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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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姐,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杜娟猛然轉過頭去,帶着警惕與銳利的眼神把上來詢問她情況的同事給吓了一跳。
杜娟這才反應過來,緩了緩勁, 撫額道:“不好意思,最近家裏有點事,晚上沒休息好。剛才吓着你了吧?”
“沒事沒事, 大家都能理解。”
同事關切地說:“要是不舒服就去請個假, 早點回家吧, 這裏還有我們呢。”
她大概知道杜娟說“家裏的事”是指什麽,據說最近杜娟的繼子不知道怎麽被傅氏的小少爺相中了,把他接到了傅家當玩伴, 現在都轉學了,也沒有要送回來的意思。
平日上班的時候, 杜娟經常會提起夏蔓生, 和同事們探讨給孩子穿什麽衣服好看, 吃什麽水果有營養,她帶着夏蔓生和林宏又去了什麽地方玩,甚至也把夏蔓生帶過來幾次。
所以在大家心目中, 她一直是三好後媽的形象, 對繼子比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還要好,現在肯定是因為這個情況擔心。
這時聽了那名同事的話,其他人也跟着紛紛安慰她。
“杜姐, 你也別太擔心了, 這其實是特別好的事, 聽說蔓蔓現在已經跟傅家的孩子一塊上了光雅小學吧?這可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學校啊!”
“可不是嘛!我侄女學習一直挺好,我大哥當初還想找找人把她弄進去,一聽贊助費, 我的媽,賣房賣車都湊不出來!就只能去念實驗二小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杜姐教育的好,蔓蔓那孩子又可愛又招人喜歡,長得還好看,我見了都稀罕的不行。聽說傅家人都舍不得他走,這孩子的前途肯定不一般了。”
“就是,可真有福氣!”
杜娟雖然是勞務派遣,但今年轉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大家都知道她家庭條件好,老公有本事,平時和和氣氣的,對同事也都不錯,所以說話也都捧着她。
杜娟:“……”
怎麽做到每句話都這麽紮心的?!
她平時最喜歡在別人面前立善良賢惠的人設,也為此确實獲得了不少東西,直到現在才算嘗到了苦果。
之前她對夏蔓生這孩子的感覺是厭煩,礙眼,但說到底這麽一個小孩,也翻不出她的手心去,不妨礙她帶着在外人面前裝一裝,彰顯自己的善良。
而現在,想起夏蔓生,杜娟的情緒卻稱得上是仇恨了。
一切都是因為夏蔓生不聽話!
要不然,她的計劃不會發生那麽大的波折 ,她現在應該已經成功拿到了錢,繼續舒舒服服地當她的董事長太太,根本不用受人威脅,債務纏身!
結果她焦頭爛額,倒是給夏蔓生過上好日子了,憑什麽?!
所以同事們每一句看似好心的話,都讓杜娟心裏火燒火燎的,感到格外刺耳。
他們把夏蔓生形容的越好,杜娟越想死。
她真想捂着耳朵尖叫一聲——“閉嘴吧,你們這些碎嘴的鴨子,還有完沒完了?!!!”
但當然不能。
所以杜娟最終也只能勉強笑笑,說道:
“是吧,他運氣挺好的。就怕他哪天在傅家那邊闖了什麽禍,被人家給轟出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幾乎快要壓不住那種惡毒了,所以說完,杜娟就站起身,說:
“那我去請個假。”
離開單位,終于不用看這些蠢人了。
然而這半天的輕松并沒有讓杜娟愉快起來,她盤算着怎麽才能成功把夏蔓生送到張哥手裏的事。
她也跟張哥那邊說過了,最好的時機就是夏蔓生爺爺眼看就要到的生日。
林父是個好面子重排場的人,夏蔓生作為他的長孫,就算一向沒怎麽得到他的照顧,林父也是希望他來給自己祝壽的。
但不知道傅家那邊放不放人,上次傅老爺子的态度實在令人畏懼。
杜娟本來想跟林浩川談談,夏蔓生既然不願意跟他們回來,那就換別人過去試試,可是自從上次吵完那一架之後,兩人的感情就破裂了,林浩川搬到了書房去睡。
每天早上杜娟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去公司了——明擺着根本不想看到自己。
曾經她以為夏蔓生離開家,她和丈夫的關系會更加親密,但現在看來,隔閡越來越深。
做夫妻不可能不鬧別扭,以往都是她服軟,她覺得這也很公平——畢竟這事能讓她得到好處嘛。
不過現在杜娟暫時沒這個精力,她得把迫在眉睫的任務解決。
所以跟林浩川說不上話,她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人選,那就是她的婆婆。
于是杜娟想了想,接上孩子,去了林父林母的家裏,想,設法把夏蔓生接回來慶賀生日。
趕巧,在她去的時候,。
“傅家實在是太過分了,有錢也不能這麽辦事啊!”
林母抱怨道:
“八個電話,回回是那個說話半死不活的管家接,我說讓蔓蔓過來接電話,他居然說什麽‘不方便’,說話,他誰啊他?輪
林母,也就是夏蔓生的小姑林凝。
林小姑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用锉刀修着指甲,漫不經心地說:
“那怎麽辦呢?再輪不到他,現在他不讓你跟蔓蔓說話,你也說不着啊。”
林母皺眉說:
“你說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會不會是蔓蔓在傅家其實是出了什麽事,他們才故意不讓我們接觸?”
“應該沒有吧?我前兩天去他們學校外面等着,看見有豪車送他上學,過得挺好的,看樣子比在家強。”
林小姑扔下指甲刀,說:
“媽,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人家不讓你跟你孫子說話,而是蔓蔓懶得搭理你呢?”
在女兒不懈的陰陽怪氣下,林母終于回過神來,氣得罵林小姑:
“你說什麽呢你,我是你媽!你那什麽态度?”
“我實話實說呗。”
林小姑聳聳肩,站起身來,說道:
“媽,我也挺不理解你在着什麽急的,你不是一直不喜歡蔓蔓嗎?每次見了他連個笑臉都沒有,就知道抱着宏宏寶貝長寶貝短的。”
“我那會就說讓你別太偏心,你還罵我,現在孩子跑別人家去了,你又想弄回來,弄回來再看你臉色?”
林母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被女兒噎的啞口無言。
她承認她是有點偏心,不喜歡夏蔓生的媽媽,連帶着對夏蔓生也不是特別親近,但這算什麽大事呢?她又沒打沒罵的,小孩子哪裏會懂那些。
夏蔓生不像林宏,受點委屈就鬧騰,他向來不哭不搶,看着傻乎乎的,什麽時候稍微給他一點好臉色,就又會像只不記仇的小狗一樣眼巴巴湊上來,林母不覺得這孩子有什麽氣性。
更何況,這次又不是自己這個當奶奶的要送走他,自己也不知情啊!
林母想不通。
正在這時,他們家的家門倒被敲響了。
林小姑正好站着,走過去開了門,發現是杜娟抱着林宏站在外面。
杜娟沖她笑了笑:“小凝也在啊,我來看看爸媽。”
她又跟林宏說:“快叫姑姑!”
林宏哼哼唧唧,不肯叫,反而一頭紮他媽懷裏了。
林小姑主要是一直看不慣林母偏心眼,對這個見了自己總是一臉讨好的嫂子沒有太多惡感,也沒有太多喜愛,見她來了,便點點頭,說道:
“那你在這吧,我走了。”
說完,她摸了摸林宏的頭,便拎着包出門離開了。
林母跟杜娟說:“別搭理她,被我慣壞了,又回家耍她那臭脾氣呢,因為蔓蔓的事,倒是怪上我了,又不是我送走的……”
她說到這裏,突然停下,有些尴尬地看了杜娟一眼。
杜娟卻神色如常地進了屋子,将林宏放下,說道:
“媽,我也是正想和您商量呢,爸快過生日了,再說蔓蔓一直住在別人家也不是事,應該趁這個機會,早點把孩子給接回來。”
林母沒想到杜娟會主動提議接夏蔓生回家,一時愣了愣。
雖然要把夏蔓生送走這件事最初其實是杜娟的提議,但是林母并沒有怪她。
畢竟是夏蔓生先把林宏給弄傷的,那也是林母最疼愛的小孫子,杜娟作為一個母親,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不再受到二次傷害很正常。
此時聽到杜娟通情達理的話,她忍不住說道:
“那你……不介意?”
“哎呀,媽,蔓蔓是我看着長大的,他那麽小,把他放到別人家我也不放心,怎麽可能不想讓他回來?”
杜娟道:“我們之前已經去過一趟傅家接他了,但是蔓蔓不願意跟他回來,所以我想,能不能請您跟小凝說說,讓她去一趟?”
這主意也是杜娟剛才過來看到林凝,靈機一動想到的。
以前除了林浩川以外,應該全家對夏蔓生最好的人,就是他這個小姑姑了,如果林凝去接他,夏蔓生應該是願意回家的。
林母聽她說得這麽誠懇,是真心實意想讓夏蔓生回來的,也覺得特別欣慰,心想這能怪自己喜歡這個兒媳婦嗎?人家就是懂事!
于是她滿口答應下來:
“沒問題,他姑姑那裏我去說。”
見事情進展的順利,杜娟心中也十分高興,又去跟在書房看報紙的林父打了個招呼,便要帶着林宏回家。
結果這孩子又不知道鑽哪去了,他們找了半天,才發現他在林母的房裏翻櫃子,地下一片亂七八糟的,林宏手裏則拿着什麽東西在玩。
林母過去一看,原來是她前幾天在金飾店買的一對兔形金鎖,看着價格合适,造型又可愛,就想着給兩孫子一人一個,結果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就被林宏自己翻到了。
她便笑着說:
“看我們宏宏多聰明!這都找的見,那你就拿走吧,一個小兔子是你的,一個是哥哥的!”
林宏一聽,立刻不乾了,大喊道:
“我要一對小兔子,我要一對小兔子!奶奶不許給別人!”
他一邊說,一邊把兔子攥的緊緊的,這副不舍的樣子讓林母特別心疼,連忙道:
“好好好,那就都給宏宏,奶奶最疼宏宏了,我們宏宏多可愛呀,是不是?來,奶奶給你裝上——”
這麽說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女兒剛剛說自己偏心的話,聲音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一瞬,林母就拿出盒子,将兩只金兔子裝好,遞給了林宏。
這不是因為夏蔓生不在嗎?大不了等他回來,再給他買就是了。
于是,林宏最後心滿意足,拿着盒子被杜娟抱出了林家。
路上,杜娟掂了掂盒子,感覺沉甸甸的,知道得值不少錢,就笑着摸了摸林宏的腦袋,對他這種不吃虧的脾氣很滿意——這樣以後到了哪都不會被人欺負。
“我們宏宏真能乾,怪不得誰都喜歡。”
杜娟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同事的那些話,覺得他們真是有眼無珠:“你哥哪比得過你。”
林宏一聽就說:“我不要他回來!他一回來就要分我的東西,我不許他進咱們家!”
“放心吧。”
杜娟充滿愛意地親了下兒子的臉,說道:“他才不敢,媽媽不會讓他拿走你任何東西的。”
剛開始答應跟張哥合作的惶恐,以及接到陌生電話的不安,随着計劃一步步進行正在慢慢消失。
她确實,也不想讓夏蔓生再有半點可能性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了。
*
無論是一心想把夏蔓生接回來的林母,還是一心要讓夏蔓生徹底滾蛋的杜娟,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對于夏蔓生本人來說,這個家在他的心目中已經完全沒有半點想念和留戀了。
大概是因為夢裏那總是漂泊的經歷,從來沒辦法在一個地方停留的很久,所以讓夏蔓生成為了一個能在各種環境下都輕易感受到幸福的孩子。
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裏就完全習慣一種新的生活,以及去認識新的小夥伴,所以現在夏蔓生已經非常自如地接受了跳級上學這件事。
以前在普通的幼兒園上學時,幾乎整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喜歡他,願意和他玩,夏蔓生每天都很開心。
而來到光雅小學,雖然同學們忙着學習,沒有那麽的活潑了,但學校的校園環境非常美麗,來上學就像是逛公園一樣,所以也挺不錯的。
反正各有各的好。
再說了,還有丹丹哥哥跟他一個學校。
關于上次傅丹烨不認他的事情,經過傅丹烨的一番解釋,夏蔓生已經完全不生氣了。
因為昨天晚上,丹丹哥哥已經和他說好,上午上完了前兩節課,會有一段休息時間,到時候他會把夏蔓生帶到自己班裏去,介紹給同學們認識。
這讓夏蔓生從早上一睜眼就滿懷期待。
上完了前兩節課,他也等不及傅丹烨來接,便自己去了對面的教學樓。
過去的時候,看到兩座樓中間有片小池塘,裏面游着不少小鴨子,夏蔓生還心情很好地跟它們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告別了鴨子,進了樓門,按照之前的記憶走向傅丹烨的教室。
結果還沒上樓,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夏蔓生一把扯住了後領子。
夏蔓生兩條小短腿倒騰了幾下,試圖往前走,結果根本無濟于事,被輕而易舉地拽回了原地。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哎,你誰啊,不是我們這的吧?我們這裏沒這麽矮的。”
夏蔓生小聲說:“讨厭。”
“不是……等等。”
然而對方看着他的腦殼頂,卻越看越是眼熟,聲音中帶了幾分驚訝:
“你是那天那個……小寶寶?”
夏蔓生擡起頭,這才發現說自己矮的讨厭鬼似乎也是個認識的。
“你是送我手表的大哥哥。”
這人正是傅丹烨他們班的班長鄧之揚。
鄧之揚沒想到在這裏又碰見了夏蔓生,而且對方還記得自己,挺高興地說:
“對,是我,你還挺聰明的。”
他半蹲下來看着夏蔓生,說:“我叫鄧之揚,你以後管我叫之揚哥哥就行。”
夏蔓生說:“好。那你知道我叫什麽嗎?”
鄧之揚:“呃……”
夏蔓生上回好像是說了,但,他貌似還真不記得。
總不能他還沒這個小孩腦袋好使吧。
見他說不出來,面前的小屁孩就用一種“雖然你笨笨的但是沒關系”的語氣,告訴他:“我叫夏蔓生,是你的好朋友,要記住啦。”
鄧之揚道:“哦……記住了。”
他又問夏蔓生:“那夏蔓生,你怎麽跑到這來了?又要去我們班嗎?”
夏蔓生點點頭,驕傲地挺了挺胸,他就等着有人問他這個問題呢,因為他馬上就要被介紹給大家了,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他模仿着大人的口吻:“對,我去你們班找人辦點事!”
可惜,面前是不解風情的鄧之揚,他根本沒有get到夏蔓生的意思,只是自作多情地認為夏蔓生就是去找他們這些剛認下的“朋友”們一起玩的。
雖然也想和他一塊玩,但現在卻并不是一個好時機。
鄧之揚下意識地往自己的身後看了一眼,然後對夏蔓生悄聲說:
“最近不行,最近我們班有壞人,你不要再随便跑去了,要不然他會打你的。”
夏蔓生一愣,有點緊張:“真的嗎?你們都挨打了嗎?”
“我當然沒有!”
鄧之揚道:“他……咳咳,不敢打我。”
說完之後,他有點心虛,轉移了話題:
“但是你這麽小,人家沒準一拳就把你打扁了,或者不打你,也會打跟你一起玩的人,反正特別的壞。哦對了,你上次也碰見了他,那時候你沒挨打都是走運,知道不?”
其實鄧之揚也不明白上回傅丹烨為什麽沒打夏蔓生,還把他弄到身邊上了一節課,但這個人在想什麽難猜得很,鄧之揚也不感興趣。
他只知道最近這個大魔王又升級了。
起因是他們班有個同學不服氣,找了六年級的過來出頭,結果竟然也被傅丹烨給收拾了一頓。
最離譜的是,傅丹烨還挺有心眼子,對于這種沒有直接仇恨的,他采取的是先禮後兵的政策,不知道給了什麽好處,讓那幾個人成了他的跟班!
那可是六年級哎!六年級什麽概念?整個小學裏邊最大的!
單打獨鬥的烨魔再加上高戰鬥力團夥,還有誰敢惹?
鄧之揚在家裏也是個說一不二的大少爺,長這麽大就沒怕過誰,現在算是真見着活閻王了。
所以,鄧之揚也沒有明着告訴夏蔓生自己說的人是傅丹烨。
他怕被傅丹烨聽說了,又是一場麻煩,反正提醒這小孩小心點就行了。
他的講述成功地吓住了夏蔓生。
——沒想到丹丹哥哥的班級裏還有這麽壞的人,上次他居然一點沒看出來。
其實夏蔓生不是特別害怕壞人,作為路人甲,他有一種特性,就是在見證各種風波的過程中,人身安全不會受到傷害。
要不然也太費路人甲了。
但萬一壞人想欺負他,夏蔓生擔心丹丹哥哥去和對方打架,這樣會影響丹丹哥哥在班級裏的形象。
所以夏蔓生聽勸地說:“那我還是先回去吧。”
說完之後,他還沒來得及走,突然又被鄧之揚一把拉住,躲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夏蔓生被鄧之揚擋在身後,什麽也看不到,只能感覺對方非常緊張,連忙小聲問:“是壞人?”
鄧之揚手扒着欄杆,悄悄探頭,緊張地往外看,低聲說:
“沒錯,很危險,躲好!”
在他的視線中,看到傅丹烨拿着一個冰激淩下了樓。
傅丹烨這天穿着白色的衛衣,淺藍的長褲,個頭要比一般這個年紀的男孩高上一些,側臉被陽光照出發亮的輪廓。
他這樣小心翼翼呵護着冰激淩的樣子,乍一看還有幾分唯美,跟雜志插畫裏的小王子一樣。
卻讓鄧之揚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他覺得這一幕也太詭異了,烨魔的風格适合拿大砍刀。
鄧之揚分析,能把傅丹烨和冰激淩放在一起的唯一關聯,就是傅丹烨大概想把這個冰激淩扣在哪個倒黴鬼的腦袋上。
他不免慶幸自己攔住了夏蔓生。
不行,他還得回班看看其他同學的情況,作為班長,大家要同生共死。除魔衛道,對付越來越強大的惡勢力!
鄧之揚一下子燃了起來。
他早就已經忘了,最初的最初,找事的明明是他們。
于是,等傅丹烨走過去之後,鄧之揚又叮囑夏蔓生快點回班,自己也匆匆上了樓。
他遠去的背影頗有幾分悲壯,夏蔓生站在原地擺手,挺操心地叮囑道:
“慢點跑。”
“要活着回來啊,我的好朋友!”
一直到鄧之揚看不見了,夏蔓生才從拐角出來。
結果,他剛剛繞過樓梯走了兩步,突然,又是一只手,拉住了他後領子同樣的位置,把他給扯了回去。
“……”
夏蔓生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是遇見了爺爺講的鬼打牆嗎?這樓裏有什麽只要他邁開腿,就會被人拽回原地的魔法?
他好像被點xue了一樣站着,腦袋頂上翹着兩根毛,試圖靠這種方式讓鬼鬼松開他。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乾什麽呢?”
“!!”
夏蔓生猛地一回頭,看見了傅丹烨。
夏蔓生:“噢!……丹、丹、丹丹淩淩!”
他本來想叫“丹丹哥哥”,結果眼睛一擡,先看到了傅丹烨手裏那個大大的橙色冰激淩。
冰激淩的頂部還插着一個心形的棉花糖,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把夏蔓生看得眼睛直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
作者有話說:
在丹哥的不懈進化和僞裝下,蔓蔓已經快忘記丹哥反派殺人犯的設定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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