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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斷指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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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斷指封陣

CR-27被抱出井口時,氧氣面罩裏全是白霧。

她太輕了,瘦得幾乎只剩下骨架,救援毯一裹,肩膀還是塌着。

病號服也濕透了,貼在身上,手腕細得只剩一圈骨頭。紅線勒出來的痕跡還在,雨水一沖,顏色更深。

醫護接過人,立刻把她送上擔架。

那枚銀鎖還在她掌心。

救援員伸手去碰,孩子手指一縮,死死攥住。

趙哥掃了一眼。

“別掰。”

醫護停了手。

趙哥擡了擡下巴:“趕緊送醫院,別耽誤救治時間。”

擔架推進救護車時,車裏傳出一聲很短的滴。

程特助站在車外,雨順着後頸往衣領裏灌。他把前線畫面放大。

井壁右側,石臺下方那道裂縫還在滲黑水,鏽腥味順着井口往上冒。

救援員重新挂繩下井,這次多帶了幾樣工具,在井口周圍架起支撐,消防隊員半跪在泥裏固定鋼索,手套上全是泥。

鏡頭貼近裂縫。

水泡過的刻痕在燈下慢慢顯出來。

顧懷瑾。

程特助喉嚨動了動,轉頭看向指揮車。

車窗裏,顧沉淵坐在暗處,藍灰色的眼睛壓在冷光裏,沒半點起伏。

救援員換了工具,從裂縫邊緣一點點清泥。

井壁夾層很窄,探燈照進去,只能看見一角深褐色鐵皮,外面裹着水鏽,邊緣還纏着發黑的油布。

消防負責人皺了下眉。

“裏面有盒子。”

趙哥問:“能取?”

“要擴縫。”

“擴。”

小型切割器的嗡鳴聲順着井壁傳開,水珠被震下來,一顆接一顆砸進黑水。

裂縫邊的紅線被技術員用鑷子夾開,放進證物袋。

袋口封上的那一刻,井口飄下一片紙灰。

貼在透明袋上,壓出一個小小的手印。

年輕技術員手背發涼,剛要偏頭,趙哥已經按住他的肩。

“別亂看。”

技術員咬住牙,把編號貼壓平。

等到切割器終于停下,鐵盒松出一角。救援員換上撬杆,卡住縫隙将鐵盒往外帶。

井底水聲忽然重了一下。

黑水下面冒出一串細泡,像有什麽東西貼着水底吐氣。

對講機裏跟着起了雜音。

滋滋。

滋滋滋。

低啞的男聲又響起來。

“顧懷瑾。”

“別開門。”

救援員動作慢了半拍。

趙哥壓低聲音:“繼續。”

“別管這玩意。”

因果鋪內。

蘇亦青靠在床頭,手邊半杯溫水沒動,杯壁起了霧。

小念坐在鉛艙裏,抱着灼灼,眼睛一直盯着前線畫面。

“姐姐。”

“井底那個叔叔一直在擋水。”

青玄守在桃木箱旁,碧色豎瞳壓得很低。

“擋水?”

小念點頭。

“他站在二十七號姐姐下面。”

“姐姐被抱走以後,他就沉下去了。”

蘇亦青看向屏幕裏的裂縫。

“他在守夾層。”

青玄偏了下頭。

“顧懷瑾?”

蘇亦青沒答。

監控裏,鐵盒終于被拖出井壁。

離開裂縫的一刻,井口紅線往裏縮了一寸,井邊圍欄發出一聲悶響,碎石滾進黑水,濺起幾滴鏽紅的水花。

救援員下意識調轉探燈,掃過水面。

水下,那張沒有五官的影子靠近了些。

嘴部位置開合。

救援員心頭一跳,連忙挪開了探燈,呼吸都喘不勻。

“……盒子出來了。”

他把鐵盒裝進密封袋,沿救援繩送上井口。

趙哥親手接過,剛轉身,警戒線外就傳來腳步聲。

西裝男人帶着陳家律師趕到。

律師披着雨衣,眼鏡鏡片上全是水。

“趙警官。”

“井壁有顧懷瑾簽名,盒子也是他藏的。我們有理由認為,顧懷瑾參與了當年的非法拘禁。”

程特助從旁邊走過來,手裏拿着平板。

“可以。”

“寫進見證意見。”

律師卡了一下。

程特助把平板轉向他,上面已經列好流程,每一項後面都有簽名欄。

“你簽完,這句話就一起歸檔。”

“後續鑒定要是推翻你的判斷,你說的話也将成為呈堂證供。”

雨從帳篷邊緣落下,砸在律師鞋面上。

他看着平板,手指在傘柄上碾了兩下,最後還是接過電子筆。

趙哥沒再看他,吩咐旁邊的技術員。

“拿去取證棚。”

臨時取證棚亮起白燈。

雨聲被棚布擋在外面,悶成一片。

技術員把鐵盒放上不鏽鋼臺面。

顧沉淵站在棚外警戒線後,黑色大衣肩頭被雨打濕,示意程特助把視頻接進因果鋪。

蘇亦青看見鐵盒盒面的第一眼,呼吸停了半拍。

顧懷瑾的舊簽名旁,還有一道很淺的血指印。

指印少了一截。

正好缺在右手中指的位置。

她擡了下手,指尖剛碰到屏幕邊緣,腕骨下那點金色就晃了一下。

青玄扣住她的手腕。

“別碰。”

蘇亦青收回手,沒有強求。

取證員拆掉鐵盒外面的封條。

咔。

第一層鎖扣打開。

鐵鏽味從鐵盒的縫隙裏散出來,棚裏幾個人都皺了下鼻子。

攝影師把鏡頭往前推。

第二層油布被剪開,裏面露出小號防水內膽,這東西保存得比外殼好,邊角有鏽跡,好在沒有爛穿。

取證員換了手套,繼續開。

盒蓋掀起時,棚裏的燈閃了一下。

因果鋪內的桃木箱也響了一聲。

青玄一掌壓住箱蓋。

“再動一下試試?”

箱子安靜了下來,屋裏的井水味卻重了。

取證棚裏,鐵盒內的東西也露了出來。

那是半截指骨。

顏色發暗,斷口處包着變黑的布條。

旁邊壓着兩張發黃的紙,紙上血跡洇開,字還在。

最底下,是一張折得很小的工程圖。

邊緣用紅筆圈了幾個點。

青石嶺北坡。

陸家舊井。

顧家祖地。

三處位置被紅線連在一起。

律師呼吸重了一下,急切開口:“趙警官,現在證據已經很清楚。顧懷瑾參與了井下布置。”

趙哥掃了他一眼,沒搭理,示意技術員繼續。

取證員用鑷子夾起第一張紙。

紙面潮黃,邊緣有水痕。

中央幾個字清清楚楚。

沉淵,別碰鏡子。

棚裏安靜下來。

顧沉淵的手指停在手機上方,許久沒落下。

雨水順着他指背滑下,落在屏幕邊緣。

取證員夾起第二張紙。

這張紙更薄,血跡更重,紙角爛了一塊。

鏡頭拉近。

【斷顧氏祖脈。】

律師立刻擡頭。

“這就解釋得通了。”

“顧懷瑾利用青石嶺和顧家祖地布陣,還想毀顧氏祖脈。”

“顧先生,你父親當年的事,恐怕很難說清。”

警戒線外,陳家那幾個人也低聲議論。

“顧家自己的事。”

“還怪到陳家頭上。”

“斷祖脈,這得多狠?”

“救人是假,洗白是真吧!”

程特助臉色沉下去,剛要開口,被顧沉淵擡手止住。

他打了幾個字。

程特助立刻挺直脊背:“顧先生說,證據還沒調查完。”

“誰急着定罪,先跟顧氏的律師團談談!”

他打開手機,鏡頭對準那幾個人。

人群頓時嘩然,紛紛往後退。

律師還想掙紮:“顧先生,我們只是合理質疑。”

顧沉淵擡眼看他。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卻壓得律師沒了聲。

程特助繼續轉述:“合理質疑還是僞造輿論,您作為律師,應該比我們更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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