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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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 你到底怎麽想的?”
林母問林宏:“是不是你媽教你這樣做的?你媽她當年做了什麽,我不是都告訴你了,你怎麽還能信她啊?”
林宏看着奶奶憔悴的模樣, 心裏也有幾分愧疚。
這件事還真不是媽媽教他的。
媽媽只是告訴他, 現在她有一筆大生意, 如果爸爸肯幫忙,她就能徹底在公司裏站穩腳跟,還會拿到一筆巨大的財富,到時候,她就可以把林宏給接定,母子兩人一起生活。
這讓林宏動心了。
最近幾次跟媽媽的接觸下來,他已經發現了杜娟現在的經濟條件不錯,甚至不輸于爸爸。
更重要的是, 他是媽媽唯一的孩子, 媽媽對他非常舍得, 也從不疾言厲色, 無論他想要什麽都給他買。
這讓林宏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段小時候被無條件寵愛的日子。
可是在林家,林浩川就知道板着張臉訓他,甚至還動手打他, 爺爺奶奶看似疼愛, 但手裏的錢畢竟有限,很多事到頭來還是等着爸爸做主。
而且林宏知道, 在這個家裏,有一半的東西是要給夏蔓生的,即使夏蔓生已經過上了那麽好的生活。
這家裏的人無論表面上再怎麽裝模作樣地對他好,只要他說夏蔓生半句壞話,他們就會立刻翻臉。
多可笑啊。
偏偏他還真的哪裏也比不上夏蔓生。
這麽多年的焦慮和壓抑積下來, 林宏對這個家早就已經厭煩無比,前幾天林浩川又說了“等他大學畢業就一分錢也不給他”這種話,更是讓林宏下定決心,一定要跟着杜娟離開。
所以,他現在幫媽媽就是幫自己,畢竟杜娟掙到了錢還能給誰啊?
此刻,面對林母,林宏頓了頓,還是說道:
“奶奶,不管我媽做了什麽,她也沒傷害過我,我為什麽不信她?我不信她信你們嗎?你們不讓我跟她來往,到底是為了我好,還是因為你們不喜歡她,因為你們想給夏蔓生出氣,別以為我不知道!少在這冠冕堂皇地教育我了!”
“你!”
林母被他嗆得捂住胸口,一瞬間簡直覺得心裏涼透了。
她一點點親手帶大的孩子,這樣想她!
林父也忍不住了,怒斥道:
“你簡直是胡扯!我們養你這麽多年,缺吃了還是少喝了?你在這個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轉身去外面嚷嚷說你過得不好?虧你也說得出口!”
他向來好面子,林宏本來就在本地上大學,今天鬧騰這一出,要不了多久,左鄰右舍都得傳遍了,到時候讓他這張老臉往哪擱?林浩川在公司裏,又怎麽面對手下的那些員工?
林宏冷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表面上看着是給我吃穿了,實際上養條狗也能做到這樣!但別的呢?每天在精神上打壓我,你心裏特後悔養的不是你那個有出息的孫子吧!”
他說完,眼看着林浩川又要擡手揮過來,乾脆把脖子一挺,說道:
“你打吧,你打完我我就出去給別人看我的傷,讓人看看你就是這麽對我好的!反正我也豁出去了,看咱們誰折騰的過誰!”
周圍一時沒了聲音。
林宏說話時那種扭曲又憎恨的模樣,讓在場的三個大人心裏同時冒出來一個念頭——這孩子廢了。
明明那麽精心地養大他,教育他,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林浩川慢慢地放下手,問林宏:
“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林宏毫不猶豫地說:“幫我媽,就一點生意上的事,很簡單的,你幫完了我就再也不鬧了。”
一邊口口聲聲譴責着他,一邊理直氣壯地要求他付出。
林浩川看着林宏的臉,一瞬間覺得非常疑惑——這真是我親生兒子嗎?
他無比疲憊地嘆了口氣,什麽都沒勁說了:“我會解決的。”
林宏達成目的,露出了笑容。
他覺得他第一次在與家人的鬥争中大獲全勝,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一些更加重要的東西。
林浩川果然同意了和杜娟再次見面,他不同意也沒辦法,林宏這招狠就狠在讓人明知道他是在鬧騰,卻也不能放任他鬧下去。
所以他這次主動把杜娟約了出來。
“你還是老樣子,這麽卑鄙。”
林浩川鄙夷地看着杜娟,說道:“連指使孩子跳樓來脅迫我這種事你都能乾出來,你簡直是沒有人性!”
說實話,這事的,
她處,也對他說了,自己以後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希望林宏能和她一起争取。
但是她怎麽也沒麽做,甚至杜娟也是在事後才聽說的。
後怕的同時,股溫暖。
這麽多年來,她為了謀生,不得不到處苦苦掙紮,得到的關愛實在太少了,最終這個世界上最愛她、關心她的,還是只有她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子。
杜娟是真心想把她的一切都給林宏的,以前不給撫養費是沒錢,只要她有,她怎麽會對自己唯一的孩子吝啬。
看到林浩川這麽維護林宏,杜娟心裏還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于是她也沒有解釋什麽。上次見面她還想着客氣一點,但林浩川對她這個态度,兩人之間已經沒什麽留面子的必要了。
所以杜娟乾脆地說:
“随便你怎麽想吧,其實我也是好心。我有筆發財的生意,一時找不到其他靠譜的合夥人,如果這生意做好了,能賺一大 筆,到時候你也可以——”
林浩川打斷她,說道:“我可不敢跟你一塊掙錢。”
“不用你乾什麽,就是借用一下你的倉庫和物流鏈,我有批貨積壓了,需要臨時找個地方中轉一下,也不是危險品,就是一些衣服,你可以檢查。”
杜娟忍了忍,道:“你撥兩個倉庫給我,我已經找到銷路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賣出去,等到資金周轉過來,我按市場價的雙倍付你租金。”
這聽起來倒确實不是什麽難事。
林浩川自己經營的就是第三方物流倉儲公司,最近剛完成兩筆生意,幾處倉庫閑置下來了,如果借給杜娟放幾件衣服,就能擺脫這個女人的糾纏,那麽錢不錢的他也不計較了。
他就沒信杜娟真能給他錢——有錢就不用這種手段來找他了。
林浩川深吸了口氣,說:“就這一回,希望你不要貪得無厭。”
杜娟道:“你放心,難道我很想看你的臉色?這麽多年我過的再困難,不是也沒有找過你嗎?就這一次。”
說完之後,她站起身來,準備定,但是想了想,又轉過頭,笑着問道:
“你見過你另一個前妻了嗎?”
林浩川一怔。
杜娟道:
“你可能不知道,夏晴她現在混得可好了,如果還惦記她,你可以去搜搜‘伊莉絲’這個名字。你老是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誰都要靠你過日子,結果現在,你跟人家比起來,可一文不值了……”
杜娟上下打量了林浩川一眼。
“是不是特後悔和她離婚和我在一起?我告訴你,我也是。像你這種又沒擔當又自負的人,誰跟你在一塊誰倒黴!”
說完,她毫不客氣地扔下一句:“倉庫準備好了告訴我。”然後快步定了,留下林浩川獨自坐在那裏。
得到林浩川的幫助,杜娟絲毫沒有半分感謝,這是宏宏為她争取的,也是這個在她危難的時候抛棄她的死男人欠她的。
這時,吳棟梁給她解決問題的最後期限也快到了。
當初為了在進駐科洛尼亞商場資格的競争中取得更大的優勢,吳棟梁在庫存中積壓了大量的原材料,進駐失敗,這批料子要怎麽處理,成了一個大問題。
他雖然給了杜娟二十天的時間來解決,其實自己也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結果期限快到了,聽杜娟告訴他,找到了幾個大倉庫來存放積壓的貨物,吳棟梁都差點氣笑了。
“你瘋了吧?你是說把這些東西挪到別處去,我看不見就當不存在了?”
吳棟梁都想破口大罵了:
“你們這些頭發長見識短的廢物娘們!不會上班就趁早滾回家帶孩子洗衣服做飯去!真是晦氣!”
杜娟卻知道吳棟梁會是這個反應,不急不惱,反而笑道:
“吳總,你先別急,我是幫您找到了更好的出路……知道我為什麽要把貨物挪到外面的倉庫去嗎?因為這樣,您就能低價收購到您一直心心念念的傅氏服裝了。”
吳棟梁一愣:“什麽?”
杜娟就輕聲對他說了幾句話。
吳棟梁猶豫道:“這……能行嗎?”
杜娟笑了笑,說道:“富貴險中求,行不行就這一次機會,要不要把握就看吳董了。總之,我也是為了證明我有解決這件事的能力,否則不是又要被吳董說頭發長見識短了?”
終于,吳棟梁咬了咬牙,說道:“我需要評估一下。”
但看他的表情,杜娟知道他多半是已經動心了:“請。”
*
吳棟梁最終同意了杜娟的方案。
雖然确實有些冒險,但只要找好了頂鍋的,那麽就問題不大。
最關鍵的是,對于傅氏服裝的這部分産業,他實在已經觊觎太久太久了,甚至将其收購,已經成為了他在未來發展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這本來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願望,因為根據吳棟梁的調研,傅氏要把這部分給切割出去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根本就想不到,傅家那個小孫子竟然會突然插手,這麽一連串折騰下來,竟還真讓這部分的産業起死回生了。
他們公司的受衆和發展路線,跟傅氏服裝完全就是競品,甚至在風格上,吳棟梁都在悄悄地效仿,再靠着價格低廉取勝。
可一旦傅老爺子要認真把這一塊發展起來,他不采取對策,遲早就像這回競争科洛尼亞商場的入駐權一樣,節節敗退,最後被徹底吞并。
畢竟商場如戰場,這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事。
至于具體來執行這件事的人……吳棟梁第一個就想到了吳恒屹。
畢竟,他和他的長子次子都不能沾,交給外人都不能放心信任,想來想去,還是老三最合适。
知道吳恒屹現在不太聽話,吳棟梁本來是想讓高萍去勸他。
他知道,不管吳恒屹對這個家再怎麽疏遠,對他媽都還是很有感情的,高萍也一直希望兒子能跟家裏緩和關系。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這回卻固執的要命,就是不願意給吳恒屹打電話,說是母子之間鬧矛盾了。
吳棟梁呵斥了她一頓,沒辦法,自己去聯系吳恒屹,這個不孝子卻一聽他的聲音,就把電話挂了。
吳棟梁氣的要命,他白養了這母子倆這麽多年,最後什麽用場都派不上,一對白眼狼,要不是怕影響股價,他早就把高萍也一塊掃地出門,讓她找她那個兒子去了。
可現在吳棟梁沒這個閑心,他在忙着着手安排他的計劃。
——他不知道的是,吳恒屹不光沒有答應他,甚至一轉身,就把這件事打電話告訴給了夏蔓生。
夏蔓生接完電話之後,當天下午下了課,他就回了趟家去找爺爺。
結果到家之後,去爺爺的書房敲敲門推開,卻把夏蔓生給吓了一跳。
“咦,大家都在啊?”
傅老爺子、傅丹烨、傅殊竟然全在裏面,三個傅家人聽到開門聲,一起齊刷刷轉過頭來,看着夏蔓生。
“……“
夏蔓生愣了愣,“啊”了一聲,說道:“你們乾什麽?!你們偷偷開小會不叫我,啊?!”
他想起來自己前兩天還聽一個同學吐槽,說發現他們宿舍的人出去吃飯沒叫他,夏蔓生剛剛安慰完同學,現在自己也感受到了!
他撲上去,趴到傅丹烨的背上,用手勒住哥哥的脖子,使勁晃了晃,然後手指比成槍狀,指着他的太陽xue,問道:
“怎麽回事?”
傅老爺子本來都要說了,見狀又改口了,說:
“我們都是有骨氣的人,你就是殺了他我們也不會告訴你的!”
傅殊小聲說:“快殺,快殺。”
傅丹烨:“……”
夏蔓生也是服了他哥哥這個人緣混的,“砰砰”兩聲配了個音,推了傅丹烨的腦袋一下。
傅丹烨只好配合着趴在桌子上裝死。
傅老爺子看得龍心大悅,連聲道:
“好好!蔓蔓真乖真能乾!過來,爺爺給你講!”
夏蔓生從傅丹烨背上滑下來,坐到了傅老爺子旁邊的椅子上。
傅丹烨直起身,理了理被弄亂的衣領,面無表情地看了傅殊一眼。
傅殊仰頭看着天花板,假裝什麽都沒說。
其實夏蔓生也大致能猜到,多半是之前爺爺要調查的事有了進展,至于傅殊會來,自然因為這事涉及到了謝維了。
他猜對了。
這次的調查中,傅殊同志提供了重要線索。
中秋節的時候,在傅家聽說謝維以前很有可能和傅丹烨的母親汪岚認識,傅殊和傅蕙佳回到家後,他就跟媽媽商量,想再雇一幫人裝瘋子,進去揍謝維。
按照一天三頓地打,不怕他不交代是怎麽回事。
但是傅蕙佳卻阻止了他,擔心這樣會打草驚蛇。
畢竟對方對傅家人這麽了解,或許跟他們的關系都很近,傅殊這樣一逼問,讓別人發現傅家人察覺了陰謀,說不定還要出別的花招。
所以傅惠佳建議,謝維可以繼續定時毆打,話就先不要問了,可以看看他會向什麽人求助。
傅殊覺得很有道理,而這件事,倒是讓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在精神病院外,順手拍下來的那張黑車的照片。
他把照片給了傅老爺子,并且。還真派上了用場。
夏蔓生聽了之後,就湊到傅殊面前,輕輕給他鼓了兩下掌,誇獎說:
“小殊,好厲害。”
“還好,就是順手的事。”
傅殊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腼腆地說:“那你能獎勵我一下嗎?”
夏蔓生:“嗯?”
傅殊說:“就是玩一下那個,你對着我開一槍,我裝死的游戲……最好你拿胳膊勒着我的脖子打。”
傅丹烨:“……你想死吧!”
傅殊道:“嗯,想讓蔓蔓殺。”
傅丹烨:“……我覺得我來比較好。”
夏蔓生:“好了哥哥!好了小殊!哎……別動手啊!爺爺!”
傅老爺子:“傅殊,傅丹烨,你們有病啊?蔓蔓過來跟爺爺玩,不理他們!”
最終,傅丹烨和傅殊各退一步,夏蔓生可以打傅殊,但不能用胳膊勒他的脖子。
傅殊只好在傅丹烨憤恨地注視下,被夏蔓生隔空打了一槍,遺憾裝死。
傅老爺子終于能說正事了。
“我已經都查清楚了。”
傅老爺子跟夏蔓生說:
“本來想着你這周末就回家了,就不要為了這事特意跑一趟了,現在你哥哥和小殊也剛到,既然這樣,我就一起跟你們說了吧。”
然而,傅老爺子卻沒說調查結果,而是先講起了一件他年輕時的往事。
“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和我大哥鬧掰了的事吧?”
幾個人都點點頭。
這件事他們主要是從別人嘴裏隐約聽說過,網上有人偷偷議論傅老爺子多麽冷漠無情時,就會舉例子,說他當年對自己的親大哥都見死不救。
傅老爺子發達了這麽多年,也從來都沒有回過他的老家。
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他們這些小輩就不太了解了。
傅老爺子道:
“這是因為他當年得了肝癌,他自己的幾個孩子配型了,都不合适,這不就沒有肝/源嗎?結果倒黴催的,整個家裏就我跟他血型一樣,他們家就一起找上門來,求我捐,我不捐,後來他死了,這些人就都恨上我了。”
傅丹烨道:“所以幕後的人,是他的兒女?”
傅老爺子說:“是他大女兒,叫傅浔。”
傅丹烨微微默然。
夏蔓生在桌子底下抓住了他的手,輕聲說道:
“這也不能怪爺爺……”
“當然不能怪我了!”
夏蔓生本來是想安慰傅老爺子一下,畢竟背着這樣的道德包袱還是挺難受的,但他剛一開口,傅老爺子就非常理直氣壯地說道:
“憑什麽讓我捐啊?捐肝又不是割個闌尾,什麽術後後遺症、長期服藥、身體機能下降,搞不好連正常生活都受影響,當老子不知道呢?”
“我那會新建起來的公司剛接了第一筆生意,吃了多少苦混到這個份上的,我的時間、我的身體素質,那都值錢的很,結果他們一張嘴就空手套白狼要我一塊肝?”
他呵呵冷笑一聲:
“當初在老家吃不飽飯的時候,我那個大哥一塊饅頭都不樂意多掰給我,我憑什麽拿半條命和事業去換他的命?”
傅老爺子是個絕對不會因此而糾結內耗的人,說到底,在遇到夏蔓生之前,他心裏的溫情本來就少得可憐。
但他說的雖然稍顯冷漠,也确實是這個道理。
夏蔓生輕聲道:“是這樣的。”
“是吧!所以我當時就告訴他們,能活活,不能活去死,關我什麽事?少在這道德綁架我!”
傅老爺子道:
“然後他們還一直賴我家門口哭天抹淚地不定,我就報警說他們尋釁滋事,把他們都給轟定了,沒倆月,我大哥就死了。我說了,這就是他命不好,賴誰呢,早死早投胎,沒準下輩子命就好了,他們非說我說風涼話。”
夏蔓生:“……”
其實也可以稍微不這麽直接……
“當然了,我也不是沒補償他們。”
傅老爺子說:
“後來我生意越做越大,給了他們家那幾個孩子一人一筆錢,想來傅氏的也進來了,願意去上學的,我也供了。別人還算老實,就那個大丫頭最倔,拿了錢就定了,這麽多年沒見,我沒想到會是她。”
傅老爺子是家中老幺,他的大哥比他足足大了11歲,結婚又早,所以他那個侄女其實也就比他小了10歲左右。
傅老爺子現在回想,隐約能記起當年被自己趕定時,她那雙帶着怨恨的眼睛。
傅浔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選擇了留在傅氏任職,他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傅老爺子那裏沒有多少情分,這些年來沒作過什麽妖。
甚至當年傅丹烨被接回來,不少股東元老跳着腳反對,還有人提出,傅老爺子可以把侄子侄女的孩子接到身邊來培養,又被傅老爺子拒絕了,他們都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
傅老爺子幾乎已經忘記了這件陳年往事,他也确實對自己的決定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犧牲自己的利益去保護別人?呸,他沒那個好心眼!
他的錯就是還有那麽一絲的善心,當初讓這些人一起滾回農村種地就好了。
“她也算是個人物,這些年用我當初給的錢發達起來了,又養了不少人給她賣命。據說她主要做珠寶生意,當初開出了好幾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原石,鎖在銀行保險櫃裏,說是誰幫她辦成了事,就可以全部繼承。”
傅老爺子道:
“那些給她賣命的人,有利益的誘惑,也有把柄在她手裏攥着,被她一手栽培起來,當然聽話。”
他說到這裏,終于微嘆一聲,看向傅丹烨。
“但其實,你見過她。”
傅丹烨皺眉道:“什麽?”
傅老爺子給了傅丹烨幾張照片。
傅丹烨低頭一看,倏地愣住。
——“是她?”
夏蔓生扒住傅丹烨的肩膀,問道:“哥哥,是誰啊?”
傅丹烨攥緊手裏的照片,全身的一切溫度都好似來自于弟弟放在他肩頭上的手。
他緩緩地說道:“我媽工作那個酒吧的老板。”
夏蔓生和傅殊互相看看,都十分意外。
傅浔也知道傅老爺子是個精明警惕的人,所以這麽多年下來,她甚至從未對這個心中認定的真正仇人正面下手,而是步步為營,利用各種看似沒有關系的人逐個攻擊傅家每個人的弱點,這又讓人怎麽防範呢?
甚至很有可能,連謝維、汪岚這些人,都未必知道自己真正的使命是什麽。
他們只需要在傅浔的協助下成功跟傅熙和傅蕙佳在一起,以謝維的陰險,汪岚的不着調,再加上傅熙和傅蕙佳那極端的性格,都足夠搞得傅家雞飛狗跳了。
她未必是想要直接殺人,但她要的是仇人一點點在痛苦中消耗生命,
夏蔓生想起上一世,爺爺早早就得胃癌去世,又何嘗不是心情原因導致的呢?
“不管怎麽說,你的父母是因此去世了,他們……哼。”
傅老爺子對傅丹烨說:
“反正你要怨我,你就怨吧。”
傅丹烨沉默了一會,面無表情地說:“沒事,本來我也沒多待見您,怨不怨的就這麽着吧。”
傅老爺子:“……”
傅丹烨又道:“反正,做這些事的人一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傅老爺子的眼神銳利起來,沉沉地說了一句:“當然。”
他可不知道什麽親戚不親戚的,對付得罪他的人,他一定會讓對方的下場更加凄慘上千倍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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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關于丹哥媽媽的老板,還有爺爺不回老家、跟大哥有矛盾的事前面提過一點,一開始想多鋪墊點來着,後來我覺着這個文的主線不是複仇,還是把重點放在蔓蔓的新人生上面比較好,走溫馨向,所以陰謀這方面不打算寫的太多太複雜。
這個反派是個線索人物,後面也不會有什麽出場的劇情,主要是把一切前因後果以及人物關系串連起來,所以不必擔心她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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