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小公寓2
關燈
小
中
大
系統的回音還是那個機械的兒童音:
【血液制品屬于人體産出,會引發一系列道德倫理問題,所以系統暫不做售賣。】
“可是人都要死了,你還是靠着他的能量重啓的。”
蘇慕晴嘆了一口氣,陸承鋒是O型血,自己是A型,自己要不要去問問熟悉的人,有沒有O型血源可以用?
系統的兒童音沉默了兩秒,然後響起來,帶着一絲罕見的猶豫:
【正在搜索替代方案……搜索完成。系統可以提供技術,使用能量點,将宿主的血液轉化為目标可接受的血型。】
蘇慕晴聽到這個消息,剛高興起來,馬上又想到了什麽,“他現在需要的血量,我就算抽三個單位出來也不一定夠啊。”
【系統正在估測……】
【估測完成,該高維能量體目前所需血量最低值為800ml,系統可以抽取宿主800ml血液完成轉化,并維持宿主生命健康,但前期由體質藥劑強化的宿主體質,會被完全卸除。】
蘇慕晴幾乎沒有猶豫,“那就抽。”
【請宿主平躺,能量轉換程序即将啓動。】
蘇慕晴照做了,她直接躺在陸承鋒身邊的地板上,左臂伸出來,手掌朝上。
小公寓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下,然後她看見自己手臂上的血管開始發光。
不是皮膚表面的光,是從血管內部透出來的,淡藍色的,像血管裏出現了一只只螢火蟲。
然後疼痛來了。
不是她想象的那種尖銳的刺痛,是一種從骨頭縫裏往外鑽的鈍痛,像是有人用砂紙在她血管內壁上來回打磨。
她的手指痙攣着蜷起來,指甲掐進掌心,嘴唇咬得死緊。
該死的,系統也沒說會這麽痛啊!
她咬着牙,疼痛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像漲潮的海水,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猛。
她的額頭滲出冷汗,後背的衣裳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冰涼。
眼前開始發花,天花板上的燈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在視野裏晃來晃去。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忽遠忽近,像隔着一層水:
【轉換進度……15%……28%……】
時間過去了十來分鐘,蘇慕晴閉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呼吸上。
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血管裏流出去,順着左臂,經過某個她看不見的通道,流進陸承鋒的身體裏。
那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從她體內抽走了,不是血,是比血更深的、更重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連骨頭都泡軟了的疲憊。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系統的聲音越來越遠,像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聲。
她閉上眼睛,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沒有夢境的黑暗。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慕晴甚至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眨了好幾下眼,她才确定這裏是自己的小公寓裏。
緩緩爬起身的時候,一種久違的無力感瞬間充斥了全身,筋酥骨軟,甚至覺得自己握拳都握不緊。
轉過身看去,陸承鋒還睡在沙發上,沒有醒來的跡象,系統适時播報了他的生理指标,一切已經趨于正常。
她打開系統看了一下,能量點被扣了1500點,咬牙切齒地質問,“血液轉換那麽痛,你怎麽不提前一聲!”
系統似乎是理虧,竟然沉默了好幾秒,才回複:
【此次事件未有先例,系統并不知曉轉換血液的疼痛等級,且宿主體質經過藥劑強化,痛覺阈值高于常人,系統判定疼痛在宿主可承受範圍內。】
蘇慕晴被氣笑了,“體質藥劑不都被你卸除了,合着還是我的錯了?”
【系統無此意。】兒童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宿主的意志力超出系統預期。系統已将本次疼痛數據錄入數據庫,未來若有類似情況,将提前告知宿主。】
“沒有下次了。”蘇慕晴咬着牙撐起身體,扶着沙發沿站起來。
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那種虛弱感比她想象的更嚴重,是一種從骨頭縫裏往外滲的無力,像是整個人被掏空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左肘彎處貼着一塊紗布,揭開一角,下面是大片的青紫色淤痕,從肘彎一直蔓延到手腕,像被人用力掐過一樣。
她試着握了握拳,手指能屈伸,但使不上勁,連攥緊都費勁。
她又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數據:
【宿主:蘇慕晴】
【當前農業能量值:28032】
【農業體質:5(基礎值)】
體質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候,這幾個月用初級藥劑強化的力量,全都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賒貸兩批種子春播,第一批種子的基本花在了陸姨的藥粉上,第二批大豆種子的能量點,這會還在。
再打開商城,發現初級體質藥劑的那一欄,已經變成了灰色。
系統再次提示她:【宿主被移除初級藥劑效果之後,想要再次獲得效果,只能使用中級及以上藥劑。】
蘇慕晴這會連罵人都沒力氣罵了,找到中級藥劑,剛剛好,需要兩萬的能量點,把她手裏的大頭全都劃走,加的體質是5點。
蘇慕晴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沮喪壓下去,直接兌換出一份中級藥劑,一口喝下去。
力量感漸漸湧了上來,她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靠着沙發腿,看了看旁邊一動不動的陸承鋒。
“系統,”她閉上眼睛,“他什麽時候能醒?”
【根據目标當前生命體征評估,預計蘇醒時間還需要6-12小時。
【目标失血量較大,且經歷過劇烈體能消耗,深度睡眠是身體自我修複的必要過程。】
蘇慕晴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淩晨四點。
外面的世界應該還是黑的,但小公寓裏永遠是那片永恒的晴空,那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白得刺眼,照得她眼睛發酸。
她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自己吓了她一跳,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下兩團青黑,頭發亂得像個鳥窩。
左臂上的淤痕在日光燈下更加觸目驚心,青紫色的,從肘彎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是被人用鈍器反複擊打過。
她用右手擰了一條熱毛巾,敷在左臂上。
熱度滲進去,酸脹感緩解了一些。
然後又擰了一條,回到客廳,坐在沙發邊上,輕輕擦陸承鋒露出來的體表,又給他那些挫傷換了一次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