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卧槽,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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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他說的不是“她”,而是“你”。
趙聽瀾将到嘴邊的勸慰咽了回去,看着對方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好,好半天才道:“你是何時發現的?”
“很早之前就懷疑過。”
“但.....就在剛剛,我确定了天幕說的那般女子就是你。”
千防萬防,層層僞裝,藏得滴水不漏,萬萬沒料到,自己的馬甲竟會掉得在這麽猝不及防,還是以這樣平靜淡然的方式,被張良輕輕點破。
“那...你恨我嗎?我是大秦趙氏,是你宿仇之後。”
“若說恨,自然是有的。”
話音入耳的剎那,趙聽瀾的心瞬間懸至半空,心頭一緊,暗呼糟糕。
完了,終究還是躲不過這血海世仇。
可下一瞬,張良緩緩擡眼,目光落于她身上,一字一句,緩緩道來:“我恨的,是阿瀾一路刻意遮掩,層層僞裝,從頭至尾都在欺騙我。”
“啊?”
趙聽瀾一臉懵逼,擡眼便撞進張良的眼眸裏。
山間清風拂過,撩動青年鬓邊垂落的幾縷墨發,衣袂翩跹間,更襯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眉峰清隽柔和,鼻梁挺直如遠山銜翠,唇色是淺淡的緋色,明明是那般谪仙般的清俊模樣,眉眼間卻染着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全然沒了往日運籌帷幄的淡然通透。
張良垂着眼簾,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翳,微微抿着唇,原本溫潤的嗓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低沉,說道:
“我日日伴你左右,與阿瀾同踏山河、共歷風雨,事事坦誠相待。”
“可你卻一直瞞着我,從不肯以真心對我。”說着,他擡眸看向趙聽瀾,似是委屈,又似是幾分被欺瞞的落寞。
這般模樣,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從容。
看着這般失了從容、滿眼委屈的張良,換做旁人怕是早已心亂如麻,可趙聽瀾就如那鋼鐵般的直女,只是愣了半晌,便從馬甲掉落的懵逼中回過神,反倒理直氣壯起來。
“那不是一開始你就想着要殺我嗎?我總不能傻乎乎主動攤牌,上去找死吧!”
話音一落,張良微微怔住,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我.....那時我還未識得阿瀾的真心。”
“後來呢?”趙聽瀾抱臂看着他,目光坦蕩蕩的,沒半點心虛,“後來你倒是識得了,可我又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識得的。萬一你還記着仇,趁我不備給我來一下——”
“......”
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瞧他被一句話堵得無言以對、氣結噎住的模樣,趙聽瀾輕咳一聲,上前兩步,語氣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子房,往後我什麽都不瞞你了好不好?”
張良眸光微動,薄唇輕啓,語聲篤定而認真:“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趙聽瀾松了口氣,擡手大大咧咧拍了拍他的肩頭,瞬間褪去方才的局促拘謹,又恢複了往日随性灑脫的性子。
“所以別委屈了,堂堂七尺男兒,跟個小媳婦似的,像什麽話。”
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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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聽瀾全然沒察覺他眼底的無奈與悵然,心裏反倒暗暗詫異,沒想到素來心思深沉的子房這麽好哄。
“你之前傳授于我的那套功法,便是修煉的法門?”
趙聽瀾聞言一怔,随即坦然點頭,沒有絲毫隐瞞:“嗯,是修仙之法。”
其實早在篤定阿瀾身份迥異于常人時,他心中便已有萬千猜測,可此刻親耳得到确切答案,張良的心緒依舊免不了劇烈震顫,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心底五味雜陳。
宿命當真荒唐又諷刺,他身負亡國滅族之恨,本欲向大秦複仇,到頭來卻與仇人之血脈相遇,相伴游歷山河,朝夕共處。
而眼前之人更是毫無保留,将超脫凡俗、求得長生的修仙大道,親手傳授于他。這份饋贈太過厚重,遠超世間一切金銀權勢。
重得他心緒翻湧,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承接,如何回應。
趙聽瀾瞧他眉眼間又凝起沉郁思慮,當即眉梢微揚,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想那麽多乾什麽?我給你的,安心受着便是。”
少女的話語來得直白又坦蕩,沒有半分虛情假意,也無絲毫算計圖謀,就這般簡簡單單一句,卻比千言萬語更戳人心。
張良望着眼前眉眼随性、卻滿眼真誠的女子,心頭積壓的複雜心緒,竟一點點被撫平。
“好。”
趙聽瀾見他終于笑了,徹底放下心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咧嘴一笑:“這才對嘛,別總愁眉苦臉的,浪費了你這張好看的臉。”
張良聞言,耳尖悄然泛起一抹淺紅,素來能言善辯的人,此刻竟被她直白的誇贊堵得說不出話,只得無奈搖了搖頭。
“你既是女子,為何還主動幫韓信洗浴?”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趙聽瀾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啊?哦,我那是用法訣給他清洗的,全程未曾近身,更無半分逾越之舉。”
她全然沒往旁處想,只當是子房恪守男女大防,出言問詢,故而解釋得直白乾脆。
“這樣啊......”
而二人對話,韓信與劉季等人絲毫不知,還在那哇哇叫。
樊哙大手大腳慣了,此刻也忍不住捂住胸口,瞪大了牛眼,咋咋呼呼道:“乖乖娘嘞!這......趙聽瀾也太闊綽了點吧?”
“免十年賦稅,發撫恤金,養遺孤,還給傷殘的安排差事......這得拿出多少家底啊?真是舍得下血本!”
蕭何撚着胡須,面色凝重,卻難掩眼底贊嘆,沉聲接話:“何止是舍得。尋常君主,賞功便足矣,卻鮮少恤及将士身後家小。這般厚待不僅是賞軍功,更是安軍心、收人心啊。”
劉季站在人群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此刻也不免咂咂嘴,語氣裏滿是複雜的感慨:“啧啧啧,這趙聽瀾手筆是真大。”
“賞功罰過暫且不論,單是護着這些兒郎身後家小這一條,便是千古未有的仁政。難怪六萬将士肯死心塌地,難怪黔首們山呼萬歲。”
“換做是我,若能遇上這般君主,怕是也願意抛頭顱灑熱血啊......”
“可惜晚了。”一旁的韓信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紮心,直戳要害。
劉季臉色一黑,嘴角狠狠一抽,心頭暗自腹诽:用得着你特意拆臺?
一旁樊哙當即翻了個大白眼,粗聲粗氣怼道:“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聞言,韓信一臉茫然無辜。
他說錯啥了嗎?
短暫的鬧劇過後,蕭何望向天幕,心頭皆是疑惑重重。
“不過話說回來,十年西征,連年拓土征戰,耗損必然巨大。趙聽瀾究竟是哪來的雄厚家底,能這般毫無顧忌,大手筆厚賞全軍、撫恤萬家?”
“對哦,這錢都是哪來的?”
衆人面面相觑,發現了個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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