認輸了。”
短短三個字,一代枭雄就此低頭。
一旁的蒯通見狀,暗自松了口氣,看向趙聽瀾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忌憚。
“彭越,願為趙公子效勞。”
天幕上,畫面定格在彭越向趙聽瀾認輸的一瞬間。
【至此,梁地平。】
【西進之路打開了第一道門,至于下一道門是英布,還是張耳,還是臧荼?】
芯芯賣了個關子,手指在輿圖上輕輕一劃,睢水的光點暗了下去,另一處光點亮了起來。
淮南,九江郡,壽春。
【梁地平了,彭越的三萬兵馬歸入趙聽瀾麾下,但她沒有急着西進。她在睢水岸邊停了三天。】
芯芯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講一個謀定後動的棋局:【這三天裏,她做了三件事。第一,整編彭越的降卒,打散編制,混入齊地老兵,防止嘩變。第二,派探馬西出梁地,打探英布的動向。】
【第三,她寫了一封信......】
“送去淮南,交給英布。”
蒯通接過竹簡,猶豫了一下:“公子,英布會看嗎?”
趙聽瀾笑了笑:“會。因為他想知道,我接下來要打誰。”
天幕輿圖上,淮南地區亮起一片光,範圍比彭越的梁地大了近一倍。
壽春、六縣、廬江、皖口,一座座城池亮起來,連成一片,如同一只張開的手掌,扼住了長江中游的要道。
【英布這人有個毛病,那就是心懷怨望。】芯芯的語氣裏多了一絲玩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