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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大秦永遠不會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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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大秦永遠不會止步于此

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嘴角抽了又抽,滿腦子都是問號。

武将們最先憋不住。

有人摸着後腦勺,一臉不可思議:“這、這就完了?本将還等着韓将軍再展謀略,咱們看場硬仗呢,這城主連打都不打?”

“先前那幾個總督,要麽死守要麽野戰,就算敗也掙紮一番,這蘇薩城主,投降比咱們傳令還快,屬實是沒想到啊!”

“合着這一家子三代都在投降,都練出經驗了?這也太識時務了吧!”

“老夫征戰多年,見過死守的、頑抗的、詐降的,這般主動出城投降,還生怕晚了的,真是頭一回見!”

一旁丞相王绾摸着下巴,忍不住打趣:“這波斯貴族別的沒學會,保命投降的本事,倒是代代相傳,爐火純青啊!”

始皇帝看着天幕畫面,原本緊繃的神色也松了幾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沉聲開口:“此等識時務者,倒省了大秦不少兵力。”

【蘇薩以西,便是巴比倫。】

【巴比倫,塞琉古帝國的心髒所在。】

【幼發拉底河自城北蜿蜒流過,兩岸是美索不達米亞千裏沃野。這座城池的歷史,比波斯帝國更久遠,比希臘文明更古老。】

【漢谟拉比在此刻下法典,尼布甲尼撒在此建起空中花園,亞歷山大大帝在此長眠,将偌大帝國留給“最強者”。】

【如今坐鎮此地的,正是塞琉古一世——亞歷山大麾下最善戰的将領之一,塞琉古王朝開國之君,一生征戰,從印度河打到地中海,從波斯灣打到黑海的馬其頓老将。】

【自始元三年韓信翻越蔥嶺,轉眼已過三載。】

【三年之間,巴克特裏亞、阿裏亞、德蘭吉亞那、阿拉霍西亞、卡曼尼亞、波斯波利斯盡皆陷落,蘇薩不戰而降,幼發拉底河以東,除巴比倫本城外,幾乎盡數落入這支東來秦軍之手。】

天幕中,塞琉古一世端坐王座,聽着從波斯波利斯逃回的安提柯禀報一切。

東方軍隊是如何圍城九月而不攻,如何截流斷水,掃蕩四鄰、驅流民入城,又如何讓一座三萬精兵駐守的堅城,從內部自行崩毀。

安提柯聲音發顫,非因恐懼,而是滿心憋屈。

整整九個月,連一場像樣的野戰都未曾打響,三萬兵馬如同籠中困獸,眼睜睜看着糧倉日空、水渠日涸、人心日散。

他用盡手段:增派巡邏、處決逃兵、彈壓騷亂,卻終究攔不住整座城池從內裏腐爛。

塞琉古一世聽罷,沉默良久,終下定決斷。

随後,他集結巴比倫全城兵力,兩萬馬其頓方陣步兵、五千希臘騎兵、八千波斯步卒、四千阿拉伯駱駝弓手,再加從埃及托勒密處借來的六十頭戰象,總計近五萬大軍,由他親自統領。

塞琉古從不是困守孤城之人,身為亞歷山大舊部,他的字典裏從無“固守”二字。

留五千兵馬守城,親率四萬五千主力東出,要在巴比倫城外平原,與韓信一決生死。

他是塞琉古,一生戎馬,未嘗一敗。

從格拉尼卡斯河到伊蘇斯,從高加米拉到印度河,他随亞歷山大踏遍已知世界。

亞歷山大死後,他于繼業者戰争中橫掃敘利亞至印度河廣袤疆土,開創塞琉古王朝。他不信,不信一個從蔥嶺以東而來的後生,能在他的土地上,以他的戰法,擊敗他本人。

【始元六年秋,巴比倫平原。】

兩支大軍對峙于幼發拉底河東岸原野。

塞琉古一世布下此生最為周密的大陣:中軍兩萬馬其頓方陣,縱深三十二列。兩翼騎兵混編。陣前六十頭戰象,象背皆架弩炮。

衆人只見,畫面中年過半百的男人身披青銅胸甲,立馬陣後,須發斑白,脊背依舊挺拔如松。

對面,韓信則立于一處低丘之上。

麾下兵力早已不是當年翻越蔥嶺的八萬,連番征戰、收編降卒,此刻已擁十萬之衆。

一百二十架床弩在陣前一字排開,齊射之聲撕裂長空,六十頭戰象瞬間崩潰,反沖己陣。

塞琉古一世當即下令方陣推進。

兩萬馬其頓步兵緩緩前移,三十二列縱深,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岳壓向秦軍。

韓信等的正是這一刻。

左翼輕騎迅速繞後,故意顯露在方陣士卒眼前。

後排士兵紛紛回頭張望,嚴整的陣型自內部裂開縫隙。

早已待命的弩手方陣,順勢将弩箭傾瀉而入。

曹參重甲步卒正面壓上,灌嬰輕騎兩翼切入,繞後騎兵自後方沖擊,四面合圍。

曾橫掃天下的馬其頓方陣,在巴比倫平原上如同一座抽去地基的高塔,轟然坍塌。

塞琉古一世并未逃走。

他率最後三百親衛騎兵,逆着潰兵,直沖韓信所在的低丘。

闖過步卒阻攔,沖散輕騎攔截,穿透弩箭飛雨,親衛接連落馬,他胸甲中箭、左肩受創,卻依舊向前沖殺。

韓信策馬下丘,在他身前十步勒住缰繩,二人遙遙對視。

塞琉古一世滿身血污,須發盡染,脊背卻依舊挺直。他望着韓信,以希臘語緩緩開口,譯官轉譯:“亞歷山大......當年,本該繼續向東。”

韓信沉默片刻,翻身下馬:“再東,是蔥嶺。”

“蔥嶺以東,是我們的來處。”

塞琉古一世聽罷,忽然輕笑一聲,笑聲輕短,卻藏着老将最後的驕傲與釋然。

“那就對了。他停在該停之地,你來自該來之處。”話音落,他松手,伊庇魯斯彎刀墜入巴比倫的泥土之中。

【始元六年冬,巴比倫降。】

韓信策馬入城,伊什塔爾城門上的琉璃神獸,在冬日下泛着幽藍微光。

他穿城而過,于幼發拉底河畔勒馬。

河水滔滔西去,流向敘利亞、安條克,直至遙遠的地中海。

【始元七年春,韓信渡幼發拉底河。】

河西便是敘利亞,塞琉古王朝最後的核心疆土。

塞琉古一世退守安條克,收攏殘兵,固守這座敘利亞第一堅城。

城牆以巨石壘築,牆厚三丈、高逾五丈,城頭弩炮林立,城中糧草足支三年,水源自奧龍特斯河暗渠引入,固若金湯。

韓信于城東十裏紮營,恰好處于城頭弩炮射程之外,只令輕騎掃蕩四鄰,徹底切斷安條克外援。

城內糧價飛漲,逃兵漸多,人心日益渙散。

圍城第九月,守軍嘩變。

馬其頓老兵紛紛請戰,寧死沙場,不願坐視妻兒餓死。

塞琉古一世,終是應允。

城門大開,塞琉古一世親率最後的精銳出城:兩千馬其頓步兵、八百希臘騎兵、二十頭早已餓得骨瘦如柴的戰象。

韓信自陣中走出,卸下佩刀,空手步入兩軍之間。

塞琉古一世亦翻身下馬,将彎刀留在鞍上。

二人在平原之上,相對而立。

塞琉古一世開口,譯官轉譯:“這座城,交給你了。”

韓信點頭:“我會善待它。”

塞琉古一世沒有回城,只沿着城牆向西而行,背影最終消失在奧龍特斯河谷的暮色之中,無人追趕。

【始元七年冬,安條克城降。】

【腓尼基諸城:西頓、推羅、貝魯特,不戰而下,加沙開城歸降。】

【始元八年秋,韓信兵臨埃及邊境。】

尼羅河三角洲在東方地平線上鋪展開來,綠野平疇,渠網縱橫,紙莎草沿河繁茂生長。

遠方沙丘之上,金字塔矗立兩千餘年,斯芬克斯靜卧黃沙,沉默凝視着這支東來的大軍。

韓信在尼羅河東岸勒馬,展開輿圖。

一條朱紅細線,自鹹陽出發,越蔥嶺,橫貫巴克特裏亞、阿裏亞、德蘭吉亞那、阿拉霍西亞、卡曼尼亞、波斯波利斯、蘇薩、巴比倫、安條克、腓尼基、加沙,一路延伸至此。

距鹹陽,整整四萬裏。

他收起輿圖,沉聲下令:“傳令三軍,渡河!”

【始元八年秋,韓信渡尼羅河,兵鋒直指亞歷山大港。】

天幕畫面緩緩定格。

尼羅河上,浮橋如鋼鐵長龍橫跨兩岸,大秦鐵軍依次渡河,旌旗迎風獵獵。

韓信立馬西岸,面朝北方,那裏是亞歷山大港、地中海,也是亞歷山大帝國最後的心髒。

【始元三年秋,韓信率八萬大秦精銳,翻越蔥嶺。】

【始元八年秋,韓信兵臨地中海。】

【五年征戰,縱橫四萬裏。】

【塞琉古帝國全境、腓尼基海岸、加沙走廊、埃及盡歸大秦。】

天幕之上,芯芯聲音輕輕落下:【從蔥嶺到地中海,從東方到西方。】

【亞歷山大當年東征,止步印度河。】

【韓信此番西征,止步地中海。】

天幕流光漸暗,最後定格在韓信立馬尼羅河西岸的身影。

身後是四萬裏山河,身前是無垠蔚藍地中海。

男人手中輿圖上的紅線,自鹹陽一路向西,越過高山、大河、荒漠,最終停駐在這片蔚藍之畔。

天幕視角轉而拉回至四萬裏外的鹹陽。

只見,創世女帝緩緩放下朱筆。

她面前,鋪着一張全新輿圖,紅線已直抵地中海西岸。筆鋒朱砂,猶自未乾。

趙聽瀾目光越過地中海,望向更西之處。

那片土地上,标注着一個名字:羅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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