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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嬰靈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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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嬰靈索命

話音落下,二十三個紙人同時朝他轉了過來。

王昌明嘴唇抖了一下,立刻閉嘴。

平板又震了下。

這次是趙哥發來的視頻。

顧沉淵點開。

畫面裏是北郊一條偏僻路,路燈壞了兩盞,雲瀾私宴的大門半開着,門頭燈牌只剩最後一個瀾字還亮。

趙哥的聲音壓得低。

“顧總,人去樓空了。”

鏡頭往裏推。

大廳的桌椅全被搬空了,地上有拖拽痕跡,牆上裝飾畫摘得乾乾淨淨,只剩挂鈎和一圈灰色印子。

櫃臺後面堆着一攤焚燒過的紙灰。

還沒有完全冷卻。

趙哥戴着手套,用證物燈照過去。

“有人提前清過場,後門監控線被剪了,主機也不在。”

顧沉淵打字。

“先控制好現場,封門禁,調周邊道路監控,查今日出入車輛,灰燼取樣,別用手碰。”

助理念完,趙哥應了一聲。

鏡頭掃到走廊深處。

那裏有一道門,門牌被撬走了,只剩兩個螺絲孔。

地面上殘着一點紅線。

小念在屏幕前吸了吸鼻子。

“奶味,從那扇門裏出來的。”

趙哥聽見,鏡頭慢慢靠近。

門沒鎖。

推開的時候裏面空蕩蕩的,牆面刷得很白。

房間中央擺着一個不鏽鋼托盤,托盤裏有幾片燒剩的紙,紙邊卷着黑灰,能看見半個字。

會。

趙哥彎腰,沒碰,用鏡頭拉近。

托盤旁邊還有一個小玻璃瓶,瓶口開着,裏面殘着一點暗紅。

醫生盯着瓶口那層乾涸的暗紅,嘴角往下壓了壓。

“血樣瓶,醫用規格。”

林晚栀聽見這“血樣瓶”三個字,整個身體往後縮。

“我……我去過那個房間。”

她的指甲掐進自己掌心,“每次秦曼都讓我坐在椅子上,把血滴進小瓶裏。”

“她說師傅會拿去開光。”

蘇亦青看向她。

“師傅長什麽樣?”

林晚栀閉了閉眼,努力回想。

“沒見過臉,隔着簾子,只聽見聲音,是個男人,聲音很啞。”

她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秦曼叫他何先生。”

王昌明整個人抖起來。

“何建新!肯定是他!”

佛牌裏的嬰兒哭聲又響了一下,這次很短,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嘴。

蘇亦青看向銅盆。

水裏的小影子慢慢轉過頭,沒有五官,卻朝着平板方向伸出手。

小念往顧沉淵手臂後縮了縮。

“它怕那個名字。”

青玄低罵了一句:“活人拿死人孩子做生意,難怪紙人怨氣這麽大,髒賬和陰債都泡在一個盆裏了。”

顧沉淵沒有說話,繼續打字。

“接着查。”

助理立即将相關信息都發給程特助。

趙哥那邊又傳來聲音。

“顧總,發現碎紙機。”

鏡頭切到辦公室角落。

碎紙機還在運作,旁邊垃圾袋裏裝着半袋紙屑,最上面有一張沒完全吞進去的紙。

趙哥用鑷子夾住邊緣。

那是一頁名單殘片,紙面被燒過一半,只剩右側幾列。

編號,會員名,供牌類型,介紹人。

趙哥把鏡頭貼近。

前幾行名字被火舔沒了。

第五行開始,能看見兩個藝人的名字。

再往下,是企業老板,制片人,投資方。

林晚栀看見那些名字,嘴唇動了動。

蘇亦青看她。

“認識?”

林晚栀的手指掐得更深,緊張得攥緊手指,“見過,有些在會所碰過面。”

她喉頭動了一下。

“秦曼說大家都是來求運的,不能互相打聽。”

青玄盯着她:“你們求的哪門子運?孩子的命運?”

林晚栀低下頭,肩背塌得更厲害了。

銅盆裏的嬰靈哭聲輕了一點。

黃符邊緣被水泡開,符紋暈成暗金色。

蘇亦青指尖按住符紙,手背青筋已經變得很明顯。

顧沉淵伸手,把她快滑下去的袖口往上扶了半寸,動作很輕,沒有碰到她的傷口。

他垂眼,在手機上打出兩個字,遞過來。

別硬撐。

蘇亦青點了點頭,看着銅盆裏的小影子。

“這孩子的債得好好解決。”

林晚栀聽見自己的名字,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蘇小姐,那我怎麽辦?”

蘇亦青開口:“你該說的說完,該還的還,能不能活,就看債主願不願意松手了。”

林晚栀嘴唇發青。

“我願意說,我都說!”

佛牌裏的哭聲停了半拍。

水裏的小影子伸出的手慢慢落下去,蜷回水底。

小念看着它,擡頭對蘇亦青說:“它說冷。”

蘇亦青把目光落回佛牌。

金殼裏面還有一層薄薄的黑蠟,蠟裏混着骨粉,臍帶,紅線,底部壓着一小片紙。

那紙被血泡過,邊角發皺。

青玄湊近看了看。

“這是什麽?”

蘇亦青用鑷子挑起那片紙。

紙一離開黑蠟,佛牌裏的嬰兒又哭起來。

小念捂住耳朵:“姐姐,它不想讓你拿。”

蘇亦青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是它的命紙。”

紙片慢慢攤開,上面寫着一個生辰,墨色發黑,最後一筆被人刮過,年月日都有改動痕跡。

助理看不懂,還是拍了照。

醫生看着那張小小的紙,兩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裏,拳頭攥得口袋走形。

語氣有些不忍:“這孩子,有出生記錄嗎?”

蘇亦青看着被改過的生辰,眼睫壓下來。

“要查。”

顧沉淵已經把照片發給程特助。

不到半分鐘,程特助回了消息。

助理看了一眼屏幕,接着念。

“顧總,雲瀾私宴殘留名單正在拼圖,第一頁燒毀嚴重,暫時只能恢複第一行一部分。”

助理點開圖片。

碎片拼出來的第一行,會員名那欄燒掉大半,只剩末尾兩個字。

建新。

供牌類型後面,寫着母牌。

介紹人欄也被火吞了,只剩一個秦字。

趙哥那邊的鏡頭還停在殘頁上,手套夾着紙,沒動。

“顧總,殘頁背面還有字。”

紙片翻過來。

背面被煙熏得發黑,但最上方一行字保存得很完整。

何建新。

母牌七枚。

已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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