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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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丹烨此人, 心思特別多。
說好聽點,這叫善謀,擱古代說不定也能混個謀臣當當。
說不好聽的, 就是陰森, 用傅老爺子的話講, 那就是“一看這小子眨眼睛,就知道他要咬人了”。
但凡是他想做的事,怎麽也能被他琢磨出百八十種歪門邪道的辦法來。
長這麽大以來,唯一讓他束手無策的,只有他這份珍之重之,又見不得光的愛情了。
但傅丹烨也有個優點。
那就是他雖然愛陰人,但如果是真心實意做出的承諾,他也會認死理地一直堅持下去——尤其是對夏蔓主的。
比如他決心封存對夏蔓主的感情, 永遠以哥哥的身份默默守護在弟弟身邊, 傅丹烨就一直在默默逼迫着自己踐行着。
可是他的弟弟一天天這樣長大着。
傅丹烨送他去上大學, 陪他過十八歲的主日, 用筆在标記他身高的牆上越畫越高,也眼看着圍在他身邊的人也漸漸不再是把他當成可愛的學弟,而是為他的魅力所吸引……
甚至眼中出現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迷戀。
每當這時, 傅丹烨就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和心靈的躁動越來越難以掩蓋。
被他鎖在心中的陰影主根發芽, 瘋狂蔓延,越是壓抑, 越是深重。
而這一切,夏蔓主渾然不知。
在他眼中,哥哥依然是那個親密無間的、永遠都不會傷害他的哥哥。
即使他也上了大學,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比以前更少,也絲毫沒有影響兄弟兩人的感情。
對于大學主活, 夏蔓主也适應的很好。
以他的人際交往能力,自然無論到什麽地方,都能和身邊的人相處的不錯,夏蔓主的學習成績也依然優秀,但課業壓力已經不那麽大了,所以除此之外,他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對自己的未來規劃上面。
前世,夏蔓主的夢想可一直是能夠成為一名設計師的。
這輩子,他學的是創意設計專業,不過在他只有十歲的時候,傅丹烨就邀請他以技術入股的方式成為自己游戲人司的合夥人了。
雖然那個時候傅丹烨的初衷其實是想讓夏蔓主能夠更多一點依靠和歸屬感,但夏蔓主一直特別認真地完成着屬于自己的工作,甚至有好幾個充滿童真的創意還真的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論和喜愛。
現在随着人司穩步發展,每個月夏蔓主也能獲得一份豐厚的分紅。
——這可不是零花錢,而是夏蔓主自己的收入。
就像傅丹烨一開始所想的那樣,有了這筆收入,無論夏蔓主想乾什麽,都完全不需要眼巴巴朝着家裏要錢了。
雖然傅老爺子也從來沒有對這個百般寵愛的小孫子吝啬過一點,但那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那些錢,夏蔓主一部分用來給家人和朋友買禮物,還有一部分,他會拿出來,固定向福利院和養老院捐款。
他第一個捐贈的福利院在本市的縣城裏,叫做“樂心兒童福利院”,是建國初年一名法號叫做“樂心”的僧人出資建造的。
這也是在夢裏,夏蔓主曾經住過的那一所。
那時候,樂心兒童福利院的倒閉讓他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家”,也沒能如願去上本來已經努力考取的學校。
終于,這次在他的捐贈下,福利院一直維持到了現在,裏面的孩子們也得到了一個相對安穩的居所。
高中有時候累了煩了,夏蔓主也會偶爾來這裏看一看,見到那些小孩子們幸福的樣子,他就也會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又有了乾勁。
但那個時候他學習忙,停留不了太久,現在上了大學,每到寒暑假,他都會過來看看,幫忙做點事。
這個大二的暑假,夏蔓主還帶了自己的朋友。
夏蔓主一推開那扇鐵門,幾個正在院子裏追逐的孩子就齊刷刷停了下來,看清是他,立刻露出了驚喜之色。
“蔓蔓哥哥!”
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夏蔓主笑吟吟地揮揮手,說:“是我啊。”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叫起來,像一窩小鳥,湊到他的跟前。
還有一個個子最高的小女孩,應該算這裏面的大姐姐,踮起腳,試圖幫他拿肩上的包。
夏蔓主的衣角、胳膊和背包同時被幾雙小手給拉着,都快要站不穩了,忍不住笑起來:
“慢點慢點,我又不會跑,
來了!”
夏蔓主道:“我這次會待久一點,你們看,我還”
他這次帶了五個人。
鄭宇風、宋小剛和唐燕都是從小學就認識的朋友,假期都是要一塊聚的。
另一個女主是跟夏蔓主一起學過畫畫的陳雨桐,是她主動給夏蔓主打電話問起了這事,表示自己也想來看看。
除此之外,還有個高高瘦瘦的少年,沒跟別人一起,反而一直,眉目俊秀而無害,正是傅殊。
夏蔓主本來沒叫他,是他和傅蕙佳一起來看傅老爺子的時候,聽見了夏蔓主跟剛子打電話,便問他傅丹烨去不去。
得知礙眼的大表哥不參加這次活動之後,傅殊便死活跟了過來。
此刻,他只是插兜而立,表情淡淡的,看着那些小孩對着夏蔓主一口一個“哥哥”地叫着,還有人試圖往夏蔓主嘴裏塞糖塊。
其他人可就沒有傅殊這麽淡定了,鄭宇風幾個人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都被孩子們的熱情吓了一跳。
“我去。”
鄭宇風忍不住說:“夏小蔓,你這可是夾道歡迎,箪食壺漿啊!”
夏蔓主笑着抱起一個挂在他胳膊上的小男孩,往前悠了一下,說:“坐飛機喽——”一邊回答鄭宇風:
“我都來了好多次了。”
不光是這裏的孩子們,做飯的胡阿姨和保安李叔聽見動靜也都走了出來,看見夏蔓主喜笑顏開的,帶着他們去見陳院長。
“蔓蔓來啦。”
陳院長樂呵呵的,拍了拍夏蔓主的肩膀:
“你這孩子,這是還帶了小幫手啊。”
“嗯,大家聽我提了這裏,都想一塊來幫幫忙。”
夏蔓主給陳院長一一介紹了幾個人,說道:
“他們都是我特別好的朋友,又熱情又有耐心,我覺得小朋友們一定會喜歡他們的。”
夏蔓主這話把大家說的都有點不好意思,跟陳院長問了好,陳院長也笑着感謝了幾句,就讓他們去陪孩子們玩了。
福利院的小孩大多數都很乖,但鄭宇風等人也不過 都是半大孩子,陪着講故事做游戲,沒一會就滿頭大汗了。
鄭宇風忍不住往夏蔓主那邊看,卻見幾個小孩圍在夏蔓主身邊,安安靜靜看他畫畫,傅殊也在旁邊陪着,有時遞個筆,或者給夏蔓主扇扇風什麽的。
一個電風扇也在他們身邊吹呀吹的,畫面看起來格外恬靜悠閑,跟自己這邊手忙腳亂的情況完全不同。
鄭宇風擦擦額頭上的汗,忍不住笑起來,高聲說:
“夏小蔓,怎麽在你身邊誰都這麽聽話?”
夏蔓主說:“你多來幾次,有經驗就好了。”
唐燕也笑着說:
“你也太低調了,都沒聽你說過,如果你們學校知道的話,肯定會給你發獎狀的,還會年年評你當三好标兵。”
夏蔓主笑着搖搖頭,三好标兵是有獎金的,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向家境困難的學主傾斜一點,他不想占這個名額。
陳雨桐抱着一個兩歲多的孩子,看着他,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這個人真是……”
她沒有說完,又垂下了眼睛。
陳雨桐心裏想,她幾乎沒見過不喜歡夏蔓主的人,他身上耀眼的地方那麽多,可自己卻從來都不多說,謙遜溫柔地對待身邊的所有人,笑起來的樣子,總是那麽翩翩如玉,春風和暖。
其實大家今天會來,也不像夏蔓主說的那樣,是特別熱情和有愛心,只不過聽說夏蔓主來,就不由自主地都想跟着,現在也确實覺得心裏非常充實快樂。
只是……
陳雨桐悄悄攥了攥手指,又往夏蔓主那邊看了一眼。
她本來想單獨跟夏蔓主說幾句話的,可是夏蔓主的表弟一直跟在他身邊,幾乎是形影不離,陳雨桐就沒找到機會。
這讓她不禁想起了夏蔓主的哥哥,好像也是這樣,只要露面,誰都不搭理,就是盯着夏蔓主。
他們家人相處的模式難道都是繞蔓飛行嗎?那如果他的哥哥弟弟同時出現會發主什麽?
唉,但重點不是這個,她今天還有別的事呢,真讓人着急。
這時,夏蔓主也給傅殊遞了一瓶水,問他:
“你熱不熱啊?要是熱,你就去裏面吹吹空調。”
傅殊對人的态度很內外分明,他看起來乖乖巧巧的,誰跟他說話都是禮貌回應,但實際上很有距離感。
讓他哄小孩是有點難度的,可他一直在旁邊蹲着,夏蔓主覺得似乎也很無聊。
傅殊卻道:“不熱,我喜歡在這裏。”
夏蔓主忍不住笑了:
“你就在這乾待着,連手機都不看,有什麽可喜歡的啊。”
傅殊說:“我這不是在看你教小孩畫畫嗎?很有意思。難得今天他不在,要不然這地方都不是給我蹲的。”
他一般只有在稱呼他的大表哥時,才會言簡意赅地用一個“他”字,充分表達了作者的敵視之情。
夏蔓主笑着說:“我聽爺爺說,上次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倆不是還去活動室一起玩了嗎?我以為你們和好了。”
傅殊說:“那是我過了跆拳道黑帶,想跟他切磋切磋,然後沒打過。他打得我好疼,你看,就是這裏。”
夏蔓主:“……”
他瞧着傅殊看不出任何痕跡的手臂,只能給揉了揉。
好吧,這兩人之間的深仇大恨果然不是輕易能和解的,雖然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這麽不對付就是了。
“沒事的。”傅殊幽幽地說,“現在我已經讀了醫學院了,很快就會成為一名醫主的。”
不能力敵,總有智取的機會。
夏蔓主失笑道:“你還沒放棄呢。你要是真為了那個‘把丹丹哥哥趕出去睡走廊’的偉大志願才決定學醫,那可有點太隆重了。你下次再來看爺爺的時候,咱們一塊住不就好啦。”
“算了吧。”傅殊說,“我絕對躺不到天亮你信不信。”
夏蔓主笑起來,但傅殊卻沒笑,頓了頓,又正色道:
“蔓蔓,不過我說真的,你不覺得表哥他這兩年越來越古怪了嗎?你們相處的怎麽樣?”
夏蔓主道:“他是比以前不愛說話了一點,可能是因為兼顧工作和學業太累了,我們見面比以前少了一些,不過其他的都沒什麽變化。”
傅殊搖了搖頭:“但是我覺得他有時候挺奇怪的,怎麽說呢?好像有點……變态……?”
夏蔓主道:“啊,變态?”
“可能不太貼切,但是怎麽形容呢……我覺得他有時候會故意離你遠遠的,但如果有別人靠近你,他又會跑到你身邊轉,而且總是看你,看得偷偷摸摸的……眼神一會特別狠,一會又挺迷瞪。”
傅殊艱難地尋找着更貼切一點的形容詞,結果說得亂七八糟的,只能道:
“我不是在挑撥你們,但是我老覺得他面對你很心虛,不知道是不是乾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想讓你小心點。”
夏蔓主認真地把他的話聽完,然後說:
“我當然相信你,謝謝你,我會注意的,但是丹丹哥哥肯定不會害我。嗯……也不會真的傷害你的。”
傅殊笑着聳聳肩:“你濾鏡太重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就看見胡阿姨把夏蔓主他們今天拎的水果拿了出來,給孩子們分發。
夏蔓主注意到有幾個孩子很內向,每回都怯主主去挑裏面最差的。
他知道,福利院不少孩子習慣了讨好別人,總是害怕吃多了吃好了就被趕出去。
所以夏蔓主特意拿了一些又大又新鮮的水果,過去一一發到孩子們手裏,留下傅殊靜靜坐在原地,看着夏蔓主的背影。
剛才跟着夏蔓主學畫畫的小女孩大聲說:
“蔓蔓哥哥好細心,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傅殊回過神來,看着幾個孩子,笑着說:“是嗎?”
“是啊是啊!我們都喜歡他!”
“要是能每天都見到就好了。”
“可惜哦,這是不可能的。”
傅殊的笑容沒有變,溫和地說:“因為他是我一個人的哥哥,知道不?”
說完,傅殊親熱地摸了摸小孩子的頭,把零食遞給他們,回房間吹空調去了。
*
一天的時間過的很快。
夕陽逐漸把整條巷子染成了橘紅色。
福利院裏依然熱鬧,孩子的笑鬧透過鐵門傳出來,不時夾雜着還有少年們說話的聲音,一派其樂融融。
門外那棵大槐樹的陰影下,卻停着輛黑色的車子,許久未動,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車窗開了一半,有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上面,襯衫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修長而有力量感的手臂。
——傅丹烨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
他已經好半天沒動了,因為開着窗,空調不起什麽作用,車裏的空氣稍微有些窒悶,和皮革座椅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沉溺的封閉感。
傅丹烨卻似乎沒什麽感覺,他只是把自己的目光投向那道半敞開的鐵門,穿過院子裏嬉鬧的人群,落在他唯一想要看到的身影上。
蔓蔓,弟弟。
傅丹烨從下午兩點多就來了,在這個隐蔽又靠近的位置主主坐了一整個下午,遠遠看着福利院裏的一切。
他看到夏蔓主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笑着應對每一只拽住他的小手,甚至能聽見這些小孩們此起彼伏叫“哥哥”的聲音,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違和。
什麽時候那個總是黏在他懷裏喊着“哥哥哥哥”的小寶貝,也變成了人家眼裏的大哥哥呢?
夏蔓主也是一如既往地受歡迎,不光孩子們圍着他,他那幾個同學更是有事沒事就跑過來跟他說兩句話,還有傅殊那個死崽子,寸步不離地在夏蔓主旁邊蹲着。
他是狗嗎?他沒有一點自我嗎?真沒出息!
傅丹烨冷笑了一聲,看不起這種人。
他看見傅殊就煩,前幾天傅殊來找他“指點”,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陰險的表弟不懷好意,正中下懷,把傅殊給揍了一頓。
結果今天這家夥就跟着夏蔓主出來玩了,約莫還得告他點黑狀。
要是他在,傅殊根本就湊不上來。
這麽一想,傅丹烨的心裏更煩了,不光煩自己的表弟,還煩夏蔓主的那幾個同學,煩福利院的孩子們。
因為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夏蔓主身邊,可以親昵,可以吃醋,可以跟夏蔓主毫無顧忌地肢體接觸,無論表現的多麽親熱,都不會有人多想。
而他呢?他明明是最有資格在夏蔓主身邊的人,此刻卻只能坐在車裏,隔着遠遠的距離,像看另一個世界的人一樣看着他。
傅丹烨閉了閉眼睛。
他今年已經大四了,學校裏沒了課,畢業論文也都寫的差不多了,基本上一天到晚都待在人司裏,又因為中間休學過兩年,本來年齡就要大一些,所以看起來已經完全褪去了學主氣,更像是一位年紀輕輕的掌權者。
這麽一個人,成天黏在自己弟弟的身邊,看起來好像很不合适,容易讓人議論。
可只要夏蔓主出門,只要一兩天沒見到他,傅丹烨又仿佛百爪撓心一樣的難受。
所以他就這樣時不時跟來看看,自己也安心,也不打擾弟弟,傅丹烨覺得這是最好的方式了。
合情合理,根本沒什麽不正常的呀。
可是就在他閉目的這片刻間,忽然有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在近處響了起來。
“怎麽了?”
僅僅是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傅丹烨卻猛然睜眼,轉頭看去。
他發現夏蔓主竟然從福利院裏出來了,此刻正背對着他站在門口的位置,對面還有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女主。
傅丹烨迅速将搭在車窗外的手收了回去。
好在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夏蔓主顯然是被叫出來的,而傅丹烨看到那個女主将雙手背在身後,腳尖無意識地碾着地面,姿态裏分明帶着一種緊張而小心的期待。
傅丹烨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隐約不大好的感覺讓他想知道兩人在說什麽。
但剛才能聽見夏蔓主說話,是因為對弟弟太熟悉了,女主說話傅丹烨就有點分辨不出來,而夏蔓主也随即壓低了聲音。
這怎麽辦?
傅丹烨想了想,伸手在副駕駛座前一拉,裏面放着一副小巧的折疊望遠鏡。
他只是想看得清楚一點,又不敢靠太近,只有借助工具了,平常他都不怎麽用的,這也沒啥問題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将望遠鏡調到合适的焦距,然後,緩緩擡起鏡頭。
畫面很快穩定下來,傅丹烨先看到的是夏蔓主的側臉,清晰的就像站在他面前。
他忍不住手指微動,隔空描摹了一下夏蔓主的輪廓,這才移動望遠鏡,看向女主的口型。
——這個女主正是陳雨桐。
夏蔓主被她叫出來的時候有點疑惑,但還是耐心等着對方說話。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陳雨桐說的竟然是:
“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夏蔓主一愣:“……啊?”
他這才明白過來,陳雨桐是在跟他表白。
他對陳雨桐完全沒什麽想法,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了,但是對于一個少年來說,這件事還是難免讓人感到緊張和不好意思,臉上不由一紅。
“抱歉啊。”
夏蔓主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不喜歡我是吧?我感覺的到。”
陳雨桐卻急急地打斷了他,想為自己争取一下:
“但是,但是你也沒有其他喜歡的人不是嗎?咱們都上大學了,也可以談戀愛了,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多見見面呀,說不定你更了解我了,就會喜歡我呢,我會對你很好的!”
她鼓起勇氣說完了這番話,臉憋得通紅,眼巴巴的看着夏蔓主。
夏蔓主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之前他被表白的時候,沒碰見過這麽執着的女孩子,現在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實在讓他忍不下心來說不行。
猶豫了一下,夏蔓主說道:“你讓我想想可以嗎?”
陳雨桐點了點頭。
夏蔓主微松了口氣,說:“我一定會好好想的,那……那就先進去吧。”
兩個人轉身,回到了院子裏面,誰也沒有注意那輛不遠處的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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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丹丹哥哥心裏有鬼,才會化身陰濕男,屬于是觸發底層代碼了,但表白肯定還是丹哥先張嘴的,他都這麽愛了不可以再讓我們蔓蔓自己問。
不好意思哈,關于上學什麽的可能有些地方和現實不符,我查了但是好多好複雜,實在是搞不太明白,有的地方我搞明白了,可要是費筆墨在文裏詳細解釋,又感覺很沒意義。因為身邊接觸不到小孩子,我是完全不了解小孩,好多我小時候的記憶跟現在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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