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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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溫馨的氣氛被一個聲響給打斷了。
夏蔓生卧室的門被人毫無素質地一把推開。
“蔓蔓, 爺爺聽說你今天在家哭了是不是?”
随着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緊接着,傅老頭大步走了進來。
他顯然在進家門之前就知道了夏蔓生大哭的事, 連衣服都沒換, 就匆匆來看自己的寶貝小孫子。
傅老爺子是個急性子又不太有素質的老頭, 總是不願意敲門,這會着急就更不敲了,把夏蔓生和傅丹烨都吓了一跳。
傅老爺子看他倆抱在一起,也根本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這倆小孩從小就膩歪。
于是,他只是不由分說地上前,直接把夏蔓生從傅丹烨的懷裏揪出來,強行捏着他的臉, 對着他紅腫的眼睛左看右看。
傅丹烨:“……”
好敗興的老頭子!
看到夏蔓生滿臉的淚痕, 傅老爺子心疼壞了, 連聲問道:
“怎麽回事啊?到底是怎麽弄的?”
夏蔓生現在看見爺爺, 也覺得說不出的心虛。
如果知道了他和哥哥今天說的話,爺爺會被氣到爆炸吧。
他沒辦法說,只好含糊道:“跟哥哥吵架了。”
傅老爺子一聽, 氣得擡起拐棍來朝着傅丹烨就抽。
——“你一個當哥哥的還跟蔓蔓吵架, 你是不是人!”
說也奇怪,他是了解他這個招人恨的長孫的, 由于太欠揍了,所以身手鍛煉的很好,輕易打不着,只能想 辦法偷襲。
但是這回傅老爺子氣頭上也沒顧上用計,掄圓拐杖就給了傅丹烨一下, 非常簡單直接。
結果傅丹烨竟然躲都沒躲。
于是拐杖正中目标,屋裏的幾個人都聽見“啪”地一聲。
夏蔓生的臉皺了皺。
居然這麽順利,傅老爺子有點納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手進步了。
然後他試着又打了傅丹烨一下,又打中了。
哎,奇怪,這小子今天吃耗子藥了?
傅老爺子又打了一下……
夏蔓生:“……”
他本來對爺爺心中有愧,所以乖乖坐在一邊,這時候也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
“爺爺,別打了……是我們一起吵架,要不你打我吧。”
“無所謂,一點也不疼。”
雖然表白沒成功有點失望,可是蔓蔓不讨厭他的感情,這讓傅丹烨此時的心情輕松了很多,看老頭都順眼了點。
他甚至還對傅老爺子的無知産生了幾分同情。
于是,摸了摸夏蔓生的頭安撫弟弟之後,傅丹烨沖着傅老爺子笑了笑,說:
“快打吧,打完了我還有別的事。”
“……”
傅老爺子收回了拐棍,覺得自己可能得讓人去找個道士回來,在這個家裏驅驅邪。
笑得真是瘆人。
不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傅丹烨就笑不出來了。
夏蔓生答應傅丹烨要好好想一想,對于剛剛成年也沒多久的他來說,對愛情的認知還是帶着些懵懂的。
傅丹烨表示理解之後,兩人就恢複了以往的相處模式。
晚上,夏蔓生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傅丹烨正在床上坐着。
他什麽也沒乾,就看着浴室的門,專注地等待着夏蔓生,旁邊的被窩已經鋪好了,吹風機也放在手邊。
浴室的門一開,他立刻訓練有素地從床上起來,去給弟弟吹頭發。
——這一整天傅丹烨都是這樣,因為在考察期,所以特別緊張,生怕表現的有半點不好,讓弟弟突然讨厭他了。
夏蔓生卻猶猶豫豫的,坐在那裏讓傅丹烨吹,小小聲地嘟囔着什麽,嗡嗡的風聲中,傅丹烨一個字都沒聽清,感覺他跟念經一樣。
傅丹烨一下想起了夏蔓生小時候睡覺前躺床上自己給自己唱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問道:
“說什麽呢?”
夏蔓生道:“你說……親情和愛情有什麽區別呢?你怎麽知道你對我的感情變了呢?”
傅丹烨的手頓了頓。
怎麽知道的?因為他對自己的弟弟産生了卑劣的欲望,想要私藏、想要宣洩、想要占有。
親情是博大的、寬宏的、清淡而綿長隽永,愛情卻強硬、滾燙、激烈,有時候甚至令人恐懼。
而他對夏蔓生,兩者兼而有之,或許也已經超出了這種簡單的定義。
這樣一想,又有些黯然,弟弟對他,到?
他之前還在想,夏蔓生可以不喜歡他,但一定不要讨厭他,現在卻又更加貪求,渴。
單純地把我當成你哥哥的時候,可能就明白了。”
夏蔓生心想,上輩子傅丹烨确實不是他的哥哥。
那個時候,他着?
這個人很神秘很飄忽,卻總是會在他孤單和失落的時候突然冒出來;
說話挺不通人性的,有時候傻乎乎的挺可愛,有時候又很讓人無語;
個子高高的,肩膀寬寬的,力氣很大,又會做飯,身上也很熱乎,非常全能實用;
從每一次偶遇時的驚喜,到逐漸會在見不到他的時候感到惦念;
嗯,最後沒能把他拉回來,讓自己很遺憾很難過……
——像整個世界都崩塌和被摧毀了的那樣難過。
這算不算愛情?
他們的關系實在太複雜了,心緒紛亂,各種想法散了一腦子,夏蔓生做出一個決定,對傅丹烨宣布道:
“我一會要搬家了。”
傅丹烨愣住,“啊”了一聲:“你搬哪去?”
夏蔓生一本正經地說:“回我自己的房間住啊,咱們現在關系不明确,不好同床共枕的。容易乾擾思路。”
傅丹烨:“……需要這麽守禮法嗎?”
夏蔓生歪了歪頭:“我需要時間沉澱一下。”
他試探着看了一眼傅丹烨有沒有不高興:“你不是說你不着急嗎?”
“……”
傅丹烨為自己當時假裝很從容強撐出來的那句話而感到非常悔恨。
其實他都快要急死了。
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比之前還要讓人焦躁,他甚至覺得他的喉嚨此刻就攥在夏蔓生的手心裏,生死一線間。
但他卻只能引頸就戮,等待未知的判決。
他愛的要發瘋,愛的要成狂,心髒在不斷地鼓噪,欲望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他想此時此刻就把夏蔓生緊擁在懷裏,想他從頭到腳,從身到心,完完全全都屬于自己。
從一開始跟着自己回了家,他就再也不能離開,不許離開。
這樣瘋狂的念頭很吓人吧。
沒有辦法,他之前努力那麽久都沒能将這份感情扼殺掉,如今,心中的魔鬼早已長成。
傅丹烨閉了閉眼睛,壓住了所有複雜的心緒,感謝此刻吹風機的噪音,能掩蓋他略有些沉重的呼吸。
“好。”
他溫和地笑着,低頭輕吻了下夏蔓生的發頂,說道:
“我幫你把被子搬過去。”
“還要小熊。”
傅丹烨一手抱被子,一手抱兩只小熊,夏蔓生拎着自己的枕頭,拖鞋“吧嗒吧嗒”跟在哥哥身後。
傅丹烨此時不禁想起,之前剛意識到對弟弟的感情時,他也是試圖和夏蔓生分開睡來着。
現在他根本就不理解自己那時到底在裝什麽。
收拾好床,傅丹烨把熊放到了夏蔓生的枕頭邊,看着那兩張毛茸茸的臉,不禁心生嫉恨——
他哪裏不如這東西了?就算不軟沒毛,起碼熱乎還會動!
傅丹烨問:“蔓蔓,要不咱們一起在這睡?”
夏蔓生推着他的後背:“出去啦!”
“……”
在弟弟的驅逐下,傅丹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
正好保姆阿姨路過,問道:
“蔓蔓今天回自己房裏睡啊。”
“嗯!”夏蔓生一本正經地找了個理由,“這麽大了還老跟着我哥,讓人笑話!”
傅丹烨:“……”
剛才被爺爺打在身上的三拐杖真是火辣辣的疼啊。
他決定明天早點起,去跟老頭吵一架。
*
其實夏蔓生也沒有在他自己的房間裏住太久。
倒不是因為他回心轉意搬回到哥哥身邊了,而是夏蔓生快要開學了。
傅丹烨覺得簡直好像一切都在跟自己作對。
他只能依依不舍地親自開車送夏蔓生去學校。
還是像往常一樣,一路上,傅丹烨叮囑夏蔓生要按時睡覺,好好吃飯,不要偷偷吃太多零食,晚上蓋好被子,洗完澡一定要把頭發吹乾……好好學習就不用了,蔓蔓學習一直很辛苦,所以讓他不要太辛苦。
雖然這種話都叮囑爛了,但每次夏蔓生要離開他身邊的時候,傅丹烨不說說就覺得心裏不踏實。
其實他還想說點別的。
他想說說自己的好,讓夏蔓生喜歡他,也想乾脆求求夏蔓生,怎麽求都成,求他就跟自己在一起吧。
但是傅丹烨知道不能。
太急了,太神經質了,該把人給吓跑了。
所以一路上,夏蔓生都不知道他哥哥在心裏真實地想着什麽,雖然耳朵裏面也是早就不知道聽了多少遍的話,他還是轉過頭來,眼睛看着傅丹烨,認真地聽他說話。
一直到了學校門口,夏蔓生就不讓傅丹烨進去了:
“我們剛開學門禁嚴,外人不好進去,你就把我送到這裏吧,我東西也不多。”
傅丹烨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說:“我給你把行李箱拿下來。”
他去後面拿了夏蔓生的東西,遞給旁邊的弟弟,猶豫了老半天,總算憋出來了一句話:
“你看……找我當男朋友多有用啊,能送你來上學,還能給你拿東西。”
可惜,他這麽一句絞盡腦汁的努力推銷卻毫無說服力,夏蔓生奇怪地說:
“可是你現在當哥哥也是這樣的呀。”
傅丹烨:“……”
他沒話說了,默默把東西都給了夏蔓生,看着弟弟這時候已經在連連往學校裏面看了,拿上了箱子書包後,匆匆說了句“哥哥再見”,轉身就跑了進去,毫無留戀。
傅丹烨心裏惆悵的直咬手絹,又很悲傷地在原地站了一會,直到擋了人家的路,這才回到了車裏面,但依舊有點舍不得走。
他後悔了,剛才不如把弟弟一直給送進宿舍了。
“砰砰砰!”
這個時候,傅丹烨突然聽見自己的車窗被人敲響。
他還以為是推銷的,或者後面的人讓他挪車,有點不耐煩地向外看去,雖然劍一樣的眉峰只是微微攏起,但看上去也非常不好說話了。
可是往車窗外面一看,傅丹烨就愣了。
夏蔓生彎腰趴在車窗上,正笑眯眯看他。
“我猜你就還沒走。”
傅丹烨把車窗降下來,夏蔓生就伸長胳膊,把一個小袋子遞給他。
“這是我們學校食堂門口賣的車輪餅,每天這個時間都賣完了,今天特別幸運,正好還剩最後兩個,而且剛出鍋,外殼還脆着,可好吃了。”
夏蔓生拎着袋子在傅丹烨面前晃晃,明媚精致的眉眼讓人怦然心動:
“一人一個,喏,這個給你。”
傅丹烨伸手去接,卻沒有握住袋子,而是一下抓住了夏蔓生的手腕。
夏蔓生笑了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晃了晃,說道:
“哥哥,你吃吧,吃完了也要回去認真上班,每天讓自己心情好一點,你放心吧,我在學校也會想你的,咱們過幾天再見。”
傅丹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臉,輕輕“嗯”了一聲,夏蔓生道:
“你好好的,那我這回真的走啦!”
他沖着傅丹烨擺擺手,重新跑回了學校裏面。
傅丹烨低頭看看手裏的車輪餅,咬了一口,果然焦香脆糯,他忍不住微笑起來。
不過夏蔓生說“過幾天再見”的時候,并沒有想到自己會對哥哥食言。
——因為返校沒兩天,夏蔓生就接到了導員的電話。
原來,學校每個新學期都會選拔幾名優秀的學生去國外進行游學活動,通常都是從研究生裏面挑,但正好這回有個學長突然生病,去不了了。
夏蔓生的綜合成績績點是專業第一,幾個專業課的老師都對這個很有靈氣的學生印象深刻,這回就想讓他補上這個位置。
但因為是臨時的替補,所以沒有太多準備時間,第二天就要出發,導員征求他的意見。
夏蔓生詢問了一下導員,得知大約要去兩個星期左右,雖然會耽誤一些課,但是個難得的好機會,不光可以長見識,還能跟學長學姐們一起交流。
至于時間倉促……對于夏蔓生來說,別說爺爺和哥哥有時候忙起來就能一天飛好幾個國家,就算是在他小的時候,林浩川出個國談生意也是家常便飯的事,所以這也算不了什麽。
夏蔓生當即就答應了下來,并發微信把這事告訴了家裏人。
傅老爺子那邊自然也沒什麽意見,簽了電子版的家長同意書,傅丹烨則剛剛被傅老爺子派出去調研,也只能叮囑他注意安全。
于是第二天,夏蔓生就收拾收拾,跟着學校的帶隊老師走了。
被學校帶着參觀和旅游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僅僅是轉了一天下來,聽着老師們的解說,夏蔓生就大開眼界。
而當到了傍晚,大巴車帶着老師和學生們從博物館開往酒店的路上,夏蔓生透過車窗,看到了一處非常繁華的巨型購物廣場。
櫥窗裏的燈光把整條街照得像白晝,裏面各種當季最時髦的服飾從眼前掠過,甚至可以看清一排排熟悉的品牌Logo,客人們很多,正在裏面優雅地漫步,挑選。
夏蔓生看得有些出神,輕聲詢問旁邊的同學:
“學長,這是專門賣衣服的商場嗎?”
學長看了一眼,笑着說:
“啊,對,這裏非常有名,隸屬于科洛尼亞時尚集團旗下,明天咱們還要去他們的公司裏參觀呢。”
通過他的講述,夏蔓生才知道,這個科洛尼亞時尚集團控制着龐大的商業地産資源,旗下商場遍布各大城市的核心地段,其中只經營各式各樣的高端服裝。
他們篩選品牌的眼光非常苛刻獨到,限制的條件也很多,因此在中上層階級中是品味的象征,商場中的選品也廣受這些優雅人士的歡迎。
可以說,任何一個服裝品牌能進駐到這裏,不光是多了銷路的問題,更是代表着一種認可。
“他們的董事長是一位叫做阿瑪莉亞·杜布瓦的女士,不過她是華人,她的丈夫前幾年就去世了,現在的親人只剩下了一個養女。”
那位學長被夏蔓生亮晶晶的眼睛認真地盯着,不知不覺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出來了,夏蔓生聽他這樣講,倒好像也有了一點印象。
自己前世好像看過一點關于這位女士的采訪。
不過那個時候他在出租屋裏,邊吃泡面,邊随便用手機放出點聲音來聽,這些人的世界,對于一個正在發愁公司被燒光了之後去哪裏找工作的年輕人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可這一回,再聽到學長詳細地介紹了商場的情況後,夏蔓生頓時冒出來了一個想法。
其實這裏的服裝風格很适合爺爺最初走的路線,如果能在這些商場裏鋪貨,與其他那些品牌們并列,就有希望打開更大的市場。
家裏的生意夏蔓生不管,但耳濡目染,從小聽大人們說多了,一些商場上的常識他都了解,而且不光如此,夏蔓生還從他的那些記憶裏,掌握了很多別人并不清楚的情報。
——他記得上一世,在吳棟梁的妻子高萍自殺之後,關于一篇吳棟梁的專訪裏就提到過,吳棟梁就是因為成功讓自己的品牌入駐了國外某知名商場,才從此在國際上站穩了腳跟。
不管那個知名商場是不是就是自己眼前的這一座,起碼說明這個策略是有效的。
表面上,科洛尼亞商場招商的條件限制非常苛刻,名氣、資歷、産品質量缺一不可,不太容易獲得入住資格,但如果一直不引進新鮮血液,顧客們遲早會失去興趣。
或許這就是一個機會。
夏蔓生沒有急着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爺爺,目前這些還都是他憑空冒出來的念頭,一點也不完善,既然自己都來了,應該先調研一下再說。
懷着這樣的念頭,第二天科洛尼亞的商場和公司總部參觀的時候,夏蔓生格外認真,甚至還換了身衣服,打算把自己打扮成大人模樣,壯一壯膽子。
其他的老師和同學們看他從樓上下來,眼睛都是一亮。
平常夏蔓生穿的都十分青春随意,通常都是衛衣T恤牛仔褲一類,看起來就是個學生的樣子,這回卻難得換了一身西服套裝。
上身的灰色西裝外套寬松休閑,下面是同色的西服褲,敞開的外衣露出裏面剪裁流暢的白色襯衫,領口微敞,沒系領帶,在鄭重之外,就又多了幾分符合他年齡的輕松靈動,完全是一名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其實為了參觀,大家都是打扮了一番的,夏蔓生這身衣服原本也不算突出,可是配上他的外貌和身材,就讓人怎麽也移不開眼睛了。
他們先去了商場參觀。
昨天只是透過車窗一掠而過,和真正站在這商場裏面的感覺又不同。
四周的燈光打得恰到好處,每一件衣服都像藝術品一樣被采取不同的角度展示和搭配,店內有各種體型的售貨員随時可以代穿看中的衣服,來為客戶提供更加直觀的效果。
如果需要,他們還能夠提供穿搭意見,甚至幫着免費做造型和妝容。
夏蔓生仔細地看着,一直到了五樓,他看見一位身穿深藍色套裝的女士也正在巡視商場,胸前的工牌上寫着“客戶體驗總監”。
夏蔓生便走過去,用英語詢問道:
“您好,請問我是否可以向您了解一下貴商場與品牌方的合作渠道呢?”
對方淡淡地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标準的弧度,漠然說道:
“對不起,我沒有這方面的權限。”
她顯然毫無溝通的意願,說完之後,不等夏蔓生再問出下一個問題,就轉身走了。
說實話,夏蔓生很少受到這樣的冷遇。
他倒是能看出來,對方的态度顯然不是針對他,而是根本不可能把他這種自己來打聽的散戶作為合作對象——人家有的是資源。
饒是如此,頭一回的挫敗還是讓他難免有點尴尬。
夏蔓生自己找了個角落,沖着面前亮晶晶的玻璃拍了拍臉,小聲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啊,這都很正常,別尴尬別尴尬,忘掉它,繼續來!!!”
把自己哄好之後,夏蔓生又跟着老師去了下一處商場,逮到機會就繼續問。
爺爺和哥哥現在也有各自要忙的事,夏蔓生不想剛遇到一點困難就求助于他們,起碼也要先自己嘗試一下,才能總結出經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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