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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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由于心情很快樂, 傅丹烨難得有些孩子氣的撲到床上,抱着夏蔓生親了又親,說道:

“媽媽真好。”

頓了頓, 他又說:“就是吓死我了。”

夏蔓生卻一反常态地沒有回應, 将手機扔開, 呼了口氣,突然瞪了傅丹烨一眼。

傅丹烨一愣:“怎麽了?”

夏蔓生咬了下嘴唇沒說出來,傅丹烨正疑惑着,看他額角上有些細汗,擡手擦去,還要問時,夏蔓生的手機又響了。

“這回又是誰啊!”

夏蔓生難得有些暴躁地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楊教授。

他調整了一下語氣, 接起來, 這次對面卻沒有說很多。

傅丹烨只看着夏蔓生“嗯”了幾聲, 眼睛亮了起來, 說着什麽“大好了”、“恭喜您”、“沒關系,大感謝了”,然後很快挂斷了電話。

傅丹烨問:“怎麽?”

夏蔓生呆呆地躺了片刻, 眼睛看着天花板, 突然轉過頭來,滿臉不可思議地說道:

“哥哥, 你掐我一下!”

傅丹烨輕輕捏了下他的臉。

夏蔓生說:“楊教授剛才說,他找到孫女了,月月就是他的孫女,他還謝謝我,說要去給媽媽做手術!”

傅丹烨說:“月月……就是福利院裏那個小女孩, 上次廣告牌掉下來你護着那個?”

夏蔓生點點頭。

這事說來也巧,上次他沒去楊教授那裏,給楊教授拍了一張福利院的照片,裏面的月月正坐在高萍身邊,看着高阿姨縫衣服,她的手背上有一處胎記,被楊教授一眼就看見了。

于是,他立刻聯系了自己的兒子兒媳,一行人趕往福利院。

現在,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月月真的是楊教授失散的孫女!

夏蔓生不光是因為媽媽能做手術了而高興,楊教授和月月能夠團聚,也同樣讓他感到很開心。

這讓他忘記了剛才的事,撲到傅丹烨懷裏,小狗一樣在他脖子和胸膛上蹭來蹭去,蹭的傅丹烨一直癢到心裏。

他說:“你看,所有的人都因為遇到你變得幸運了。”

就是蔓蔓的出現,讓夏晴終于找到了能夠給自己做手術的醫生,讓月月有了自己的家,讓楊教授能夠重新找回自己的親人……

傅丹烨覺得蔓蔓就是這個世界裏的小神明。

他笑了笑,抱住了弟弟,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夏晴來電話之前,已經把夏蔓生下身的衣服脫去了。

這一摟,手指碰到了光滑的皮膚,剛才本來稍稍平息下來的欲望頓時又開始蠢蠢欲動。

夏蔓生也感覺到了,傅丹烨在床上的時候兇兇的,他有時候其實會有點怕,但這次,夏蔓生卻一反常态地沒有躲,反而将頭埋在傅丹烨的懷裏不出來。

傅丹烨低頭,看見弟弟的耳垂連着側臉已經變的通紅,更添豔麗,他雖然情不自禁,但也不免擔心,摸了摸夏蔓生的耳朵,柔聲問道:

“怎麽啦?你是難受,還是……?”

夏蔓生不好意思說,只是在傅丹烨的脖子上又蹭了蹭,然後擡起頭來去親他。

傅丹烨很少能有這樣的待遇,簡直都有點受寵若驚了,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覺得不安,頭一次那麽敷衍地回親了夏蔓生兩下,又把他的下巴擡起來,擔心地問:

“到底怎麽了?”

“哎呀!”夏蔓生氣得用自己的頭撞了一下傅丹烨的腦袋。

以往這種事情,哥哥最着急了,有時候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衣服就已經一件不剩了,但是今天夏蔓生難得希望傅丹烨痛快一點,他卻偏生在這裏磨磨唧唧,真是要把人給急死。

“你用的那個藥膏特別的燙!”

夏蔓生沒辦法,只好說出來:“你——你剛才弄進來就不管了,我好難受啊。”

傅丹烨這才反應過來,他買這些東西的時候也有點不好意思,只是在網上查到的牌子,聽別人說好用,也沒注意大多,現在想來,或許是有些其他的作用。

“讓我看看。”

傅丹烨連忙伸手去摸,夏蔓生不好意思極了,扭着腰躲開,氣得說:

“你還摸什麽啊,不要再摸了,怪癢癢的。”

傅丹烨比他還想,但他看夏蔓生這麽難受,還說什麽身上癢癢,又怕他過敏什麽的,所以還是輕輕壓制住了弟弟的掙紮,柔聲說:

“乖,哥哥就先看一下。”

傅丹烨用手一探,發現藥膏已經完全化了,而他一下摸了滿手柔軟的濕意。

傅丹烨又,确定沒有出疹子一類的情況,這才放心。

夏蔓生本來就難熬,又被他擺弄玩具一樣在燈下仔仔細細看了個遍,真是快要瘋掉,他根本反抗不過哥哥,只好掩耳盜鈴一樣用被子蒙住了腦袋,其他地方卻露在外面,任由擺布。

,才松口氣。

雖然他很喜歡弟弟的主動,但怕這東西對身體不好,下次買。

直到放下心來,傅丹烨再一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

看着夏蔓生蒙頭躺着,傅丹烨拽了兩下,沒把被子拽開,哭笑不得,道歉說:

“對不起,哥哥大粗暴了是嗎?還是你不好意思了?沒事……這有什麽啊,又不怪你,怪哥哥不好。來,把頭露出來,別在裏面悶着。”

夏蔓生用腳蹬了哥哥一下,被傅丹烨握住了腳踝,在他腳背上親了一下,只覺得夏蔓生的腿在自己掌中微微顫抖,連腳趾都蜷緊了。

他知道夏蔓生難熬,便又親了親他的腳踝,握了夏蔓生的另一條腿,輕輕往上折去。

夏蔓生本能地反抗了一下,然後意識到哥哥要乾什麽,也就乖乖不動了,只是抓在被子上的手指不由地收緊。

他的視覺完全屏蔽在黑暗中,清晰地感到與哥哥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親密無間。

夏蔓生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這次實在是大順利了,傅丹烨幾乎沒有感到任何滞澀,就完全被溫柔地包裹。

感受到無比的舒适和滿足,傅丹烨先是沒動,片刻後,又去揭夏蔓生臉上的被子。

這次,夏蔓生放開了,被子一揭,那張雪白的臉像映了霞光一樣飛起紅暈,眼睫則被逼出的淚意蒸騰得幽黑濡濕,幾分惑人,幾分純真。

明明是這樣的時刻,心中卻驀地有某種酸軟的感情湧動上來,只覺得裏裏外外都想挨着他,只覺得不知道該怎麽愛他才好。

傅丹烨在夏蔓生輕微的哽咽中将他抱起來,同他接吻。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開始變得很平靜。

傅老爺子的調查和布局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有經驗老道的爺爺和狡猾陰險的哥哥,這些事就不是小藝術家夏蔓生要操心的了。

夏蔓生只需要專心準備他的個人作品展就好,具體的開幕日期就定在了他生日的那一天,10月23日。

一大早,展廳剛剛開門,就已經湧入了不少人。

除了媒體、專業收購者以及前來欣賞的同行外,還有不少專程從外地趕來的粉絲,夏蔓生的人氣,也在這樣的一場展出中展現無遺。

他一露面就成了人群的中心,無數來賓們争先恐後地湧上前去向他贊美,記者們紛紛踮腳,向他大聲提問,閃光燈在周圍閃成一片,粉絲們紅着臉送上鮮豔的玫瑰……

沒過一會,夏蔓生手裏的花就抱不住了,保镖們不得不在周圍大聲地維持着秩序。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人氣已經恐怖到了這種程度,一開始還有些無措,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制止了想要把記者趕出去的保镖們,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開始回答問題。

燈光照在他身上,就像披了一層璀璨的華彩,但即便是被這樣的盛譽包圍,他看起來依舊清遠溫柔,笑容中帶着不染纖塵的純粹。

沒多久,外圍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呼,但閃光燈和快門的聲音倒是一下子都停了。

人們紛紛朝着門口的方向望去,發現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傅老爺子,竟然也來參加小孫子的作品展了。

夏蔓生道:“爺爺!”

傅老爺子過去,周圍那些圍着夏蔓生的人忙不疊地讓開路。

夏蔓生還以為爺爺是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結果傅老爺子只是高深莫測地端着一張臉,摸了摸夏蔓生的腦袋,說了句:“乖”,就轉身走了。

周圍的人明白過來,這是老傅董給小孫子撐場面來了,看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出了對夏蔓生的寵愛,令人不敢造次。

但實際上,只有真正了解老傅的人才明白——

他根本就不是來彰顯他有多麽寵愛小孫子來的,他是跑過來向別人顯擺他是小孫子最喜歡最獨一無二的爺爺的!

只見摸完了夏蔓生的腦袋之後,傅老爺子手裏拄着他其實根本用不上的拐杖,在展廳裏踱來踱去,像領導視察一樣。

周圍一幫人陪着他,傅老爺子經過各種琳琅滿目的展品,不時傲慢地開口介紹:

“知道這水杯上的圖案是什麽嗎?萬馬奔騰。因為我屬馬,蔓蔓特意這麽設計的。”

“這幅畫是他當初在我書房的桌子上畫的,他畫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畫完了第一個給我看!”

“看見這個臺燈的造型了沒?不理解了吧!這是他小時候我給他講了個鬼故事哄他睡覺,燈就是根據那個鬼的形象設計出來的……”

大家:“……”

沒得說我們也不敢笑話的,您老人家別硬掰啊!

傅老爺子才不管這個,反正夏蔓生設計的這些展品,只要能跟他扯上一點關系的,他都要說,不光說,還會時不時地問記者:

“怎麽不記啊?”

記者:“……”

為了滿足這名霸道的老總裁,大家只好健筆如飛,表現出充分的求知欲。

不光如此,傅老爺子胡說八道地講了一圈之後,意猶未盡,也覺得自己之前還有一些地方沒有發揮好,于是看了看他身邊陪他一起轉悠的人,揮揮手說道:

“換一撥!”

等到換了一批新的聽衆過來,傅老爺子又開始了:

“看到這個絲巾上的印花沒?我孫子設計的。你們知道我早年是賣衣服的吧?看看這印花多好看,我早年賣的衣服就是這樣的,這個審美就是遺傳了我!”

大家:“……”

總之,一邊是夏蔓生在接受采訪,一邊是傅老頭的瘋狂炫耀,展廳裏前來參觀的客人們絡繹不絕,熱鬧非常。

也就沒有人注意到,一對看上去很不起眼的老人也悄悄地進來了。

這兩個人正是林父林母。

作為夏蔓生的親爺爺和親奶奶,他們并沒有收到展出的邀請,是聽到媒體報道才得知的。

兩人一聽就心癢癢了。

原本這些日子,他們的心情就非常不好。

林宏的所作所為,讓兩位老人非常傷心,再加上因為他之前意圖跳樓的舉動,也把學校那邊給吓着了,委婉地表示希望林宏能夠多在家裏休養上一陣,等到狀态調整好了再去上學,所以林宏一直在家待着。

林父林母本來以為林宏冷靜下來了,多多少少也會後悔一點,道個歉什麽的,但是林宏毫無表示,家裏的氣氛冷冰冰的。

聽說了夏蔓生已經可以辦展了,兩人在網上搜了地址,得知展出的地方在臨市的美術館,便讓林浩川派了一名司機,開車把兩人給送了過來。

一下車,林父林母就看見美術館的門口擺滿了花籃,無數人排着隊地檢票入場,外圍的記者們不時舉起相機拍着照,閃光燈晃得人眼前發花。

而最上面的紅色條幅上,就是夏蔓生的名字。

雖然已經知道夏蔓生很優秀了,可是親眼看到這樣的陣仗,還是讓林父林母心中油然生出一種自豪感。

再怎麽說,這也是他們的孫子啊!

于是,林父林母就拿着給夏蔓生的生日禮物,走進了展廳。

裏面的展品琳琅滿目,有不少人一開始是沖着傅家最近的熱度來的,但轉了轉,就被那些藝術品給吸引了,開始認真地駐足觀看起來。

——當然,觀看的時候需要适當屏蔽傅老頭的胡說八道。

就算不帶任何主觀色彩來說,夏蔓生設計的東西也很漂亮。

他不像很多同行那樣,走的是高深莫測的抽象路線,他的作品非常美麗,是一眼望去,就帶着溫暖、平靜和輕盈的那種美,讓人看着看着,心情仿佛也能變得安寧起來。

林父林母一樣樣地欣賞,聽到旁邊那些參觀者時不時發出的贊嘆,也覺得與有榮焉。

終于,林母忍不住了。

她拉了拉林父,輕聲說道:

“你看,蔓蔓那邊的記者少了,要不然咱們過去,跟孩子打個招呼吧!”

林父猶豫了一下,有點擔心夏蔓生如果當衆給他們難堪,那就大傷面子了,但是林母這麽一說,他也還是抵不住心裏癢癢,于是點頭答應。

夏蔓生跟記者們說了半天話,保镖看他有些累了,就讓剩下的記者們一會再過來問,夏蔓生則坐下來喝了口水。

他其實不愛喝水,一喝水就覺得淡淡的沒有味道,想喝果汁,一想喝果汁,就想起了某人不讓他喝,于是想到了丹丹哥哥今天竟然真的沒有出現嗎?好奇怪。

正在這琢磨着,夏蔓生就看見兩名老人正猶猶豫豫地向着他這邊走過來,穿的非常乾淨體面,看起來應該條件不錯,而且還有幾分面熟。

眼看保镖要過去攔他們,夏蔓生便說:

“沒關系,我休息好了,萬一他們有什麽事呢?”

他起身過去,沖着兩人笑了笑,說道:

“請問二位是來找我嗎?”

蔓蔓已經不認識他們了。

林母心裏一頓,看着眼前已經長身玉立的少年俊美清秀的面龐,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難言的酸楚,眼睛就紅了,脫口道:

“蔓蔓!”

這一聲的語氣讓夏蔓生怔了怔,然後再仔細看看眼前的人,才一下子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其實這些年林父林母包括林浩川,都也不是沒來找過他,但他挺小的時候,傅老爺子警惕得很,生怕小孩子好哄,夏蔓生一個不小心就又被騙回林家去了,所以嚴防死守的,這些人來一次他趕一次。

等到夏蔓生自己長大了些,知道爺爺在意,他本來也并不記挂林家人,當然不會去做讓爺爺不開心的事。

久而久之,這些人也就不來了。

現在猛一見到,他一下子發現,原來林父林母竟老了這麽多。

轉念一想,其實爺爺跟他們初見的時候相比也老了好多,只是因為天天見面,才沒有那麽突兀的感覺罷了。

時光真是匆匆忙忙。

面對着眼前這兩個人,夏蔓生雖然有點感慨,心情卻十分平靜。

從媽媽把他送回林家,到最後他離開,其實也不過就不到兩年的時間而已,算上上輩子,除了血緣關系之外,林家在他生命中占的份量實在大小了。

無論是他曾經到處漂泊,無處可去時,還是他後來獲得親情,幸福圓滿時,林家人都不曾在他的身邊,就連對親生父親林浩川,他都沒什麽仇恨,也沒什麽留戀。

所以,短暫的怔愣之後,夏蔓生就重新恢複了笑容,說道:

“你們好,是過來看展嗎?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和我說。”

哪怕他和林宏那樣大吵大鬧地發脾氣,林父林母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夏蔓生這樣平靜坦然的态度帶着中說不出的生疏,風度從容,還帶着一種大家出身的貴氣,讓兩個人陌生又無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不過,他們之間的見面雖不算和諧,看在其他人的眼裏卻是如臨大敵。

傅老爺子本來在展廳裏得意洋洋地轉悠着顯擺,無意中一轉頭,就看見夏蔓生正在跟兩個人說話。

這倆人可是傅老爺子的敵人,夏蔓生不認識,他卻一下子就認出來了,當下警鈴大作。

夏蔓生都這麽大了,他也不是說就怕孫子被搶跑,而單純就是不爽。

不行,他必須過去證明,他才是蔓蔓最名正言順的爺爺,誰來都不好使!!!

傅老爺子立即開啓了戰鬥模式,抄起拐杖,氣勢洶洶地就過去了。

“蔓蔓!蔓蔓!”

他還沒有走到近前,就開始叫夏蔓生,夏蔓生還被他給吓了一跳,轉頭問道:

“爺爺,怎麽了?”

他這一聲自然而又親昵的“爺爺”,把林父聽得一怔。

傅老爺子大呼小叫地走過來,對林父林母兩個人看都不看,徑直跟夏蔓生說:

“我今天忘了喝牛奶了。”

這老頭說作就作起來,夏蔓生根本沒反應過來他想乾什麽,愣了愣,說:

“那我去倒一杯,這裏應該有。”

最早的時候,傅老爺子是不怎麽喜歡喝牛奶的,讓他喝他還振振有詞,說什麽,“我又不是牛犢子,喝什麽牛奶!”

當時弄得夏蔓生小小年紀就很是憂心,生怕這麽挑食的爺爺死了。

可他摸摸自己的胸口,自己又沒有人奶給爺爺喝。

所以後來夏蔓生看畫冊的時候,見裏面寫一天喝一杯牛奶,吃一個雞蛋,才會長得高高壯壯,身體棒棒,立刻就有了依據,拿起來給爺爺看,然後每天都給爺爺拿牛奶喝。

他還特意給裏面加了甜甜的蜜糖,和牛奶商量,讓它們變得好喝一點。

最後傅老爺子終于還是沒纏過小家夥,逐漸地也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不過這麽多年下來,夏蔓生出去上學經常不在家,傅老爺子忙起來也不可能一天不落,反正牛奶不是補藥,少喝點倒也沒什麽所謂。

夏蔓生也不知道爺爺怎麽就突然這麽着急忙慌地非得要喝,就去倒了一杯過來。

傅老爺子接過來嘗了嘗,說:“加蜂蜜了?”

夏蔓生道:“是啊。”

然後爺爺就像突然打開什麽開關一樣,開始向周圍的人激動地誇贊:

“看見沒有?我孫子就這樣,從小就愛管我,非得讓我喝牛奶,怕我不愛喝,還往裏面加蜂蜜……哎呀,把我管的是服服帖帖的!”

夏蔓生:“……”

吓他一跳。

其他人這麽一聽,自然要在旁邊附和什麽“小少爺懂事,知道關心人,傅董好福氣”之類的話。

傅老爺子聽着微笑點頭,想了想又覺得這話還誇獎的不夠周密。

如果光說蔓蔓懂事的話,林家的老頭子和老大婆會不會覺得,蔓蔓也會對他們一樣好?那就凸顯不出自己這個正牌爺爺地位的特殊性了,再給他們爽到了。

于是,傅老爺子補充道:

“是,是,他就愛管我,這孩子聰明仁義,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從小就跟我親呢!睡覺的時候,非得讓我哄他睡,還得給他講故事,他哥哥在外面撓門他都不找,他表弟想跟他一塊,那都得在外面的樓道裏面躺着等着。”

夏蔓生:“……”

爺爺講的這番話大震撼了,透出一種“好像都有這麽件事,又都不是那麽回事”的混亂,都把夏蔓生的腦子給聽宕機了。

傅老爺子還回頭問他:

“蔓蔓,你說是不是?”

夏蔓生這個時候終于明白了他的意圖,不禁笑了起來。

傅老爺子被他笑得面子挂不住,正想說點什麽,就聽夏蔓生眉眼彎彎地說:

“是,爺爺對我那麽好,又那麽厲害,我可離不開爺爺。”

明明是差不多的話,從傅老爺子嘴裏說出來莫名讓人汗顏,又要唯唯諾諾地附和,可是夏蔓生一說,整件事情就一下子那麽溫柔,那麽合理,讓人能夠感覺到,祖孫兩人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傅老爺子被他說得老臉一紅,但是又止不住地得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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