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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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

夏蔓生撓了撓頭, 坐在那看着傅殊一邊抓狂一邊碎碎念。

如果在此之前,傅殊是這麽驚恐的反應,夏蔓生可能還不太理解, 但現在知道了傅丹烨的想法, 再看小殊這模樣, 夏蔓生大致能猜到,恐怕他對于愛情也有着很大的偏見。

在小殊看來,愛情大概是一種惡意的占有,等同于謀害。

所以他本來以為是傅丹烨對夏蔓生産生了“壞心”,自己要贏了,結果沒想到不是那麽回事,立刻破防。

夏蔓生又想笑,又無奈, 又覺得小殊也挺可憐的。

“小殊, 我們不會分手的, 我只能和丹丹哥哥在一起, 因為我愛他。”

他放緩語氣,溫和地說道:

“愛情是一種很美麗的感情,它和其他的情感一樣, 在好的人身上, 就會帶給人溫暖、愉快和幸福,被不好的人利用, 才會變成一種傷害。你不要想的那麽可怕。”

傅殊依然很沮喪,垂着頭悶悶地說:

“是麽?所以他在你心裏最重要,你就要把自己的愛情送給他。”

夏蔓生突然站起來,沒等傅殊反應,他已經半蹲到了傅殊的跟前, 從底下仰頭看他一眼,問道:

“不會在偷偷哭吧?”

傅殊被夏蔓生吓了一跳,臉一下就紅了:“沒有啊。”

夏蔓生笑得很溫柔,也很可愛,讓人想起春天裏輕拂過面頰的微風:

“不要和別人比,你是獨一無二的小殊,我對你的感情也同樣不能放到其他人身上。就像你不會像愛媽媽一樣愛我,因為我也是天底下只有一個的夏蔓生。”

傅殊怔怔地看着他。

過了一會,他的臉上終于重新露出了笑意。

傅殊擡手将夏蔓生拉起來,又伸出一只手掌,說道:

“你說話算話,他如果讓你不理我,你可千萬不要答應。”

當初謝維就曾這樣控制傅蕙佳的社交,讓傅蕙佳跟身邊的很多人斷絕了往來,看來對他恐怖的爸爸,傅殊還是印象挺深刻。

所以雖然知道小殊實際并非他外表上表現出來的這麽純良無辜,夏蔓生還是覺得他挺不容易的,輕輕在傅殊的掌心上拍了一下,說道:

“你放心,丹丹哥哥不會的。”

傅殊卻認真地看着他,問道:“那你呢?”

傅丹烨愛會不會,他才不感興趣。

“我也不會的。”

夏蔓生眨眨眼睛,說道:

“因為小殊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名正言順叫我哥哥的人啊。”

傅殊一愣,然後他就想起當年跟着夏蔓生去福利院,自己偷偷吓唬那裏的小孩不許管夏蔓生叫哥哥的事,也不禁笑了起來。

“嗯!”

傅殊笑道:“那就不說這些了。我們學校新蓋好的攀岩館今天開了,走,我帶你看看去!”

他的神色恢複如常,又帶着夏蔓生逛了一圈,兩人算是玩得很盡興,也沒再提起這件事了。

然而,當滿面笑容地把夏蔓生送上車之後,傅殊的面色一下子垮了。

“唉!”

他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再嘆了一口,還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愁啊!

夏蔓生怎麽可以跳進這樣的火坑裏。

他說的那些話是有道理,可是他就是太善良了,總覺得別人都跟他一樣,根本不是的。

傅殊想起當初媽媽愛上爸爸,結果被欺負成那樣。

後來媽媽的愛也變成恨了,結果他那個死爹現在活得像條狗。

傅殊可忘不了自己小的時候,這倆人怎麽天天在他面前情啊愛啊的,那時候誰還不是一臉幸福了。

萬一以後蔓蔓也被欺負……變成媽媽那時憔悴瘋狂樣子……

不行,他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的。

可是除了默默保護夏蔓生以外,傅殊勸也勸不住,攔也攔不住,連問問夏蔓生打算什麽時候分手,都被否決了。

這麽一想,除了擔心之外,傅殊又心酸起來。

蔓蔓好,蔓蔓相信愛,所以蔓蔓為什麽就不能喜歡自己呢?

到底為什麽啊啊啊?!

他不知道夏蔓生在他的人生中算是怎樣的定位,表哥?朋友?親人?喜歡的人?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只知道,在他迷茫無助的時候,是夏蔓生伸來了一雙将他拉出深淵的手,自從認識對方後,他的人生中,就有了那麽多的溫暖和快樂。

心裏滿滿的,只要想

得夏蔓生近些再近些。

來說多麽重要。

他有時候會做一些夢,夢裏也沒什麽內容,只是看到長大。

破敗的心髒、呆滞的面容、脆弱的精神……他不愛見人,不想出門,也讨厭陽光,每天只是拉起窗簾,在電腦上瘋狂地打着游戲,仿佛只有那種聲音和畫面的刺激,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在活着。

這種虛無感才是最恐怖的。

可是只要有夏蔓生在,自己總能發現生活中無數美好的、快樂的、有意思的東西,他說起話來那麽溫柔可愛,在他身邊從來都不會感到無趣。

但是現在夏蔓生被搶走了,他沒有了目标和最重要的東西,會不會他就要變成夢裏那個樣子了?

真想揍傅丹烨。

傅殊又郁悶,又嫉妒,又痛惜,一路上越想越氣,越氣越冷,他站在太陽底下,整個人卻陰森森的,路過的同學都繞着他走。

這種心情下,傅殊就不免想起了一個人來——

他那個死爹。

對于謝維,傅殊當然是沒有什麽父子之情在的,謝維剛關進精神病院那幾年,他年紀也還小,從來不會去見這家夥。

傅蕙佳一開始還擔心這件事會給他造成什麽心理陰影,試圖請專門的心理醫生開導傅殊一番,結果發現他根本就沒事,便也作罷了。

直到後來,傅殊大一點了,有了自主行動的能力,做了那個他爸對他見死不救的夢之後,他第一次瞞着媽媽自己去精神病院看了謝維。

看着這家夥過得那麽慘,完全不可能再高高在上地掌控自己的命運,他的心裏就說不出的輕松。

為了保持這種安全感,傅殊還找了點專業人士,特意去多給他添點堵。

眼下,他心情挺不好的,所以決定去看一看謝維的慘狀。

于是,傅殊回實驗室收拾了東西,又去宿舍換了衣服,非常淡定地告訴舍友,自己要去探望生病的爸爸,今晚就不回來住了,然後在其他人同情的目光下離開了學校。

謝維所在的精神病院離傅殊的學校不算近,但交通便利,坐一個小時的高鐵,下了車不遠處就是。

傅殊熟門熟路地到了精神病院門口,這裏顯然來得人不多,所以他一眼就看見了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保時捷。

不知道為什麽,傅殊覺得這輛車看起來說不出的眼熟,于是他舉起手機,随手拍了兩張照。

剛拍完,裏面就出來了一個人,上車走了。

傅殊又沖着他照了幾張,這才進去登記。

護士聽他說要看謝維,便笑着道:

“今天來看他的人真多,才剛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傅殊心念一動,問道:

“剛剛出去那個人,是來看謝維的?”

護士說:“是啊,說是他以前的朋友。”

傅殊看了眼登記本上自己前面的名字,沒有認識的,不過這裏查的不嚴,也可能是編出來的假名。

他若有所思,向裏面走去。

傅蕙佳當初故意沒找條件好的地方,這家精神病院有年頭了,長長的走廊裏燈管壞了一半,腳下的地磚泛着陳舊的黃漬,謝維現在已經被挪到了最盡頭的房間裏。

護士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小聲跟傅殊說:

“謝先生最近的情緒還可以,就是有時還是會突然發作,吵鬧着說自己病好了,要出去,還把藥給藏在舌頭底下,說是有毒不肯咽,被護工發現了。”

傅殊聽着笑了起來。

多有趣啊,這裏就是這樣,越是正常人越被當成瘋子,越是清醒的話越被當成胡言亂語。

護士打開房門之後,傅殊進去,就看到了謝維。

這個曾經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年輕醫生,如今也将近五十了,穿着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發花白,剃得很短,細看臉上還有幾塊淤青,與以前那副體面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見兒子進來,他臉上毫無喜悅之色,反倒微微一驚,警惕地問道:

“你來乾什麽?”

傅殊笑得很溫柔,說道:“我來看看爸爸,您最近怎麽樣?睡得好嗎?吃得慣嗎?”

謝維聽他這麽問,心裏就一陣說不出的膈應,他這個兒子那副口蜜腹劍的虛僞樣子可是跟他真像,但這當然不能讓謝維感到絲毫親切。

所以他沒說話。

傅殊也不生氣,剛才護士已經帶上門出去了,他便将手裏一直拎着的食盒放到謝維面前,還體貼地配了一雙筷子,說道:

“我從學校過來的時候,特意給你帶了點吃的,這裏的夥食不好,爸爸你應該多補充點營養。來,吃點肉。”

謝維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終于動手打開了食盒。

結果這一打,他臉色頓變,不由大叫一聲,一把将食盒給推開了,整個人瞬間吓得渾身發抖。

再看食盒裏面,傅殊給他帶的哪裏是美味的食物,而竟然是滿滿一盒他今天實驗用剩下的老鼠屍體!

作為一名醫生,原本不應該怕這個,但是這幾年來,謝維在精神病院裏屢屢遭到毆打霸淩,其中有一項就是被人逼着吃死老鼠。

傅殊帶的這玩意,一下勾起了他心裏最恐懼的回憶!

他尖叫着,哆嗦着往後連滾帶爬地退去,卻一不小心從床上栽了下來,整個人縮到了牆角,神經質地瞪大眼睛,瑟瑟發抖。

——關了這麽久,就算一開始是個正常人,精神多少也得出點毛病了。

看到謝維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傅殊不禁大笑起來。

“你、你——”

謝維牙關相擊,瞪着傅殊,顫聲道:“你這個畜生!”

“唉,爸爸還是這麽不喜歡我,看見我就這麽生氣,也不知道你那個大兒子有沒有像我一樣總是來探望你。”

傅殊聳聳肩,寬宏大度地說道:“算啦,誰讓你是我爸呢。”

謝維:“……”

戲弄了謝維一番,傅殊的心情好了很多,于是進入正題:

“我來找你,是有件事要問。”

他從兜裏拿出一張紙展開,上面是夏晴的病例摘要和影像學報告,剛才夏蔓生臨走前發給了他,傅殊在實驗室印了出來,此時放在謝維面前。

“有一個病人得了腦瘤,位置很刁鑽。你認不認識能做這個手術的專家?”

謝維低頭看着那張紙,他混沌的眼睛在掃過那些專業術語的時候恢複了某種熟悉的銳利,情緒也慢慢地穩定下來。

“這很不好治。”他喃喃地說了一句,擡起頭來看向傅殊,“誰的?誰得了這種病?你媽,還是你爺爺?”

作為父親,謝維知道他這個兒子有多麽冷血,要不是極其重要的人,他是絕對不會管這種閑事的。

傅殊道:“你不用管,你就說認識不認識就行了。

“這……”謝維心裏盤算着,死魚般的眼睛裏終于流露出了一點算計和狡猾。

“小殊,你知道爸爸現在這樣的處境,認識的人也不多了。不過呢……确實有那麽幾位老朋友還在這個領域,或許這些人當中有能嘗試一下的。”

他開口的時候,也變了語氣:

“但是嘛……你也知道爸爸在這裏面過的是什麽日子。飯不好吃,覺睡不好,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要是能讓爸爸出去——或者至少改善一下爸爸的生活條件,換個好一點的房間,爸爸就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你。你看怎麽樣?”

沒想到都到這時候了,謝維居然還覺得他有資格談條件,傅殊簡直都被他逗笑了。

他不可思議地搖搖頭,說道:“跟我說這種話,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謝維:“……”

傅殊笑看着他,語氣又狠又輕:

“我這一陣實在太忙,你有日子沒挨揍,皮又癢癢了?”

謝維猛地一愣:“你、你什麽意思?”

“咦?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這兩年,你在精神病院裏老是被瘋子追着打,不是什麽美麗的巧合,而是我的精心安排。你還想不想繼續體驗啊?”

傅殊溫溫柔柔地說:“……剛才有人來看你是吧,沒想到你人緣還挺好的,讓我有點不高興,以後除了我,別人可不許來了。”

謝維聽得毛骨悚然,之前被打的那種幻痛好像又一次出現在了身體上,他像見鬼一樣看着自己的兒子,有種對比自己更瘋狂、更陰毒的東西的本能恐懼。

傅殊笑問道:“說嗎?”

謝維目光呆滞,點了下頭。

最後,傅殊滿意地拿着一張紙離開了。

出了精神病院的門,他把手中的紙拿起來看了看,謝維在他的威吓下沒敢再耍什麽花招,上面寫了一些專家的名字和聯系方式,以及擅長的領域方向。

有幾個人名,傅殊也是聽說過的。

其中他覺得最靠譜的一個人,是謝維的碩士生導師,一個叫楊敘斌的老教授,他曾成功地完成過幾臺跟夏蔓生媽媽類似的手術。

但是這個人早就已經金盆洗手,再也不乾這行了。

一般人不明就裏,只以為他是歲數大了,謝維卻知道其中另有內情。

原來,聽說是當年楊敘斌治療了一個腦部腫瘤的病人,手術很成功,但病人術後有一些類似于身體短暫失聯、大腦無法控制行動的後遺症。

這本來是正常的手術風險,他卻因為自己的生活受到影響而生出懷恨在心,先是把楊教授告上法庭敗訴,後來乾脆悄悄偷走了他只有一歲的小孫女,扔到了街邊。

這人最後受到了法律的懲處,可是楊教授的孫女再也找不回來了,兒子兒媳跟他的關系也因此出現了裂痕,這事情被楊教授引為畢生憾恨,從此金盆洗手。

傅殊也沒耽擱,給上面幾個他看好的人一一打去了電話,詢問他們願不願意治療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性罕見腦瘤患者。

雖然需要出國,但是所有費用一概報銷,酬勞也異常豐厚,因此除了少數兩三個專家走不開,大部分都欣然同意了。

楊教授的電話傅殊是最後一次打的,果然對方接起來之後,一聽他說了來意,二話不說,立刻挂斷了 電話。

傅殊遺憾地嘆了口氣。

但不管怎麽說,他總算可以給夏蔓生提供一些消息了,這個姓楊的,他也不會放棄的。

于是,傅殊先把那幾個答應下來的人名給夏蔓生發了過去,讓他再找人查一遍,如果放心就可以用了。

發完,他就把手機倒扣在了腿上,突然有點不敢看夏蔓生會回什麽。

比如,“你問的這些人我都已經知道了。”再比如,“我到家了,丹丹哥哥說以後不讓我和你玩了。”

又或者說,“小殊,你不是我男朋友,所以不要老是找我說話好嗎?”

傅殊想的掌心出了汗,但這時,手機卻震動起來。

傅殊一怔,片刻之後,他把手機翻過來,發現真是夏蔓生直接打過來了電話。

他把電話接起來,夏蔓生在那邊有點着急地問:

“小殊,你怎麽知道這些人的?你是不是去見謝維了?”

這個人啊,他有時候很單純,有時候又敏銳的驚人。

傅殊笑了一下,說:“沒有。”

“騙人。”夏蔓生說,“那你要是沒去,我現在就上你們學校去找你。”

“哎!”

傅殊無奈道:

“好啦,我是去找他了,今天晚上回不去,打算在這邊的酒店住,明天上午我沒課,到時候坐高鐵回學校。你不用擔心,我見他跟看狗一樣,完全不會影響心情。”

夏蔓生想了想,堅持說:“那視頻一下。”

傅殊又是無奈,又是忍不住被他逗得直笑,于是跟夏蔓生視頻。

夏蔓生嚴格地檢查了他的臉色,還讓傅殊笑一下給他看,然後摸摸下巴,嚴肅總結:

“你确實笑得不勉強。”

傅殊說:“是吧!”

“那我就放心了,你注意安全,過幾天我去找你。”

“好。”

傅殊本來以為電話要挂斷了,突然聽見夏蔓生又說了個“還有”,他便頓住,認真等着聽。

夏蔓生笑着輕聲說:“小殊,謝謝你,真的幫了我很大忙。辛苦你學習這麽忙這麽累,還為我跑一趟。”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麽說的一瞬間,傅殊突然覺得很想哭。

他連忙又扯了幾句別的,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這才挂斷了視頻。

傅殊看着眼前黑掉的屏幕,手指珍惜地輕輕在上面摸了摸,突然記起了自己當初為什麽要選擇這個專業。

最主要的兩點,一方面是因為受到謝維的影響。

就算不待見這個父親,但傅殊在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了解一些相關知識,接受起來更快。

而更重要的就是因為夏蔓生。

他從小就聽說了夏蔓生的媽媽有這方面的病症。

那個時候傅殊就想,蔓蔓救了他的媽媽,如果以後,他也能幫助蔓蔓的媽媽治好病,讓蔓蔓能和他媽媽團圓就好了。

雖然傅殊這樣想的時候,也擔心了一下,覺得那樣的話,蔓蔓會不會被他的親媽帶走。

不過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讓蔓蔓開心幸福更加重要一些。

可惜他成長的速度太慢,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去給夏晴做手術,不過他可以感到自己正在慢慢強大,最起碼,現在他就真的幫到蔓蔓了,不是嗎?

突然之間,傅殊心裏好像一下子就開朗了。

剛才還空虛和茫然的心情落到了實處,夏蔓生還是夏蔓生,還是會這樣溫柔細心地關心他。

而他也依然和小時候一樣,只要能讓夏蔓生開心,就會覺得做起事來特別有力氣有奔頭。

他們所有的人都在朝着兒時的夢想前行,這麽多年了也沒有分開,這本身就非常幸運了。

學醫這麽辛苦,他願意去學,想給人打針把人毒死都是順帶的事,主要還是因為他也很愛夏蔓生。

沮喪什麽?傅丹烨可以對夏蔓生好,他也可以繼續努力,變得厲害,變得對夏蔓生更好,這樣人生就重新特別有目标了!

他永遠不會活成夢裏那個樣子。

傅殊的唇角微微揚起,随手把兜裏的鑰匙往上抛了一下又接住,然後腳步輕快地走向了前方不遠處的酒店。

他會繼續幫蔓蔓守護好這個秘密的。

不過,傅殊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的守口如瓶實際上已經毫無意義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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