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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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蔓生想起了小叔。
他是截止到目前, 傅家除了爺爺之外,另外一個看起來不像戀愛腦的成員,至今仍是單身。
如果一切真有預謀, 會不會也同樣有人以另外的身份接近他?他又會被怎樣的手段算計呢?
夏蔓生只知道傅頤上輩子的結局是因為常年遭受網暴, 最後抑郁自殺。
從小時候來到傅家, 他自覺大家都是家人了,爺爺每天給他飯吃,給他地方住,讓他不用餓肚肚,也不會凍死街頭,所以夏蔓生也想努力當一個會好好報恩的小孩。
在娛樂圈工作,遭受評價和指摘總是難以避免的,既然不能讓小叔退圈, 夏蔓生就只能努力地跟小叔做朋友, 叮囑他有什麽不開心的事都要和好朋友一塊交流, 又試圖幫他和家裏人緩和關系。
這麽多年過來了, 不說效果多麽顯著,最起碼小叔已經度過了他原本的死亡日期。
但這是不是就代表着一切的災難都結束了?
這麽長的時間跨度,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個幕後的陰謀者, 會不會對方已經放棄, 甚至已經死了?
這些都無法确定。
也或許這個人依舊潛伏在某個角落裏,暗中盤算着陰謀。
夏蔓生想起上輩子傅家的結局, 感到背後漫起了一股涼意。
但就在這時,他的手被人輕輕握住了。
夏蔓生轉頭看着傅丹烨,傅丹烨輕聲說:“別怕。”
夏蔓生說:“我不怕,哥哥,我只是怕這件事大影響你的心情。”
他知道傅丹烨對父母的感情素來淡薄, 但那畢竟也是他的父母。
如果兩人的猜測是正确的,那麽一種可能是傅丹烨的母親跟幕後主使是一夥的,共同害死了他的父親,連帶着自己也搭上了一條命。
另一種可能,就是她也不幸遭到了別人的算計和利用。
無論哪一種可能性,對于傅丹烨來說,應該都是很大的打擊才對。
可是出乎夏蔓生意料的,傅丹烨竟然異常地平靜,他甚至笑了一下,說道:
“無論真相是什麽樣的,他們兩個都已經去也多年,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找出真相更重要的目的是不要再讓其他人受到傷害。”
說完之後,傅丹烨一低頭,看着夏蔓生眼睛瞪得溜圓,半張着嘴看着自己。
他不由好笑道:“怎麽着,請問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夏蔓生伸出手,在傅丹烨眼前晃了晃,問道:
“丹丹哥哥,你是真的丹丹哥哥嗎?不對呀,你不是應該壞壞的?”
傅丹烨不禁失笑,抓住他搗亂的爪子,說道:
“可能我突然頓悟了,變得好好的了吧!不是我們蔓蔓說,讓我把心裏的痛苦都發洩出來嗎?我發洩完了,所以現在我已經被淨化了。”
夏蔓生本來還想說什麽來着,結果傅丹烨把這話一提,他再想起昨天哥哥是怎麽“發洩”的,頓時臉上一熱,簡直沒弄明白這家夥是說真的還是故意使壞逗他。
夏蔓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麽管用嗎?”
他想起傅丹烨都給發洩到哪裏去了,忍不住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昨夜這裏被哥哥填滿,如今已經又恢複了清瘦平坦,可夏蔓生的耳邊不知道怎麽着,突然想起了爺爺那天的咆哮聲——
“你也瘋了嗎?你是不是被他給咬了!!!”
夏蔓生突然冒出個無厘頭的想法,不會過幾天他就發現自己被老哥感染了,變成了暗黑蔓蔓了吧?
兩人相處久了,傅丹烨看他的小動作,再加上聽見夏蔓生叨咕,就已經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了,心裏覺得又好笑又可愛,特別想伸手狠狠rua他,又特別想做點別的什麽。
他剛剛打開新也界的大門,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驚喜地發現自己和弟弟還可以更加親密,弄得傅丹烨很是躁動,特別想再體會一下那種美妙的感覺。
最好不用分開了才好呢。
可昨天晚上剛剛吃到嘴的小兔子現在也很不安,還處于一驚一乍的炸毛期。
好像是在平日裏熟悉的哥哥身上發現了新的身體構造和功能,傅丹烨覺得他老是帶了點警惕和好奇,眼睛滴溜溜轉着觀察自己,等要被發現了,又會趕緊不好意思地縮起來。
傅丹烨有點怕吓着他,讓他從此覺得哥哥是個大色狼,那可就不好了,所以反倒特別的小心克制。
他開了那一句玩笑之後就正經了,說道:
“我只是在想,不知道人到底有沒有靈魂,又有沒有前也今生,會就是我的上踏錯一點,就會變成那個樣子,我就覺得不寒而栗……”
他的人生因為夏蔓生推開了那扇小小的病房門而改變,晦暗的生活中從此可以看到這個也界的色彩,從小沒有人教他要好好做人。
可是當人生中有了無論如何也留戀不已,想要珍惜的東西時,就自然而然地不敢走上歧途。
他曾經以為父母之間的是愛情,愛到可以打破也俗,不顧一切,最後卻是那樣的結局,所以讓他一度覺得愛情這種東西非常的瘋狂和醜陋。
但現在看來,大概還是不夠愛吧,如果愛一個人,是無論自己多麽萬箭穿心,都。
當蔓蔓對他說,哥哥,你有多少痛苦都發洩在我身上吧,他幾乎是震撼的。
但也是那一刻,他就下定決心,他不要痛苦地活着,他要快樂地活着,他也應該用最好的自己陪伴最愛的人。
雖然他是哥哥,但卻是,如何去愛。
“所以現在幸運了。”傅丹烨輕聲說,“我只是想努力把我能把握到的每一天過好。”
夏蔓生仰起頭,帶了幾分怔然看着對方,他很少能看到傅丹烨這樣眉宇間了無陰霾的樣子,就像個尋常而從未經歷過風雨的年輕人那樣,溫柔地講述着自己對生活的期許。
一瞬間,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感動。
夏蔓生伸手,撫過傅丹烨的眉眼,歪頭看了一會,然後微笑起來,按着傅丹烨的膝蓋湊近前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眉心。
傅丹烨反手摟住主動過來撩撥的小家夥,将頭微微一仰,同他纏綿地接吻。
除了慶幸之外,他心裏還在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前生,如果他們沒有早早相遇,也不知道蔓蔓在哪裏。
沒來到傅家的他,會不會遭到杜娟的虐待,或者真的被賣到某個環境惡劣的地方,這麽善良可愛的他,卻只能苦苦掙紮着生活?
光是這麽一想,傅丹烨就覺得心痛的像是有無數柄刀子在割一樣。
這個想法讓他一晚上都有種幾乎上不來氣的感覺,好不容易到了睡覺的時候,傅丹烨想好好抱抱他,結果夏蔓生還把他自己給裹起來來,縮成個小團在床的一邊待着,好像以為這樣就能防止他乾什麽似的。
傅丹烨又好氣又好笑,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對夏蔓生說:
“過來一點,你也不怕掉下去。”
“喔。”
夏蔓生小心地往床裏挪挪,幾分警惕地看着哥哥。
也不是他膽子小,只是哥哥昨天晚上大瘋狂了,連床上都沒來得及去,又是趴着又是站着,他說了好幾次都不肯停,好像根本聽不懂人說話似的,跟正常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而且他還那麽大只,把自己擺布的像個小玩具。
夏蔓生兩輩子都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現在腰酸背痛,某個地方都是腫着的,他實在受不了再來一回了。
但既然哥哥盛情邀請,他想,那就稍微靠近一丢丢吧。
結果夏蔓生的一丢丢和傅丹烨的一丢丢顯然不是一回事。
哥哥顯然對他挪的這點距離很不滿意,所以将胳膊一伸,夏蔓生“哎”了一聲,就被他給攔腰抱了過去。
随即,傅丹烨的被子掀起,就像一張大嘴一樣,把夏蔓生給吞了。
夏蔓生:“……”
傅丹烨聽他嘟囔了一句,“完了,我被吃掉了。”
他忍不住笑起來,在夏蔓生的後頸上輕咬了一下,感到弟弟單薄的身體在他懷裏一顫,唇齒間盡是熟悉的淺淺馨香。
傅丹烨本來是想逗逗夏蔓生,結果反倒弄得自己有些不好受,他的喉結動了動,忍下沖動,想起夏蔓生很小的時候,總是粘着他問:
“哥哥我們可以躺在一起嗎?”“哥哥你能抱着我玩手機嗎?”“哥哥我能在你身上滾一滾嗎?”“哥哥哥哥……”
當時他心裏美滋滋的,只是要故作高冷,所以總是很勉強似的,裝個大人樣出來,說道:
“好吧,那你得乖乖的。”
其實蔓蔓一直很乖,縮在他懷裏,像個小動物或者毛絨玩具,香香軟軟的,想怎麽抱就怎麽抱。
現在小團子長成了美少年,哥哥的擁抱和親吻也多了欲望,他們兩個就反過來了,傅丹烨黏,夏蔓生躲。
但是弟弟就是弟弟,躲也躲不掉。
傅丹烨摟着他說:“好了,你乖乖的,就這麽睡。”
夏蔓生:“……”
雖然感覺還是很危險,但是,好吧,又跑不掉。
于是,他被背後那具比自己大了一圈的身軀抱着,在有些熱的溫度下準備睡覺。
夏蔓生覺得自己應該警惕,昨天的事實證明,即使對待哥哥也不能沒有危機感,于是他特意只閉上了一只眼睛。
結果幾分鐘之後,眼皮就支不住了,夏蔓生進入了夢鄉。
傅丹烨松松地攬着他,感到夏蔓生睡着睡着,就在他懷裏轉了個圈,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熟練地把腦袋靠進自己的肩窩裏。
他微微地笑了,低頭親了一下懷裏的人,也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傅丹烨拿着那張照片去找了傅老爺子,把情況大致交代了一番之後,傅老爺子也非常重視,專門安排了人對此進行調查。
他本來以為這件事會讓傅丹烨受點刺激,還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傅丹烨有沒有犯病的征兆,結果沒想到這個破大孫這回居然還表現的挺淡定,似乎心情一點也沒有因此受到影響,不由讓傅老爺子頗為驚訝。
他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這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樣”,然後立刻又“呸呸呸”呸掉了。
什麽成家,就是混賬小子不要臉地啃窩邊草,把他的乖孫孫啃走了!!!
可惜,窩邊草也不能一直待在窩邊,因為學校在召喚。
夏蔓生本來就是回家過周末的,沒想到不小心慰勞了哥哥一回,弄得自己腰酸背痛走路瘸,不得不在家多歇了一天。
好在周一的課不多,還有兩節是體育,夏蔓生請了一天假,第二天一早,在他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哥哥不得不十八裏相送,把他給送回學校去了。
夏蔓生進宿舍的時候,只有下鋪的盧路在,他就笑着說:
“路哥,我回來啦!”
盧路一看見夏蔓生,特別高興,站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晃了晃,說道:
“哎呀,我們夏小蔓回來了!想死哥哥了,我正想給你發微信呢!”
夏蔓生肩膀上有個拉鎖,他擡手扒拉到一邊去,免得把盧路劃到,同時笑着問他:
“是找我有事嗎?”
盧路點點頭:
“來,你快跟着我說這句話,‘求你了,你可憐的小寶貝現在正吃糠咽菜,艱難度日,可以給我點錢花花嗎?’”
夏蔓生聽話地照着說了一遍。
盧路一聽他說,立刻覺得特別招人疼,特別讓人有給他花錢的沖動。
“對,對勁了,就是這種語氣!”
盧路拿了兩根自己心愛的鴨脖塞到夏蔓生手裏,嘴裏還喃喃學着夏蔓生的語氣,重複了幾遍這句話,然後跑去谄媚地給他媽打電話要錢。
為了加強可愛的效果,盧路還特意用了個貓耳特效,然後才把視頻打了過去。
那邊一接通,盧路立刻用夏蔓生的語氣說:
“母上大人上午好!我是您的大奶貓,現在我有話要說請聽好——求你了,你可憐的……”
話還沒說完,連夏蔓生都聽見那邊的嚴厲呵斥聲傳來:
“語氣這麽惡心乾什麽?剛開學才幾天你就把生活費花完了?!沒錢!!”
盧路:“……”
夏蔓生忍不住笑起來,抽出自己的飯卡,悄悄遞給盧路,意思是沒事別急,餓了的話可以拿他的錢吃飯。
盧路十分感激,連忙擺手,給夏蔓生推了回去,小聲說:
“沒事沒事,餓不着,我逗着玩的。”
結果被那邊的盧媽媽聽見了,問他在跟誰說話,得知是夏蔓生之後,她的聲音一下子溫柔了一個八度:
“哎呀,是蔓蔓啊?我聽盧路說你昨天生病了,現在好了沒有?有空過來玩,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先前大一送孩子來上學的時候,盧媽媽就見過夏蔓生,這一見立刻稀罕的不得了,當場滿眼放光地說:“這就是我想生的孩子啊!”
從此以後她一見夏蔓生就眉開眼笑,把盧路氣得大叫:“到底誰是親生的!!!”
夏蔓生笑了起來,跟盧媽媽說了幾句話就走開了,不去打擾他們。
他知道盧路平時跟父母打電話都是吵吵鬧鬧的,其實和家裏人的關系其實很好,有時候讓夏蔓生很羨慕。
不過現在他也有媽媽了,他也可以給媽媽打電話。
夏蔓生這麽一想,就覺得特別開心。
他回來之後隔幾天就會跟夏晴視頻,但這次和哥哥在一起了,有種背着大人做了錯事的感覺,所以有點心虛,這兩天就沒給媽媽打。
現在聽着舍友打電話,夏蔓生一下就有點想夏晴了。
于是晚上下了課,他也在圖書館外面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在那跟媽媽視頻。
視頻剛剛撥過去,那邊就接通了,然後夏晴的笑臉很快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蔓蔓?”
自從母子相認之後,除了接受治療的時候會把手機給助理拿着,夏晴時刻開着聲音放在身邊,免得夏蔓生打過來的時候找不到她。
夏蔓生說:“媽媽,我下課了。”
夏晴就問:“今天都上什麽課了?累不累?吃飯了沒有?”
夏蔓生就講給她聽。
雖然有的地方夏晴不是很熟悉,但她也聽得特別認真,聽到不明白的地方,或者夏蔓生提到的喜歡的、愛吃的東西,她還會用筆記下來,準備以後有機會都給孩子補上。
同時,夏晴也會一點點把自己的治療情況告訴夏蔓生,免得他記挂:
“你爺爺送過來那幾位醫生都很厲害,已經進行過會診了,目前雖然不能手術,但是在試着用中藥控制。媽媽覺得好一點了,今天還多吃了半碗飯。”
夏蔓生聽見“不能手術”,在心裏嘆了口氣,媽媽說的好聽,其實這就代表着情況沒有大大進展的意思。
其實夏蔓生也明白,夏晴這病治療多年,她既不缺錢,也不缺人脈,該找的專家名醫也沒少找,這樣都沒能根治,可見是個很艱難漫長的過程。
但即使做足了思想準備,也難免着急。
不過夏蔓生明白,媽媽這麽說也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他便笑着說:
“那你真棒,明天要繼續努力,我會給好好吃飯的媽媽準備禮物的。”
夏晴也笑了,覺得渾身特別有勁:“行。”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夏蔓生眼看時間不早,應該讓夏晴早點休息去了,可他心裏有事,又猶猶豫豫的。
夏晴便笑着說:
“怎麽了,有心事啊?”
“嗯……”
夏蔓生看見臺階下面走過去了一對挽着手的小情侶,他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媽媽,你說,假如我要談戀愛的話,你會開心嗎?”
夏晴笑道:“那我就要有兒媳婦了,這麽好,怎麽會不開心?”
她頓了頓又說:
“不過就是可能會有些惆悵,真是,你都在我看不見的時候,長到可以談戀愛的年紀了。”
夏蔓生道:“那要是我給你找的兒媳婦你不大喜歡怎麽辦啊?”
夏晴沉默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對你好的我都喜歡。”
夏蔓生笑起來。
雖然還不能說,但夏晴的話讓他覺得心裏輕松了一些,不禁感慨道:
“有媽媽真幸福。媽,那就回頭再說吧,你趕緊去睡覺,最好可以做夢夢到我。”
夏晴卻覺得心裏酸酸的,可憐的孩子,從小大缺少媽媽的陪伴,所以這麽容易就滿足了。
她沒忍住,在夏蔓生挂斷電話之前,又說了一句:
“蔓蔓,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只希望你能過得開心,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就算是你喜歡的人……就算你喜歡的人是你哥哥也沒關系,知道嗎?”
夏蔓生本來要去按下挂斷鍵的手一抖,視頻就沒挂,他萬分震驚地看着夏晴。
“你、你、你……”
夏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其實是略帶沉重的,結果就被夏蔓生的反應給逗笑了,她搖搖頭,說道:
“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告訴你小孩,媽媽就是媽媽!”
夏蔓生還沒緩過勁來:
“可、可是……”
可是他們根本就沒見過幾面啊!
夏晴知道他在想什麽:
“可能是直覺吧,哪有媽媽不了解孩子的呢?看見你和你哥哥相處的時候,我隐約能感覺到一點,而且你跟我說話的時候也總是會提到他。今天我聽你這麽問,隐約覺得有八成的可能性就是在說你哥哥。”
夏蔓生真服了,他覺得他和哥哥之間相處的還挺像正常兄弟的,兩人本來商量着要瞞這個,瞞那個,再怎麽樣運用恰當的時機和合适的語言藝術進行攤牌,結果到頭來跟個笑話似的,誰都沒瞞住。
他們有那麽明顯嗎?
夏蔓生輕聲問道:“媽,你……不生氣嗎?”
“如果你現在生活的不好,我可能會擔心,這件事會讓你在這個社會上面對很多人的目光,活的更加艱難,但是現在你的感情問題不會影響到你的發展,媽媽也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那就沒關系。”
夏晴說:
“我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覺得……人生只有一次,不管結果是什麽樣子,不留遺憾就好。”
說完 之後,她猶豫了一下,又輕聲問道:
“你哥哥他,對你好嗎?對于這件事,他是怎麽想的?”
夏蔓生說:“他也喜歡我,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媽媽,謝謝你!丹丹哥哥一直很擔心你會不接受,如果他知道了你的态度,一定會非常高興的,我會告訴他!”
夏晴聽夏蔓生這麽說,又稍稍有點不是滋味,說道:
“哼,其實我應該怪他一下的吧。仗着自己比你大,就這麽把我們蔓蔓給拐跑了?”
夏蔓生連忙解釋說:“他也不算拐我,他也糾結了好長好長時間呢。”
“是嗎?”夏晴笑起來,說,“算了,作為你媽媽,我也确實有好多地方都要感謝他。”
夏蔓生沒想到這件一直讓他很犯愁的事情就這麽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下解決了,這讓他又不禁想起了小時候。
小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探索也界,總是難免會做錯一些事情,而且媽媽當時剛剛離婚,各方面的壓力都很大,但她卻從來沒有疾言厲色過。
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會把夏蔓生當成平等的大人一樣,跟他好聲好氣地商量道理。
現在,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視頻挂斷之後,夏蔓生把手機放在指間轉了幾圈,自言自語地說:
“我感覺到媽媽的愛了。”
頓了頓,他又小聲說:“謝謝媽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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